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李易有起床氣

仙人只想躺著·豬心蝦仁·4,942·2026/3/27

和尚微微扯動身上的鎖鏈,也不做無意義的掙扎,只是舒展一下身軀。 這些鎖鏈皆是魔淵法則所化,而此法對自己存在著一定的針對性。特別是本體仍未現實,他也只是無相的一部分。 見魔淵沉默,他話音一轉又說道: “但又有何人不欠天地因果?成道從來都不是以力破之,許多生靈認為力強者勝,一切都能透過力量來達成。此理無錯,卻因生靈狹隘的眼光而出錯,他們看到的力量只是自己的拳頭,自己的道法,自己那如滄海一粟的力量。” “他們舉得起一座山,一個海,一方小世界,可都不過是天地轉瞬即逝的事物。” “大道可不是比誰力氣大,誰爪牙利,如若一直抱有此等想法,終身止步於聖王。真正的大道是為天地立心,是突破自身的界限與七情六慾。” “修行的目的是剋制天性,解放天性,最後又超脫天性。其中許多人都倒在了第一步,無法剋制天性所帶來的貪念,而剩餘的人基本停留在第二步。強者肆意妄為,可又如何分辨得出是天性控制了你,還是你控制的天性?” “一念嗔恨起,百萬障門開。 ” 渺渺佛音迴盪在血牢中,蘊含著某種玄之又玄道韻,落地生花,佛蓮璀璨。 此為佛頭之道。 古佛亂世,天地之汙穢。 可無人說佛頭乃汙穢之源頭,慈悲二字至祂起,佛之一字由祂來。幾人慈悲,幾人佛? 不過都是追尋著祂,竭盡全力的去成為佛頭。 萬古以來,其實只有一個唯一的真佛。 “我們成就天地,天地成就我們,沒有誰欠誰的,只是各有因果。天地依舊許你無相果位,可現在的伱又怎承得起無相因果?” “再者,你現在不就是在尋求由清轉濁的機緣?從古佛身上,企圖借我之身嫁接汙穢?” 古佛本是他成道遺留的汙穢,也是普渡眾生必要的代價。後來由第一聖解決併成聖,如此也算是因果。 他欠我一分因果,我也欠他一分。 而功德者,必受恩於天地。 地淵沉寂下來。 滴答。 一滴魔血落下,粘稠的血池泛起無數波瀾。 “載地之汙穢,吾可登無相,如爾,分清濁二氣。天地分三界,吾且問你,如今是何三界?” 第一聖聲音無悲無喜,更無男女之分。 和尚回答道:“天地靈,天者,道也。乃世間風雨雷電運作之規律,是自然,是道尊,是你。” “地者,一切實質。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來為宙,萬萬裡大脈為媧。” “靈者,一切生靈之華。生生不息之泉,進取之鬥戰神意,七情六慾之念。” 如此也是天地之圓滿,天地億萬年演化而來的一切。天地靈三者,構建成了如今的天地,這個孕育無上偉力的世界。 廣如現在的宇宙,對於天地而言也不過是襁褓之中的嬰兒,可以隨意的揉搓,隨意的毀滅取代。那斡旋億萬裡,需要十萬年穿越的星系,對於他們而言就是一張紙。 宇宙之中,時間是不存在的。太陽存在46億年,但又毫無作用。 天地之中時間是存在的,一切悠久的存在本身會伴隨天地上升。 在法則所在的一年,比虛無縹緲的宇宙億萬年仍然有意義。 第一聖搖頭道:“不對。” “有何不對。” 和尚話音剛落,一個人影浮現,沒有五官,沒有血肉,只有一個血紅色液體凝聚的人形。 “人?” 和尚微微瞪大眼睛,露出了些許驚訝的神情。 他只是一眼便看出些許端倪,於旁人不會起疑,看不出對方狀態有何不對。 於無相,任何細微的變化都蘊含著天地至理,亦或者是法則變化。 祂可以千變萬化,可以是鳳,可以是龍,但最後卻是人。 魔淵本名至聖至賢界,第一聖之道屬於天道一部分。而此天道非彼天道,並不是世人認知中的天道,而執行天地規律的法則。 這類無相都是沒有固定形體的,如要化形,應當是採用前身軀體,除非有什麼其他特殊原因。 第一聖點頭,無悲無喜說道:“天地靈之前,得加上一個人。” 天地初開以後,第一聖發現天地法則多了許多變化,其中最大的變化就是法則之中,對於人的定義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類似於先天生靈,但又勝於先天生靈。 人形在如今的天地,修行起來有著得天獨厚的效果,層次越高,越是會受到影響。 祂位於天之道,對於天地的感知最為敏感,相信那位已經合道的道尊也是如此。他們都發覺了不對勁,並採取了不同的措施。 道尊是想先下手為強,而第一聖是等,至於那位自然之道的樹尊,對方顯然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可終歸,位於天者,皆避開那個人。 這個天地之中存在著李長生的道,雖然不完全,只是些許的殘留,甚至都沒有真正成道,可第一聖確確實實見識到了。 “他一人之下即為天地靈三界。他的形體成為了道體,天地眾生有意或無意的去貼近,就如你現在也是人形。” 第一聖一字一句不慌不忙,吐字清晰得讓人絲毫生不起來錯覺。 祂微微俯下身來,無邊的黑影籠罩和尚。 “故,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人乃萬物之長。” “你要與萬物之長爭命,根據吾之推演,必死無疑。你或許有萬般手段,或許有千變瓊羽萬化之計謀,可你殺不死他。就如道尊,祂最終也會死,你也會死。” 死,並非被殺死。 而是他們的道會被取代。 目前為止,李長生展現了諸多手段,但最為擅長的莫過於佛道。 而李長生並沒有展露與自己類似的手段。 如此只是理由,他不出手的理由。就如道尊所說的長生劫,這個也是無相對李長生出手的理由,卻不能成為絕對的因果。 眾無相不可能因一家之言而拼命。 歸根結底還是他太強了。 前世在至聖至賢界成為魔淵的那一刻,第一聖就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今的祂。但透過其他幾個兄弟姐妹的殘留,第一聖能夠看到仙道時代的事情。 比如,李長生。 李長生並非生而神聖的,在與天屍第一次鬥法時,他還是一個稍有天賦的螞蟻。本不會讓第一聖提醒興趣, 一個非常善於學習的螞蟻。 一直到轉世,那一道雷光再一次貫穿魔淵,第一聖驚愕的發現,昔日的螞蟻已經站在與自己持平的地步,甚至比自己更強。 祂不知其中的來龍去脈,但祂明白一件事情。 李長生非天註定,乃萬古以來,以力證道者。 第一聖盤瓠覺得不可力敵。 這就好比家養的與野生的區別,雖然每一尊無相都是歷經磨難,千萬年間大浪淘沙才出一尊,可對比李長生。第一聖甘願稱呼自己是家養的,如此才能讓他壓住貪嗔痴。 佛頭不回反問:“道友既然現身,何必如此問我?” 他也無法保證一定能戰勝李長生,只待嘗試,世上本就無絕對。 第一聖如果鐵了心要避開李長生,那麼他就不會出現。反之,對方位於天者,冥冥之中的感知肯定比自己強烈,知道的或許也比自己多。 “你打算怎麼勝過這天地之長?” 第一聖再問,他沒有多餘的情緒去辯論,他只想看到一線生機,讓他能夠放手一搏的生機。 “吾等以身為局,立盛世,開太平。道尊告之於我,盛世即為斬仙刀,前世天道只差一步就成功了。” “.” 第一聖沒有面容可言,可這一刻他的氣息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波動。 以無相之道果推演,無窮之天機中,一縷靈光飛躍而出,如同絕境之中的一線生機。他幾乎是下意識又急切的去尋求答案,第一聖得到答案後又是陷入少有的情緒波動中,是錯愕,是驚喜,更是恐懼。 吾於魔淵幽冥之中不動,卻已經被他逼入退無可退的地步? 不敢動與不想動有著本質上的差別。 第一聖沒有與李長生直接交手過,可五聖本一體,天屍大魔被對方全力一擊打死過。雖只是動用了金丹級別的法力,但他可以確定李長生已經出全力。 答案是天時地利皆有。 天時,乃天地所望,靈氣潮汐,靈物充沛。 地利,萬古強者復甦。 修行盛世幾乎是唾手可得,他不需要任何的措施,最大的盛世已經在眼前。 無數轉世者開宗立派,他們不會理會凡人如何,但只要是立下宗門必然傳道授業解惑,必然教導有天賦者學習。修士界萬萬年來,大體上即是有才者上,無才者下,血脈出身財富的差距影響不及天賦三分。 天才可以被收為徒,一瞬間實現階級躍遷擁有法財侶地。 反之,財富與背景極難變成天賦。 同理,剛剛復甦的天地是一片藍海,絕大部分修行資源是不缺的,缺的只是那些頂級靈物。哪怕黑壤州只佔了天下靈脈一成,也足夠養活上百萬修士。 盛世即是斬仙刀,前世天道差一步就成功? 第一聖稍微去推演,去天地之中尋求答案,但下一秒他又止住了這個念頭。 知道的越多,陷得越深,不可不可! 嗡! 虛空震動,冥冥之中至高無上的意志將萬千氣機推來,猶如洪水山崩,又如一雙大手朝他伸來。 ‘道尊?不好!’ 第一聖內心一驚,後退一步,連忙斷絕與天地之間的聯絡。 他不怕道尊傷到自己,魔淵幽冥實質上也是一種天道,只不過無法像天道那般操縱天地萬法,但位格上是持平的。 而他抗拒的是入局。 一些事情,知道了就無法回頭。 無窮無盡的天地氣機組成一封信,第一聖縱然萬般抗拒,但他已經先邁出了一步,想要再退回去就沒那麼簡單了。 更何況身旁還有一位無相。 被鐵鏈鎖住的和尚咧嘴吐出一朵佛蓮,道:“道友,該入局了。” “你可曾見過天地的毀滅?” 天地驟變,乾坤扭轉。 回過神來,入眼是破敗的天地 無數延綿萬裡的大地板塊散落,上邊只剩下焦土與荒漠。汪洋大海被割裂成一團又一團不規則的水域,無數的屍體浸泡其中。 天地之間散發著濃濃的死氣。 忽然間,耀眼的雷光籠罩天地。 煌煌大日被雷槍貫穿。 一個道人站在第一聖面前,他赫然已經成為了天道之影。 或者說他曾經是。 第一聖拼盡全力,換來的卻是一指絕天。 煥然回首,彷彿又過去了百年。 第一聖連連後退三步,他以為自己已經十分高估李長生,從一開始就將對方的實力放在自己之上,就確定自己打不過對方。 可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這就是巔峰狀態的李長生? 比肩天地,齊天之力。 和尚道:“道友,如何?” “吾,認栽。” “……” 天地寂靜無聲,好似連天道都沉默了。 第一聖毫不猶豫的回答讓和尚有些懵逼,他設想過對方的諸多反應,其中也有拉攏失敗。 但唯獨沒有退縮的這麼幹脆,直接就當場認輸了。 “道友,你可是無相。” 和尚壓下內心的驚愕,再次出口勸誡。 “前世天道謀劃萬年,匯聚天地法則,眾生之力才略勝一籌。若無天地初開,天地或許已經隕落了。普通的盛世無法殺死他,必須要一個比仙宮更加宏大的盛世,更多的強者。” “如今大宇衍聖已經打算在外開闢一方小世界,我等也可以效仿,也為眾生開闢一方太平盛世。” “李長生不會殺戮眾生,不會” 他需要集結所有無相的力量,才有可能戰勝這個天地萬古以來最大的劫數。 無量量劫,長生劫。 這無關對錯強弱,佛頭只是想讓天地延續。 “吾可以不是。” “……” 和尚想爆粗口了。 超然是相對的,前世許多人因無敵而超然,無相更是橫斷萬古的存在。如今多了一個李長生,又有許多同級別的存在,佛頭很難保持超然物外的心態。 因為他不入局,可能以後就沒有機會翻盤了。 “阿彌陀佛,既是如此,老衲就不多言了。” 和尚低頭默唸經文,坐視自己身軀被魔淵慢慢吞噬,如此也是一件好事。 此為古佛之軀,該滅。 只是下一次復甦,不知道是否還有機會?還有白蓮聖母,她好似已經脫離了我佛。 佛頭想過尋找一個強大的古佛,隨後一步步去度化古佛。而祂的第一個目標自然是最為強大的白蓮聖母,但不知為何此佛能不受自己控制。 天地間傳來少許波動,有大能強者鬥法,引動天地法則。 忽然魔淵的力量也開始向外探出。 和尚投去目光,看到兩個聖王打得天昏地暗,其中一魔具備些許無相之力,可比肩具備道場的聖王。 而這是魔淵的力量。 另一人是修行著李長生之法。 他正在用魔淵的力量與他人爭鬥。 和尚再次開口道:“道友,你已經半隻腳踏入局中。” 第一聖略感疑惑,平日裡他基本處於合道的無意識狀態,只要不是特別大的動靜,他基本不會在意。 他聲音傳入位於戰場外圍的玉骨夫人,詢問其中緣由。 玉骨夫人回答:“大哥,我等身負魔淵不可輕易出世,否則會汙染天地。為了消除古佛,我們與皇極宗小輩達成協議,今日皇極被仙宮圍殺,魔淵理應保全其道統。” “此為因果,與仙宮無關,與那位仙人也無關。” 第一聖沉默半響,道:“既然如此,那就償還因果即可,無需理會其他。” 九天之上,天屍大魔與蕭雲天已經臨近決勝時刻。 二者身形忽然停下來,隔空嚮往,眼中已經被濃濃的戰意充斥,揉不進一絲一毫的異物。 “你很強,青光劍尊是吧,我記住了。” “記住是誰殺的你。” 氣血滔天,劍光耀世。 轟隆!!!! 一顆耀眼的太陽出現,隨後瞬息膨脹無視倍,小半個星球被照亮。 也照亮了神都,李易正在睡覺。 感覺自己在打遊戲不斷吃閃光彈,又像是無數照相機懟臉拍自己。 ‘小孩子打架,待會兒就好了。’ 10分鐘後。 ‘小孩子不懂事,很快就好了。’ 30分鐘後,李易臥室的窗戶被鬥法引發的狂風吹開,上邊的玻璃撞在牆上碎了一地。 小管家很快就飛進來打掃乾淨,並用道法裝上了新的玻璃進行加固,可李易已經被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略帶起床氣說道:“還讓不讓人睡覺?” 聲出道成,一縷華光橫跨萬裡,至聖法相凌空,一個巴掌拍去。 就好像晚上睡覺被蚊子的嗡嗡嗡聲吵醒,人不耐煩的一巴掌扇去。 恢復更新,跪了三天人都麻了,祠堂也小,塞不下奶奶的兒孫滿堂。 (本章完)

和尚微微扯動身上的鎖鏈,也不做無意義的掙扎,只是舒展一下身軀。

這些鎖鏈皆是魔淵法則所化,而此法對自己存在著一定的針對性。特別是本體仍未現實,他也只是無相的一部分。

見魔淵沉默,他話音一轉又說道:

“但又有何人不欠天地因果?成道從來都不是以力破之,許多生靈認為力強者勝,一切都能透過力量來達成。此理無錯,卻因生靈狹隘的眼光而出錯,他們看到的力量只是自己的拳頭,自己的道法,自己那如滄海一粟的力量。”

“他們舉得起一座山,一個海,一方小世界,可都不過是天地轉瞬即逝的事物。”

“大道可不是比誰力氣大,誰爪牙利,如若一直抱有此等想法,終身止步於聖王。真正的大道是為天地立心,是突破自身的界限與七情六慾。”

“修行的目的是剋制天性,解放天性,最後又超脫天性。其中許多人都倒在了第一步,無法剋制天性所帶來的貪念,而剩餘的人基本停留在第二步。強者肆意妄為,可又如何分辨得出是天性控制了你,還是你控制的天性?”

“一念嗔恨起,百萬障門開。

渺渺佛音迴盪在血牢中,蘊含著某種玄之又玄道韻,落地生花,佛蓮璀璨。

此為佛頭之道。

古佛亂世,天地之汙穢。

可無人說佛頭乃汙穢之源頭,慈悲二字至祂起,佛之一字由祂來。幾人慈悲,幾人佛?

不過都是追尋著祂,竭盡全力的去成為佛頭。

萬古以來,其實只有一個唯一的真佛。

“我們成就天地,天地成就我們,沒有誰欠誰的,只是各有因果。天地依舊許你無相果位,可現在的伱又怎承得起無相因果?”

“再者,你現在不就是在尋求由清轉濁的機緣?從古佛身上,企圖借我之身嫁接汙穢?”

古佛本是他成道遺留的汙穢,也是普渡眾生必要的代價。後來由第一聖解決併成聖,如此也算是因果。

他欠我一分因果,我也欠他一分。

而功德者,必受恩於天地。

地淵沉寂下來。

滴答。

一滴魔血落下,粘稠的血池泛起無數波瀾。

“載地之汙穢,吾可登無相,如爾,分清濁二氣。天地分三界,吾且問你,如今是何三界?”

第一聖聲音無悲無喜,更無男女之分。

和尚回答道:“天地靈,天者,道也。乃世間風雨雷電運作之規律,是自然,是道尊,是你。”

“地者,一切實質。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來為宙,萬萬裡大脈為媧。”

“靈者,一切生靈之華。生生不息之泉,進取之鬥戰神意,七情六慾之念。”

如此也是天地之圓滿,天地億萬年演化而來的一切。天地靈三者,構建成了如今的天地,這個孕育無上偉力的世界。

廣如現在的宇宙,對於天地而言也不過是襁褓之中的嬰兒,可以隨意的揉搓,隨意的毀滅取代。那斡旋億萬裡,需要十萬年穿越的星系,對於他們而言就是一張紙。

宇宙之中,時間是不存在的。太陽存在46億年,但又毫無作用。

天地之中時間是存在的,一切悠久的存在本身會伴隨天地上升。

在法則所在的一年,比虛無縹緲的宇宙億萬年仍然有意義。

第一聖搖頭道:“不對。”

“有何不對。”

和尚話音剛落,一個人影浮現,沒有五官,沒有血肉,只有一個血紅色液體凝聚的人形。

“人?”

和尚微微瞪大眼睛,露出了些許驚訝的神情。

他只是一眼便看出些許端倪,於旁人不會起疑,看不出對方狀態有何不對。

於無相,任何細微的變化都蘊含著天地至理,亦或者是法則變化。

祂可以千變萬化,可以是鳳,可以是龍,但最後卻是人。

魔淵本名至聖至賢界,第一聖之道屬於天道一部分。而此天道非彼天道,並不是世人認知中的天道,而執行天地規律的法則。

這類無相都是沒有固定形體的,如要化形,應當是採用前身軀體,除非有什麼其他特殊原因。

第一聖點頭,無悲無喜說道:“天地靈之前,得加上一個人。”

天地初開以後,第一聖發現天地法則多了許多變化,其中最大的變化就是法則之中,對於人的定義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類似於先天生靈,但又勝於先天生靈。

人形在如今的天地,修行起來有著得天獨厚的效果,層次越高,越是會受到影響。

祂位於天之道,對於天地的感知最為敏感,相信那位已經合道的道尊也是如此。他們都發覺了不對勁,並採取了不同的措施。

道尊是想先下手為強,而第一聖是等,至於那位自然之道的樹尊,對方顯然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可終歸,位於天者,皆避開那個人。

這個天地之中存在著李長生的道,雖然不完全,只是些許的殘留,甚至都沒有真正成道,可第一聖確確實實見識到了。

“他一人之下即為天地靈三界。他的形體成為了道體,天地眾生有意或無意的去貼近,就如你現在也是人形。”

第一聖一字一句不慌不忙,吐字清晰得讓人絲毫生不起來錯覺。

祂微微俯下身來,無邊的黑影籠罩和尚。

“故,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人乃萬物之長。”

“你要與萬物之長爭命,根據吾之推演,必死無疑。你或許有萬般手段,或許有千變瓊羽萬化之計謀,可你殺不死他。就如道尊,祂最終也會死,你也會死。”

死,並非被殺死。

而是他們的道會被取代。

目前為止,李長生展現了諸多手段,但最為擅長的莫過於佛道。

而李長生並沒有展露與自己類似的手段。

如此只是理由,他不出手的理由。就如道尊所說的長生劫,這個也是無相對李長生出手的理由,卻不能成為絕對的因果。

眾無相不可能因一家之言而拼命。

歸根結底還是他太強了。

前世在至聖至賢界成為魔淵的那一刻,第一聖就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今的祂。但透過其他幾個兄弟姐妹的殘留,第一聖能夠看到仙道時代的事情。

比如,李長生。

李長生並非生而神聖的,在與天屍第一次鬥法時,他還是一個稍有天賦的螞蟻。本不會讓第一聖提醒興趣,

一個非常善於學習的螞蟻。

一直到轉世,那一道雷光再一次貫穿魔淵,第一聖驚愕的發現,昔日的螞蟻已經站在與自己持平的地步,甚至比自己更強。

祂不知其中的來龍去脈,但祂明白一件事情。

李長生非天註定,乃萬古以來,以力證道者。

第一聖盤瓠覺得不可力敵。

這就好比家養的與野生的區別,雖然每一尊無相都是歷經磨難,千萬年間大浪淘沙才出一尊,可對比李長生。第一聖甘願稱呼自己是家養的,如此才能讓他壓住貪嗔痴。

佛頭不回反問:“道友既然現身,何必如此問我?”

他也無法保證一定能戰勝李長生,只待嘗試,世上本就無絕對。

第一聖如果鐵了心要避開李長生,那麼他就不會出現。反之,對方位於天者,冥冥之中的感知肯定比自己強烈,知道的或許也比自己多。

“你打算怎麼勝過這天地之長?”

第一聖再問,他沒有多餘的情緒去辯論,他只想看到一線生機,讓他能夠放手一搏的生機。

“吾等以身為局,立盛世,開太平。道尊告之於我,盛世即為斬仙刀,前世天道只差一步就成功了。”

“.”

第一聖沒有面容可言,可這一刻他的氣息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波動。

以無相之道果推演,無窮之天機中,一縷靈光飛躍而出,如同絕境之中的一線生機。他幾乎是下意識又急切的去尋求答案,第一聖得到答案後又是陷入少有的情緒波動中,是錯愕,是驚喜,更是恐懼。

吾於魔淵幽冥之中不動,卻已經被他逼入退無可退的地步?

不敢動與不想動有著本質上的差別。

第一聖沒有與李長生直接交手過,可五聖本一體,天屍大魔被對方全力一擊打死過。雖只是動用了金丹級別的法力,但他可以確定李長生已經出全力。

答案是天時地利皆有。

天時,乃天地所望,靈氣潮汐,靈物充沛。

地利,萬古強者復甦。

修行盛世幾乎是唾手可得,他不需要任何的措施,最大的盛世已經在眼前。

無數轉世者開宗立派,他們不會理會凡人如何,但只要是立下宗門必然傳道授業解惑,必然教導有天賦者學習。修士界萬萬年來,大體上即是有才者上,無才者下,血脈出身財富的差距影響不及天賦三分。

天才可以被收為徒,一瞬間實現階級躍遷擁有法財侶地。

反之,財富與背景極難變成天賦。

同理,剛剛復甦的天地是一片藍海,絕大部分修行資源是不缺的,缺的只是那些頂級靈物。哪怕黑壤州只佔了天下靈脈一成,也足夠養活上百萬修士。

盛世即是斬仙刀,前世天道差一步就成功?

第一聖稍微去推演,去天地之中尋求答案,但下一秒他又止住了這個念頭。

知道的越多,陷得越深,不可不可!

嗡!

虛空震動,冥冥之中至高無上的意志將萬千氣機推來,猶如洪水山崩,又如一雙大手朝他伸來。

‘道尊?不好!’

第一聖內心一驚,後退一步,連忙斷絕與天地之間的聯絡。

他不怕道尊傷到自己,魔淵幽冥實質上也是一種天道,只不過無法像天道那般操縱天地萬法,但位格上是持平的。

而他抗拒的是入局。

一些事情,知道了就無法回頭。

無窮無盡的天地氣機組成一封信,第一聖縱然萬般抗拒,但他已經先邁出了一步,想要再退回去就沒那麼簡單了。

更何況身旁還有一位無相。

被鐵鏈鎖住的和尚咧嘴吐出一朵佛蓮,道:“道友,該入局了。”

“你可曾見過天地的毀滅?”

天地驟變,乾坤扭轉。

回過神來,入眼是破敗的天地

無數延綿萬裡的大地板塊散落,上邊只剩下焦土與荒漠。汪洋大海被割裂成一團又一團不規則的水域,無數的屍體浸泡其中。

天地之間散發著濃濃的死氣。

忽然間,耀眼的雷光籠罩天地。

煌煌大日被雷槍貫穿。

一個道人站在第一聖面前,他赫然已經成為了天道之影。

或者說他曾經是。

第一聖拼盡全力,換來的卻是一指絕天。

煥然回首,彷彿又過去了百年。

第一聖連連後退三步,他以為自己已經十分高估李長生,從一開始就將對方的實力放在自己之上,就確定自己打不過對方。

可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這就是巔峰狀態的李長生?

比肩天地,齊天之力。

和尚道:“道友,如何?”

“吾,認栽。”

“……”

天地寂靜無聲,好似連天道都沉默了。

第一聖毫不猶豫的回答讓和尚有些懵逼,他設想過對方的諸多反應,其中也有拉攏失敗。

但唯獨沒有退縮的這麼幹脆,直接就當場認輸了。

“道友,你可是無相。”

和尚壓下內心的驚愕,再次出口勸誡。

“前世天道謀劃萬年,匯聚天地法則,眾生之力才略勝一籌。若無天地初開,天地或許已經隕落了。普通的盛世無法殺死他,必須要一個比仙宮更加宏大的盛世,更多的強者。”

“如今大宇衍聖已經打算在外開闢一方小世界,我等也可以效仿,也為眾生開闢一方太平盛世。”

“李長生不會殺戮眾生,不會”

他需要集結所有無相的力量,才有可能戰勝這個天地萬古以來最大的劫數。

無量量劫,長生劫。

這無關對錯強弱,佛頭只是想讓天地延續。

“吾可以不是。”

“……”

和尚想爆粗口了。

超然是相對的,前世許多人因無敵而超然,無相更是橫斷萬古的存在。如今多了一個李長生,又有許多同級別的存在,佛頭很難保持超然物外的心態。

因為他不入局,可能以後就沒有機會翻盤了。

“阿彌陀佛,既是如此,老衲就不多言了。”

和尚低頭默唸經文,坐視自己身軀被魔淵慢慢吞噬,如此也是一件好事。

此為古佛之軀,該滅。

只是下一次復甦,不知道是否還有機會?還有白蓮聖母,她好似已經脫離了我佛。

佛頭想過尋找一個強大的古佛,隨後一步步去度化古佛。而祂的第一個目標自然是最為強大的白蓮聖母,但不知為何此佛能不受自己控制。

天地間傳來少許波動,有大能強者鬥法,引動天地法則。

忽然魔淵的力量也開始向外探出。

和尚投去目光,看到兩個聖王打得天昏地暗,其中一魔具備些許無相之力,可比肩具備道場的聖王。

而這是魔淵的力量。

另一人是修行著李長生之法。

他正在用魔淵的力量與他人爭鬥。

和尚再次開口道:“道友,你已經半隻腳踏入局中。”

第一聖略感疑惑,平日裡他基本處於合道的無意識狀態,只要不是特別大的動靜,他基本不會在意。

他聲音傳入位於戰場外圍的玉骨夫人,詢問其中緣由。

玉骨夫人回答:“大哥,我等身負魔淵不可輕易出世,否則會汙染天地。為了消除古佛,我們與皇極宗小輩達成協議,今日皇極被仙宮圍殺,魔淵理應保全其道統。”

“此為因果,與仙宮無關,與那位仙人也無關。”

第一聖沉默半響,道:“既然如此,那就償還因果即可,無需理會其他。”

九天之上,天屍大魔與蕭雲天已經臨近決勝時刻。

二者身形忽然停下來,隔空嚮往,眼中已經被濃濃的戰意充斥,揉不進一絲一毫的異物。

“你很強,青光劍尊是吧,我記住了。”

“記住是誰殺的你。”

氣血滔天,劍光耀世。

轟隆!!!!

一顆耀眼的太陽出現,隨後瞬息膨脹無視倍,小半個星球被照亮。

也照亮了神都,李易正在睡覺。

感覺自己在打遊戲不斷吃閃光彈,又像是無數照相機懟臉拍自己。

‘小孩子打架,待會兒就好了。’

10分鐘後。

‘小孩子不懂事,很快就好了。’

30分鐘後,李易臥室的窗戶被鬥法引發的狂風吹開,上邊的玻璃撞在牆上碎了一地。

小管家很快就飛進來打掃乾淨,並用道法裝上了新的玻璃進行加固,可李易已經被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略帶起床氣說道:“還讓不讓人睡覺?”

聲出道成,一縷華光橫跨萬裡,至聖法相凌空,一個巴掌拍去。

就好像晚上睡覺被蚊子的嗡嗡嗡聲吵醒,人不耐煩的一巴掌扇去。

恢復更新,跪了三天人都麻了,祠堂也小,塞不下奶奶的兒孫滿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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