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磚窯的大生意與新危機

嫌我不孕?我懷村霸三胎后你哭啥·波加一·4,083·2026/5/18

辦公室裡的空氣,因為林娜的存在,變得有些微妙。   那種高級香水的味道,混合著磚窯特有的煤灰味,形成了一種極其怪異的氛圍。   林娜並沒有急著回答雷得水的問題。   她重新坐下,這一次,她故意把椅子往雷得水那邊挪了挪。   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風衣的下擺微微散開,露出一截穿著肉色絲襪的小腿。   在這個保守的年代,這絕對算得上是「大尺度」了。   「雷老闆,別這麼急嘛。」   林娜伸出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擊著,那指甲上塗著紅色的指甲油,鮮豔欲滴。   「生意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項目可是縣裡的重點工程,盯著這塊肥肉的人可不少。」   「隔壁縣的張老闆,昨天還請我喫飯,說是願意把價格壓低一成呢。」   林娜一邊說著,一邊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雷得水。   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逗,幾分暗示。   要是換個別的男人,這會兒估計骨頭都酥了,早就順著杆子往上爬,開始大獻殷勤了。   可惜,她遇到的是雷得水。   雷得水一聽「壓低一成」,眉毛立馬豎了起來。   「壓低一成?那個老張頭怕是瘋了吧?」   「他那磚窯燒出來的磚,也就是蓋個豬圈還行!修大路?那不是豆腐渣工程嗎?」   雷得水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起來。   「林小姐,我雷得水是個粗人,但我做生意講究個良心!」   「我的磚,那是實打實的紅磚,敲起來噹噹響!你拿去蓋樓都沒問題!」   「一分錢一分貨!你要是圖便宜,那就去找老張頭!到時候路塌了別來找我!」   雷得水這暴脾氣一上來,那是誰的面子都不給。   他心裡想的是:老子還要賺錢給媳婦買小汽車呢!壓價?門都沒有!   林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嗓門嚇了一跳,但隨即眼裡的興趣更濃了。   這男人,真烈。   跟那些只會阿諛奉承的軟骨頭完全不一樣。   她林娜在城裡見慣了那些圍著她轉的蒼蠅,早就膩歪了。   這種充滿了野性和力量的男人,才讓她有徵服欲。   「哎喲,雷老闆別生氣嘛。」   林娜站起身,走到雷得水身後。   她伸出手,假裝要幫雷得水拍掉肩膀上的灰塵。   身子微微前傾,那股子香水味更濃了,幾乎要把雷得水包圍。   「我也知道雷老闆的磚質量好,不然我也不會大老遠跑這一趟。」   「只是這價格嘛……咱們可以再商量商量。」   「比如說……」   林娜的手指順著雷得水的肩膀滑落,若有若無地在他的手臂上蹭了一下。   「如果我們能深入合作一下,這價格,也不是不能談。」   「深入合作?」   雷得水皺了皺眉,身子往旁邊躲了一下,像是躲避什麼髒東西。   「咋深入?你是想入股?」   「不行!這磚窯是我媳婦管帳,我說了不算,不能隨便讓人入股!」   雷得水一臉的警惕,那是護食的本能。   這磚窯可是他和蘇婉的家底,誰也別想分一杯羹!   林娜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這男人是木頭做的嗎?   還是在裝傻?   她都暗示得這麼明顯了,他竟然以為她是要搶他的磚窯?   「噗嗤——」   林娜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次是被氣笑的。   「雷老闆,你可真幽默。」   「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多接觸接觸,增進一下了解。」   「畢竟這工程要幹大半年呢,以後咱們見面的機會多著呢。」   說著,林娜拿起桌上的合同,遞給雷得水。   「來,雷老闆,你看看這合同。」   「有些條款比較複雜,我給你指指。」   林娜繞過桌子,站在雷得水身側。   她彎下腰,一隻手撐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拿著筆,在合同上指指點點。   那個姿勢,幾乎是半個身子都貼在了雷得水身上。   胸前的飽滿,有意無意地蹭著雷得水的胳膊。   雷得水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合同上的數字,根本沒注意到這些。   他只覺得這女人靠得太近了,有點熱,還有點嗆人。   「這一條……預付款百分之三十……嗯,還行。」   雷得水一邊看一邊點頭,完全沉浸在即將發財的喜悅中。   這一單要是籤了,那可就是十幾萬的大生意啊!   除去成本,起碼能賺個五六萬!   到時候,別說小汽車了,就是在縣城買套樓房都夠了!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雷大哥,我給你送飯來了。」   蘇婉提著一個保溫桶,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棉襖,頭髮簡單地紮了個馬尾,臉上沒化妝,卻透著一股子清水出芙蓉的秀氣。   剛一進門,蘇婉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她看見了什麼?   那個打扮得像妖精一樣的女人,正彎著腰,幾乎是貼在雷得水身上。   那隻塗著紅指甲的手,正握著筆,在雷得水的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   雖然是在指合同,但那個動作,那個距離,那個眼神……   蘇婉心裡的警報器,「嗡」的一聲響了。   那是女人對同類的直覺。   這個女人,不對勁。   她看雷得水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生意夥伴,倒像是在看一塊肥肉。   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瞬間湧上蘇婉的心頭。   不是自卑,也不是害怕。   而是一種領地被侵犯的憤怒。   這是她的男人,她的家,她的天。   誰要是敢伸爪子,她就敢給它剁了!   「咳咳!」   蘇婉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把保溫桶往門口的桌子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   這一聲,把屋裡那種曖昧的氣氛瞬間震碎了。   雷得水猛地抬起頭,看見蘇婉,那張剛才還嚴肅的臉,立馬笑成了一朵花。   「媳婦!你咋來了?」   雷得水像是屁股上裝了彈簧,直接彈了起來,把身邊的林娜撞得一個趔趄。   他根本沒管林娜站沒站穩,幾步衝到蘇婉面前,接過她手裡的保溫桶。   「這麼冷的天,你讓狗剩送來就行了,咋還親自跑一趟?」   「快坐快坐!別凍著!」   雷得水殷勤地給蘇婉拉開椅子,又倒了杯熱水,那副狗腿樣,跟剛才那個談生意的硬漢簡直判若兩人。   林娜扶著桌子站穩,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她整理了一下風衣,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職業化的假笑。   「這位就是嫂子吧?」   林娜上下打量著蘇婉,眼神裡帶著幾分挑剔。   長得倒是挺漂亮,可惜是個土包子。   穿得那麼臃腫,哪裡比得上她這身名牌風衣?   「你好,我是林娜,縣裡來的。」   林娜並沒有伸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帶著一股子優越感。   蘇婉看著她,也沒有起身。   她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雷得水倒的熱水,淡淡地看了林娜一眼。   「你好,林小姐。」   「我是雷得水的媳婦,也是這磚窯的管帳人。」   蘇婉特意咬重了「管帳人」這三個字。   這是在宣示主權。   這男人是我的,這錢也是我的。   你最好別打歪主意。   林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哎喲,原來嫂子還管帳呢?真是能幹。」   「不過這大生意的帳目可複雜著呢,嫂子看得懂嗎?」   「別到時候算錯了,讓雷老闆虧了錢,那可就不好了。」   這話裡話外,都在暗諷蘇婉沒文化,幫倒忙。   蘇婉還沒說話,雷得水先不幹了。   「林小姐,這話你可說錯了。」   雷得水一邊打開保溫桶,一邊大口吃著蘇婉做的紅燒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媳婦那可是女諸葛!這磚窯的帳,比我算得都清!」   「上次要不是她,我那幾千塊錢就被二麻子給黑了!」   「這合同你也別跟我說了,讓我媳婦看!」   「只要她點頭,我就籤!她要說不行,那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雷得水這一番話,簡直就是神助攻。   直接把蘇婉捧到了天上,也把林娜的臉打得啪啪響。   林娜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粗魯的男人,竟然這麼聽老婆的話。   看來,想要拿下這個男人,得先搞定這個女人。   或者……先把這個女人擠走。   林娜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既然雷老闆這麼相信嫂子,那這合同就讓嫂子把關吧。」   林娜把合同遞給蘇婉,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過雷老闆,這工程工期緊,任務重。」   「為了保證質量和進度,我可能需要經常來磚窯盯著。」   「這縣城離這兒太遠了,每天來回跑實在不方便。」   「你看……能不能給我在磚窯安排個住處?」   「或者……」   林娜看了一眼雷得水,又看了一眼蘇婉。   「聽說雷老闆家裡房子挺大的,能不能借個光,讓我在你家借住一段時間?」   「房租我照付,絕對不白住。」   這一招,叫以退為進,登堂入室。   只要住進了雷家,那機會還不是大把的?   近水樓臺先得月,她就不信,憑她的手段,還撬不動這個牆角!   雷得水正啃著排骨呢,一聽這話,差點噎著。   「住我家?」   雷得水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不行!那哪行啊!」   「我家三個孩子,天天哭嚎的,吵死人!」   「再說了,我不習慣跟外人住,尤其是女人!」   雷得水這是大實話。   他家裡有漂亮媳婦,要是弄個外人回去,多不方便啊?   萬一晚上想幹點啥壞事,還得防著被人聽牆根,那多憋屈!   林娜被拒絕了,也不生氣,反而把目光投向了蘇婉。   「嫂子,你看雷老闆這人,真是太客氣了。」   「我一個女孩子,住在磚窯這荒郊野外的,也不安全啊。」   「萬一出點啥事,這工程可就耽誤了。」   「嫂子是個熱心腸的人,應該不會看著我露宿街頭吧?」   這是在道德綁架。   也是在向蘇婉宣戰。   你敢讓我住進去嗎?   你要是不敢,那就是你怕了我,是你對自己沒信心。   蘇婉看著林娜那張寫滿了挑釁的臉。   她慢慢放下了手裡的水杯。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行啊。」   蘇婉的聲音清脆,沒有一絲猶豫。   「既然是為了工程,那是正事。」   「正好家裡客房空著也是空著。」   「林小姐要是願意住,那就住下吧。」   「不過……」   蘇婉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寒光。   「我家規矩多,林小姐是城裡人,到時候可別嫌棄。」   雷得水一聽,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媳婦!你咋答應了?」   他在桌子底下踢了蘇婉一腳,拼命使眼色。   你是不是傻啊?   這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你把她弄回家,那不是引狼入室嗎?   蘇婉卻像是沒看見他的暗示,依舊笑盈盈地看著林娜。   「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小姐,歡迎你來我家做客。」   林娜也沒想到蘇婉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她愣了一下,隨即心裡一陣狂喜。   蠢女人。   既然你引狼入室,那就別怪我鳩佔鵲巢了!   「那就謝謝嫂子了。」   林娜笑得花枝亂顫。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彷彿有火花在噼裡啪啦地炸響。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式拉開了帷

辦公室裡的空氣,因為林娜的存在,變得有些微妙。

  那種高級香水的味道,混合著磚窯特有的煤灰味,形成了一種極其怪異的氛圍。

  林娜並沒有急著回答雷得水的問題。

  她重新坐下,這一次,她故意把椅子往雷得水那邊挪了挪。

  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風衣的下擺微微散開,露出一截穿著肉色絲襪的小腿。

  在這個保守的年代,這絕對算得上是「大尺度」了。

  「雷老闆,別這麼急嘛。」

  林娜伸出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擊著,那指甲上塗著紅色的指甲油,鮮豔欲滴。

  「生意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項目可是縣裡的重點工程,盯著這塊肥肉的人可不少。」

  「隔壁縣的張老闆,昨天還請我喫飯,說是願意把價格壓低一成呢。」

  林娜一邊說著,一邊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雷得水。

  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逗,幾分暗示。

  要是換個別的男人,這會兒估計骨頭都酥了,早就順著杆子往上爬,開始大獻殷勤了。

  可惜,她遇到的是雷得水。

  雷得水一聽「壓低一成」,眉毛立馬豎了起來。

  「壓低一成?那個老張頭怕是瘋了吧?」

  「他那磚窯燒出來的磚,也就是蓋個豬圈還行!修大路?那不是豆腐渣工程嗎?」

  雷得水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起來。

  「林小姐,我雷得水是個粗人,但我做生意講究個良心!」

  「我的磚,那是實打實的紅磚,敲起來噹噹響!你拿去蓋樓都沒問題!」

  「一分錢一分貨!你要是圖便宜,那就去找老張頭!到時候路塌了別來找我!」

  雷得水這暴脾氣一上來,那是誰的面子都不給。

  他心裡想的是:老子還要賺錢給媳婦買小汽車呢!壓價?門都沒有!

  林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嗓門嚇了一跳,但隨即眼裡的興趣更濃了。

  這男人,真烈。

  跟那些只會阿諛奉承的軟骨頭完全不一樣。

  她林娜在城裡見慣了那些圍著她轉的蒼蠅,早就膩歪了。

  這種充滿了野性和力量的男人,才讓她有徵服欲。

  「哎喲,雷老闆別生氣嘛。」

  林娜站起身,走到雷得水身後。

  她伸出手,假裝要幫雷得水拍掉肩膀上的灰塵。

  身子微微前傾,那股子香水味更濃了,幾乎要把雷得水包圍。

  「我也知道雷老闆的磚質量好,不然我也不會大老遠跑這一趟。」

  「只是這價格嘛……咱們可以再商量商量。」

  「比如說……」

  林娜的手指順著雷得水的肩膀滑落,若有若無地在他的手臂上蹭了一下。

  「如果我們能深入合作一下,這價格,也不是不能談。」

  「深入合作?」

  雷得水皺了皺眉,身子往旁邊躲了一下,像是躲避什麼髒東西。

  「咋深入?你是想入股?」

  「不行!這磚窯是我媳婦管帳,我說了不算,不能隨便讓人入股!」

  雷得水一臉的警惕,那是護食的本能。

  這磚窯可是他和蘇婉的家底,誰也別想分一杯羹!

  林娜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這男人是木頭做的嗎?

  還是在裝傻?

  她都暗示得這麼明顯了,他竟然以為她是要搶他的磚窯?

  「噗嗤——」

  林娜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次是被氣笑的。

  「雷老闆,你可真幽默。」

  「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多接觸接觸,增進一下了解。」

  「畢竟這工程要幹大半年呢,以後咱們見面的機會多著呢。」

  說著,林娜拿起桌上的合同,遞給雷得水。

  「來,雷老闆,你看看這合同。」

  「有些條款比較複雜,我給你指指。」

  林娜繞過桌子,站在雷得水身側。

  她彎下腰,一隻手撐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拿著筆,在合同上指指點點。

  那個姿勢,幾乎是半個身子都貼在了雷得水身上。

  胸前的飽滿,有意無意地蹭著雷得水的胳膊。

  雷得水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合同上的數字,根本沒注意到這些。

  他只覺得這女人靠得太近了,有點熱,還有點嗆人。

  「這一條……預付款百分之三十……嗯,還行。」

  雷得水一邊看一邊點頭,完全沉浸在即將發財的喜悅中。

  這一單要是籤了,那可就是十幾萬的大生意啊!

  除去成本,起碼能賺個五六萬!

  到時候,別說小汽車了,就是在縣城買套樓房都夠了!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雷大哥,我給你送飯來了。」

  蘇婉提著一個保溫桶,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棉襖,頭髮簡單地紮了個馬尾,臉上沒化妝,卻透著一股子清水出芙蓉的秀氣。

  剛一進門,蘇婉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她看見了什麼?

  那個打扮得像妖精一樣的女人,正彎著腰,幾乎是貼在雷得水身上。

  那隻塗著紅指甲的手,正握著筆,在雷得水的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

  雖然是在指合同,但那個動作,那個距離,那個眼神……

  蘇婉心裡的警報器,「嗡」的一聲響了。

  那是女人對同類的直覺。

  這個女人,不對勁。

  她看雷得水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生意夥伴,倒像是在看一塊肥肉。

  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瞬間湧上蘇婉的心頭。

  不是自卑,也不是害怕。

  而是一種領地被侵犯的憤怒。

  這是她的男人,她的家,她的天。

  誰要是敢伸爪子,她就敢給它剁了!

  「咳咳!」

  蘇婉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把保溫桶往門口的桌子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

  這一聲,把屋裡那種曖昧的氣氛瞬間震碎了。

  雷得水猛地抬起頭,看見蘇婉,那張剛才還嚴肅的臉,立馬笑成了一朵花。

  「媳婦!你咋來了?」

  雷得水像是屁股上裝了彈簧,直接彈了起來,把身邊的林娜撞得一個趔趄。

  他根本沒管林娜站沒站穩,幾步衝到蘇婉面前,接過她手裡的保溫桶。

  「這麼冷的天,你讓狗剩送來就行了,咋還親自跑一趟?」

  「快坐快坐!別凍著!」

  雷得水殷勤地給蘇婉拉開椅子,又倒了杯熱水,那副狗腿樣,跟剛才那個談生意的硬漢簡直判若兩人。

  林娜扶著桌子站穩,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她整理了一下風衣,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職業化的假笑。

  「這位就是嫂子吧?」

  林娜上下打量著蘇婉,眼神裡帶著幾分挑剔。

  長得倒是挺漂亮,可惜是個土包子。

  穿得那麼臃腫,哪裡比得上她這身名牌風衣?

  「你好,我是林娜,縣裡來的。」

  林娜並沒有伸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帶著一股子優越感。

  蘇婉看著她,也沒有起身。

  她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雷得水倒的熱水,淡淡地看了林娜一眼。

  「你好,林小姐。」

  「我是雷得水的媳婦,也是這磚窯的管帳人。」

  蘇婉特意咬重了「管帳人」這三個字。

  這是在宣示主權。

  這男人是我的,這錢也是我的。

  你最好別打歪主意。

  林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哎喲,原來嫂子還管帳呢?真是能幹。」

  「不過這大生意的帳目可複雜著呢,嫂子看得懂嗎?」

  「別到時候算錯了,讓雷老闆虧了錢,那可就不好了。」

  這話裡話外,都在暗諷蘇婉沒文化,幫倒忙。

  蘇婉還沒說話,雷得水先不幹了。

  「林小姐,這話你可說錯了。」

  雷得水一邊打開保溫桶,一邊大口吃著蘇婉做的紅燒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媳婦那可是女諸葛!這磚窯的帳,比我算得都清!」

  「上次要不是她,我那幾千塊錢就被二麻子給黑了!」

  「這合同你也別跟我說了,讓我媳婦看!」

  「只要她點頭,我就籤!她要說不行,那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雷得水這一番話,簡直就是神助攻。

  直接把蘇婉捧到了天上,也把林娜的臉打得啪啪響。

  林娜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粗魯的男人,竟然這麼聽老婆的話。

  看來,想要拿下這個男人,得先搞定這個女人。

  或者……先把這個女人擠走。

  林娜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既然雷老闆這麼相信嫂子,那這合同就讓嫂子把關吧。」

  林娜把合同遞給蘇婉,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過雷老闆,這工程工期緊,任務重。」

  「為了保證質量和進度,我可能需要經常來磚窯盯著。」

  「這縣城離這兒太遠了,每天來回跑實在不方便。」

  「你看……能不能給我在磚窯安排個住處?」

  「或者……」

  林娜看了一眼雷得水,又看了一眼蘇婉。

  「聽說雷老闆家裡房子挺大的,能不能借個光,讓我在你家借住一段時間?」

  「房租我照付,絕對不白住。」

  這一招,叫以退為進,登堂入室。

  只要住進了雷家,那機會還不是大把的?

  近水樓臺先得月,她就不信,憑她的手段,還撬不動這個牆角!

  雷得水正啃著排骨呢,一聽這話,差點噎著。

  「住我家?」

  雷得水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不行!那哪行啊!」

  「我家三個孩子,天天哭嚎的,吵死人!」

  「再說了,我不習慣跟外人住,尤其是女人!」

  雷得水這是大實話。

  他家裡有漂亮媳婦,要是弄個外人回去,多不方便啊?

  萬一晚上想幹點啥壞事,還得防著被人聽牆根,那多憋屈!

  林娜被拒絕了,也不生氣,反而把目光投向了蘇婉。

  「嫂子,你看雷老闆這人,真是太客氣了。」

  「我一個女孩子,住在磚窯這荒郊野外的,也不安全啊。」

  「萬一出點啥事,這工程可就耽誤了。」

  「嫂子是個熱心腸的人,應該不會看著我露宿街頭吧?」

  這是在道德綁架。

  也是在向蘇婉宣戰。

  你敢讓我住進去嗎?

  你要是不敢,那就是你怕了我,是你對自己沒信心。

  蘇婉看著林娜那張寫滿了挑釁的臉。

  她慢慢放下了手裡的水杯。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行啊。」

  蘇婉的聲音清脆,沒有一絲猶豫。

  「既然是為了工程,那是正事。」

  「正好家裡客房空著也是空著。」

  「林小姐要是願意住,那就住下吧。」

  「不過……」

  蘇婉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寒光。

  「我家規矩多,林小姐是城裡人,到時候可別嫌棄。」

  雷得水一聽,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媳婦!你咋答應了?」

  他在桌子底下踢了蘇婉一腳,拼命使眼色。

  你是不是傻啊?

  這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你把她弄回家,那不是引狼入室嗎?

  蘇婉卻像是沒看見他的暗示,依舊笑盈盈地看著林娜。

  「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小姐,歡迎你來我家做客。」

  林娜也沒想到蘇婉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她愣了一下,隨即心裡一陣狂喜。

  蠢女人。

  既然你引狼入室,那就別怪我鳩佔鵲巢了!

  「那就謝謝嫂子了。」

  林娜笑得花枝亂顫。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彷彿有火花在噼裡啪啦地炸響。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式拉開了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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