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您別放心太早啊！

「保密。」

　　遲羲毫不留情地直接推開了他：

　　「不要打擾我創作，我思路不順容易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我就想寫死幾個！」

　　洛逍：「……」

　　威脅他？很好，算她威脅對了！

　　……

　　等待大家練劍的時間還算富餘，不用再像上次那樣在十天之內極限趕稿，

　　遲羲這回花了整整二十天的時間，才把第二冊的六十萬字兒全部寫完。

　　彼時，陣法之外依舊還有近四百個人在跟傀儡豬反覆拉扯。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每個人的修煉進度不同，在劍術一道上的天賦更不同，

　　對修仙界的絕大部分人來說，別說兩個多月了，就算是兩年、二十年，甚至兩百多年他們也依然做不到一劍刺中豬尾巴尖兒。

　　總不可能所有人真就陪著他們在這兒一直練下去。

　　防禦陣法被直接收起，滿殿的傀儡豬在遲羲他們這些人的劍下都撐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就被滅了個乾乾淨淨。

　　當最後一隻傀儡豬的身體轟然炸開，此前籠在石門上的那一層結界，也自動消散開去。

　　一行人沿著門後那陰暗狹窄通道走了約莫有一刻鐘的樣子，視線才終於又變得開闊起來。

　　「你終於來了。」

　　誰？

　　耳邊傳來的聲響讓遲羲豁然抬眸，也是在這一刻，她才發現前一秒還走在她身邊的洛逍等人，這會兒竟都消失不見了。

　　偌大一個偏殿當中，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你可是在尋老夫？」

　　一個穿得破破爛爛，但卻依舊難掩其仙風道骨的白鬍子老頭驟然出現在遲羲眼前，

　　他的身子已經呈半透明狀態了，懸在半空中飄飄晃晃的，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消逝在風中。

　　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就是陸傲天嘴裡的那一道殘魂了。

　　「沒想到這次進來祕境的天才還真不少。」

　　在遲羲打量眼前這白鬍子老頭兒的時候，老頭兒同樣也在打量著她：

　　「老夫本來還以為，這回真要便宜之前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渾小子了。

　　現在見到你，也算是放心了。」

　　「您別放心得太早啊！」

　　遲羲好心提醒他：

　　「您的傳承適不適合我還不一定呢，萬一我不要呢？」

　　老頭兒：「？」

　　【當前刀數：22898，當前可使用刀數：22698】

　　嚯！

　　這殘魂不簡單啊！

　　都只剩下一道魂兒了，還能一下子給她漲15刀？

　　比她那位渡劫期師尊都多了！

　　遲羲心中肅然起敬，正要再開口說點兒什麼，就見對方橫眉豎目地瞪了她一眼：

　　「你不是劍修？」

　　「我是啊。」

　　遲羲點了點頭：

　　「您也是？」

　　「廢話！」

　　老頭兒冷哼一聲：

　　「別告訴老夫你沒感覺出來，老夫考驗的便是爾等在劍術一道的天賦！」

　　「可那傀儡豬也不是尋常煉器師能做得出來的。」

　　遲羲有理有據：

　　「萬一您是煉器師呢？」

　　「老夫當年好歹也是堂堂劍道第一人，認識幾個厲害點的煉器師是什麼很難的事嗎？你……你那什麼眼神兒！」

　　被遲羲那倆烏黑的大眼珠子幽幽地盯著，老頭兒又惱了：

　　「你是在質疑老夫？」

　　「談不上質疑吧，就是有點兒好奇。」

　　就衝對方能提供給她的刀數，遲羲便不會懷疑他那劍道第一人的身份。

　　她只是覺得奇怪：

　　「您從前既然那麼厲害，那就算是隕落了，應該也會留下一座特別厲害的遺蹟吧？

　　為何會出現在這種不起眼的小祕境當中？」

　　「……」

　　真煩人。

　　她一個劍修，劍好使不就行了？腦子那麼好使做什麼！

　　老頭兒繃著臉，負手而飄：

　　「你管老夫？」

　　遲羲：「？」

　　「晚輩確實管不著。」

　　遲羲倒也不追問，只是扭頭就走：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您這傳承晚輩也不敢要，告辭！」

　　「站住！」

　　等了幾萬年的時間，好不容易纔等來這麼一個劍道天賦不在他之下的小傢伙，若是讓她就這麼走了，他才叫真死不瞑目！

　　急匆匆地開口把人叫住，老頭兒糾結片刻，到底還是不爽地哼了聲：

　　「你可曾聽過一門名為《萬物生》的劍法？」

　　「聽過。」

　　那可太聽過了！

　　遲羲心念一動，試探著道：

　　「不過這卷功法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已經下落不明瞭，聖地現在保存的那一卷，也只是錯漏版，根本無法正常修習。」

　　「沒錯。」

　　老頭兒沉浸在往昔的回憶當中，也沒有察覺到遲羲的那點兒小心思，只是長長地嘆息一聲：

　　「當年青崖兄耗費三千年之久，方纔令得後世之人得以窺見上古頂級劍法的一兩分風姿。

　　那時青崖兄大限將至，而老夫卻還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大抵是劍道第一人的名號衝昏了老夫的頭腦，老夫竟不顧青崖兄的反對，決意要修習《萬物生》。」

　　「可那時的《萬物生》劍法，想必比現在的還要錯漏百出。」

　　「沒錯。」

　　老頭兒自嘲地笑了笑：

　　「可笑老夫當時心比天高，覺得憑老夫的天賦，就算是拿著錯漏版的《萬物生》，也能習得它至少一兩分的威力。

　　可惜，老夫終究還是高看了自己，一意孤行的結果，是根基盡毀！」

　　「老夫後悔了，但木已成舟，老夫不願讓世人知曉我因為自己的愚蠢，落得如此地步，

　　於是便趕在自己徹底變成廢物之前，開闢出了一方空間，也就是你所謂的，特別厲害的遺蹟。」

　　「老夫在那座遺蹟裡同樣留下了重重考驗，但卻唯獨沒有將自己的神魂留在遺蹟當中。」

　　老頭兒神情落寞地長嘆了口氣：

　　「因為老夫隕落的時候，實力已經跌落到了元嬰境。

　　區區一個元嬰境的神魂，出現在那樣的遺蹟當中，只會讓老夫遭到後人的恥笑！」

　　「恥笑什麼？恥笑您雖然已經成為了劍道第一人，卻仍然沒有停下繼續往更高處走的腳步嗎？」

　　遲羲難得正色了幾分：

　　「您只是從未放棄過您對劍道的追求罷了，雖然最終結果並不算好，

　　但世間事，本就不是事事都能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