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雷得水的警告

嫌我不孕?我懷村霸三胎后你哭啥·波加一·2,472·2026/5/18

雷得水這一嗓子,就像是平地一聲雷。   剛才還亂鬨鬨的巷子口,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連樹上的蟬都不叫了。   那一車紅磚,在陽光下紅得刺眼,每一塊都像是硬邦邦的兇器。   卸在炕頭上?   那是要把人活埋了啊!   趙寡婦的臉瞬間煞白,比剛才塗的粉還白。   她哆嗦著嘴脣,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卡了塊雞毛,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太清楚雷得水的為人了。   這活閻王,那是吐口唾沫是個釘。   當年為了搶水,他一個人拎著鐵鍬把隔壁村三個壯漢拍進了衛生所,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說要卸磚,那是真敢卸。   張桂花這會兒也不敢乾嘔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縮著脖子站在一邊,像只鬥敗了的落湯雞。   她雖然潑辣,但也就是窩裡橫,真遇上雷得水這種不要命的硬茬子,她比誰都慫。   「聽明白了嗎?」   雷得水環視了一圈,目光如刀,刮過每一個人的臉。   那些原本還想看熱鬧的村民,一個個趕緊低下頭,有的假裝看天,有的假裝繫鞋帶,生怕跟這煞星對上眼。   「聽……聽明白了……」   人羣裡不知道誰小聲應了一句。   雷得水哼了一聲,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的那抹狠厲。   他轉身上車之前,看似無意地往王家院子裡瞥了一眼。   蘇婉正站在柴房門口的陰影裡。   她捂著半邊紅腫的臉,那雙桃花眼裡含著淚,正癡癡地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   雷得水墨鏡後的眼睛裡,那股子兇狠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安的沉穩。   他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有老子在,別怕。   隨後,他一腳油門。   「突突突突突——!」   拖拉機冒著黑煙,像頭驕傲的公牛,轟隆隆地開走了。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滿村噤若寒蟬的村民。   這場風波,就這麼被雷得水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沒人再敢提蘇婉半個字。   畢竟,誰也不想自家炕頭上多出一車磚。   晚上。   王家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大軍坐在炕沿上,手裡端著酒杯,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悶酒。   白天雷得水那股子囂張勁兒,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   既嫉妒,又害怕。   他嫉妒雷得水那一身誰也不服的霸氣,更害怕雷得水真的找上門來。   這種無能的憤怒,最後只能發洩在最弱小的人身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喪門星!」   王大軍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指著正在掃地的蘇婉罵道,「要不是你沒事往外跑,能惹出這麼多是非?雷得水那是啥人?那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蘇婉低著頭,默默地掃著地上的塵土。   她沒回嘴。   跟這種只會窩裡橫的男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水。   「行了,別罵了。」   張桂花從裡屋出來,臉上還敷著熱毛巾,白天被泥水潑了,她總覺得臉上癢癢。   「罵她有啥用?趕緊想辦法讓二狗把事辦了纔是正經。等懷上了,生米煮成熟飯,看誰還敢說什麼!」   張桂花惡毒地瞪了蘇婉一眼,「這兩天給我看緊了,別讓她出門!」   蘇婉的手稍微頓了一下,隨後繼續掃地。   夜深了。   蘇婉躺在柴房冰涼的草堆裡。   她從貼身的衣兜裡,摸出那一卷被體溫捂熱的大團結。   那是雷得水給她的。   她借著月光,一張一張地數著。   一共五十張。   五百塊。   這是一筆鉅款,足夠她買一張去南方的火車票,再租個房子,安安穩穩地過上好幾個月。   只要她想,明天趁著王家人不注意,翻過後牆就能跑。   可是……   蘇婉的手指摩挲著那粗糙的紙幣,眼前浮現出的,卻是雷得水那張滿是橫肉的臉。   是他那雙在黑暗中如同野獸般護短的眼睛。   是他那句「天塌了老子給你頂著」。   還有今天白天,他開著拖拉機,威風凜凜地擋在她家門口,為她出氣的那一幕。   那種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太讓人貪戀了。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哪怕知道這浮木上帶著刺,也不捨得撒手。   「冤家……」   蘇婉把錢重新塞回懷裡,貼著心口。   她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很賤,很沒出息。   明明可以逃出生天,卻為了那一點點溫暖,甘願在這個泥潭裡再掙扎一會兒。   第二天一大早。   王家的大門被人敲響了。   「誰啊?」   王大軍披著衣服,睡眼惺忪地去開門。   門一開,他嚇得一哆嗦,差點坐地上。   門口停著那輛熟悉的拖拉機。   雷得水站在門口,嘴裡叼著煙,手裡拿著張發黃的單子。   「雷……雷大哥?」王大軍說話都結巴了,「這一大早的……」   「少廢話。」   雷得水把手裡的單子往王大軍懷裡一拍,「這是村裡去年的帳,你之前不是幫著算過幾天嗎?工錢一直沒結。」   王大軍拿著單子,一臉懵。   他確實幫村裡算過帳,但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而且也就是幾塊錢的事兒,哪值得雷得水親自跑一趟?   「這點工錢,給錢太麻煩。」   雷得水指了指身後車鬥裡黑黝黝的東西,「正好我從煤礦拉了一車煤,給你抵工錢了。」   「煤?!」   王大軍眼睛一下子直了。   這一車煤,少說也有幾百斤!   這年頭,煤可是緊俏貨,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冬天取暖全靠這玩意兒。   這麼多煤,別說抵工錢了,就是買他十個王大軍的工錢都夠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王大軍搓著手,嘴上客氣,身子卻很誠實地讓開了一條路。   「趕緊卸,老子還得去拉磚。」   雷得水也不廢話,招呼了兩個跟車的小弟,噼裡啪啦地就把一車煤卸在了王家院子裡。   黑亮的煤塊堆成了一座小山。   張桂花聽到動靜跑出來,一看這煤,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哎喲!雷兄弟真是太仗義了!這煤看著就好燒!大軍啊,還愣著幹啥,快給雷兄弟倒水啊!」   張桂花圍著煤堆轉圈,眼睛裡冒著貪婪的光。   她哪裡知道,這煤根本不是給她的。   雷得水站在院子裡,根本沒搭理張桂花的殷勤。   他的目光越過那一堆煤,落在了柴房那扇破窗戶上。   蘇婉正站在窗戶後面,隔著窗欞看著他。   雷得水沒說話,只是抬手彈了彈菸灰,那動作帶著幾分只有他們倆才懂的曖昧。   他在心裡冷哼一聲:   這煤是給老子的女人燒的。   要是讓老子知道你們敢凍著她,下次送來的就不是煤,是炸藥包!   王大軍和張桂花還在那千恩萬謝,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   卻不知道,這滿院子的黑金,不過是那個活閻王為了心尖上的人,隨手撒下的一點誘

雷得水這一嗓子,就像是平地一聲雷。

  剛才還亂鬨鬨的巷子口,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連樹上的蟬都不叫了。

  那一車紅磚,在陽光下紅得刺眼,每一塊都像是硬邦邦的兇器。

  卸在炕頭上?

  那是要把人活埋了啊!

  趙寡婦的臉瞬間煞白,比剛才塗的粉還白。

  她哆嗦著嘴脣,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卡了塊雞毛,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太清楚雷得水的為人了。

  這活閻王,那是吐口唾沫是個釘。

  當年為了搶水,他一個人拎著鐵鍬把隔壁村三個壯漢拍進了衛生所,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說要卸磚,那是真敢卸。

  張桂花這會兒也不敢乾嘔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縮著脖子站在一邊,像只鬥敗了的落湯雞。

  她雖然潑辣,但也就是窩裡橫,真遇上雷得水這種不要命的硬茬子,她比誰都慫。

  「聽明白了嗎?」

  雷得水環視了一圈,目光如刀,刮過每一個人的臉。

  那些原本還想看熱鬧的村民,一個個趕緊低下頭,有的假裝看天,有的假裝繫鞋帶,生怕跟這煞星對上眼。

  「聽……聽明白了……」

  人羣裡不知道誰小聲應了一句。

  雷得水哼了一聲,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的那抹狠厲。

  他轉身上車之前,看似無意地往王家院子裡瞥了一眼。

  蘇婉正站在柴房門口的陰影裡。

  她捂著半邊紅腫的臉,那雙桃花眼裡含著淚,正癡癡地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

  雷得水墨鏡後的眼睛裡,那股子兇狠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安的沉穩。

  他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有老子在,別怕。

  隨後,他一腳油門。

  「突突突突突——!」

  拖拉機冒著黑煙,像頭驕傲的公牛,轟隆隆地開走了。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滿村噤若寒蟬的村民。

  這場風波,就這麼被雷得水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沒人再敢提蘇婉半個字。

  畢竟,誰也不想自家炕頭上多出一車磚。

  晚上。

  王家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大軍坐在炕沿上,手裡端著酒杯,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悶酒。

  白天雷得水那股子囂張勁兒,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

  既嫉妒,又害怕。

  他嫉妒雷得水那一身誰也不服的霸氣,更害怕雷得水真的找上門來。

  這種無能的憤怒,最後只能發洩在最弱小的人身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喪門星!」

  王大軍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指著正在掃地的蘇婉罵道,「要不是你沒事往外跑,能惹出這麼多是非?雷得水那是啥人?那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蘇婉低著頭,默默地掃著地上的塵土。

  她沒回嘴。

  跟這種只會窩裡橫的男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水。

  「行了,別罵了。」

  張桂花從裡屋出來,臉上還敷著熱毛巾,白天被泥水潑了,她總覺得臉上癢癢。

  「罵她有啥用?趕緊想辦法讓二狗把事辦了纔是正經。等懷上了,生米煮成熟飯,看誰還敢說什麼!」

  張桂花惡毒地瞪了蘇婉一眼,「這兩天給我看緊了,別讓她出門!」

  蘇婉的手稍微頓了一下,隨後繼續掃地。

  夜深了。

  蘇婉躺在柴房冰涼的草堆裡。

  她從貼身的衣兜裡,摸出那一卷被體溫捂熱的大團結。

  那是雷得水給她的。

  她借著月光,一張一張地數著。

  一共五十張。

  五百塊。

  這是一筆鉅款,足夠她買一張去南方的火車票,再租個房子,安安穩穩地過上好幾個月。

  只要她想,明天趁著王家人不注意,翻過後牆就能跑。

  可是……

  蘇婉的手指摩挲著那粗糙的紙幣,眼前浮現出的,卻是雷得水那張滿是橫肉的臉。

  是他那雙在黑暗中如同野獸般護短的眼睛。

  是他那句「天塌了老子給你頂著」。

  還有今天白天,他開著拖拉機,威風凜凜地擋在她家門口,為她出氣的那一幕。

  那種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太讓人貪戀了。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哪怕知道這浮木上帶著刺,也不捨得撒手。

  「冤家……」

  蘇婉把錢重新塞回懷裡,貼著心口。

  她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很賤,很沒出息。

  明明可以逃出生天,卻為了那一點點溫暖,甘願在這個泥潭裡再掙扎一會兒。

  第二天一大早。

  王家的大門被人敲響了。

  「誰啊?」

  王大軍披著衣服,睡眼惺忪地去開門。

  門一開,他嚇得一哆嗦,差點坐地上。

  門口停著那輛熟悉的拖拉機。

  雷得水站在門口,嘴裡叼著煙,手裡拿著張發黃的單子。

  「雷……雷大哥?」王大軍說話都結巴了,「這一大早的……」

  「少廢話。」

  雷得水把手裡的單子往王大軍懷裡一拍,「這是村裡去年的帳,你之前不是幫著算過幾天嗎?工錢一直沒結。」

  王大軍拿著單子,一臉懵。

  他確實幫村裡算過帳,但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而且也就是幾塊錢的事兒,哪值得雷得水親自跑一趟?

  「這點工錢,給錢太麻煩。」

  雷得水指了指身後車鬥裡黑黝黝的東西,「正好我從煤礦拉了一車煤,給你抵工錢了。」

  「煤?!」

  王大軍眼睛一下子直了。

  這一車煤,少說也有幾百斤!

  這年頭,煤可是緊俏貨,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冬天取暖全靠這玩意兒。

  這麼多煤,別說抵工錢了,就是買他十個王大軍的工錢都夠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王大軍搓著手,嘴上客氣,身子卻很誠實地讓開了一條路。

  「趕緊卸,老子還得去拉磚。」

  雷得水也不廢話,招呼了兩個跟車的小弟,噼裡啪啦地就把一車煤卸在了王家院子裡。

  黑亮的煤塊堆成了一座小山。

  張桂花聽到動靜跑出來,一看這煤,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哎喲!雷兄弟真是太仗義了!這煤看著就好燒!大軍啊,還愣著幹啥,快給雷兄弟倒水啊!」

  張桂花圍著煤堆轉圈,眼睛裡冒著貪婪的光。

  她哪裡知道,這煤根本不是給她的。

  雷得水站在院子裡,根本沒搭理張桂花的殷勤。

  他的目光越過那一堆煤,落在了柴房那扇破窗戶上。

  蘇婉正站在窗戶後面,隔著窗欞看著他。

  雷得水沒說話,只是抬手彈了彈菸灰,那動作帶著幾分只有他們倆才懂的曖昧。

  他在心裡冷哼一聲:

  這煤是給老子的女人燒的。

  要是讓老子知道你們敢凍著她,下次送來的就不是煤,是炸藥包!

  王大軍和張桂花還在那千恩萬謝,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

  卻不知道,這滿院子的黑金,不過是那個活閻王為了心尖上的人,隨手撒下的一點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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