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以彼之域，為我之壤，以彼之墟，孕我之靈！
這還是迄今為止，遲羲遇到的第一個活躍在雲夢大陸第一次降級之前的天才！
都能進戰神塔了，想必這位紀玄歌衝開的暗脈應該也不少吧？
暗脈開得越多，防禦力就越高，
看來這位應該能陪她練很久。
雀躍的光亮在眼底跳動著，遲羲的進攻如狂風暴雨一般將紀玄歌整個人包裹其中。
但……就如遲羲此前所料那般，紀玄歌的防禦力，足以讓她在這般猛烈的攻擊之下遊刃有餘地尋找著反攻的契機。
只不過，紀玄歌的超強防禦力，並不僅僅只是來源於衝開暗脈之後帶給她的加成，
她的劍法同樣功不可沒。
遲羲此前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劍法——
紀玄歌每一道劍光的落下，都在為她自己編織出一道仿若由萬古玄冰和無盡深海共同織就的深藍色光罩，將她的身形牢牢護在光罩後方。
同時，光罩上流轉的靈力微光，正以水波紋的姿態不斷流轉著，
每一次動靜稍大些的蕩漾，都會帶起一陣強大的吸攝與湮滅之力，
將遲羲打過去的攻擊吞噬、消解大半。
這感覺就和她此前嘗試著用暗系靈力織就的大網有些相似，
但同境界之下，她若只靠那暗系靈力織就的大網，顯然不可能發揮出紀玄歌這套劍招所能擁有的力量。
想要贏，她就必須得先打破這光罩纔行。
可要如何才能僅憑自己的《萬物生》第六式劍招來破開這個宛若玄武龜殼一般堅硬的光罩呢？
淵藪孕靈，歸藏於虛，寂滅之地，生機自湧……
自己此前在山河社稷圖內閉關時領悟的內容，於此時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寂滅，生機。
是了，歸墟那吞噬一切、湮滅萬物的特性，不正是最最極致的「空」與「無」嗎？
萬物生於有，有卻生於無。
歸墟是最最徹底的毀滅之地，但同時亦是最初的誕生之源！
若將紀玄歌這有著吞噬、消解之力的光罩視作一片小小的歸墟……
此前一直將她阻攔在《萬物生》第六式小成境外的迷霧，終於在此時被一道撕裂混沌的雷光劈散。
遲羲手中的未名劍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一道未名劍的虛影卻直直衝向紀玄歌身前的光罩，
不帶一絲一毫的進攻與掙扎、抵抗之意，
相反，那蘊滿了強大靈力的靈劍虛影，竟是被遲羲的意念引導著，以一種無比柔和、順從的姿態融入進了那片光罩之中！
不像是在對戰，倒更像是在給對手輸送靈力，為對方本就堅實的光罩注入更加強大的力量！
紀玄歌畢竟已經不是真人在這兒了，
面對遲羲如此出人意料的反常舉動，也絲毫不受影響，
依舊只是全力以赴地尋找著必殺的機會，
全然察覺不到，遲羲那把靈劍虛影融入光罩之後，頃刻間便化作比塵埃還要細微的光點，分佈到了光罩的各個角落——
就是現在！
以彼之域，為我之壤，以彼之墟，孕我之靈！
三千劍陣領域，起！！
嗡！！！
一道奇異的，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震動，自紀玄歌面前那光罩之中誕生。
數千道劍光虛影正在以令人震驚的速度瘋狂向上生長著。
原是保護著紀玄歌的深藍色光罩漸漸脫離了她的掌控，
最後在轟的一聲巨響當中，徹底被遲羲的膨脹開來的劍光由內而外炸得粉碎！
《萬物生》第六式，淵藪孕靈，可算是小成了！
三千熾烈純淨，蘊含著初生時蓬勃與銳利的劍光將遲羲與紀玄歌二人牢牢籠罩在其間，
光影變換間，未名劍再次出現在遲羲手中，隨她一道穿過層層劍光，噗呲一下，刺穿了紀玄歌的身影。
……
戰神塔內的情況，外界是看不見的。
九重通天塔尚且還有個時不時就更新一下的五洲排行榜可供外界修士仰觀，
但戰神塔，從外面看去，最多就只能看到一些金色的小光點——
是的，就只有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金色小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入塔的修士，
具體代表的是誰，也不知道，
只是當某個光點往上挪了一層後，大家才能知曉，是塔內有人成功往上攀登了一層。
雖然……目前為止也就只有三個光點往上動了動，剩下四百九十七個，都還停留在第一層。
但就是這個看起來有些慘不忍睹的成績，都已經讓五洲修士沸騰不已了——
「雲夢大陸將近八十萬年來，排行前九十九的天才，咱們這一輩竟就出了三個！」
「生不逢時啊……怎麼就到我這兒遇上這麼多絕世天才了？本來我也是名動天下的天才苗子啊！」
「……醒醒，你甚至連五百個入塔名額中的一個都沒拿到，你這生啥時候區別都不大。」
「這麼會說話你不要命啦？」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遲羲能往上打我是一點都不驚訝的，第二個應該是洛逍吧？
這個也算是在我的意料之中，但這第三個，又是哪位天才？」
「會不會是嶽京鴻？當初九重通天塔五洲排行榜，他最高就爬到過第三的位置！」
「那照你這說法，秦斬月也有可能啊……」
「不是，你們沒有想過另一個問題嗎？
他們這一批已經有三個離開了第一層，也就是說，這戰神塔裡頭已經有三位上古天驕被擠出去了！
現在第一層的守塔者，是原本第四層的那位！
若非如此，這批天才裡頭興許還能有更多向上移動的光點出現！」
「嘶……你們快看最上頭那個，遲羲已經上到第三十六層了！」
咕嘟~
圍觀的人羣中，有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傳出——
「她該不會真要打上九十九層吧？」
「那不是很正常嗎？天道都為其破例的存在，她不登頂誰登頂？」
「可是……」
可是，遲羲畢竟是他們真能見得著的同時代天驕啊！
即便早就知道她的天賦之高……
但真要讓他們親眼見證她一步步登頂戰神塔，打敗雲夢大陸近八十萬年間出現過的所有天才，這種感覺，還是讓人有種靈魂都在戰慄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