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九章 月色

仙俠世界裡的男配·北兮禿子·2,653·2026/3/26

第二七九章 月色 深夜。 青雲山,小竹峰。 從白日張小凡離開莊嚴肅穆之氣濃重的青雲門中最神聖地方之後。 她就站在了這裡。 天色陰暗,不見有月亮星光,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著小竹峰。 陸雪琪一身白衣。 獨自佇立在小竹峰後山的望月臺上。 靜靜出神。 她很想把一切串聯起來,奈何,毫無頭緒。 不自然地, 想著,想著就陷入了回憶。 —————————— —————————— “你讓開!” 陸雪琪手中天琊驟然出鞘。 “陸雪琪,我和木頭只剛好經過,是這田靈兒自己跟個瘋子一樣跑了過來,讓木頭殺了他!” 古井無波地臉上終於有了變化,她冰冷的眼神越過了攔在身前的少女,一字一句道:“真的是你殺的!對麼?” 句句如刀。 她不知為何,語氣低沉了許多。 像是心底某根堅硬地弦崩了。 男子一動不動,彷彿根本沒有聽見陸雪琪的問詢。 這讓她更是一怒。 “說話!” 冰冷如斷冰切雪。 男子抬起了頭,迎上了對面那徹骨的寒冷。 李洵又看了看身前的碧瑤,對方嘴唇動了動,又向他搖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他視若無睹,眼中彷彿有一團火焰在劇烈躁動。 “她的心願已了,我會帶她離開這裡。” “李洵!你敢!放下田師妹,否則我讓你給她陪葬。” 風忽然揚起。 剛要起身的李洵身形一滯,然後看向了持劍而立的女子。 眼中沒有絲毫在意。 “李洵.....你!” 風聲呼嘯。 剎那件,一道玄青紅芒便襲來。 亦如, 血紅之月。 ———————————— ———————————— 此處的望月臺, 其實就是小竹峰上最有名的所在,與青雲山通天峰上的“雲海”、“虹橋”並列為青雲六景之一的“望月”。 小竹峰後山也是遍佈著茂密的竹林,但與大竹峰後山上的“黑節竹”不同,小竹峰上盛產的是另一種奇異竹子——淚竹。 這種竹子顏色翠綠,竹身細長,比一般竹子少了近一倍的竹節,但竹質堅韌之極,號稱天下第一,普通樵夫都無法砍斷。 但淚竹最著名的地方,卻是在竹子翠綠的竹身之上,遍佈著一點一點粉紅色的小斑點,宛如溫柔女子傷心的淚痕,極是美麗。 而小竹峰的名字來歷,也是從此而來。 至於望月臺,其實是個孤懸在半空中的懸崖,除了後半部與山體相連,大部分都懸在高空。 據說當月色明亮的夜晚,月光會慢慢從山下升起,緩緩爬上望月臺。而在月光完全照亮望月臺的那一刻,也正是月正當空的時候。 而望月臺最美麗的時候,也就是在那時,瞬間月華清輝會突然燦爛無比地灑下。從光滑的望月臺岩石上倒射開去,頃刻間照亮整座小竹峰,而在那一刻站在望月臺上的人,幾乎就像是站在仙境中一般;更有甚者,傳說當一甲子方才出現一次的滿月之夜那天,竟會讓人覺得自己站在明月之上。 那感覺之激動,委實令人無限嚮往。 不過今天晚上月黑風高,顯然並非欣賞望月美景的時候,此刻不要說是這小竹峰後山望月臺上,就是前山弟子聚居之處,也是一片黑燈瞎火,顯然眾人都早已經入睡了。 只有陸雪琪不知怎麼,獨自一人來到了這孤僻冷清的所在。 從不離身的天琊,還在她的身後,在黑暗中輕輕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亮,照亮了周圍些許地方。 夜風冷冷吹來,將她一身如雪白衣,輕輕吹動。 鬢邊,有幾絲柔的秀髮,被風兒吹的亂了,拂過她白皙的臉龐,只是她卻似乎根本沒有注意,默默地站在望月臺懸崖的最前方,怔怔地向著遠方凝望。 山風,漸漸大了,她的衣裳開始在風裡飄舞。 往前再進一步,就是一片黑暗,就是萬丈深淵。 懸崖邊,微光裡,那個白衣女子孤單佇立。 一點一點的,是什麼在深心浮現,原本是溫柔的情懷啊,怎麼慢慢的,卻變成了傷心。 一下,一下,像看不見的刀鋒,在心裡深深刺著。 鏤刻在深心的痕跡,原來卻是一個人的容顏。 同門,生死之義; 與救命之情。 相互交錯,彼此往來。 一遍遍的在陸雪琪年輕的心上衝擊,毫不停歇。 她有了絲絲慌張。 在黑夜無人的時分,在僻靜無人的地方,慢慢的,張開雙臂,前方,就是無邊的黑暗,彷彿天地蒼茫。 風這麼急,衝入懷裡像是要把人撕扯一般,腳下的黑暗也突然蠢蠢欲動,從不知名處伸出黑暗的手,纏住她的身軀,想把她拉入深淵。 只是她竟彷彿是痴了一般,只是默默凝望著,風吹著她此刻那麼單薄而脆弱的身體,就像是,黑暗中盛開的百合花。 夜色,深深。 那莫名的寒,透入了身體的每一分肌膚,只有腦海,只有頭腦中忽然熾熱,那深深隱藏在深心裡的柔情此刻突然像是燃燒的火焰一般,迸發開去,然後凝結成那個滿身血紅的容顏, 以及記憶中的話語。 “陸師姐!謝謝您上次的相助。” “您就是小竹峰的陸師姐吧?好漂亮!” “陸師姐,大竹峰田靈兒,請。” “嗆啷……” 一聲銳響,在黑夜裡突然響起,遠遠迴盪開去。 天琊神劍出鞘,在黑暗裡綻放出燦爛光芒。 白色的身影隨之騰起,在半空中接住天琊,凜冽的山風霍然席捲而上,伴著那白色身影,在望月臺上。開始了美麗到不可一世的劍舞。 秋水如長天落下,化做無邊銀河,在纖纖素手中婉轉騰挪,在黑夜裡歡暢奔流。 時而沖天。時而落地,時而化作銀衣流光,眷戀那絕世容顏;時而又散做漫天繁星,閃閃發亮。 陸雪琪就在這望月臺上,深深咬住了唇。 閉上了眼,身子彷彿隨風飄蕩,如飄絮,如冷花,舞出了這世間悽美的身姿。 她化作白色浮光,用盡了所有氣力,臉色那般蒼白,彷彿還看到淡淡汗珠,可是她竟然還不停下,也許身體倦了。 才能忘卻所有! 所以她舞著,舞著,夜色裡那道身影,幽幽而美麗…… “叮!” 輕輕的一聲脆響,天琊神劍緩緩的從手中落了下來,那鋒銳的劍鋒根本無視堅硬的岩石,如刺雪一般,無聲無息地刺進了石頭之中。 燦爛而美麗的白色身影,漸漸低伏,黑暗悄悄湧上。 誰在黑暗中。 低低喘息? 有水珠,輕輕滴下,落在石頭上,許是疲累後的汗水? 她輕輕的喘息著。喘息著,然後慢慢的平靜下來,目光抬起,卻有淡淡的惘然。 不知何時,她舞到了望月臺的後邊,眼前是一片竹林。 在她面前的,是纖細而溫柔的淚竹。 淡淡微光下,一點一點的淚痕,像傷了心的女子。 她怔怔地看著,然後忽然笑了出來,無聲地笑著,彷彿還帶有幾分苦澀,隨之也不顧地上塵土,不顧身上潔白衣裳,背靠著淚竹,坐在了地上。 抬頭,望天! 蒼穹無垠…… 夜風吹來,彷彿有淡淡熟悉的味道。 她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她仍然閉著眼睛, 然後,想著,想著…… 直到想到了那最後時刻,出現在他們周圍飛舞的神秘文字,這才發現,那些字竟然是深深刻在了腦海之中。 “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她這樣對著自己的深心說著,雖然她自己也不信。 但是口中,仍是輕輕念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深夜裡,古遠的文字彷彿魔咒,低低地迴響在黑暗中。

第二七九章 月色

深夜。

青雲山,小竹峰。

從白日張小凡離開莊嚴肅穆之氣濃重的青雲門中最神聖地方之後。

她就站在了這裡。

天色陰暗,不見有月亮星光,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著小竹峰。

陸雪琪一身白衣。

獨自佇立在小竹峰後山的望月臺上。

靜靜出神。

她很想把一切串聯起來,奈何,毫無頭緒。

不自然地,

想著,想著就陷入了回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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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開!”

陸雪琪手中天琊驟然出鞘。

“陸雪琪,我和木頭只剛好經過,是這田靈兒自己跟個瘋子一樣跑了過來,讓木頭殺了他!”

古井無波地臉上終於有了變化,她冰冷的眼神越過了攔在身前的少女,一字一句道:“真的是你殺的!對麼?”

句句如刀。

她不知為何,語氣低沉了許多。

像是心底某根堅硬地弦崩了。

男子一動不動,彷彿根本沒有聽見陸雪琪的問詢。

這讓她更是一怒。

“說話!”

冰冷如斷冰切雪。

男子抬起了頭,迎上了對面那徹骨的寒冷。

李洵又看了看身前的碧瑤,對方嘴唇動了動,又向他搖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他視若無睹,眼中彷彿有一團火焰在劇烈躁動。

“她的心願已了,我會帶她離開這裡。”

“李洵!你敢!放下田師妹,否則我讓你給她陪葬。”

風忽然揚起。

剛要起身的李洵身形一滯,然後看向了持劍而立的女子。

眼中沒有絲毫在意。

“李洵.....你!”

風聲呼嘯。

剎那件,一道玄青紅芒便襲來。

亦如,

血紅之月。

————————————

————————————

此處的望月臺,

其實就是小竹峰上最有名的所在,與青雲山通天峰上的“雲海”、“虹橋”並列為青雲六景之一的“望月”。

小竹峰後山也是遍佈著茂密的竹林,但與大竹峰後山上的“黑節竹”不同,小竹峰上盛產的是另一種奇異竹子——淚竹。

這種竹子顏色翠綠,竹身細長,比一般竹子少了近一倍的竹節,但竹質堅韌之極,號稱天下第一,普通樵夫都無法砍斷。

但淚竹最著名的地方,卻是在竹子翠綠的竹身之上,遍佈著一點一點粉紅色的小斑點,宛如溫柔女子傷心的淚痕,極是美麗。

而小竹峰的名字來歷,也是從此而來。

至於望月臺,其實是個孤懸在半空中的懸崖,除了後半部與山體相連,大部分都懸在高空。

據說當月色明亮的夜晚,月光會慢慢從山下升起,緩緩爬上望月臺。而在月光完全照亮望月臺的那一刻,也正是月正當空的時候。

而望月臺最美麗的時候,也就是在那時,瞬間月華清輝會突然燦爛無比地灑下。從光滑的望月臺岩石上倒射開去,頃刻間照亮整座小竹峰,而在那一刻站在望月臺上的人,幾乎就像是站在仙境中一般;更有甚者,傳說當一甲子方才出現一次的滿月之夜那天,竟會讓人覺得自己站在明月之上。

那感覺之激動,委實令人無限嚮往。

不過今天晚上月黑風高,顯然並非欣賞望月美景的時候,此刻不要說是這小竹峰後山望月臺上,就是前山弟子聚居之處,也是一片黑燈瞎火,顯然眾人都早已經入睡了。

只有陸雪琪不知怎麼,獨自一人來到了這孤僻冷清的所在。

從不離身的天琊,還在她的身後,在黑暗中輕輕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亮,照亮了周圍些許地方。

夜風冷冷吹來,將她一身如雪白衣,輕輕吹動。

鬢邊,有幾絲柔的秀髮,被風兒吹的亂了,拂過她白皙的臉龐,只是她卻似乎根本沒有注意,默默地站在望月臺懸崖的最前方,怔怔地向著遠方凝望。

山風,漸漸大了,她的衣裳開始在風裡飄舞。

往前再進一步,就是一片黑暗,就是萬丈深淵。

懸崖邊,微光裡,那個白衣女子孤單佇立。

一點一點的,是什麼在深心浮現,原本是溫柔的情懷啊,怎麼慢慢的,卻變成了傷心。

一下,一下,像看不見的刀鋒,在心裡深深刺著。

鏤刻在深心的痕跡,原來卻是一個人的容顏。

同門,生死之義;

與救命之情。

相互交錯,彼此往來。

一遍遍的在陸雪琪年輕的心上衝擊,毫不停歇。

她有了絲絲慌張。

在黑夜無人的時分,在僻靜無人的地方,慢慢的,張開雙臂,前方,就是無邊的黑暗,彷彿天地蒼茫。

風這麼急,衝入懷裡像是要把人撕扯一般,腳下的黑暗也突然蠢蠢欲動,從不知名處伸出黑暗的手,纏住她的身軀,想把她拉入深淵。

只是她竟彷彿是痴了一般,只是默默凝望著,風吹著她此刻那麼單薄而脆弱的身體,就像是,黑暗中盛開的百合花。

夜色,深深。

那莫名的寒,透入了身體的每一分肌膚,只有腦海,只有頭腦中忽然熾熱,那深深隱藏在深心裡的柔情此刻突然像是燃燒的火焰一般,迸發開去,然後凝結成那個滿身血紅的容顏,

以及記憶中的話語。

“陸師姐!謝謝您上次的相助。”

“您就是小竹峰的陸師姐吧?好漂亮!”

“陸師姐,大竹峰田靈兒,請。”

“嗆啷……”

一聲銳響,在黑夜裡突然響起,遠遠迴盪開去。

天琊神劍出鞘,在黑暗裡綻放出燦爛光芒。

白色的身影隨之騰起,在半空中接住天琊,凜冽的山風霍然席捲而上,伴著那白色身影,在望月臺上。開始了美麗到不可一世的劍舞。

秋水如長天落下,化做無邊銀河,在纖纖素手中婉轉騰挪,在黑夜裡歡暢奔流。

時而沖天。時而落地,時而化作銀衣流光,眷戀那絕世容顏;時而又散做漫天繁星,閃閃發亮。

陸雪琪就在這望月臺上,深深咬住了唇。

閉上了眼,身子彷彿隨風飄蕩,如飄絮,如冷花,舞出了這世間悽美的身姿。

她化作白色浮光,用盡了所有氣力,臉色那般蒼白,彷彿還看到淡淡汗珠,可是她竟然還不停下,也許身體倦了。

才能忘卻所有!

所以她舞著,舞著,夜色裡那道身影,幽幽而美麗……

“叮!”

輕輕的一聲脆響,天琊神劍緩緩的從手中落了下來,那鋒銳的劍鋒根本無視堅硬的岩石,如刺雪一般,無聲無息地刺進了石頭之中。

燦爛而美麗的白色身影,漸漸低伏,黑暗悄悄湧上。

誰在黑暗中。

低低喘息?

有水珠,輕輕滴下,落在石頭上,許是疲累後的汗水?

她輕輕的喘息著。喘息著,然後慢慢的平靜下來,目光抬起,卻有淡淡的惘然。

不知何時,她舞到了望月臺的後邊,眼前是一片竹林。

在她面前的,是纖細而溫柔的淚竹。

淡淡微光下,一點一點的淚痕,像傷了心的女子。

她怔怔地看著,然後忽然笑了出來,無聲地笑著,彷彿還帶有幾分苦澀,隨之也不顧地上塵土,不顧身上潔白衣裳,背靠著淚竹,坐在了地上。

抬頭,望天!

蒼穹無垠……

夜風吹來,彷彿有淡淡熟悉的味道。

她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她仍然閉著眼睛,

然後,想著,想著……

直到想到了那最後時刻,出現在他們周圍飛舞的神秘文字,這才發現,那些字竟然是深深刻在了腦海之中。

“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她這樣對著自己的深心說著,雖然她自己也不信。

但是口中,仍是輕輕念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深夜裡,古遠的文字彷彿魔咒,低低地迴響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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