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邵堅的結局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3,228·2026/3/30

方燦然肅容道,“有了互不傷害的基礎,我們才好繼續深談。並且——”   他頓了一頓:“保養這種上古奇物很不容易,早用掉也能早減負。”   這廝還是怕他去天宮舉報啊,才想給雙方上這種保險!賀靈川瞪他半晌:“有這好東西,你方才為什麼還要對付我?”   方燦然呵呵一笑,沒法解釋。   退幾步說,就算兩人是友非敵,他也得探清對方的實力才行。   這決定了後面雙方要如何相處。   龍交龍,鳳交鳳,老鼠的朋友會打洞。什麼等級的人,就交什麼等級的朋友。   就算是自己人,也要分上中下等的。   賀靈川也是刺楞他一句,緊接著就同意了:“行吧,簽約!”   就算方才得他口頭保證,又率先給方燦然解縛,但這位大總管還是不放心。全憑自覺的承諾,哪有心魔盯視下的誓言來得保險?   顯然他很清楚,人言最不可信。   方燦然抓起其中一隻手銬,哢嚓一聲給自己先戴上了。   賀靈川抓起另一隻,戴好。   接著兩人都念誦誓言,鐐銬鐵鏈開始亮起紅光,符文浮於表面,上下飛舞。   誦唸完畢,鏈子慢慢消失不見,而兩人手上的鐐銬都化為平平無奇的銀鐲,戴在腕上。   “這就好了。”方燦然的神態明顯放鬆下來,“從此刻起,我們都不能背誓,否則下場淒慘。”   誓言中並沒提到,兩人必須坦誠相待。   因為,沒人願意這麼乾。他們身上都有太多秘密。   互相留點餘地吧。   他沏好了茶,端給賀靈川:“你為什麼說,邵堅與帝流漿有關系?”   賀靈川蘸水在桌上飛快寫了個字。   方燦然一看,瞳孔驟縮,賀靈川還注意到他額角青筋猛地一跳。   這個字,當然就是——   刑。   刑龍柱的“刑”。   下一秒,賀靈川就把它擦掉了,拿起杯子啜了一口:   “我寫得可對?”   誓言鎖鏈生效後,兩人不可互害,他也不再擔心方燦然水裡放毒。   方燦然臉上神情變幻,看他的眼神掩不住震驚:“你……?”   姓賀的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這種細節,這種……   這件事,靈虛城裡當然無人知曉,否則方燦然早不能活了。   他沒料到,自家人小心保守了一百多年的秘密,突然會被一個陌生人揭開。   一個來歷未知的外鄉人。   就好像住了百多年的堅固老房,屋頂突然塌了,這感覺不太美妙。   要不是賀靈川已經與他繫結了誓言鎖鏈,雙方不能互害,他無論如何也要殺人滅口的。   關於刑龍柱的秘密,這百多年來除了少數高層之外,一直是誰碰誰就死!   “這個秘密,伱也是從那座古城的幻象中得知的?”   賀靈川點頭。   方燦然目光深注:“那麼你有沒有看見,誰把這些東西交給邵堅?”   “當然了。”賀靈川無聲說出了那個名字——   “彌天。”   這兩個字,看口型是不難看出來的。   方燦然緩緩倚回靠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果然。”   “你不知道?”   “邵堅一直都諱莫如深,沒向任何人提過這些東西的來歷。但我推斷,也是來源於這位古神。”   誓言鎖鏈生效後,雙方說話都直爽多了,不再拐彎抹角,不再拚命否認。   方燦然盯著賀靈川:“你說的那個古城,難道是……盤龍城?”   “你知道盤龍城?”   “怎能不知?”方燦然哂然一笑,“邵堅總去那裡。再說我也查過這個城池的歷史,盤龍城最後覆滅的原因,和淵國一樣。”   他輕歎一口氣:“賀公子,你來靈虛城真的隻為不老藥案?”   他很在意這個,提問好幾遍了。   “我久慕靈虛城大名,想來開開眼界,順便完成朋友的囑託。至於不老藥案嘛,一開始這只是簡單的信差失蹤案,受太子越委託時,我都不知道它與靈虛城的權貴們掛勾。”賀靈川實話實說,“這裡面的水可太深了,唉。後來,白都使就要求我到靈虛城協查。”   “中間應該有很多脫身的機會吧?”方燦然飲茶,“雞蛋碰石頭,一般人不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   “總得有人乾。”賀靈川盯著他,一字一句,“人人皆顧小利,則世間難存大義。”   “朋友的囑託是什麼?”方燦然抓重點。所以辦案只是順便,完成朋友的囑託才是重點嗎?   賀靈川笑道:“也就過來幫它辦點事兒吧。”   “什麼事?”   賀靈川看他好半晌,不答反問:“以方先生身世背景,去哪裡不好,為什麼偏偏留在靈虛城?”   方燦然是邵堅後人,光是這一重身份被發現,天神就能教他不得好死。所以他留在靈虛城,其實背負了莫大風險。   方燦然不答。   兩人都沉默了。   交情尚淺,難以言深。   過了一會兒,方燦然轉換了話題:“那麼這些事兒結束之後,你又何去何從呢?”   “當然要溜之大吉了。”   “哦?”方燦然奇道,“那麼多名門招手,你一個也不心動?”   “靈虛城與我八字不合,表面繁華,實則大凶,不是我久居之地。”賀靈川身負大方壺的秘密,不想長久待在天神眼皮底下。“再說,我得罪的貴人太多,就不留在這裡礙他們的眼了。”   他又問:“對了,我很想知道,邵堅邵先生最後怎麼樣了。”   方燦然一愕。   “我還想知道,你為什麼一直戴著這枚印戒。它的材質普通,隻加兩分精鐵,甚至沒有儲物功能。堂堂敦園大總管,有的是更好的寶戒可戴吧?”   方燦然看了看印戒:“祖上傳下來的東西,材質不重要。”   “什麼才重要?”賀靈川問他,“遺志麼?”   方燦然沉默好一會兒,終於道:“邵先生五十七歲那年解散了紅螺商會;三年後,他在自己的六十壽辰之後出走,留書莫要尋他,從此下落不明;又過三年,有一頭禽妖飛來報訊,他被人擄走、斬首,剝皮填草,罪名是陰瀆天神。不過他在被捕後就搶先服毒自盡,因此沒有禍及子孫。”   賀靈川閉上眼,情不自禁歎了口氣。   瓦罐難免井邊破,邵堅最後果然求仁得仁。   雖說賀靈川早就預想過這種結果,雖說邵堅早在一百多年前已然作古,但聽見方燦然所言,他心頭還是沉甸甸地。   畢竟他前不久還和邵堅在盤龍荒原喝酒吃肉,一起談古論今。   雖然不忘國仇家恨,但這人對於抗爭、對於戰鬥,甚至對於未來,一直很樂觀。   不樂觀,怎麼直面那麼強大的對手,怎麼能數十年如一日背負那樣的重擔?   邵堅的下半生,幾乎是一個人在戰鬥。   但是站在盤龍城這一邊的人,似乎都沒有好下場,邵堅到底也沒逃過這樣的宿命。   方燦然一直觀察賀靈川神情,這時就問:“你怎麼會為他難過?”   他當商人久了,很會察顏觀色。這少年的悲傷和唏噓雖只有短短一瞬,但發乎自然。   再說,兩人談論的是百多年前的古人,他有什麼必要作偽?   賀靈川端正臉色,沉聲道:“英雄本無名。邵先生不曾聞達於世,其實功勞蓋天,我深感佩。”   他端起杯子:“來,敬邵先生一杯。”   方燦然跟他對了一杯,聽賀靈川接著道:“我還想向方先生打聽一件事。”   “什麼事?”   “上古遺留至今的巨妖已經很少,聽說墟山山澤就是,我特地去摘星樓觀摩幾次,但它都沒露面。”賀靈川笑道,“有什麼辦法能見到它?”   這算什麼問題?方燦然愕然,想了想才道:“摘星樓的巖池只是它的露天澡盆,山澤平時不一定待在何處。你想馬上見到它,恐怕要獻上供品才行。”   “具體來說,得獻上什麼供品?”   方燦然目光閃動:“你怎認為我知道?”   賀靈川聳了聳肩:“柯家經常找敦園訂購奇礦異石,想來就是獻給岨炬的供品了。”   “那倒是。”方燦然就唸了一堆雜物名稱,有礦石的,有靈木的,林林總總十幾樣。   以賀靈川記性,用不著筆頭來記錄,但他越聽臉越苦:“竟要這麼多?”   而且每一樣聽起來都很貴!   “山澤的口味很精細也很刁鑽。”方燦然指點他,“你又不需要喂飽它,擇其二三供奉就行。”   賀靈川一臉好奇:“岨炬吃飽了會怎樣,也像人一樣犯困麼?”   “那是當然,人吃飽了要消化食物,山澤吃飽了要消化礦物,都需要短暫休眠。”方燦然笑道,“不過據我所知,想讓它吃飽沉睡,其實只要足量的無垠金就夠了。”   “無垠金?”賀靈川失聲,“莫不是柯家在敦園拍走的那隻首岸仙人的劍頭?”   方燦然點頭:“但那份量肯定不夠,至少要再多兩倍以上。”   當時那一截劍尖的成交價是八十七萬兩銀子,再多兩倍就是二百六十萬兩銀子!   再說無垠金是有價無市的寶物,可遇不可求。通常情況下你捧著錢都沒地方買去。   想一次性喂飽岨炬,代價居然這麼高昂?   (

方燦然肅容道,“有了互不傷害的基礎,我們才好繼續深談。並且——”

  他頓了一頓:“保養這種上古奇物很不容易,早用掉也能早減負。”

  這廝還是怕他去天宮舉報啊,才想給雙方上這種保險!賀靈川瞪他半晌:“有這好東西,你方才為什麼還要對付我?”

  方燦然呵呵一笑,沒法解釋。

  退幾步說,就算兩人是友非敵,他也得探清對方的實力才行。

  這決定了後面雙方要如何相處。

  龍交龍,鳳交鳳,老鼠的朋友會打洞。什麼等級的人,就交什麼等級的朋友。

  就算是自己人,也要分上中下等的。

  賀靈川也是刺楞他一句,緊接著就同意了:“行吧,簽約!”

  就算方才得他口頭保證,又率先給方燦然解縛,但這位大總管還是不放心。全憑自覺的承諾,哪有心魔盯視下的誓言來得保險?

  顯然他很清楚,人言最不可信。

  方燦然抓起其中一隻手銬,哢嚓一聲給自己先戴上了。

  賀靈川抓起另一隻,戴好。

  接著兩人都念誦誓言,鐐銬鐵鏈開始亮起紅光,符文浮於表面,上下飛舞。

  誦唸完畢,鏈子慢慢消失不見,而兩人手上的鐐銬都化為平平無奇的銀鐲,戴在腕上。

  “這就好了。”方燦然的神態明顯放鬆下來,“從此刻起,我們都不能背誓,否則下場淒慘。”

  誓言中並沒提到,兩人必須坦誠相待。

  因為,沒人願意這麼乾。他們身上都有太多秘密。

  互相留點餘地吧。

  他沏好了茶,端給賀靈川:“你為什麼說,邵堅與帝流漿有關系?”

  賀靈川蘸水在桌上飛快寫了個字。

  方燦然一看,瞳孔驟縮,賀靈川還注意到他額角青筋猛地一跳。

  這個字,當然就是——

  刑。

  刑龍柱的“刑”。

  下一秒,賀靈川就把它擦掉了,拿起杯子啜了一口:

  “我寫得可對?”

  誓言鎖鏈生效後,兩人不可互害,他也不再擔心方燦然水裡放毒。

  方燦然臉上神情變幻,看他的眼神掩不住震驚:“你……?”

  姓賀的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這種細節,這種……

  這件事,靈虛城裡當然無人知曉,否則方燦然早不能活了。

  他沒料到,自家人小心保守了一百多年的秘密,突然會被一個陌生人揭開。

  一個來歷未知的外鄉人。

  就好像住了百多年的堅固老房,屋頂突然塌了,這感覺不太美妙。

  要不是賀靈川已經與他繫結了誓言鎖鏈,雙方不能互害,他無論如何也要殺人滅口的。

  關於刑龍柱的秘密,這百多年來除了少數高層之外,一直是誰碰誰就死!

  “這個秘密,伱也是從那座古城的幻象中得知的?”

  賀靈川點頭。

  方燦然目光深注:“那麼你有沒有看見,誰把這些東西交給邵堅?”

  “當然了。”賀靈川無聲說出了那個名字——

  “彌天。”

  這兩個字,看口型是不難看出來的。

  方燦然緩緩倚回靠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果然。”

  “你不知道?”

  “邵堅一直都諱莫如深,沒向任何人提過這些東西的來歷。但我推斷,也是來源於這位古神。”

  誓言鎖鏈生效後,雙方說話都直爽多了,不再拐彎抹角,不再拚命否認。

  方燦然盯著賀靈川:“你說的那個古城,難道是……盤龍城?”

  “你知道盤龍城?”

  “怎能不知?”方燦然哂然一笑,“邵堅總去那裡。再說我也查過這個城池的歷史,盤龍城最後覆滅的原因,和淵國一樣。”

  他輕歎一口氣:“賀公子,你來靈虛城真的隻為不老藥案?”

  他很在意這個,提問好幾遍了。

  “我久慕靈虛城大名,想來開開眼界,順便完成朋友的囑託。至於不老藥案嘛,一開始這只是簡單的信差失蹤案,受太子越委託時,我都不知道它與靈虛城的權貴們掛勾。”賀靈川實話實說,“這裡面的水可太深了,唉。後來,白都使就要求我到靈虛城協查。”

  “中間應該有很多脫身的機會吧?”方燦然飲茶,“雞蛋碰石頭,一般人不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

  “總得有人乾。”賀靈川盯著他,一字一句,“人人皆顧小利,則世間難存大義。”

  “朋友的囑託是什麼?”方燦然抓重點。所以辦案只是順便,完成朋友的囑託才是重點嗎?

  賀靈川笑道:“也就過來幫它辦點事兒吧。”

  “什麼事?”

  賀靈川看他好半晌,不答反問:“以方先生身世背景,去哪裡不好,為什麼偏偏留在靈虛城?”

  方燦然是邵堅後人,光是這一重身份被發現,天神就能教他不得好死。所以他留在靈虛城,其實背負了莫大風險。

  方燦然不答。

  兩人都沉默了。

  交情尚淺,難以言深。

  過了一會兒,方燦然轉換了話題:“那麼這些事兒結束之後,你又何去何從呢?”

  “當然要溜之大吉了。”

  “哦?”方燦然奇道,“那麼多名門招手,你一個也不心動?”

  “靈虛城與我八字不合,表面繁華,實則大凶,不是我久居之地。”賀靈川身負大方壺的秘密,不想長久待在天神眼皮底下。“再說,我得罪的貴人太多,就不留在這裡礙他們的眼了。”

  他又問:“對了,我很想知道,邵堅邵先生最後怎麼樣了。”

  方燦然一愕。

  “我還想知道,你為什麼一直戴著這枚印戒。它的材質普通,隻加兩分精鐵,甚至沒有儲物功能。堂堂敦園大總管,有的是更好的寶戒可戴吧?”

  方燦然看了看印戒:“祖上傳下來的東西,材質不重要。”

  “什麼才重要?”賀靈川問他,“遺志麼?”

  方燦然沉默好一會兒,終於道:“邵先生五十七歲那年解散了紅螺商會;三年後,他在自己的六十壽辰之後出走,留書莫要尋他,從此下落不明;又過三年,有一頭禽妖飛來報訊,他被人擄走、斬首,剝皮填草,罪名是陰瀆天神。不過他在被捕後就搶先服毒自盡,因此沒有禍及子孫。”

  賀靈川閉上眼,情不自禁歎了口氣。

  瓦罐難免井邊破,邵堅最後果然求仁得仁。

  雖說賀靈川早就預想過這種結果,雖說邵堅早在一百多年前已然作古,但聽見方燦然所言,他心頭還是沉甸甸地。

  畢竟他前不久還和邵堅在盤龍荒原喝酒吃肉,一起談古論今。

  雖然不忘國仇家恨,但這人對於抗爭、對於戰鬥,甚至對於未來,一直很樂觀。

  不樂觀,怎麼直面那麼強大的對手,怎麼能數十年如一日背負那樣的重擔?

  邵堅的下半生,幾乎是一個人在戰鬥。

  但是站在盤龍城這一邊的人,似乎都沒有好下場,邵堅到底也沒逃過這樣的宿命。

  方燦然一直觀察賀靈川神情,這時就問:“你怎麼會為他難過?”

  他當商人久了,很會察顏觀色。這少年的悲傷和唏噓雖只有短短一瞬,但發乎自然。

  再說,兩人談論的是百多年前的古人,他有什麼必要作偽?

  賀靈川端正臉色,沉聲道:“英雄本無名。邵先生不曾聞達於世,其實功勞蓋天,我深感佩。”

  他端起杯子:“來,敬邵先生一杯。”

  方燦然跟他對了一杯,聽賀靈川接著道:“我還想向方先生打聽一件事。”

  “什麼事?”

  “上古遺留至今的巨妖已經很少,聽說墟山山澤就是,我特地去摘星樓觀摩幾次,但它都沒露面。”賀靈川笑道,“有什麼辦法能見到它?”

  這算什麼問題?方燦然愕然,想了想才道:“摘星樓的巖池只是它的露天澡盆,山澤平時不一定待在何處。你想馬上見到它,恐怕要獻上供品才行。”

  “具體來說,得獻上什麼供品?”

  方燦然目光閃動:“你怎認為我知道?”

  賀靈川聳了聳肩:“柯家經常找敦園訂購奇礦異石,想來就是獻給岨炬的供品了。”

  “那倒是。”方燦然就唸了一堆雜物名稱,有礦石的,有靈木的,林林總總十幾樣。

  以賀靈川記性,用不著筆頭來記錄,但他越聽臉越苦:“竟要這麼多?”

  而且每一樣聽起來都很貴!

  “山澤的口味很精細也很刁鑽。”方燦然指點他,“你又不需要喂飽它,擇其二三供奉就行。”

  賀靈川一臉好奇:“岨炬吃飽了會怎樣,也像人一樣犯困麼?”

  “那是當然,人吃飽了要消化食物,山澤吃飽了要消化礦物,都需要短暫休眠。”方燦然笑道,“不過據我所知,想讓它吃飽沉睡,其實只要足量的無垠金就夠了。”

  “無垠金?”賀靈川失聲,“莫不是柯家在敦園拍走的那隻首岸仙人的劍頭?”

  方燦然點頭:“但那份量肯定不夠,至少要再多兩倍以上。”

  當時那一截劍尖的成交價是八十七萬兩銀子,再多兩倍就是二百六十萬兩銀子!

  再說無垠金是有價無市的寶物,可遇不可求。通常情況下你捧著錢都沒地方買去。

  想一次性喂飽岨炬,代價居然這麼高昂?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