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卷 第四十八章 騙心
誅仙卷 第四十八章 騙心
同樣的地方，只是對話的人從倆個老人，變成了一老一少。
“師尊，您叫我？”
“歲月匆匆，人生無常，虹兒也已經長這麼大了”
蒼老的聲音沒有回答，充滿感概：“在我印象裡還總是你和洵兒攜手相伴去谷外看風景的樣子，你比你師兄小上一歲，現在也二十有三了，可以獨當一面了，可是對為師有怨言？”
女子隨著蒼老聲音的敘述，眼中也濺起漣漪，憶起了曾經的畫面！
久久不曾平復。
對其的怨氣也消散了不少：“弟子不敢”
其它話語卻是再也說不出口。
雲易嵐還是主動開了口。
“青雲龍首峰蒼松道人與我說了個親事，希望與其弟子齊昊成就白首之約！你怎麼想的？”
燕虹身子晃了一晃，之前的猜測不斷在心底盤旋，普一驗證，心中不斷翻騰！神色卻毫無變化，壓下那份難渝，嘴唇動了數次，終只化作四個字：“弟子，不願！”
風起
天地應和。
白月道裙被帶起，浮蕩不已。
她，
膚色如雪，卻劃過明亮的豔麗。
照映著此方世界，無法小覷。
“是因為洵兒麼？”雲易嵐的聲音從草屋出來。
“師，師尊明察！”再說出那句話後，燕虹便已臉色微紅。
此刻，
竟是面見對話第一次的抬頭。
直視草屋，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異常，亦如她的心。
雲易嵐終是不想讓自己的弟子受委屈，語氣有了些轉合。
“蒼松不比別人，此人在青雲份量頗重，終是要給與些薄面的！虹兒，你且與之虛與委蛇些時日，之後為師也可以婉拒的！”
燕虹看不見師傅的面容，無法猜測他說出此話的真偽，聽著師尊蒼老的聲音，想著他平時的教導，以及為了焚香谷的未來，不斷清修的境地，猶豫之色竟顯面容，可也只一瞬就搖了搖頭。
“師傅，虹兒明白您的難處，可是虹兒記得師兄曾經說過的話！”氣息隨著說出的話，有了些安穩。
草屋內，終於聽到叫自己師傅的雲易嵐睜開了閉著的雙眼，一種氣度自發而出。沒人關注地屋內，此時好似所有都慢了下來，所有物件都靜了少許，循聲看著自己的徒弟說起另外徒弟的時候眼睛迸發的光芒，饒是雲易嵐幾百年的道境也無奈的一展眉，多了絲好奇。
開口詢問：“哦？洵兒說過什麼？”
“上好的紙張，誤沾了墨，就算道法可以抹淨，它也永遠不再是以前那張了；新縫製的衣裳，沾了泥巴，哪怕沖洗無數遍，也無法騙過自己的心的！”
“師尊……！虹兒，騙不過自己的心的……齊師兄，他是個好人！”
“徒兒累了，先回去了！師尊安好！”
語氣平淡，說罷欠身行禮，欲轉身而回。
她，可以否定所有的堅持，可以忍讓，卻不想騙了別人，汙了自己。
她，有著她自己的驕傲！！
“為了洵兒呢？”
下一句平底驚雷，制止住了燕虹的身形，讓其豁然轉身，面色陰晴不定，腦中急速轉動，銀牙暗咬。
“洵兒半年之後有劫難，稍有不慎，會死！”
腦海不斷迴盪，疑慮頓生。
“師傅，何出此言？難道師尊想以師兄逼徒兒就範？如果是這樣，那徒兒唯有一死！”
“洵兒也是我的弟子，我豈會拿他的生死來哄騙你？”
雲易嵐心中一嘆，繼續開口：“三年前雖然他沒有中毒之跡象，但毒素卻是真真的在其身體裡的，再加上從你身上引導過去的，囤積在身，早已超過了他可承受的範疇。
現在，壓制這些毒的是他血煉的那把劍。
劍中千年煞氣在銷蝕著那些毒，但毒卻不是最可拍的。自古福禍雙依，這股戾氣也是使人失去心智的造魔之力，毒總有一天會被消沒，可戾氣豈會那般容易消散。
到那時，如果洵兒挨不住這關，身死道消都是好的結果，怕就怕他變為絕世魔種，成長為世間兇物，所以我與你上官師叔商量之後，才決定把他放在玄火壇，閉關修行。
希望可以讓他全身心感受身體的異樣，以期有所精進，可以抑制那股煞氣。
只要他借住地火之精，壓制下戾氣，也算為他謀的一線生機。”
雲易嵐蒼老的嗓音低沉道出實情，讓燕虹差點癱軟在地，神情初始還有些茫然不信，可是這些話之前早已聽上官師叔也說過，讓她心中搖擺不定，但也信了七分。
“師傅現在說這些是要幹嘛？”燕虹有了變化，不似平時那麼沉穩。
陰影之下的雲易嵐，面色陰鬱。
嘆了口氣：“如果半年之後，洵兒安然度過此劫還好，我會宣佈你倆的好事！可是，如果洵兒無法度過此劫，到時為師會出關，雖無法保證他一身修為，但是性命我會留下的！
反之…………”
雲易嵐下面的話，沒有說明。
但從師傅開口就已暗自調節情緒的燕虹早已讀懂了接下來的意思。
嗤笑一聲，女子有了些悽楚。
“呵呵，師尊這等哄騙我做什麼？你覺得一個女子可以先後輾轉與倆人之間？不說其他人，師尊倒是也會看不起我的吧”
無法看清表情的雲易嵐也閃過了些不忍，語氣又溫和的數分：“虹兒，我不是要你答應齊昊，我只是要你這半年可以試著與之見見面，你也是我的弟子，我豈會讓你做不願……”
呵……
一聲打斷了雲易嵐的話，似是要打斷其虛假的騙語。
燕虹身子劇顫，渾身功法都不受控制，就這樣僵持了許久。
終於，兩行清淚滑過，竟沒發出任何聲音。
片刻，
才慢慢地站直了身子，眼底前所未有地空洞和悽楚，如行屍走肉般轉身，淚珠隨著身子轉動而飄灑空中。
心中念想俱灰：罷了，罷了，我終究是敗給了她，也做不了師兄心中喜歡的純淨之人！
雲易嵐靜靜的看著外面已經漸漸長大的女子，消瘦地背影無法言語地無助。
讓已經百年靜修的雲易嵐陷入了沉思，清澈的女聲也在此時響起：“我會與齊師兄見面，但不會交往過甚，希望師傅不要逼我，如果……師兄不幸，那我就去隨了師兄去做九幽冤魂！如果師兄無事，我不要師傅指婚，那時…………”
“我已不配！”話如最尖銳的刀鋒，最厲害的道法，瞬間撕碎了燕虹。
…………
…………
燕虹走了，風颳起了一陣樹葉，
焚香谷內的青草樹木還是那麼的讓人心曠神怡。
雲易嵐心境卻無法平靜，終是自言自語般在安慰自己還有那已經離開的女子：“你這是有何必，不要怪為師，一切，都是為了焚香谷，為了這千年基業！”
“蒼松，希望你能做到，否則，我會加倍在你身上！”
……
……
“幽姨，這南疆風光，與我狐岐山真是不一樣呢？”
一身穿水綠色的衣裳，一雙眼眸中眼波如水，靈動可人。
細眉秀目，盈盈水袖，大方又靈氣。裙襬飄逸俏皮，其身佩戴一鑲嵌一朵立體白玉花，頂端鑲嵌一個翡翠圓珠的香包。
蹦蹦跳跳的在前走著，看其語氣神態是與身後之人傾訴。
而其口中之人，一身黑衣，身姿妖嬈，透過白皙脖頸可以看出更是肌膚勝雪，面蒙輕紗，露出的眼睛如浩然星辰，手拿一通體泛白，平鋒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