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墟山山澤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3,240·2026/3/30

如果天神確認大方壺在盤龍城,那對它就不是這種試探的力度了。   賀靈川也暗暗籲出一口氣。所以,有神骨庇護,他就安全了?   好像也不對。盤龍城最後難逃覆亡,與淵國幾乎是一個下場。   也就是說,天神很可能又找出了大方壺的下落。   彌天說過一個關鍵詞:   氣息。   大方壺的氣息。   在什麼情況下,大方壺的氣息才會洩露出去,被壺蓋感知到呢?   賀靈川想起自己在摘星樓前的白玉階上,感受到的那種大恐怖。   因為壺蓋在摘星樓裡,所以神骨項鏈才轉達了大方壺的急不可耐?   這兩件神物原本就是一體的,它當然本能地渴望重新完整。   難怪,難怪魔巢沼澤的朱二孃要求他前往墟山時,神骨項鏈的反應會那麼劇烈。對它來說,就算吃盡天下至寶,哪一件能比得上它原裝的壺蓋?   “這兩件寶物互相呼應的關鍵,在於距離嗎?距離越近,引力越強,感應越強?”鍾勝光也在揣度,然後搖頭否定了自己,“顯然不對,不會這麼簡單。”   對,不會那麼簡單。因為暮光平原和靈虛城相隔千裡,千星城廢墟發生第二幕幻景時,天神第一時間派出白子蘄趕去調查;赤鄢北部和靈虛城相隔數百裡,大方壺裡的紅色巨影吞噬百面夢魘不久,白子蘄就衝到了白沙矍。   可見天神偵測大方壺的位置,不僅僅依靠距離變化。   “反過來想——”鍾勝光沉吟,“什麼時候,神骨項鏈蓋不住大方壺的氣息呢?”   “當大方壺大量放能,或者與外界強烈互動時。”   現場忽然響起第四個人的聲音。   紅將軍翩然而至,一身薄皮甲,沒戴面具。   她直接越牆跳進來,甚至不用衛兵給她開門。   “那個時候,天羅星就會亮起。”   賀靈川聽得心中一動。   邵堅立刻起身相對,鍾勝光皺眉看著彌天:“你早就知道,卻不告訴我?”   “其他天神能感知大方壺,我也能透過大方壺感應到蓋子在靈虛城。神器本為一體,當然遙相呼應。”彌天淡淡道,“你又用不了大方壺,多知何益?”   她認為,鍾勝光沒必要知道。   “你上一次潰敗,便是因為傲慢。”鍾勝光朝她舉了舉杯,“伱還想重蹈覆轍麼?”   彌天不悅,屋內氣氛突然間就凝重了。   鍾勝光徐徐飲酒,並不驚慌。   彌天分別看了他和邵堅一眼:“盡快把刑龍柱散播出去,我們才好後續行動。”   面對這位天神,邵堅不敢像鍾勝光那麼託大,立刻躬身應是。   彌天轉身,大步離去。   屋內一時陷入沉寂,沒人吭聲。   鍾勝光又悶了兩杯酒。   邵堅估摸著紅將軍已經走遠,聽不到二人說話,這才湊到他耳邊小聲道:“無憾那孩兒,還在嗎?”   鍾勝光不答,反而放下酒杯道:“你喝太多了,明早還要啟程上路。”   他招賀靈川上前:“扶他回院休息,多灌點醒酒湯。”   “是。”賀靈川要扶邵堅,這人卻擺了擺手,“不用,我沒醉到那個份兒上。”   他站起來,搖搖擺擺往外走。   ……   次日一早,盤龍城南郊驛站。   邵堅離城,是跟著其他商隊一起走的,沒有特殊待遇。   很多人都在這裡的長亭送別。   鍾勝光一身常服,戴了個帷帽,也來給老友送行。   兩人互拍肩膀,相顧無言。   此去道遠路阻,山高水長,不知何時還能相見。   各有各的理想,各有各的重任。   各有各的堅持,各有各的危難。   千言萬語,最後都化成了一句珍重。   “回去吧!”邵堅騎馬走出十丈回頭,見鍾勝光還杵著不動,不由得揮手大笑,“再過幾年,我一定回來找你喝酒!”   他的身影漸行漸遠。鍾勝光目送好友離去,像是佇成一尊雕像。   不知哪裡響起一陣笛聲,悠揚曼越。   邵堅大概也聽見了,回頭望向驛站邊上的矮山,彷彿向人抬手道別,賀靈川看到他眼角笑出的魚尾紋。   那裡有誰?   回城途中,鍾勝光一路沉默。   進入官署,他轉頭對賀靈川道:“你的任務圓滿完成,回去吧,鵬程署那裡自有記錄。”   這些天來,賀靈川的任務就是護衛邵堅安全。   現在客人已經離開盤龍城,他的任務也就到此結束。   “是。”   鍾勝光自行離開,很快混入人群不見。   他的背影有些蕭瑟。   護在邵堅身邊好些日子,一直都沒回家,賀靈川本想走出去叫輛驢車,不意官署的告示牆有專人過來張貼。   賀靈川一看,原來是問仙堂更新講座課程了。   公開課需要提前七日告知大夥兒。   他匆匆瀏覽,發現排在第二堂的赫然是《長笛選編,指法與樂譜》。   啊這,沒看見沒看見。   目光繼續往下,又自動跳過好幾堂,都沒有感興趣的。   不過換課程的家夥粗心,隻把上週的通告撕掉大半,還殘留小半張紙粘在牆上。   賀靈川就在這張破紙上,發現了一堂講座:   《遺世獨立——上古妖獸今安在?》,主講人許實初。   嘶,這不得講朱二孃?   再說主講人的名字有些耳熟,好似在哪裡聽過。   賀靈川再一看開講時間——   好巧,正在進行時。現在趕去,說不定還來得及。   他立刻出門打了輛驢車:“去問仙堂,快!”   ……   問仙堂所在的天坑,今天人山人海,聽眾比往常還多一倍。   賀靈川來晚了想往裡擠,連個立足之地都沒有,可見這堂課的受歡迎程度。   他隻好靠在石柱上。   也就這裡還有點兒空隙,冬天誰也不願挨著石柱,透心涼。   賀靈川也打了個寒噤。   他在路上就想起許實初是誰了:   孫茯苓的恩師、疏抿學宮的山長,或者說院長。   他想象中的白鬍子院長,看外貌卻只有四旬左右,俊眉朗目,一派儒雅風範。   賀靈川經常到問仙堂聽課,但這還是頭一次見到許實初。   院長不常來,但是很受歡迎,看天坑裡麵人擠人就知道了。   這堂課已經開講一個時辰,馬上進入尾聲,理論部分已經講完,現在是公開提問時間。前頭大概有人拿朱二孃來提問,畢竟這就是上古妖仙活生生的例子,並且還是盤龍城的鄰居+貿易夥伴,咳,雖然此前有過不愉快的小過節。   許實初的看法,與當初赫連琛所說的大同小異,賀靈川懷疑這兩人私下裡經常交流。反正赫連琛也經常去疏抿學宮上課,不是嗎?   天地靈氣衰退,曾經強大的妖仙就像擱淺的鯨魚,等不來下一次漲潮就只能含恨倒斃。上古妖仙存活至今的,少而又少。即便有,大概也像朱二孃這樣,採取類奪舍的方式來延續壽命,但修為卻顧不上了。   如果靈氣始終不能複蘇,時間就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奪舍有風險,許多仙人都因此消失。   眼看還有其他人躍躍欲試,賀靈川不待許實初最後幾字說完就打斷提問:“那就沒有上古留存至今,不需要蛻殼或者奪舍也能活下來,又能保有自我的妖仙嗎?”   他這行為有些無禮,但許實初也不在意:   “能活到現世,這種大妖必須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能在當前環境下也源源不斷獲取更多靈氣,來維系自身所需。”   說到這裡,許實初就陷入沉思。   當今環境下要找到一個例證,不容易了。   他想得有點兒久,賀靈川乾脆把自己的意圖挑明:“許院長,墟山的山澤能不能算一個?”   “墟山”兩字一出,許實初謔然抬頭,指著他道:   “算,當然算!對對對,墟山山澤就是依然健在的上古大妖!你這例子舉得好,舉得好!”   大家一下就來了興趣。這種大咖活到現在,得有多牛掰?   許實初正色道:“這位山澤的名字,喚作岨炬。”   他在身邊的板子上,寫下“岨炬”兩個大字。   莫說盤龍城裡軍民不瞭解,就如賀靈川這樣走南闖北的,對這名字也……哎等等,他先前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岨炬,字面意思是石山中的火種。   “這是一頭實力強橫但異常低調的妖怪,當世見過它真面目的少之又少,因為百年當中,它至少有九十九年又十個月在休眠。”許實初繼續解說,“它的身份也非常特殊,從上古以來,就是大還宗的守山靈獸!”   話音剛落,臺下炸出一片嗡嗡嗡的議論聲。   賀靈川也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誰都知道,貝迦靈虛城所在地,就是原本大還宗的地盤。許院長這樣說是在告訴所有人,大還宗的守山靈獸現在還活著嗎?   若它活著,它現在替誰守山?   “對,沒錯,就像你們想的那樣。”許實初道,“現在的岨炬,已經是墟山的守護神!”   墟山……?   賀靈川心頭一凝。   “墟山的前身叫作首岸山。無論大還宗時期還是現代,它都是首岸山的山澤。”許實初道,“它誕生於熔岩之中,在上古時期是一頭身高能達到百十丈(三百多米)的巖火怪物!”   (

如果天神確認大方壺在盤龍城,那對它就不是這種試探的力度了。

  賀靈川也暗暗籲出一口氣。所以,有神骨庇護,他就安全了?

  好像也不對。盤龍城最後難逃覆亡,與淵國幾乎是一個下場。

  也就是說,天神很可能又找出了大方壺的下落。

  彌天說過一個關鍵詞:

  氣息。

  大方壺的氣息。

  在什麼情況下,大方壺的氣息才會洩露出去,被壺蓋感知到呢?

  賀靈川想起自己在摘星樓前的白玉階上,感受到的那種大恐怖。

  因為壺蓋在摘星樓裡,所以神骨項鏈才轉達了大方壺的急不可耐?

  這兩件神物原本就是一體的,它當然本能地渴望重新完整。

  難怪,難怪魔巢沼澤的朱二孃要求他前往墟山時,神骨項鏈的反應會那麼劇烈。對它來說,就算吃盡天下至寶,哪一件能比得上它原裝的壺蓋?

  “這兩件寶物互相呼應的關鍵,在於距離嗎?距離越近,引力越強,感應越強?”鍾勝光也在揣度,然後搖頭否定了自己,“顯然不對,不會這麼簡單。”

  對,不會那麼簡單。因為暮光平原和靈虛城相隔千裡,千星城廢墟發生第二幕幻景時,天神第一時間派出白子蘄趕去調查;赤鄢北部和靈虛城相隔數百裡,大方壺裡的紅色巨影吞噬百面夢魘不久,白子蘄就衝到了白沙矍。

  可見天神偵測大方壺的位置,不僅僅依靠距離變化。

  “反過來想——”鍾勝光沉吟,“什麼時候,神骨項鏈蓋不住大方壺的氣息呢?”

  “當大方壺大量放能,或者與外界強烈互動時。”

  現場忽然響起第四個人的聲音。

  紅將軍翩然而至,一身薄皮甲,沒戴面具。

  她直接越牆跳進來,甚至不用衛兵給她開門。

  “那個時候,天羅星就會亮起。”

  賀靈川聽得心中一動。

  邵堅立刻起身相對,鍾勝光皺眉看著彌天:“你早就知道,卻不告訴我?”

  “其他天神能感知大方壺,我也能透過大方壺感應到蓋子在靈虛城。神器本為一體,當然遙相呼應。”彌天淡淡道,“你又用不了大方壺,多知何益?”

  她認為,鍾勝光沒必要知道。

  “你上一次潰敗,便是因為傲慢。”鍾勝光朝她舉了舉杯,“伱還想重蹈覆轍麼?”

  彌天不悅,屋內氣氛突然間就凝重了。

  鍾勝光徐徐飲酒,並不驚慌。

  彌天分別看了他和邵堅一眼:“盡快把刑龍柱散播出去,我們才好後續行動。”

  面對這位天神,邵堅不敢像鍾勝光那麼託大,立刻躬身應是。

  彌天轉身,大步離去。

  屋內一時陷入沉寂,沒人吭聲。

  鍾勝光又悶了兩杯酒。

  邵堅估摸著紅將軍已經走遠,聽不到二人說話,這才湊到他耳邊小聲道:“無憾那孩兒,還在嗎?”

  鍾勝光不答,反而放下酒杯道:“你喝太多了,明早還要啟程上路。”

  他招賀靈川上前:“扶他回院休息,多灌點醒酒湯。”

  “是。”賀靈川要扶邵堅,這人卻擺了擺手,“不用,我沒醉到那個份兒上。”

  他站起來,搖搖擺擺往外走。

  ……

  次日一早,盤龍城南郊驛站。

  邵堅離城,是跟著其他商隊一起走的,沒有特殊待遇。

  很多人都在這裡的長亭送別。

  鍾勝光一身常服,戴了個帷帽,也來給老友送行。

  兩人互拍肩膀,相顧無言。

  此去道遠路阻,山高水長,不知何時還能相見。

  各有各的理想,各有各的重任。

  各有各的堅持,各有各的危難。

  千言萬語,最後都化成了一句珍重。

  “回去吧!”邵堅騎馬走出十丈回頭,見鍾勝光還杵著不動,不由得揮手大笑,“再過幾年,我一定回來找你喝酒!”

  他的身影漸行漸遠。鍾勝光目送好友離去,像是佇成一尊雕像。

  不知哪裡響起一陣笛聲,悠揚曼越。

  邵堅大概也聽見了,回頭望向驛站邊上的矮山,彷彿向人抬手道別,賀靈川看到他眼角笑出的魚尾紋。

  那裡有誰?

  回城途中,鍾勝光一路沉默。

  進入官署,他轉頭對賀靈川道:“你的任務圓滿完成,回去吧,鵬程署那裡自有記錄。”

  這些天來,賀靈川的任務就是護衛邵堅安全。

  現在客人已經離開盤龍城,他的任務也就到此結束。

  “是。”

  鍾勝光自行離開,很快混入人群不見。

  他的背影有些蕭瑟。

  護在邵堅身邊好些日子,一直都沒回家,賀靈川本想走出去叫輛驢車,不意官署的告示牆有專人過來張貼。

  賀靈川一看,原來是問仙堂更新講座課程了。

  公開課需要提前七日告知大夥兒。

  他匆匆瀏覽,發現排在第二堂的赫然是《長笛選編,指法與樂譜》。

  啊這,沒看見沒看見。

  目光繼續往下,又自動跳過好幾堂,都沒有感興趣的。

  不過換課程的家夥粗心,隻把上週的通告撕掉大半,還殘留小半張紙粘在牆上。

  賀靈川就在這張破紙上,發現了一堂講座:

  《遺世獨立——上古妖獸今安在?》,主講人許實初。

  嘶,這不得講朱二孃?

  再說主講人的名字有些耳熟,好似在哪裡聽過。

  賀靈川再一看開講時間——

  好巧,正在進行時。現在趕去,說不定還來得及。

  他立刻出門打了輛驢車:“去問仙堂,快!”

  ……

  問仙堂所在的天坑,今天人山人海,聽眾比往常還多一倍。

  賀靈川來晚了想往裡擠,連個立足之地都沒有,可見這堂課的受歡迎程度。

  他隻好靠在石柱上。

  也就這裡還有點兒空隙,冬天誰也不願挨著石柱,透心涼。

  賀靈川也打了個寒噤。

  他在路上就想起許實初是誰了:

  孫茯苓的恩師、疏抿學宮的山長,或者說院長。

  他想象中的白鬍子院長,看外貌卻只有四旬左右,俊眉朗目,一派儒雅風範。

  賀靈川經常到問仙堂聽課,但這還是頭一次見到許實初。

  院長不常來,但是很受歡迎,看天坑裡麵人擠人就知道了。

  這堂課已經開講一個時辰,馬上進入尾聲,理論部分已經講完,現在是公開提問時間。前頭大概有人拿朱二孃來提問,畢竟這就是上古妖仙活生生的例子,並且還是盤龍城的鄰居+貿易夥伴,咳,雖然此前有過不愉快的小過節。

  許實初的看法,與當初赫連琛所說的大同小異,賀靈川懷疑這兩人私下裡經常交流。反正赫連琛也經常去疏抿學宮上課,不是嗎?

  天地靈氣衰退,曾經強大的妖仙就像擱淺的鯨魚,等不來下一次漲潮就只能含恨倒斃。上古妖仙存活至今的,少而又少。即便有,大概也像朱二孃這樣,採取類奪舍的方式來延續壽命,但修為卻顧不上了。

  如果靈氣始終不能複蘇,時間就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奪舍有風險,許多仙人都因此消失。

  眼看還有其他人躍躍欲試,賀靈川不待許實初最後幾字說完就打斷提問:“那就沒有上古留存至今,不需要蛻殼或者奪舍也能活下來,又能保有自我的妖仙嗎?”

  他這行為有些無禮,但許實初也不在意:

  “能活到現世,這種大妖必須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能在當前環境下也源源不斷獲取更多靈氣,來維系自身所需。”

  說到這裡,許實初就陷入沉思。

  當今環境下要找到一個例證,不容易了。

  他想得有點兒久,賀靈川乾脆把自己的意圖挑明:“許院長,墟山的山澤能不能算一個?”

  “墟山”兩字一出,許實初謔然抬頭,指著他道:

  “算,當然算!對對對,墟山山澤就是依然健在的上古大妖!你這例子舉得好,舉得好!”

  大家一下就來了興趣。這種大咖活到現在,得有多牛掰?

  許實初正色道:“這位山澤的名字,喚作岨炬。”

  他在身邊的板子上,寫下“岨炬”兩個大字。

  莫說盤龍城裡軍民不瞭解,就如賀靈川這樣走南闖北的,對這名字也……哎等等,他先前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岨炬,字面意思是石山中的火種。

  “這是一頭實力強橫但異常低調的妖怪,當世見過它真面目的少之又少,因為百年當中,它至少有九十九年又十個月在休眠。”許實初繼續解說,“它的身份也非常特殊,從上古以來,就是大還宗的守山靈獸!”

  話音剛落,臺下炸出一片嗡嗡嗡的議論聲。

  賀靈川也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誰都知道,貝迦靈虛城所在地,就是原本大還宗的地盤。許院長這樣說是在告訴所有人,大還宗的守山靈獸現在還活著嗎?

  若它活著,它現在替誰守山?

  “對,沒錯,就像你們想的那樣。”許實初道,“現在的岨炬,已經是墟山的守護神!”

  墟山……?

  賀靈川心頭一凝。

  “墟山的前身叫作首岸山。無論大還宗時期還是現代,它都是首岸山的山澤。”許實初道,“它誕生於熔岩之中,在上古時期是一頭身高能達到百十丈(三百多米)的巖火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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