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萬物生》或許不只是劍法
「八階涅槃花?!」
一旁曲長老瞳孔猛地一縮,一個箭步衝過來,自遲羲手中小心翼翼地接過涅槃花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底頓時燃起了灼熱的光亮:
「的確是八階涅槃花沒錯!」
「這……」
葉南河聞言,亦是心潮澎湃了一瞬,
但很快,他便又頹然地搖了搖頭:
「我這識海破損得太過厲害,便是神階涅槃丹也無法將其徹底治癒。
而只要還有一絲裂痕在,它便又會持續不斷地擴大到如今的地步。
如此珍惜的涅槃花給了我也是浪費。」
「為何會這樣?」
遲羲不解:
「按正常情況來說,修補了就是修補了,除非對它再次造成傷害,
不然應當不會出現這種重新裂回去的情況?」
「是死氣。」
曲長老這會兒也忍不住插進話來。
她有些遺憾地輕嘆了口氣:
「當初葉師叔研究上古修煉之法殘卷的時候,也不知怎的,竟是在自己的經脈和識海之中凝出了死氣。
早些時候也沒能發現,等到那些死氣逐漸壯大,堵塞經脈,裂開他的識海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雖說有當時的聖主出手,幫葉師叔去除了絕大多數的死氣,
但最後殘餘的那一丁點兒,卻怎麼也無法清除。
就是那一點死氣,讓葉師叔這麼多年……」
「好了。」
葉南河並不太想說起這些事情,也就是遲羲問了一嘴,他才忍到現在纔打斷:
「我找你,主要是想問問上古修煉之法的事情。」
原本需要靠沉睡來抵抗識海暴亂之痛的人為了親眼見到真正的上古修煉之法,已經硬生生熬了兩個月。
雙眼之中早已布滿血絲,但葉南河仍舊堅持站在遲羲面前:
「我想知道……」
「您是覺得,自己研究了一輩子,並為之付出慘痛代價的東西,若不徹底弄個清楚明白,會覺得心有不甘,所以纔想找我問個答案?」
瞭解前因後果之後,一下子便猜出了對方的意圖。
遲羲輕勾了下脣:
「這個問題,您恐怕還是得親自修煉一番,才能瞭解得更加透徹。」
「……」
這道理他能不知道嗎?
可問題是他怎麼練?
識海內的劇痛讓他幾乎又快要剋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葉南河抿了下脣,正要張嘴,忽然又聽遲羲接著道:
「您還記得我當初選擇的劍法嗎?」
「當然記得。」
《萬物生》嘛!
這誰能記不住?
當時給他氣得連萬法閣的大門都關了!
葉南河勉強壓了壓脾氣:
「我當時勸你不要練那個,你偏不聽,死倔死倔的。
不過看你現在都已經修煉到分神期了,想來,應當是早就改變主意,改練別的劍法了吧?」
「您是這麼想的?」
遲羲頓了一下,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回眸掃視了李長老等人一圈:
「你們不會也以為我換別的劍法了吧?」
「……難道沒換?」
一眾長老聞言,亦是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那《萬物生》可只有第一式是完整的!」
雖說他們之中也不是沒有人幻想著,以遲羲的天賦,興許真能將那劍法修補完全。
但……這都「幻想」了,可見他們內心裡其實也沒敢真抱希望。
尤其遲羲回來之後,在祕境中一下子展現了那麼多道劍意,
大家就更加默認,遲羲定是改修了別的劍法。
可現在聽遲羲這意思……
「當然沒換了。」
遲羲一臉「我對你們很失望」的表情:
「當初我就說了,我肯定可以修煉這套劍法的。」
「可是,你……」
那可是《萬物生》!
那麼多驚才絕豔的前輩們耗費了那麼多的心力,卻也只修補完成了一式的《萬物生》!
李長老的嘴張張合合,好半晌,才終於擠出來一句:
「那,你現在練到第幾式了?」
「第六式剛入門,這劍招不愧是超神階,越往後越難練了。」
「……」
第六式!!
她都練到第六式了!!
長老們又是一陣沉默。
遲羲卻像是沒有看見一般,自顧自地道:
「正好,這劍法的第五式名為『星殞溯生』,其意為借墜星之勢逆斬光陰,劍痕過處枯星返照。
我之前試過,它的確有讓枯木再逢春之效。
我想著,枯木之所以會枯,亦是有死氣縈繞,
或許……我可以試著幫葉老看看,能否運轉這《萬物生》第五式的功法,去除葉老體內殘餘的死氣。」
「你是說……」
葉南河猩紅的雙目之中,陡然爆發出比哈哈看見靈晶礦時還要灼熱的光亮。
那是久墜深淵者,終於看見救援之繩帶著一縷光亮自深淵頂端投來的欣喜與狂熱。
如果可以徹底擺脫這樣的痛苦,
如果可以重新開始修煉……
光是想一想那樣的可能,葉南河便覺心中狂顫,
連帶著他沙啞的嗓音也跟著顫抖起來:
「我真的……還,還有可能……」
「行不行要先試過了再說。」
說起來,遲羲也是一直都覺得,她這套《萬物生》劍法中,那一招一式的意境,怎麼看,都不像只是用來作戰那麼簡單。
真要只是為了戰鬥,《萬物死》豈不是更有威力?
誰拿著劍拼命往人身上招呼,是為了讓對方「生」啊!
借著這次的機會,探尋一下這套劍法的其他用處也挺好。
遲羲輕眨了下眼:
「葉老可願一試?」
「自是願意的!」
反正他如今這半死不活的狀態,一直持續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葉南河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甚至還提前送了遲羲一份免責聲明——
「你只管放心大膽地試,若真能替我除了那些死氣自是最好,
若是不能也無妨,哪怕在這個過程中出了什麼意外,那也都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與你無關!」
「有葉老這話,我可就徹底沒有顧忌了。」
遲羲彎了下脣:
「不過葉老只管放心,我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最壞也不過是維持原狀罷了,不會有更壞的可能。」
「好!」
識海破裂這麼多年以來,葉南河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心底的爽朗大笑: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