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重力法則!
難怪之前給她這羅盤的周家主說,這羅盤在他們家代代傳下來,傳了數萬年之久,卻始終無人能琢磨出它到底要怎麼用。
原來這東西還必須得在九重通天塔第七層纔能有反應?
遲羲順著羅盤指引的方向,一路找過去,不多時,便找到了一條浩渺的長河邊上。
河流很寬,水細看過去也很清澈,但或許是因為太深的緣故,河流靠中心一些的位置,看起來甚至都是一片漆黑!
更離奇的是,這麼大的一條河流,別說水流奔騰了,
它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看上去平靜到不可思議。
若是跟重力法則碎片有關的話……
遲羲想了想,試探著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張紙,輕輕地放到河邊上。
果不其然,那薄如蟬翼的紙張,竟是在接觸到水面的瞬間,便如同沉重的石頭一般飛速沉了下去!
看這架勢,或許河底就是她想要的重力法則碎片了。
拼了!
感受著掌心裡越發急不可耐的重力法則碎片,
遲羲咬咬牙,在自己周身撐開一層能在水下自由呼吸的防護罩後,便縱身躍進了河流之中。
果不其然,從前在造化之境裡感受過一次的重力壓迫,在這河水之中又得到了成倍的疊加。
明明應該是十分溫柔的水流,此刻卻啪嘰一下,差點兒給她直接拍進河底壓成紙片人!
遲羲掙扎著坐起來的瞬間,只覺得自己的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噼啪作響!
嘶……
這裡的重力法則碎片要沒她手裡那塊兒的五倍大,她真的要鬧了!
以最快的速度運轉著功法,儘量抵消一部分的重力壓迫,
遲羲頂著巨大的壓力艱難起身,在一片黑暗之中,拼盡全身的力氣,才終於朝著壓迫感更強的方位邁出了半個腳掌的距離。
真難啊!
忽然有些跨時空地理解起蘇金猊他們當初在造化之境中看她信步閒庭往前走時的心情了。
若此時此刻,有個人能在她面前優哉悠哉地路過,她的心態大概也會崩上一崩吧?
這壓力……丹田裡的靈氣都快給她壓成固態的了!
遲羲一邊如蝸牛般慢吞吞地往前挪著步子,一邊又熟練地借著這種重壓的環境壓縮靈力。
周圍黑暗寂靜的環境,讓她的聽覺、視覺感知發揮不出任何的作用。
唯有那沉重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髓都擠壓出來的重力壓迫,讓她還能真實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沒有日月輪轉,沒有星辰明滅,
遲羲也無法判斷自己究竟在這地方行進了多久。
或許是真的很久很久,又或許只是因為感知上的度日如年,讓她以為過去了很久。
她只知道,自己這步子,終究是邁不動了。
因為防禦力被點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高度,她的身體直到此刻,也沒有出現一絲傷痕。
只是現如今的重力壓迫甚至都已經大到她再往前邁出一步,可能都得被逼著往後退回兩步的程度了!
「未名!」
不願讓自己此前的努力在這裡白費。
遲羲將未名劍狠狠插進地底,勉力穩住自己的身形不往後退去。
她試圖抬頭,但頸骨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重力,法則……
遲羲攥緊了手裡的那片重力法則碎片,用盡全身力氣抬起手臂,將它貼在了自己的眉心處——
十分之一的殘片,幾乎不可能讓她領悟出其中的法則之力。
可若是加上這河底如今已經離她很近,幾乎可以說是近在咫尺的另外一大片呢?
即便那碎片還沒能被她直接握到手中。
但……怎麼不能悟呢?
遲羲閉上眼,感受著身體和神魂上的雙重煎熬,竟硬是憑藉著她強大的道心與專注力,強行入定了!
重力法則碎片之中那些雜亂的符文在她的識海中灑落一地,
她想起了那一顆砸在牛頓腦袋上的蘋果,想起了從高處奔流而下的銀河瀑布。
山澗流水無論如何曲折,最終都將流向低處。
這不僅僅只是牽引與束縛,更是一種存在於天地間最質樸,最根本的秩序!
向下,歸墟,凝聚,吸引。
她的大道,破繭、新生、萬物崢嶸。
怎麼不能融為一體呢?
法則非敵,為何非得與之抗衡?
她手中之劍,為何不能承其重,運其力?
念頭通達的瞬間,識海之中那些凌亂的符文似乎也漸漸變得有序起來。
遲羲體內瘋狂運轉的靈力亦在此時變換了它此前的固有模式,
不再是與那無處不在的重力相抗,而是一點一點地試著接納、牽引、共存,甚至是共鳴、掌控!
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
遲羲起身的瞬間,渾身骨骼再一次發出了噼裡啪啦的聲響。
但這一次,卻並非是被壓迫導致,
而是長久的重壓之後,終於舒展開了。
她動作依舊很慢,但這一次也不再是因為行動艱難,
而是在以一種更為和緩的方式適應著全新的力量平衡。
此前在她手中都被壓彎了的未名劍劍身,也在此刻重新彈直,
劍尖所指之處,那強大的重壓仍未消失,但卻已經凝於劍尖一點。
遲羲輕抬起手,那沉睡於河流底部數十萬年的重力法則碎片徑直飛入她的掌心,與她原有的那塊碎片合為一體。
她緩緩對著頭頂上方的河水劃出一劍,
這平靜了數十萬年的河流,竟也在這一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將這一片區域內的所有水流,甚至是空氣、塵埃都狠狠攥緊,
在她眼前強勢地擠壓出了一條離開河流的路徑!
遲羲足尖輕點,周身壓力驟消,整個人輕盈得宛若一片羽毛般落在了河岸之上。
「這就是法則之力嗎?」
只是初步掌控了它不足百分之一的力量,便已如此驚人,
也難怪古往今來那麼多修士對法則碎片那般狂熱了。
遲羲握了握手掌,只覺得自己這雙手中如今更是充滿了力量。
她仰頭望著第七次帶著金色霞光降落在自己腳邊的通天梯,再一次神情愉悅地拾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