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聽海心經
鮫人血淚，往往會承載一個鮫人的全部感知與記憶。
遲羲神識探入之後，以極快的速度縱覽了那鮫人的一生。
當然，不重要的部分遲羲都是強行忽略了過去，
她的重點只在那鮫人從小開始學習他們鮫人一族特有的神魂攻擊功法，《聽海心經》的部分。
通過鮫人血淚，遲羲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那鮫人最開始學習這套功法時始終無法入門的困惑，以及他後來終於獲得一絲明悟，漸漸開始掌握功法，
再到後面慢慢變得熟練的全過程。
三千多年，總共也才只有五式的《聽海心經》，那鮫人只學會了三式。
遲羲：「……」
難怪鮫人血淚幾乎每個鮫人都能有，但鮫人一族卻沒像蜃族那樣被捕殺到近乎滅絕的地步。
早在溯汐用嫌棄的語調說也就這玩意兒還稍微值錢一些的時候她就該有防備的。
這啥啊！
以第一視角感知那垃圾鮫人的一生，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精神傷害！
她頂著這麼大的傷害，難道就是為了看那蠢貨如何在三千年裡，帶著他們這一族天生具備的優勢，費勁巴拉地學會了功法的前三式？
甚至……就連對前三式的掌握，最多也就還只能打個六七十的及格分？
遲羲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安慰自己——
「問題不大，好歹是弄明白了鮫人族的先天優勢在哪兒……」
屁！
那優勢知道了跟不知道區別大嗎？
鮫人族先天識海更大，神魂力量更強，
但他們再大再強，還能超過她嗎？
她的神魂強度可是無上限！
至於先天嗓音條件好，唱歌好聽，更容易讓對手失神，進而陷入他們神魂控制的陷阱當中這種事情……
那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實力不夠強，所以纔要靠歌聲來湊？
「算了。」
遲羲繼續安慰自己：
「能看到前三式的領悟過程也不算一點收穫都沒有，至少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這也是扯淡！
她都不理解那愚蠢的傢伙腦子構造到底怎麼長的，
她只是飛快地跟著感知了一圈兒，都能第一時間看明白的點，那傻子鮫人就跟大腦褶皺都被撫平了一般，愣是怎麼都想不明白。
一個瓶頸能卡幾百年，也是讓她大開眼界了！
「罷了罷了。」
嫌棄地將那鮫人血淚一把扔開，遲羲長長嘆息了一聲，終於還是把自己哄好了——
「就當是見識蠢貨修煉究竟能有多困難了。」
從前她只知道人人都說她天賦好悟性高，但因為向來如此，所以她也不太清楚這所謂的萬古第一具體有多優越。
現在跟那蠢貨鮫人一對比，她才終於深切地意識到悟性的重要性了。
感謝她這顆聰明的腦袋瓜。
遲羲閉上眼，從《聽海心經》第一式開始，重新自行領悟起來。
連《萬物生》這種據說從上古時期至今，都沒幾個人能夠修習領悟的功法，都能在短短幾十年內修習到第七式，
《聽海心經》這樣是個鮫人都要學的功法對她來說，自然不在話下。
將前三式全部掌握透徹，僅僅只花了一個月的時間。
只是當遲羲信心滿滿地向著第四式下手的時候，她才察覺到了不對——
難怪那鮫人三千年都還卡在第三式。
這《聽海心經》後兩式的難度和前面三式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若說前三式撐死也就只有聖階功法的水平，
那第四式，大概就是神階上品級別，第五式……或許都到超神階了。
不過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了。
遲羲沉下心，淡定地繼續運轉著功法，感悟著神魂之力在這功法運轉之中的每一點變化——
和她之前修習的那套神魂功法不同，
那套功法是將凝聚魂針，以實體之形穿透對手的識海，直接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但《聽海心經》卻是以聲音為媒介，隔空控制住對方的神魂，讓對方成為自己的提線木偶，甚至是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直接被困死過去。
可……一定要唱歌嗎？
魂修之本，在於神魂之力本身，
在於意志的凝聚、念動的瞬間。
與其說歌聲是媒介，是橋梁，倒不如說它其實是初學時笨拙的柺杖。
當她真正可以矯健地「奔跑」起來，那「柺杖」自然也可以拋到一邊了。
三個月，十個月，
一年，兩年。
但遲羲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聽海心經》五式，便已然掌握透徹了。
「是不是得找個人試試？」
遲羲摸了摸下巴，試招的人選想了一圈兒，才終於想起她那山河社稷圖內小世界裡還關了一個。
那還是個真仙境，神魂力量不弱，不小心試死了也沒事兒，
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遲羲拿定了主意，閃身便進入到了山河社稷圖中。
「你終於來了！！」
山河社稷圖內，見到遲羲的瞬間，石燼簡直就像那古代冷宮裡瘋掉了的妃子那般，
甚至都忘記自己是被遲羲關進這裡頭的了，
整個人完完全全處於崩潰狀態：
「你不是說會隔三差五來找我對招嗎？這都過去多久了！
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日月變化也沒有四季輪轉，
沒有仙氣沒有魔氣……什麼都沒有，這麼大個地方只有我自己！
你知道這有多可怕嗎！」
他哭訴到一半，抬頭注意到遲羲的修為已經到地仙高階了，頓時更加崩潰了：
「我就說我好像已經被困在這裡頭幾百年了！
你實話告訴我，外頭如今已經過去了多久？
我上次見你的時候你甚至才只有人魔中階！」
遲羲：「……」
「少賣慘，哪有那麼誇張？」
見對方越說越激動，甚至大有要飛撲過來的架勢，
遲羲眼神一變，《聽海心經》運轉的瞬間，她整個人的氣勢都好像不太一樣了。
「站住！」
她嗓音微沉，聲音倒是不大，但卻直直撞進了石燼的識海深處，令他不由自主地在原地站定了。
還真挺管用！
不過……石燼這會兒感覺都有些癲了，
拿他試招，好像也不是很準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