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你們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秦狩提出這個交易的時候，其實是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的。
畢竟這黑袍人在被五大勢力統治的神域中，能夠不加入任何勢力，甚至沒有引起任何注意的獨自修煉到魔君中階的境界，
便說明他絕不是什麼簡單蠢笨的小角色。
雖然現在看起來，五大勢力好像都對其態度不錯，
但彼此之間其實心裡應該也都清楚，
現在的客氣，不過只是因為五大勢力暫且還沒完全掌握那套超神階功法罷了。
一旦五大勢力主徹底掌握了那套功法，這黑袍人……
不能說絕無活路，但至少他想要像現在這般繼續逍遙下去，怕是不能了。
五大勢力主想要的是對神域的全盤掌控，
尤其現如今還都處在極度缺人的狀態，不可能放任一個魔君境的傢伙在外，不受控制。
所以……
按理來說，這黑袍人從今往後就該盡力避開與五大勢力產生交集才對。
但秦狩還是來了。
畢竟，問問而已，又沒什麼損失。
萬一這黑袍人當真格外在意他的魔寵，願意為其冒一回險，多換取些兩極玄晶呢？
事實證明，他還真就來對了——
「二十枚兩極玄晶。」
黑袍人，準確來說是遲羲直接獅子大開口道：
「而且這一次，必須一次性付清全部的兩極玄晶，
加上你之前欠的那兩枚，總共二十二枚。」
果然，這黑袍人一開口，秦狩就明白，對方果然是知道情況的。
要求現在就一次性把所有兩極玄晶全部付清……
很明顯，也是做好了教完劍法隨時跑路的準備。
秦狩擰起了眉：
「吾理解你是想要一份保障，可二十二枚兩極玄晶並不是一個小數目，況且吾等又如何能夠確保你拿到這些兩極玄晶之後，不會消失不見？」
「魔神大人說笑了。」
遲羲淡淡抬了下眼：
「吾連功法都交換給你們了，再將你們五大勢力全部得罪死，又有什麼好處？」
「……」
這話倒是很有說服力。
這黑袍人又不是傻子，沒必要絕了自己的後路。
但眼下時間如此緊迫，他上哪兒去弄那麼多兩極玄晶？
秦狩沉下嗓音，還欲繼續討價還價：
「雖說如此，但這二十二枚兩極玄晶到底……」
「吾只管開價。」
遲羲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
「同意，便成交，
不同意，便是無法成交。」
她態度十分堅決，但恰恰就是因為這份堅決，
反而更讓秦狩感到心安——
若這黑袍人當真那般好砍價，他反而要心生懷疑了。
若不是有所圖，誰會甘願冒那樣大的風險呢？
與黑袍人兩相對視，僵持片刻，秦狩果真還是鬆了口，將這邊的消息發給了另外四位勢力主。
好消息，
因為那四人都不清楚這兩極玄晶究竟有什麼用，所以這麼多年來，確實也攢下了一些。
壞消息，
剛好二十一枚，就差一枚。
「所有兩極玄晶全在這裡了。」
直接將那四大勢力主傳過來的兩極玄晶一字排開地懸在了半空中，
秦狩這會兒也只能把話攤開了——
「吾等的誠意，你也看見了。
只是你要的二十二枚，實在是湊不齊，
若你一定要介意這一枚的差額，那……」
「那就暫且先這樣吧。」
遲羲微微頷首：
「反正這二十二枚中，本就有兩枚是魔神大人此前欠下的，
如今就當是先還了一枚，之後教授諸位大人劍法的時候，
在剩下那一枚未能補齊之前，魔神大人也只能學到第八式，如此，魔神大人可有異議？」
「……也好。」
好個屁！
要不是現在對付遲羲要緊，他定然不會這般好說話！
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秦狩揮手將那二十一枚兩極玄晶交到了遲羲手中。
「請。」
遲羲收下兩極玄晶，欣然跟上。
……
雖說五大勢力如今全力託舉的，只有仙神一人，
但黑袍人來授課，教習劍法這種事兒，大家跟在邊上聽聽也礙不著什麼事，
所以遲羲名義上雖只有一個學生，可實際上，卻是五個。
當然，這本來也是她所願的，她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
原本在遲羲的設想當中，教人劍法而已，能有多難？
雖然這套特供版功法本身她自己是沒有練過的，
但這是她寫的啊！
可以說，這世上已經沒有人比她更懂這套功法了。
至於明面兒上打出來的劍招，那就更容易了，
兩套功法的劍招一模一樣，按正常的教就行。
但事實證明，頂級天才是不適合當老師的。
因為她無法理解自己的學生為什麼不能理解她所教授的內容。
明明那麼簡單，怎麼就是學不會呢？
「你們是在耍我嗎？」
半年的時間教下來，遲羲扮演的黑袍人已經連「吾」這樣的自稱都懶得用了，
各種教師經典的話術都在不自覺間，譁啦譁啦地往外冒——
「看我幹嘛？看劍！我臉上畫著劍招啊？」
「我在這邊練，你在那邊練，要不你過來練給大家看？」
「這個地方的功法運轉竅門我都講過多少次了，還錯！」
「來個人跟我對招，給大家做做演示，誰來？
都不來的話我直接點了。」
「這都練的什麼？上課的時候有沒有好好聽？下課之後有沒有自己好好練？」
「你們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
剛開始的時候，五大勢力主還挺不習慣遲羲這種一授課就進入暴走模式的狀態，
每次遲羲一開口罵，他們那怒火就噌噌往上直冒。
但……冒火又如何呢？
打反正是打不動的，讓她閉嘴她又不聽，
還能真不學了不成？
到後面，漸漸的習慣了，
再聽到遲羲那呵斥的聲音，竟也不覺得有什麼了。
只是偶爾在某些細節上，還是會忍不住發問，
比如說——
「墨老您之前還教過其他很多人？」
墨老，這是遲羲給自己小小號新起的名兒，方便五大勢力主稱呼。
名字來源也相當簡單——
墨，黑色，黑袍人。
具體名字懶得起，但無所謂，她還能虛報年齡，
別管五大勢力主年齡多大，反正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