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卷 第六十三章 痛苦
誅仙卷 第六十三章 痛苦
深林幽谷，青草嘁嘁。
陌路晨曉，鬱鬱蔥蔥。
倆個身姿曼妙的女子行路在前，一眾男女緊隨其後。
“師姐，之前谷主與你說了什麼？”
莫名山谷之外。
緩緩而至的秀媚女子聞言腳步一頓，冷漠地看了一眼開口之人。
雙眼微眯，一種氣場油然而生。
被註釋的說話女子，開始還有些不在意，漸漸地，竟生出一絲膽怯，慌亂的看向別處，腳步一頓。
“師...師姐！是....是我說錯話了麼？”
女子沒有回話，仍目不轉睛地看了一眼她，便不再理睬，自顧向前。
“呼~！”
雖然沒有苛責，但在那雙眼睛下，那種無形的威嚴壓力，還是讓她有種無法形容的害怕。
“對——對不起，燕師姐，我，我僭越了。”
沒有搞明白為何，心中趄趄，就是主動地道了歉。
慌亂的道歉，終是讓女子好看的面容有了一絲解凍，似是才想起來。
“噢，是楚師妹啊！”
被喚作楚師妹的女子心中一鬆，回了一禮，
不過也不敢再度說話。
心中暗自思量，從今晨被師傅吩咐去叫燕師姐，師姐就表現地比往日冷淡了許多！
就連自己，好像都是片刻才認出。
這讓她心中沒來由的一慌。
偷偷瞧了一眼目不斜視的燕虹。
腦海不自覺地回憶起，今晨對方普一出現在眾弟子面前之時。
哪怕大家早知道她的美麗，仍然因為這份突然變化地氣質驚豔的都沉默了許久的樣子。
清冷，漠然，又帶著一種天生的高貴。
如一抹清蓮，讓人只可遠觀。
雙眼冷漠的如一汪冰泉，無法直視。
這樣的她，孤傲如此，卻唯獨少了那一絲讓楚凝都暗自嫉妒的溫柔！
——————
楚凝。
焚香谷呂順呂長老的第七女弟子。
一個說寂寂無名偏偏又姿色出眾，說獨領風騷又總是被身邊這個人壓制了許多年的可憐女子。
她總是毫不在意這些風評。
她可以談笑風生，也可以一笑而釋。
卻無法容忍對方惡意踐踏她的在意。
她承認她自己是個小女子，也有著所有小女子該有地憧憬和幻想。
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那無限憧憬的夢，都來自於蠻荒之地——闕嶺山谷。
那個印在她心間的一道身影。
一個宛如天神一樣的，在她祈求上蒼救救她時，突然降臨在她身邊的身影！
霸道的口吻，俊朗的面容，解救她時的那種豪邁。
一瞬間，填補了少女的身心！也縫製了一個名為幻想的夢。
之後，
她被他和師尊帶回了焚香谷。
她見識到了世界的另一面，知曉了人可以移山填海，可以揮手蒼茫，同時也可以變成和他一樣的長生修真，遨遊天地，海闊瓊宇。
從此，
她立志要當面感謝他對她的救贖。
可是....
當她興沖沖地去告訴對方自已可以御器之時，
他生了一場大病，彷彿一切都變得陌生了起來。
休整了許久！
當她不辭辛苦地替男子翻山越嶺尋找到續脈靈藥，回宗門之時，他已經開始變得忙碌。
眼中，也沒了那抹光芒！
她，手足無措，又暗自慶幸。
“也許，師兄會慢慢好起來的！”
不斷地鼓勵，鼓舞著她努力的修煉。
往後的時光，
少女憧憬著有一天自己可以直視他，然後和他多說幾句話。
哪怕僅僅一次，能再一次看見那個霸氣地笑容。
可慢慢的，
男子和燕虹的出雙入對，讓她的心在撕痛，在瘋狂，在夜深人靜的夜晚抱膝痛哭，一遍遍地問：“為什麼！為什麼？”
有的事，有的人，習慣了就不會太過在意。
這是楚凝第一次產生了人生的感悟。
之後的她，已不敢奢望自己可以站在他的身邊了。
只要能看到他真心的開心，她便知足了！
雖然很嫉妒，但那個女人確是讓人打心底覺得她很優秀。
所以她把自己的所有隱藏起來，只要他過得好。
可是，
好景不長，當她下定決心把自己隱藏起來的時光還沒多久；
師兄再一次出事了！！
還是她！
為了救那個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女。
那個師傅眼中如親生女兒，其他師兄弟天天魂牽夢繞，敬若仙子的女子。
彷彿生下來所有人都應該為她服務。
自此，
一種火苗不自覺地在心底滋長，在憤怒，在吶喊。
憑什麼？
憑什麼是師兄？
師兄為了救她，卻要在玄火壇受苦……三年！～
這又是憑什麼？
她呢？
只要從不間歇地去看望師兄，就可以免除烈火灼傷之苦？
那這種報答，是否太廉價了？
聽說她還從沒見到師兄一面！
一切，都只是在做給大家看罷了！！
她為她的師兄不值。
…………
…………
這種日子，維持了兩年之久，她有時都在想，她會不會因此而瘋掉！
只是一切的變化，峰迴路轉，突然而至。
兩個月前，
師傅突然來找她還有賈師姐。
說燕師姐受了重傷，要讓她每日用‘斷靈香’。
為了焚香谷與青雲結正派情誼，萬全之策必須要讓燕紅在三個月之內恢復如初。
可有利必有弊，這種香雖然療傷甚佳，卻對情緒有些幹擾，嚴重的話，會讓人斷念斷情，為了師姐考慮，還是不要與她明說，小心行事。
楚凝她不是傻子，光聽名字就知道這香非那麼簡單。
不過她心裡那層火苗不自由地燃燒了起來，蠱惑她，慫恿她！
她也覺的斷了更好，那種只知道享受的人，是配不上師兄的。
一次次的進展順利，讓其倆師姐妹沒了往日的謹慎。
變故，就那麼不可思議的發生了!
還是在她心愛的師兄面前。
昨日發生的事情，
燕虹的手段告訴自己，她倆的一切小伎倆對方都是知曉的。
當時她遍體生寒，前所未有的惶恐與失措。
那一瞬間，她生怕被拆穿！
僅有的理智在提醒自己，哪怕拆穿也請不要讓師兄知道！！
她....不希望那樣。
初見到師兄的驚喜全被擔心所覆蓋。
渾渾噩噩地樣子，她不用看就知道當時的自己多麼醜！
只是，
擔心是多餘地，兩個人都沒有在意她。
她有些慶幸，可同時看見了兩個人的情誼。
她又一次的暴走了！
“師兄，你沒看見嗎？”
“她每日都在給青雲的師兄回信！”
“她表裡不一，你沒看見麼？”
那一刻，所有的的情緒都被佔領。
嫉妒，使她…………
犯錯了！
鬼使神差般做起了一直很猶豫的事。
之前師姐的貼身東西都是賈師姐蒐集的，她一直在糾結，她察覺到了一絲不正常，她不想害她！
可昨日她拿起了那根髮絲。
懷著複雜的情緒，她煎熬了一整晚，以至於賈師姐邀她去師傅的寶器閣拿一件心愛之物，她都婉拒了！
她不貪那些身外之物！
昨晚回來後，她便後悔了，她有些惱怒自己，可又有何辦法。
她只是個小弟子而已。
她，單純地不想師兄不明不白得。
青雲的那位齊昊都要與師姐結道侶了！
如果那時，師兄要怎麼辦？
——————
今日，心懷忐忑的來到女子閨房，看到她沉睡模樣，心中大石剛要落下，才發現了不對。
好像發生了什麼變化!
想到此，所有情緒轉瞬即逝，
楚凝幽幽一嘆。
她不知道燕師姐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事到如今已經無法回頭，只能祈求希望不會出事！
“楚師妹，呂師叔說的地方可是這裡？”
還在走神的女子突然被點名，嚇得一機靈。
忙穩定心神看去。
燕虹玉指指向了入眼所見的山谷，可眼前地山谷處遍佈坑窪，詭異的氛圍讓其心中一驚。
無法轉述此前的畫面。
滿目瘡痍，大小坑洞隨處可見。
五根碎裂的石柱，好似雜草般佇立在面前，已經失去了遮天蔽日的威嚴。
身後眾人，馬上聚集在一起，圍住了前面的倆個女子。
“師傅說的地方就是這裡了，只是為什麼不見他？”
“這是經歷了什麼層次的戰鬥！”
七嘴八舌弟討論。
“算了！再進去看看！”燕虹排除眾議，其他人依言前行。
越過石柱，
一個山壁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道道裂紋不時的滑落，而產生裂紋的是一個人型形狀的圖案。
感覺不久前有一個人被鑲嵌進了山壁裡。
嘩啦——嘩啦——
還在不斷掉落的石屑，彷彿在承受著一波接著一波的震動，也讓眾人把目光望向深處。
山谷深處偶爾會一聲聲厲嘯，遠遠迴盪開來，聲音淒厲之極。
…………
…………
山谷內，
坑地更是明顯。
廝殺搏鬥之聲不斷湧起，怒喝厲嘯不絕於耳，陽光照射而下的山谷被這嘶啞搏鬥所籠罩。
“砰——”
一個身影轟然倒地，帶起一陣灰塵，霎時遮住了日光的照射。
過了片刻，山谷清風而起
好似吹散了灰塵，
映入眼簾地人影才慢慢地站起。
呼哧呼哧之聲不斷。
“咳咳……咳!”
不住咳嗽的呂順捂著左胸喘息，回頭喊道：“老二，你還要藏著麼？你睜開眼睛看看，他還是李洵麼？”
說罷，
眼中狠戾神色越來越濃鬱，百年沒這麼狼狽的長老，心中殺心已決。
上官策灰衣布鞋，目光中帶著惋惜，聞言怒急。
“要不是你偷襲在前，會被弄的這麼狼狽？”
“哼，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我堂堂長老，被這小子威脅，不教育他有違祖制~！”胸腔如鼓鼓雷聲，震顫著呂順緩了半天才說完。
對面，
黑氣已經逐漸在戰鬥中消散大半，卻不是消散在天地之間，而是慢慢隨著不斷的攻守，沒入“李洵”的身體。
最先被吸收的是面部。
俊逸的面龐已經露出，有些失血過多的蒼白，除了眼睛被黑氣包圍，倒是與平時無什麼兩樣。
胳膊處的黑氣在剛才進入身體，
然後呂順就被打的吐血。
雖然失去了神志，但貌似很記仇。
“他”被呂順偷襲，左胸被道法擊中，烈火灼燒之痛，讓其臉變的猙獰無比。
所以‘他’也把呂順的左胸打的差點貫穿！
看著面前的男子，上官策知道再說什麼已經無益了。
呂順再混賬，可是對於焚香谷，也是門臉~
只是對他這低劣的修為，有些不屑。
輕呼一聲，
一藍色法寶憑空而出。
此法寶只堪堪盈握，筆直的好似匕首，可柄槽位置卻橫向一倒齒交錯，兩邊各有四個倒刺，與頂端尖刺合成九刺，似寒玉魄，正是上官策的成名法寶‘九凝寒冰刺’。
那法寶出現之時，
“李洵”本能的感受到了威脅，再也不看旁邊的呂順，面容警惕地看向上官策手中。
而被關注地上官策整個人氣質一變，人影晃動，無邊法力猶如驚起呼應，頓時化作一道灰光而起，筆直奔向“李洵”。
“洵兒，給我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