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章 碧瑤
第一七八章 碧瑤
“當！”
近處遠處的鐘鼎聲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
......
少年站在那裡，臉上雖有痛楚卻毫不退縮，眼中那般狂熱，深心裡的火焰，彷彿也在他眼眸燃燒。
一聲呼嘯，吞噬盡世間所有。
彷彿一個瞬間，卻凝固了一生歲月。
張小凡仰天長嘯，燒火棍青光如許，衝向了對面。
巨響厲嘯，震耳欲聾。
下一刻，
男子的身影豁然顯現，還有一個重重摔倒在地身影。
伴隨著一聲大喊：
“大竹峰，張小凡勝！”
迎來的是觀眾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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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於青雲山南五十里，方圓百里之內最大最繁華的所在——河陽城
往來商旅極多，城裡人口至少二、三十萬人，而且地理位置又好。
想來也是受青雲山脈的氣運庇護，所以朝氣蓬勃之氣象與日俱增。
此刻，河陽城內最繁華，最出名也是最大的客棧內，兩個人在秉燭夜談。
“小姐，訊息已經發出去了。”
先開口的聲音略微厚重，無法辨別男女。
“關於那個張小凡的也發給他了？”
回應之人卻清脆無比，光聽聲音就讓人心曠神怡。
“嗯，公子特意關照過，大多數都是指向張小凡的。”
這次聲音卻出了少許異樣。
“啊，發給他就好，辛苦你了，紅蔻！”
“小姐嚴重了，宗主讓我跟在你身邊，亦是希望我能幫助到您的！”
“說來也是我過於任性了，冒然把你這個朱雀堂副堂主拉到身邊來，希望紅蔻你不要介懷。”
“小姐說的是哪裡話？以您與朱雀聖使的關係就是讓我去做任何事都無不可。何況是來此保護你的安全？”
夜，這般深！
風，無徵兆。
火光忽然驟停，再穩定時，也照出了兩個人的面目。
碧瑤，與一個看起來三十上下的女子，面色普通但身材卻極其傲人。
“其實我要與你說聲對不住的！”
碧瑤，淡然地看著面前的女子，度過了成年禮的她，如今上位者的氣勢越發明顯。
火光與風聲莫名大了起來。
紅蔻也就是三十上下的女子面露不解，猶豫之色一閃而過：“小姐怎會有對不住我的！莫要折煞屬下。”
看著她的臉龐，碧瑤像是想到了什麼。
眼底精芒隱沒，柔聲道：“幽姨這些年為了我之事，很少打理朱雀堂，基本上一直是你在親力親為，我聽說你傾盡了所有的心血才保住朱雀堂如今的地位，不管是對於我父親還是幽姨來說，你都是功不可沒的！”
紅蔻趕忙起身，彎腰行禮。
此等動作，竟壓迫地上圍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連身為女子的碧瑤也是眼神一凜，驚歎於對方的彈性。
心中就是一寒，面色就沒有之前那麼溫和。
紅蔻第一時間感受到了，行禮的動作更加恭敬。
“屬下不敢擔得小姐如此盛譽！”
“這裡的茶倒是和他們的魚一樣出名！”
碧瑤雙眼微冷，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話，卻讓紅蔻一怔。
轉瞬，
微不可查地細小動作漸起！
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便出現在了碧瑤的面前，而對方之後仍然躬身行禮。
“坐下說話吧，謝謝紅蔻的茶了！”
碧瑤恢復了之前的語氣，對方卻僅依言而立，再也坐不下去了。
碧瑤也沒有強求，彷彿茶水裡倒映出了她古井無波的面孔，讓她一刻不停地緊緊盯著那裡，不緊不慢地語氣彷彿說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紅蔻姐應該聽說過我與李公子的傳言吧？”
紅蔻一愣，驚詫對方忽然如此稱呼她,遲疑道：“屬下怎敢得小姐如此？不過屬下覺得那些風言風語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碧瑤吹了吹手中的杯子，連動茶水也起了漣漪，再也無法看清了她的全貌。
沉默，維持了許久。
一聲驚雷驟起：“他們傳的也的確有錯，卻錯在了次數上！~我與他在一起又何止一晚？？”
轟~！
如靈臺一擊重錘。
一瞬間，
紅蔻居然不敢相信碧瑤小姐能說出如此之話。
腦中如警鈴大作，她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妥。
神情再也無法掩飾震驚，猛然間抬起了頭。
只見，少女已經放下了茶水器具，伸手推開了視窗的遮擋。
剎那間，火光搖曳。
也飄落了她幾縷髮絲！
只見她仰首透窗望天，冷冷蒼穹，一輪冷月，高懸天際。
她痴痴望著，一時竟有幾分出神，一看就是在思念誰。
同為女人，她的美讓人絕望！
月華冷冷，灑在她身上，灑進了這間規模甚是大的屋子，卻照不到紅蔻立足的角落。
顫抖，慌亂。
紅蔻感覺呼吸都有了幾分紊亂，剎那間，雙腿發軟。
撲通~一聲，
她跪倒在地。
“小.....小...小姐！屬...屬下知錯了！”
冷汗，不可抑止地流淌。
紅蔻彷彿腦後長眼，她好似已經感受到了看向窗外風景地碧瑤小姐眼中的殺機！
冷傲，平靜，
不摻和情感：“你！何罪之有？”
這夜色，忽地多了幾分清冷。
“我.....”
紅蔻語塞，無法辯解。
“女子愛慕人，終究是值得人們祝福的！”
“屬....屬下！”
滴答，滴答~
汗水終究是掉了下來，紅蔻眼中決然與慘淡交織。
“他與你怎麼樣，是他的事！但不是你枉作幻想地憑證！明白麼？”
碧瑤的聲音再次傳來。
紅蔻身子竟是一抖，雙眼都出現了渙散：“屬，屬下妄念，這就一死以謝宗門！”
說罷，
渾身光芒一閃，一把匕首就憑空出現，無法看清它的全貌，圍著其頭頂轉了一圈。
就極速而下，直奔其咽喉處。
與鬼王宗千金搶男人，她已經想到了自己的結局，何必要借她人之手？
“叮—”
像是兩個堅硬之物撞到了一起發出的聲響。
“我沒有要你命的想法！”
淡然地語氣多了一分溫度。
紅蔻膽顫心驚地睜開了雙眼，眼角瞥過了嗡嗡作響地本命法寶。
“小...小姐的意思是？”
她低著頭，一動不動。
夜色黑沉，蒼穹無語！
碧瑤沒有任何話語，氣氛僵持不下，紅蔻在考慮要不要拿起旁邊的法寶。
“他多久能到？”
“大約還有兩日的腳程！”
“嗯，這幾日你不用傳遞檢視訊息了！好好養著身子，等他來了，你就好好陪陪他吧！”
陪字說的異常重，其中言語不需多猜。
紅蔻渾身一顫，小心翼翼：“小...小姐？我.....”
“放心，你對於宗內有功，對我也盡心盡力，於情於理我都會念及你的好。”
碧瑤倒是不太驚訝於她的反應，只淡淡一笑，在這漫天席地的黑夜之中，帶著些嘲弄：“男人嘛！都有某種愛好，嚐嚐鮮也不算什麼大事！”
光線忽然被遮擋，碧瑤站在了她的面前。
紅蔻身子一緊，對方的手摸到了她的隱秘。
甚至指尖還在她的輪廓上柔滑，像是在比量大小。
她已經感覺到了碧瑤小姐撲在她耳邊的氣息，致使紅蔻連呼吸都慢了數分。
而少女壓低地聲音，幽幽滄桑：“你覺得呢？！”
“啊！~~”
沉默中心緒混亂的紅蔻，像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失聲叫了出來。
頓時抬頭看著碧瑤，面上有焦急神色，急道：“小姐？屬下真的沒有....”
碧瑤卻彷彿無動於衷，只是微笑地看著對方，忽地轉過身來，月光透過了她的身形，聲音卻漸漸微冷：“如果還是想死的話，那我完全可以找別人！與其便宜她人？......多餘的話你下去自己考慮吧！”
心神莫名一鬆，
不管對方是何意，如今，她是真的想離開這個房間。
“小姐....屬下告退~”
紅蔻畏畏縮縮，渾身如泡過水一般，勉強地支起了身子。
倒退地扶著牆邊借力行走。
她總算是體驗到了上位者的氣焰與恐怖，那玩弄人心的能力，讓她膽寒。
小姐的意思她明瞭，就因為她懂了才覺得恐怖。
“她才剛剛成年，心思已經如此深沉可怕！這樣的女人？”
她已經不敢想象下去了。
風聲蕭蕭，天地肅殺。
碧瑤雙眼淡然，看著對方漸行漸遠地踉蹌身影。
嘴角劃過一絲冷笑：“山雞總有想變鳳凰的念想！”
秋風倒卷，颳起了紙張發出陣陣響聲。
轉瞬，碧瑤像是想起了什麼。
隨即翻了個白眼：“幽姨啊幽姨，你倒是輕巧了，讓我給你看男人！那臭傢伙明明一點都不安分的！”
悠悠一嘆，好似開啟了新世界：“以前只聽說過好看的女子不讓人踏實，難道男子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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