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哈哈大王給的驚喜

哈哈在旁邊歡喜的聲音，不知何時起，漸漸的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遲羲定定地望著腳下那絲絲縷縷的雲氣——

　　她不確定剛才那一瞬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就只是很細微的一下，在微風向她拂來的瞬間，髮絲輕輕撩過她的臉頰。

　　她這具身體並不強大的神魂邊緣，竟像是被什麼極其細微的東西「刮擦」了一下。

　　不是實體，比最細的蛛絲還要微渺，帶著一絲極其隱晦的，不和諧的滯澀感，轉瞬即逝。

　　快到讓遲羲一度懷疑那是她的錯覺。

　　尤其在她沉下心來試圖感知的時候，卻發現周圍一切如常，

　　風依舊是那陣風，吹過亭臺樓閣，帶起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雲依舊舒捲，天地間的靈氣也依舊流淌。

　　真的是錯覺嗎？

　　剛開始踏入仙途的凡人身軀，偶爾會出現一些錯誤的感知，似乎也是合理的。

　　遲羲幾乎就要這麼認為了，

　　但那一絲滯澀感卻像是一粒細小的沙礫，落入了她原本平滑如鏡的心湖，

　　留下了幾乎看不見，卻又確實存在的微瀾。

　　最終，她還是決定遵循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感受，試圖去尋找那一絲「滯澀」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遲羲依舊還是保持著她那閒適的姿態，心神卻不再完全放任自流。

　　她像是一個耐心的垂釣者，將釣線垂入水中，然後開始靜靜地等待。

　　起初，她將注意力放到了那些極淡的，被風輕輕一吹，就有可能吹散的雲氣上，

　　但漸漸的，當五感逐漸清晰，

　　她不再去看、去聽，而是索性閉上眼，去感受這觀星臺上掠過的風本身。

　　一刻鐘，兩刻鐘……

　　就在遲羲幾乎又要沉浸到那種物我兩忘的狀態時，又一陣風掠過。

　　這一次，她這具身體還不算強大的神識捕捉得更加精準了。

　　在那流動的、無形的風的脈絡深處，一個極其微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點上，風的流動出現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不順暢」。

　　並非停滯，而是像光滑的絲綢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小結」，風經過那裡時，會產生一個剎那的、微不可察的「渦旋」或者說……「皺褶」。

　　這個「小結」本身也在飛速移動、變化、消弭，與周圍流暢的風勢相比，它顯得如此突兀和不穩定。

　　遲羲嘗試著將她的神識探了出去。

　　她的真身原就是在鍊氣三層時領悟了神識外放的法子。

　　這麼多年過去，她又修煉了那麼多神魂方面的功法，

　　再加上她本身的神魂強度就強得可怕，

　　如今在遊戲裡，以凡人之軀重新開始，對神魂之力的掌握程度，自然是比她當初第一次自行摸索時更要快得多。

　　雖說依舊弱得可憐，

　　但勉強也夠用了。

　　她成功感覺到了。

　　那不是實際物質意義上的「結節」，而是一種……「狀態」上的異常。

　　是風在流動這個事實本身，在那個極其微小的局部，出現了一道「裂痕」。

　　但這道「裂痕」並非是靜止的，它本身就在流動，在變化。

　　它是構成流暢風勢這一整體中的一道細微破綻或瑕疵。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或者說……是出於某種探究的興致，

　　遲羲試探著用自己那微弱的神魂之力去撫平那道正在流動變化的微小裂痕，

　　可惜，失敗了。

　　那看似微小的裂痕，卻是出乎意料的不可改變。

　　遲羲下意識的又想動用她的造化之力，

　　但下一瞬，平平無奇的五靈根丹田又讓她成功反應過來，自己這會兒是在遊戲裡，

　　遊戲裡的身軀，哪兒有什麼造化之力能調動出來？

　　遲羲遺憾地睜開了雙眼，

　　這種新鮮事物嘗試到一半兒，沒能成功的感覺實在令人有些不太痛快，

　　遲羲本想跟哈哈打個招呼，先退出遊戲，用她的真身再去感知、嘗試一下。

　　結果她才剛一回頭，就見哈哈迅速放下了遊戲裡通訊用的玩意兒，一副很明顯在藏著掖著，不想讓遲羲知道什麼的動作。

　　「你幹嘛呢？」

　　遲羲有些驚奇，

　　畢竟哈哈向來是個神經大條的，怎麼想就怎麼說怎麼做了，好像從來就沒有過什麼小心思、小祕密之類的。

　　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到哈哈這種……類似於學生時代學生玩手機，抬頭看見老師後，嗖一下就把手機藏起來了的動作。

　　實在是很難不讓遲羲感到好奇：

　　「我們哈哈大王有祕密啦？」

　　「也不是祕密。」

　　哈哈歪了歪腦袋，咧嘴露出一抹亢奮的笑容來：

　　「是我要給羲羲看的驚喜！」

　　「驚喜？」

　　孩子出來玩個遊戲，打下江山了不說，現在都還會給她準備驚喜了？

　　那驚喜暫時還沒看見，遲羲就已經覺得很驚喜了。

　　她正想再說點什麼，餘光瞥見下方似乎有不少人正在飛快地朝著觀星臺所在的方向聚集過來。

　　遲羲下意識地偏頭看過去，就見那羣人很快便在觀星臺四周整整齊齊地站定，而後仰頭看向她和哈哈，氣沉丹田，氣勢如虹——

　　「聖火昭昭，鐵尾搖搖！凡我弟子，立耳聽召！巡守八方，嗷嗷嗷嗷！」

　　遲羲：「……」

　　海嘯般的聲浪整齊劃一，

　　成千上萬個喉嚨在同一節拍上振動。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空氣裡，讓人耳朵嗡嗡作響。

　　空氣是燙的，彷彿也是被這純粹的熱血煮沸了。

　　遲羲的目力甚至能看見他們仰起頭來的時候，那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觀星臺下的每一個人，都是發自內心地喊出了那些口號，

　　但……

　　哈哈哈哈哈，從來沒這麼想逃過是怎麼回事？

　　「怎麼樣？」

　　對遲羲內心已經用腳趾摳出了芭比夢幻豪宅的尷尬渾然不覺，

　　哈哈滿眼自豪地咧起了嘴：

　　「是不是很威風！」

　　「威風，太威風了，真不愧是哈哈大王！」

　　打消孩子的積極性可不是什麼好事。

　　遲羲迅速揚起笑容，給予了萬分的肯定：

　　「我們哈哈大王果然說到做到，打下了這麼大一片江山！」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