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準備好死在螻蟻手中了嗎?
也不知這一招能否破開遲羲的防禦?
滿眼期待的魔神分身之後,一輪血色魔日撕裂天穹,日光所及之處,大地龜裂湧出業火巖漿。
暗紅色的光影如潮水般迅速瀰漫開來,來到遲羲附近的時候,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周身的仙力流轉猛然變得凝滯起來。
待到那些暗紅血色光影更近些的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經脈內的那些仙力有要開始逆向運行的趨勢!
可是仙力怎麼能逆向運行呢?
功法修煉的過程當中,但凡有哪一步出了岔子,便是輕則走火入魔,重則身死道消的下場,
更何況是全部的仙力逆行?
這一招,若是叫遲羲在外頭遇見了,短時間內她或許還真沒什麼好的應對之法。
可……
這招「萬骸終墟」說到底,它本質上就是讓施法者短暫地代掌敵方周圍這一小方空間之內的法則,
令這一小方空間內的生命盡數斷絕。
也就是說,魔神分身現在是試圖在遲羲的世界裡,劃分出一塊兒空間來,想要暫且代替遲羲這個真正的主宰,來管控這片空間,以此達到擊殺遲羲的目的。
這想的是不是有點兒過於的美了?
遲羲長劍往面前的地面上一插,抬眸的瞬間,
那些正在飛快從四面八方湧上來,試圖將遲羲包圍在裡面的暗紅色光影,竟是在這一刻全都被人狠狠地按下了暫停鍵。
光影靜止,
翻騰的業火巖漿也跟著消失了。
甚至就連此前已經龜裂的土地,都重新歸於平整。
「怎麼可能!」
魔神分身瞳孔緊縮,
遲羲雖然看不清他的五官神態,可從他退後半步的動作,外加這不敢置信的語氣,便能大致知曉對方現在什麼心情。
「什麼不可能?」
脣角往上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遲羲輕飄飄地瞥了眼魔神分身,
之後那眼神又漫不經心地往他身後的血色魔日上看了一眼。
轟!!!
散發著詭異氣息的血色魔日被遲羲這一眼掃過去,竟是當場爆成了一團血霧!
那擴散出來的氣浪讓魔神分身都跟著晃了一晃。
卻見另一邊的遲羲還穩穩噹噹站在原地,眼底是明晃晃的嘲諷之色:
「你是說這個嗎?」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魔神分身不住地搖頭——
是啊,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他和遲羲明明都已經交手這麼長時間了,她的實力如何,他不敢說完全瞭解,但要說瞭解個七八分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遲羲的防禦力的確令人費解,
她的戰鬥力也確實不是尋常真仙大圓滿境所能擁有的。
可他這具分身畢竟是金仙中階,再加上他遠超金仙境的感悟,真實可發揮出來的實力大約在金仙高階的樣子。
雖無法破開遲羲的防禦,但也僅此而已。
遲羲明顯就不是他的對手,所謂練劍也不過是靠防禦硬扛著他的攻擊在打而已。
而方纔他憤怒之下使出的「萬骸終墟」,攻擊力已然達到金仙大圓滿,甚至可能還要更高一點兒的地步。
此前連他約等於高階實力所出招式都無法化解的遲羲,卻將這一招輕易化解了!
為何?
總不可能是她之前其實留手了?
她顯然沒有這個必要。
除此之外……
魔神分身心頭一跳,忽然又想起了當日他剛被關進來時曾經有過的猜測。
那時他很快便打消了那個猜測,
畢竟他堂堂魔神都可望而不可得的東西,區區一個才飛升十幾年的真仙境小輩怎麼可能擁有?
可現在看來……
還有別的可能嗎?
以遲羲本身的實力,的確無法化解他的攻擊。
但「萬骸終墟」這套功法本身比較特殊。
若遲羲當真是這方小世界的主人,她自然可以掌控這個小世界內的一切!
眼底翻湧的情緒,在經歷了一番驚濤駭浪之後,終於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靜。
魔神分身死死地盯著遲羲,啞聲質問:
「此地,是你的世界?」
「你才知道啊?」
遲羲看他的眼神兒都帶著點憐憫了:
「我還以為你早該知曉了呢。」
「你怎麼會有這一方世界?」
心中的猜測得到了最終驗證,魔神分身眼紅得近乎都要滴出血來:
「區區一個真仙境螻蟻,你憑什麼能有!」
「真仙境螻蟻?」
遲羲扯了下嘴角,重新將面前插入地面的未名劍拔了出來,劍尖直指對方:
「準備好死在螻蟻手中了嗎?」
話落,她也不再給對方回應的機會,逕自帶劍騰躍而起!
說起來,這還是魔神分身給她的指引——
方纔魔神分身使用「萬骸終墟」之時,因為是從她掌控的小世界中臨時挖了一塊兒出去代管,
所以她能非常清楚地感知到對方是如何細緻入微地掌控那片小空間內的每一寸「秩序」的。
《萬物生》第八式劍招,太虛種道,種的就是這種能夠構建天地秩序的道種。
遲羲重重一劍劈下,劍尖的指向卻並非是魔神分身,而是遠處天地交界處最原始的那片「虛無」。
這一劍,刺的是小世界自身的「可能性邊界」。
「鐺——」
一聲清脆的聲響傳遍整個世界。
劍尖所及,虛空中裂開一道髮絲粗細的縫隙。縫隙內不是黑暗,而是一種比虛無更虛無的「本源狀態」。
遲羲將從自身道基中剝離的一縷「秩序」真意,注入縫隙。
真意入虛的剎那,縫隙驟然閉合,卻在閉合處留下了一粒微不可見的「光點」,轉瞬便消失在了遲羲的視野當中。
她再看不見那粒小小的「光點」,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那是她在這小世界裡種下的第一粒道種。
道種形成的瞬間,整個小世界微微一震,
某種獨特的氣息開始緩慢旋轉,形成了最初的氣流。
天地之間的距離增長了寸許。世界源核的光芒穩定了三分。
最重要的是,遲羲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方天地之間建立起了一種超越主從的深層聯繫。
她不僅能感知世界的每一處變化,甚至能隱約「聽見」天地初開時那種懵懂的「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