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先天道
真正的神域,
這樣的地方自然是不可能會有什麼大量灰塵堆積、雜草茂盛或者植被枯敗的情況出現的。
但很神奇,明明它看起來一切如常,遲羲卻還是能在進入的瞬間,便感知到一種很久無人踏足此地的蕭索。
如洛逍所說,真正的神域其實並不大,
它就像是一座高懸於九天之上的孤島。
說起來……其實跟仙域的萬星浮島,還有那麼一絲絲的相似。
只是這「島」有的,不是一座仙門,而是連片的,極其恢弘的宮殿。
瓊樓玉宇連綿百裡,每一片瓦都泛著溫潤的光。
「這整個神域,都是她一個人的宮殿?」
「畢竟當年只有她一個神。」
洛逍點了點頭:
「若直接說這裡就是神域,可能會覺得小,
但現在發現這裡全是她的宮殿範圍,是不是一下子就覺得特別特別大了?」
「……」
那確實,
不管是下界,還是仙魔兩域,又或是現如今那所謂的神域,
面積其實都是相當大的,
一般正常來講,大家肯定都會先入為主的認為神域應該也和下界,還有仙魔兩域差不多,只不過是一處級別更高的界域罷了,
誰能想到真正的神域竟就只是一個人的家啊?
作為單身人士的獨居住宅,這裡確實是大得有些離譜了。
「還真是好久沒回來了。」
洛逍有些感慨地望著眼前熟悉的環境,率先抬腿,帶著遲羲往他存放「養老金」的地方而去——
「她當年給我安排的住處離著她自己住的地方也不算遠,
不過離著這邊兒卻是不近,咱們反正也不趕今天這一下的時間,
我帶你慢慢走過去,到處逛逛,熟悉熟悉也挺好的。
畢竟要不了多久,這裡就該屬於你了。」
兩人緩步穿行過殿前的花園,
園中花開得正好,一樹海棠壓著牆頭,粉白的花瓣落了滿地,鋪開薄薄的一層。
石桌石凳擺在花樹下,桌上甚至還擺了一盤殘棋,
黑子白子靜靜對峙,局勢正緊,彷彿對弈的人只是起身更衣,稍後便會回來繼續完成這一局。
但,棋局的主人顯然不會回來了。
長廊上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腳步聲,
一下,一下,像石子投進深井。
風穿過空蕩蕩的長廊,掀起兩側懸掛著的紗幔,拂過兩側園中的草木,拂過棋坪,最後消失在更深的廊道裡。
遲羲跟在洛逍身後,聽著洛逍有一搭沒一搭的聲音,靜靜看著沿路的風景,
忽然,她聽見有一道聲音,好像在叫她。
遲羲腳步一頓,感應了一下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猶豫片刻,還是一步跨出,消失在了原地。
而就在她消失的瞬間,前頭邊走邊介紹的洛逍也感應到了她的離開,
下意識地回過頭去,卻只感覺到了一陣空間法則的波動——
那是遲羲的空間法則之力,她是自己離開的。
洛逍頓了一下,很快似也想到了什麼,
他沒有尋找遲羲去了何處,只是站在原地,緩緩垂下了眼。
與此同時,另一邊,遲羲已經循聲來到了神域最核心的區域。
不出意外的話,這裡應當就是主殿了。
抬手推開殿門,裡面亮堂堂的。
光線從雕花窗欞裡透進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殿中陳設一應俱全,書案上攤著一卷竹簡,字跡清雋,
旁邊硯臺裡還有墨,墨汁濃稠,映著窗外的天光。
筆就擱在硯邊,也不知擱了多少萬年,但筆尖卻還是潤的。
遲羲正要轉過去,看看那竹簡上究竟寫了什麼,
一道溫柔有力量的聲音,卻忽然自她身後響起——
「你終於來了。」
是之前那道把她叫來此地的聲音。
遲羲回過頭,果然見到了一道模糊的虛影。
這道虛影已經很淡了,淡到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樣,
但也無需看清。
能在此時出現在這裡的,除了那一位,也不會有別人了。
「我該怎麼稱呼您?」
遲羲抬眸:
「先天道?」
「稱呼而已,隨意就好。」
虛影不甚在意地道:
「你我也可算是同僚了,既是同僚,自然不必拘束。」
「現在應該還算不上。」
遲羲認真地糾正了一下:
「我現在距離成神還差一截兒。」
「我知道。」
虛影失笑:
「但定然也差得不遠了,不然,僅憑那孩子,可沒辦法將你帶來此處。」
虛影口中的那孩子,顯然就是洛逍了。
遲羲輕眨了下眼:
「所以您特意在這裡等我,是想告訴我什麼嗎?」
「大概是……告訴你如何成神?」
「?」
遲羲沉默了一下:
「洛逍告訴我,您是自己練著練著就突破了,因為太過水到渠成,所以其實就連您自己也不清楚該如何成神。」
「我當初確實是這麼跟他說的。」
虛影又是一聲輕笑:
「我還跟他說,我也不知道兩極玄晶可以用來幹嘛。」
「……」
遲羲再次沉默了兩秒,有些遲疑:
「您不信任他?」
「我當然信任他。」
虛影這次發出了一聲嘆息:
「但這孩子的確沒有那份天賦,他若真有成神的天賦,就該和你一樣,能夠感知到兩極玄晶的特殊。」
「您是說……」
「兩極玄晶就是成神關鍵。」
虛影肯定了遲羲未出口的猜測,嗓音縹緲:
「世人皆知,仙魔之力是相衝的,
可主宰世間的神明,本就該是能夠掌控、包容天地萬物的,
如何能只練仙力,排斥魔力,或者只練魔力,排斥仙力?
這兩極玄晶,便是讓你體內仙魔之力徹底融合的關鍵,
唯有徹底融合了仙魔之力,才能誕生神格。」
而神格,便是成神的標誌。
但……
「若只是如此,有何不能告知洛逍師兄的?」
「因為他沒有那個天賦,而你……」
虛影無奈:
「我也不知道,你究竟要何時才能出現。」
她太能溜達了啊!
天知道宇宙裡究竟有什麼能值得她那般留戀的,明明是一個磨難遍佈的地方,
她竟還一直溜達著不願離開……
這個問題,即便是現在想起來,虛影都仍然無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