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不是壽宴嗎?
「此地就是宴會舉辦的地方。」
嶽京鴻到底還是太板正了點兒,連陸傲天這漏洞百出的一齣戲都認真接上了:
「倒是傲天仙友,為何會在此?」
「初來乍到,自是要到處逛逛,熟悉一下仙門環境的。」
陸傲天微頷了下首,下頜線緊繃,沒再說話,但卻明顯是在等著遲羲他們說點兒什麼。
而遲羲也果真如他所願地開口了,
只是那說出來的話卻是……
「那你繼續逛。」
遲羲十分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
「我們還要赴宴,就不耽誤你了。」
陸傲天:「?」
一般人這種時候不是都會客氣一下,順口邀請一句什麼的嗎?
這麼久不見,遲羲怎麼還是不按常理出牌?
眼看著遲羲當真就要帶著人離開了,陸傲天終於繃不住了,
他果斷跨出一步,再次擋在遲羲跟前,眼神裡藏著的那一抹不自在飛快掠過,狀似隨意地開口道:
「來都來了,雖然我本是無意間走到此處,但此時離開,未免會讓宴會主人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我陸傲天也不是那般不講禮數之人,還是隨你們一道進去吧。」
「這樣啊……」
遲羲拖長了語調,在陸傲天逐漸流露出些許緊張之色的眼神中,終於還是輕笑一聲,應下了:
「說的也是,一起吧。」
陸傲天緊繃著的神色一鬆,正想再說點兒什麼,
裡頭正在迎客的聽月真君也瞧見了遲羲的身影,忙親自迎了出來:
「還是我們家月半的面子大啊!竟能勞駕遲羲上仙親自帶著幾位小友前來赴宴,實在是榮幸之至啊!」
「聽月真君的邀約,我只要有空,之前哪次沒到?」
聽月真君也算是遲羲來仙域之後最早認識的友人之一了,
尤其因為哈哈和月半關係好的緣故,她不在萬星浮島的那些日子,聽月真君也沒少幫她照顧哈哈。
兩人關係不錯,遲羲送上賀禮後,還特意又四下看了一圈:
「你們家月半呢?」
「誰知道呢!神神祕祕的,還不讓問。」
聽月真君說起月半,也很是無奈——
無他,今日畢竟是為月半舉辦的宴會,來的賓客們不管是出於真心還是客套,來了之後沒見到月半的身影,基本都會問上一句。
但她能怎麼辦呢?
她早早就催那傢伙趕緊從魂球裡出來,跟她一塊兒接待賓客了,
但那傢伙非說什麼哈哈大王還在魂球裡,它不能比哈哈大王先離開。
好不容易哈哈被遲羲叫走了,月半也終於從魂球裡退出來了吧……
它又開始神祕兮兮地折騰起來,還不讓她看,甚至連問都不讓問。
於是聽月真君這一早上,面對大家的詢問,基本上就是個一問三不知的狀態。
無奈地搖了搖頭,聽月真君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哈哈身上,
準確來說,是哈哈那件紅色的小衣服上,眼底滿是笑意。
「這要是讓我們家月半知道它的哈哈大王今天為了它,特意換上了這麼喜慶的衣服,不得感動得眼淚汪汪的?」
「這是威風!」
哈哈不贊同地糾正道:
「而且也不止是為了月半換的。」
「哈哈哈,哈哈大王說得對,是威風!」
聽月真君對如何哄哈哈高興這個問題,顯然已經相當熟悉了。
她揉了揉哈哈的狗頭,正想讓遲羲他們都先進到大殿裡面去落座,就聽一陣兒興奮的嗷嗷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嗷嗷嗷嗷嗷!!!」
「……」
這不是自家傻狗的聲音嗎?
聽月真君實在是太瞭解月半了,
一聽這聲兒就知道月半現在正處於智商基本歸零的狀態。
她果斷回頭,循聲望去,果然就見一團大紅大綠的玩意兒正朝著這邊飛奔而來——
「嗷嗷嗷嗷嗷!!」
「月半!」
哈哈眸光一亮,望著飛奔而來的月半,站姿都更加筆挺了一些。
反觀聽月真君卻是眼前一黑,在月半路過她身邊的瞬間,迅速出手,精準地拎住了它的後脖頸。
「你這是什麼打扮?
聽月真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狗狗祟祟地折騰那麼久,還不讓我看,就是為了給自己裹成這樣?」
「多好看!」
月半不服氣地直撲騰:
「不信你問哈哈大王和石頭!」
「確實還不錯。」
哈哈矜貴地點了點頭:
「雖然比不上本哈哈大王這件。」
「好看!」石像傀儡言簡意賅。
「對吧!」
月半驕傲地揚起了腦袋:
「我找了半天,就這件最紅!」
聽月真君:「……」
能不紅嗎?
這匹鳳焰流霞錦原本是用來給裕華天君他們做婚服的料子,
只是這料子好看是好看,卻不好保管。
必須得用仙力在其表層做一層防護隔絕,一旦沒隔絕好,將其暴露在空氣中,它就會緩緩變成綠色。
眼前這匹又紅又綠,染色極不規律的鳳焰流霞錦,顯然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出了岔子的。
因其材質特殊,不能隨意銷毀,聽月真君當時也是隨手找了個地方一塞,想著等她忙完了再處理也不遲。
結果她忙完之後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而現在……又被月半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翻找出來,胡亂往身上一裹……
「你趕緊給我脫下來!」
聽月真君額角青筋直蹦:
「聽到沒有!」
「不要不要不要!」
月半從前胖成球的時候都是一隻靈活的胖仔兒,
如今瘦下來之後更是滑溜溜的,
聽月真君只是一個不留神,就被它成功掙脫開了。
「哈哈大王,大家都在裡面等著你呢!」
「好,我們走!」
兩隻仙獸,連帶著石像傀儡一起,頭也不回地朝著大殿內衝去,
聽月真君咬牙切齒地跟在後面追:
「月半!!」
遲羲:「……」
四人組:「???」
「……冒昧問一下。」
一陣沉默之中,秦斬月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我記得之前說,我們今日來的,是一場壽宴?」
「是壽宴沒錯。」
遲羲望了望天:
「但壽宴的主角是月半。」
月半……
剛剛那隻又紅又綠的大黃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