第593章 殺人放火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3,265·2026/3/30

墊子是“秧湖白”穿花錦緞製成,綿軟有光,上面還豎著一根硬木。   硬木帶分杈,上頭還有幾片綠葉。   廳內的下人,齊刷刷對著它跪下來,因為這硬木上赫然盤踞一條青蛇!   它身軀有賀靈川拳頭粗細,青背白腹,每片鱗都潤得像玉,絕無一般蛇類的冰寒。   並且它的腦袋也不像蛇頭,反而眉骨很高、眼窩很深,高鼻隆起如牛,尾巴尖梢上還帶一點軟毛。   “伏山越呢?”   它奶聲奶氣,閉眼聽起來就像小男孩。實際上它一開口就露出滿嘴獠牙,參差如同鱷齒。   下人們戰戰兢兢:“我們殿、殿下外出!”   “去哪兒了?”   “不、不清楚!”太子越出門還用跟他們交代嗎?   再說太子越最近出門頻繁,早出晚歸,多數僕役都沒機會看到他。   “還有一個太子特使呢?”奶聲奶氣的聲調裡,顯出更多厭惡,“找他出來!”   “賀大人也、也不在!”眾人心裡叫苦。   “去哪了?你們又不知道?”   靈虛太子上半身突然蛇立而起,就有一陣大風刮入主廳,掃得牆上掛畫、桌面銀壺一個勁兒亂晃。   眾人以頭點地:“太子饒命,小人真不知道啊!”   還有一人道:“聽說、聽說特使今天出門,遊逛主城了。”   主城那麼大,賀驍還長了腳,誰知道他現在跑去哪裡!   靈虛太子冷冷道:“是嗎,那本宮就在這裡等著!”   它要等,誰敢不同意?   下人們趕緊給眾護衛奉上茶點水果。   至於靈虛太子,誰也不知道它的口味,待要打聽,護衛們又不理人。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中間靈虛太子催了幾次,打發潘山宅幾名僕役出去找人。   但找人的和被找的,都是音訊全無。   時間一長,靈虛太子越發暴躁,遊下錦墊在廳裡轉了幾個來回,渾身鱗片微微張合。   氣氛越發凝重。   “啪”地一聲響,太子甩尾,抽爛了一把椅子。   蛇類尾部雖長,很難有這種力量。   護衛道:“殿下,不如去園林裡走一走?”   “這麼個破園子,又小又醜,你要本宮去走?”   眾人噤聲,度時如年。   不僅潘山宅主廳,連附近兩棟建築都被太子怒火波及。它自己來有點累,於是吩咐:   “全給我砸了!”   手下護衛沒有二話,一陣乒裡乓啷。門窗、傢俬、古董、花園裡的假山園林……但凡能見到的東西,全都砸個稀巴爛。   潘山宅裡也有護院,但壓根兒無人敢攔。外頭傳來的亂響,就砸在每個人心頭。   直到太陽快要西沉,伏山越和賀驍都沒有回來。   護衛湊近太子,小聲道:“殿下外出太久,再不往回走……”   太子哼了一聲:“我不回去!”   回晚了很麻煩的,從這裡到天心島凌霄峰的王宮,路程還挺遠呢。   但它的氣還沒出。   不僅沒出,憋了一下午更是火大!   “這幾個奴才看著就煩!”它衝著牆邊跪成排的十幾個僕役道,“殺了,一個不留!”   僕役大驚,有的直接嚇癱,大呼饒命,有的再顧不得其他,奪門而逃。   幾名侍衛衝出去,提刀便砍。   到處都是驚呼聲、慘叫聲。   有兩個小廝腿腳好,又跑贏其他同伴,一路衝到大門口。   一名侍衛趕來,照準一個小廝後背出刀,哪知後者正好一個踉蹌躲開了要害,但被長刀剁在左肩,叫得比殺豬還慘。   “跑什麼?”侍衛踢倒他踩住後背,再次揮刀。   這回穩準紮在後心,還擰了一下。   一發斷氣。   慘叫聲戛然而止。   另一頭巨猩從他身邊衝過,追上另一名小廝,一拳擊在他腦門兒上。   這人落地時就已經昏迷不醒。   巨猩走過去,砰砰砰一頓連擊,將他砸成肉泥。   任務完成。   侍衛朝屍體啐了一口,這才回主廳複命。   潘山宅正大門口,兩人橫屍,血泥遍地。   宮衛殺人時,圍觀群眾嘩啦一下都作鳥獸散,恐被殃及。   等到鮮血淌下臺階時,他們又聚攏過來看熱鬧,指指點點。   這裡可是赤鄢國的駐點,是太子越的下榻之處呢。靈虛太子卻衝來這裡殺人,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   這背後的因果糾葛,讓群眾大開腦洞。   又過一個多時辰,天早黑了,正主兒還是沒出現。   “伏山越得罪小杏,不能讓他舒服了。”靈虛太子焦躁不已,“把他這宅子燒了!”   未幾,宅院火起。   深秋時節風幹物燥,眾侍衛又動用些油料,火借風勢就越發不可收拾。   靈虛太子的座騎重新上路,隆隆飛奔出潘山宅大門,一路往下城正中的赤嵌峰而去。驚鴻渡的節點就設在那裡,進入之後可以直達上空的天心島。   沿途平民無不驚慌避讓。   潘山宅門口則被圍得水洩不通,過來看熱鬧、說閑話的,什麼人都有。   今日的靈虛城,大概就數這裡最熱鬧。   人群中還有許多探子,把剛發生的一幕盡收眼底,飛快回報自家主子去也。   ……   再過兩個街角,就到潘山宅。   賀靈川持有赤鄢使令,無論什麼時段都能騎著大角岩羊,慢悠悠往家走。   靈虛城的香水行都比別處豪華——這就是澡堂子,不是賣香水的——地方又大,技師的手法又好,賀靈川近些天來神經緊繃,泡了小半天熱泉又鬆了骨,渾身舒松,感覺像重活過來一樣。   木靈尊者的謁語,“遇桓離居”好像沒有應驗。他都出來一整天了,也沒遇到什麼新鮮事。   至於自己居住的潘山宅,他根本沒覺得那地方能出什麼意外。   如今赤鄢人在靈虛城的熱度很高,誰會冒天下大不韙來找潘山宅鬧事?   難道“桓”字指的不是白桓鳥?   他放任岩羊自走,上方忽然有振翅聲。   賀靈川一抬頭,恰見蒼鷹當頭撲到,落在岩羊的大角上,還沒來得及收翅就急聲道:“止步,莫再往前!”   他一驚,沉聲道:“什麼事?”   “速速回頭,去瀾山居,路上跟你說。”   賀靈川一拍岩羊腦袋,後者立刻轉頭,小步快跑。   瀾山居離這裡有十裡路程,岩羊有蒼鷹指路,不虞走丟。   站在這對大角上,可比立在樹枝上舒服多了。蒼鷹抖了抖羽毛才道:   “殿下特派我在潘山宅上空周旋,阻伱歸家。靈虛太子如今正在潘山宅裡!”   賀靈川還以為自己聽錯:“誰?”   “貝迦太子,帝君的獨子!”   “它好好的宮廷不待,跑我宅子裡幹什麼?”真是風馬牛不相……咦不對,好像還是有點緣由的。   被他坐實罪證的岑泊清,有個賢內助姚杏寧。   伏山越和白子蘄怎麼跟他說來著?   姚杏寧是貝迦太子打小的玩伴!   可以說小太子的命是姚杏寧保住的,因此這二者之間感情深厚堪比手足。   “嘶……”貝迦太子這時候上門能有什麼好事?   八成是來找麻煩的。   蒼鷹不敢在背後非議貝迦太子,隻道:“殿下早就要回去,中途接到這個訊息,徑直去了瀾山居。”   連伏山越都避其鋒芒,賀靈川更不打算往上湊了。   貝迦太子把他打死,估計被老爹罵兩句完事。   他把貝迦太子打死,靈虛城非把他千刀萬剮不可。   怎麼都是他吃虧啊。   岩羊嘚嘚嘚跟著車流小跑,很快就來到半山腰上的瀾山居。   這是一處竹林中的雅軒,背山面溪,深秋時還有月季和鳳仙盛開,蜂飛蝶繞,圖的就是個鬧市裡的閑靜。   這裡供人吃茶、手談、商談,當然也能吃飯,是商務會談和款待貴客的好地方。就是價格比外頭貴點,再貴點,一碟子作為前菜的香酥小魚乾,就要半錢銀子。   在外頭,這價格能買到十幾斤小魚乾。   伏山越獨佔一個小軒,見賀靈川走來,趕緊招手:   “來,用飯。今晚我請!”   猛虎焦玉就趴在邊上,見到賀靈川立刻站起,發出噗嚕聲打招呼。   賀靈川斜睨著伏山越:“這麼好心呢?”   這貨過去幾天在他家白吃白住白喝酒,一個大子兒都沒出過。   “禮尚往來嘛。”伏山越哈哈一笑,“酒呢?”   立刻有人過來斟酒。   美食佳餚,流水一般呈上來。   菜沒擺齊,伏山越就把下人都揮散,蒼鷹拍拍翅膀,又從窗子飛了出去。   它還有任務,要飛回潘山宅,從高空偵察。   賀靈川撫了撫猛虎的大頭:“因為姚杏寧?”   話問得沒頭沒尾,但伏山越聽得懂:   “應該是。”   “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等它離開以後。”伏山越舉杯輕啜,“帝君只有這麼一位子嗣,視若珍寶。我不想碰他的逆鱗。”   “若它明天再來呢?”賀靈川隨手挾起魚乾,嗯,很香啊,“你保證回回都能躲開?”   “明日事,明日再說。”伏山越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雖然咧著嘴,但眼裡根本沒有笑意,“它回去以後,訊息多半就會傳到帝君耳中。”   “全憑帝君約束?”   “不然呢?”伏山越陰森森瞥他一眼,“放眼靈虛城,誰敢加一指於其身?”   又不止他一個人慫。   (

墊子是“秧湖白”穿花錦緞製成,綿軟有光,上面還豎著一根硬木。

  硬木帶分杈,上頭還有幾片綠葉。

  廳內的下人,齊刷刷對著它跪下來,因為這硬木上赫然盤踞一條青蛇!

  它身軀有賀靈川拳頭粗細,青背白腹,每片鱗都潤得像玉,絕無一般蛇類的冰寒。

  並且它的腦袋也不像蛇頭,反而眉骨很高、眼窩很深,高鼻隆起如牛,尾巴尖梢上還帶一點軟毛。

  “伏山越呢?”

  它奶聲奶氣,閉眼聽起來就像小男孩。實際上它一開口就露出滿嘴獠牙,參差如同鱷齒。

  下人們戰戰兢兢:“我們殿、殿下外出!”

  “去哪兒了?”

  “不、不清楚!”太子越出門還用跟他們交代嗎?

  再說太子越最近出門頻繁,早出晚歸,多數僕役都沒機會看到他。

  “還有一個太子特使呢?”奶聲奶氣的聲調裡,顯出更多厭惡,“找他出來!”

  “賀大人也、也不在!”眾人心裡叫苦。

  “去哪了?你們又不知道?”

  靈虛太子上半身突然蛇立而起,就有一陣大風刮入主廳,掃得牆上掛畫、桌面銀壺一個勁兒亂晃。

  眾人以頭點地:“太子饒命,小人真不知道啊!”

  還有一人道:“聽說、聽說特使今天出門,遊逛主城了。”

  主城那麼大,賀驍還長了腳,誰知道他現在跑去哪裡!

  靈虛太子冷冷道:“是嗎,那本宮就在這裡等著!”

  它要等,誰敢不同意?

  下人們趕緊給眾護衛奉上茶點水果。

  至於靈虛太子,誰也不知道它的口味,待要打聽,護衛們又不理人。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中間靈虛太子催了幾次,打發潘山宅幾名僕役出去找人。

  但找人的和被找的,都是音訊全無。

  時間一長,靈虛太子越發暴躁,遊下錦墊在廳裡轉了幾個來回,渾身鱗片微微張合。

  氣氛越發凝重。

  “啪”地一聲響,太子甩尾,抽爛了一把椅子。

  蛇類尾部雖長,很難有這種力量。

  護衛道:“殿下,不如去園林裡走一走?”

  “這麼個破園子,又小又醜,你要本宮去走?”

  眾人噤聲,度時如年。

  不僅潘山宅主廳,連附近兩棟建築都被太子怒火波及。它自己來有點累,於是吩咐:

  “全給我砸了!”

  手下護衛沒有二話,一陣乒裡乓啷。門窗、傢俬、古董、花園裡的假山園林……但凡能見到的東西,全都砸個稀巴爛。

  潘山宅裡也有護院,但壓根兒無人敢攔。外頭傳來的亂響,就砸在每個人心頭。

  直到太陽快要西沉,伏山越和賀驍都沒有回來。

  護衛湊近太子,小聲道:“殿下外出太久,再不往回走……”

  太子哼了一聲:“我不回去!”

  回晚了很麻煩的,從這裡到天心島凌霄峰的王宮,路程還挺遠呢。

  但它的氣還沒出。

  不僅沒出,憋了一下午更是火大!

  “這幾個奴才看著就煩!”它衝著牆邊跪成排的十幾個僕役道,“殺了,一個不留!”

  僕役大驚,有的直接嚇癱,大呼饒命,有的再顧不得其他,奪門而逃。

  幾名侍衛衝出去,提刀便砍。

  到處都是驚呼聲、慘叫聲。

  有兩個小廝腿腳好,又跑贏其他同伴,一路衝到大門口。

  一名侍衛趕來,照準一個小廝後背出刀,哪知後者正好一個踉蹌躲開了要害,但被長刀剁在左肩,叫得比殺豬還慘。

  “跑什麼?”侍衛踢倒他踩住後背,再次揮刀。

  這回穩準紮在後心,還擰了一下。

  一發斷氣。

  慘叫聲戛然而止。

  另一頭巨猩從他身邊衝過,追上另一名小廝,一拳擊在他腦門兒上。

  這人落地時就已經昏迷不醒。

  巨猩走過去,砰砰砰一頓連擊,將他砸成肉泥。

  任務完成。

  侍衛朝屍體啐了一口,這才回主廳複命。

  潘山宅正大門口,兩人橫屍,血泥遍地。

  宮衛殺人時,圍觀群眾嘩啦一下都作鳥獸散,恐被殃及。

  等到鮮血淌下臺階時,他們又聚攏過來看熱鬧,指指點點。

  這裡可是赤鄢國的駐點,是太子越的下榻之處呢。靈虛太子卻衝來這裡殺人,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

  這背後的因果糾葛,讓群眾大開腦洞。

  又過一個多時辰,天早黑了,正主兒還是沒出現。

  “伏山越得罪小杏,不能讓他舒服了。”靈虛太子焦躁不已,“把他這宅子燒了!”

  未幾,宅院火起。

  深秋時節風幹物燥,眾侍衛又動用些油料,火借風勢就越發不可收拾。

  靈虛太子的座騎重新上路,隆隆飛奔出潘山宅大門,一路往下城正中的赤嵌峰而去。驚鴻渡的節點就設在那裡,進入之後可以直達上空的天心島。

  沿途平民無不驚慌避讓。

  潘山宅門口則被圍得水洩不通,過來看熱鬧、說閑話的,什麼人都有。

  今日的靈虛城,大概就數這裡最熱鬧。

  人群中還有許多探子,把剛發生的一幕盡收眼底,飛快回報自家主子去也。

  ……

  再過兩個街角,就到潘山宅。

  賀靈川持有赤鄢使令,無論什麼時段都能騎著大角岩羊,慢悠悠往家走。

  靈虛城的香水行都比別處豪華——這就是澡堂子,不是賣香水的——地方又大,技師的手法又好,賀靈川近些天來神經緊繃,泡了小半天熱泉又鬆了骨,渾身舒松,感覺像重活過來一樣。

  木靈尊者的謁語,“遇桓離居”好像沒有應驗。他都出來一整天了,也沒遇到什麼新鮮事。

  至於自己居住的潘山宅,他根本沒覺得那地方能出什麼意外。

  如今赤鄢人在靈虛城的熱度很高,誰會冒天下大不韙來找潘山宅鬧事?

  難道“桓”字指的不是白桓鳥?

  他放任岩羊自走,上方忽然有振翅聲。

  賀靈川一抬頭,恰見蒼鷹當頭撲到,落在岩羊的大角上,還沒來得及收翅就急聲道:“止步,莫再往前!”

  他一驚,沉聲道:“什麼事?”

  “速速回頭,去瀾山居,路上跟你說。”

  賀靈川一拍岩羊腦袋,後者立刻轉頭,小步快跑。

  瀾山居離這裡有十裡路程,岩羊有蒼鷹指路,不虞走丟。

  站在這對大角上,可比立在樹枝上舒服多了。蒼鷹抖了抖羽毛才道:

  “殿下特派我在潘山宅上空周旋,阻伱歸家。靈虛太子如今正在潘山宅裡!”

  賀靈川還以為自己聽錯:“誰?”

  “貝迦太子,帝君的獨子!”

  “它好好的宮廷不待,跑我宅子裡幹什麼?”真是風馬牛不相……咦不對,好像還是有點緣由的。

  被他坐實罪證的岑泊清,有個賢內助姚杏寧。

  伏山越和白子蘄怎麼跟他說來著?

  姚杏寧是貝迦太子打小的玩伴!

  可以說小太子的命是姚杏寧保住的,因此這二者之間感情深厚堪比手足。

  “嘶……”貝迦太子這時候上門能有什麼好事?

  八成是來找麻煩的。

  蒼鷹不敢在背後非議貝迦太子,隻道:“殿下早就要回去,中途接到這個訊息,徑直去了瀾山居。”

  連伏山越都避其鋒芒,賀靈川更不打算往上湊了。

  貝迦太子把他打死,估計被老爹罵兩句完事。

  他把貝迦太子打死,靈虛城非把他千刀萬剮不可。

  怎麼都是他吃虧啊。

  岩羊嘚嘚嘚跟著車流小跑,很快就來到半山腰上的瀾山居。

  這是一處竹林中的雅軒,背山面溪,深秋時還有月季和鳳仙盛開,蜂飛蝶繞,圖的就是個鬧市裡的閑靜。

  這裡供人吃茶、手談、商談,當然也能吃飯,是商務會談和款待貴客的好地方。就是價格比外頭貴點,再貴點,一碟子作為前菜的香酥小魚乾,就要半錢銀子。

  在外頭,這價格能買到十幾斤小魚乾。

  伏山越獨佔一個小軒,見賀靈川走來,趕緊招手:

  “來,用飯。今晚我請!”

  猛虎焦玉就趴在邊上,見到賀靈川立刻站起,發出噗嚕聲打招呼。

  賀靈川斜睨著伏山越:“這麼好心呢?”

  這貨過去幾天在他家白吃白住白喝酒,一個大子兒都沒出過。

  “禮尚往來嘛。”伏山越哈哈一笑,“酒呢?”

  立刻有人過來斟酒。

  美食佳餚,流水一般呈上來。

  菜沒擺齊,伏山越就把下人都揮散,蒼鷹拍拍翅膀,又從窗子飛了出去。

  它還有任務,要飛回潘山宅,從高空偵察。

  賀靈川撫了撫猛虎的大頭:“因為姚杏寧?”

  話問得沒頭沒尾,但伏山越聽得懂:

  “應該是。”

  “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等它離開以後。”伏山越舉杯輕啜,“帝君只有這麼一位子嗣,視若珍寶。我不想碰他的逆鱗。”

  “若它明天再來呢?”賀靈川隨手挾起魚乾,嗯,很香啊,“你保證回回都能躲開?”

  “明日事,明日再說。”伏山越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雖然咧著嘴,但眼裡根本沒有笑意,“它回去以後,訊息多半就會傳到帝君耳中。”

  “全憑帝君約束?”

  “不然呢?”伏山越陰森森瞥他一眼,“放眼靈虛城,誰敢加一指於其身?”

  又不止他一個人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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