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風起焚香 第一一三章 琴中聲音
誅仙—風起焚香 第一一三章 琴中聲音
極北之地，寒川湧現；
凌冽刺骨，如刀如劍。
呼——呼——
極晝過後，風暴怒號。
冰雪嬉戲，儼如疾風長嘯，雪崩轟鳴隨處可見。
冰冷之下，在一望無際地冰面上，道道裂紋隨著陽光照耀，驀然出現，延伸匯聚所至之處是被周圍裂開的紋路所包圍守護的深坑，百丈寬，三十丈深。
如此天地景色看那樣子好似曾經有什麼異物從遙遠高空墜落造成，而深坑四周如鏡面的冰壁偶爾會有似利劍的冰刺斜插而穿，互相反射，道道刺眼白光如寶光流轉。
此時，深坑邊緣。
一身黑衣，面蒙輕紗，身姿曼妙的女子行走於這雪白天地之間。
“應該，就是這裡了……”
幽姬靜靜地看著這彷彿鏡子的冰冷雪壁，怔怔出神，仿若星辰地眼中情緒不斷閃動，面紗下得容顏也隨著變化。
寂靜極北，只有呼嘯的風能給予她回應。
最近時日，心緒總會出現波動的她總感覺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起初只當是心魔劫愈加明顯地徵兆，可在這極北之地走了許久的幽姬，之後卻沒有觸及劫難，而心中的警兆猶在，讓她對此充滿了疑問。
抬起手臂，手指動了動，黑紗舞動，輕輕地被她摘下，露出了傾城容貌。
黑紗……
在那之前，只是為了讓自己與世隔絕。
在那之後，是為了讓自己為其守顧，她已經喜歡上看到他每次驚豔的表情。
“你怎麼樣了呢？”低語輕吟，娓娓動聽。
入目的刺眼亮光把天地映襯地如璀璨玉石，如此明顯卻沒有過多關注，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景色的女子，眼光直直地看著某處，陷入了思緒。
直到……
錚——錚——
冷風吹過，帶起兩道聲響，瞬間吸引住了回憶中的幽姬。
後者驟然清醒，身上道法運轉，九陽尺緊緊握在手中，身上火紅之光遍佈全身。
心中暗自警戒。
已經來到這裡快月餘了，憑著身上事先做好的準備，哪怕躲過了一些危險，也經歷了好幾次戰鬥。
在終於到達目標之地之時，心態也出現了絲絲感慨，變得些許鬆懈，好在風聲讓自己清醒。
眼神隨著心中所想慢慢移動到剛才發出聲響的地方。
驚訝一閃而逝。
…………
…………
狐岐山，鬼王宗內
凌邙已經離開了些時辰，他說完那件事後，就獨留鬼王一人！
也是希望其可以好好思考老者的話。
而後，一個人的鬼王重重地嘆了口氣，青龍就被叫了過來。
“青龍，你覺得呢？”
“既然凌前輩的意思是這樣，那我倒覺得可以試一試！”
鬼王萬人往皺了皺眉，對於青龍的回話有絲絲憂慮，沒有再發一言。
似是看出了鬼王的難處，仿若青年的青龍上前了一步：“宗主，是擔心碧瑤和他？”
“青龍!”
伴隨著一聲大喝，猛地響徹房間。
‘轟——’
整個山體彷彿都被氣勢所感，發出了震鳴，可也只片刻就消散。
倆個人就那麼靜靜地對視，許久，鬼王再次轉過去了身子。
聲音突變陰沉，有幾分憤怒：“她……把自己搭進去不夠還要把碧瑤推進去？”
“你覺得那小子何德何能？”
鬼王的突然震怒，讓青龍有短暫錯愕，不過還是規規矩矩地回了一禮。
“宗主，幽姬這些年！已經無法再為宗內做些什麼了，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
身子一震，鬼王沒有吭聲。
“可她，在最後的時間，還是為了我宗做出了選擇，李洵這些年的事，宗主你也詳細的瞭解過了！我覺得這不失是一個方法，當年的萬劍一，不也是……”
“青龍……剩下的話，不要說了！”
低嘆，帶著滿腔地追往，就連青龍都想起了蠻荒的那段回憶，有了片刻停頓。
“小痴離開的時候你是在身邊的，你是理解我的，你覺得我……怎麼能讓她去做那些事？”
“宗主……”
“也許，那丫頭……未必是不願意的！”
“行了，我再考慮考慮，這件事，明日我和師叔會有交代的。”
目送著青龍的離開，鬼王腦海不斷權衡，自己已經把師叔的話告訴了青龍，然而青龍給出的答案卻與師叔相反，這讓一向決斷有加地他有些搖擺不定。
“宗主，李洵這個人，可以留下，但是讓碧瑤丫頭離他遠些！此人可用，但不可盡用！”
“他……或許，會是引領宗門走向天下的鑰匙，可能，會比八百年前更加輝煌！”
凌邙的話又再一次在中年書生模樣的鬼王耳邊響起。
反覆地咀嚼這短短地對話，讓其心中的擔憂在升高，可這層擔憂又隨著最後一句話被激起千層雄心，喜憂參半，不斷環繞。
片刻，彷彿自言自語，又帶著鏗鏘之意，斷斷續續地在屋內響起：“師叔願意消耗生機所得到的話，是可以相信的，但是畢竟他老人家已經老了，心境有了得失，所以才勘不破！現在，為了光耀宗門，既然聖使二人，都願意促成這件事，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成為我鬼王宗的支柱！”
…………
…………
還是那個冰封的天地，此時一身黑衣的女子，佇立在深坑之內的中心位置，娥眉緊蹙，目露輕鎖。
“一把斷琴？”
“九天神兵？”
那是一個形似古箏，呈淡淡粉色的斷琴，彷彿豎著被從中劈開，得以儲存了銀白的琴絃，與這天地相得益彰，透漏著優雅渺渺，脫俗玄妙，卻因為現在的樣子，給人一種淒涼之感。
縷縷薄冰覆蓋，沒有把它全部包裹，有泛著柔和的白色光芒，與包裹住的寒冰相互平衡，偶爾風聲凌冽而過，吹過其上。
錚——錚——之聲就從中而來，琴音好似能使人心感到寧靜祥和，洗刷沾染的心靈。
突然，斷琴恆至。
帶著絲絲實質霧氣隨風又好似某種力量牽引，不斷地往其身側飄去。
幽姬目光跟隨而往，仿若周天星辰的眼眸極具收縮，眼中好像有淡藍在溢位。
還在驚詫之時，一道蒼涼之語，就那麼，豁然在心底響起，帶著寂寞，帶著蕭索，又無限空明：
“沒想到，這裡還能遇見練氣之人，小女娃，你……手中的物件，怎麼會有吾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