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人造異象
林子裡的樹木太過茂盛,並不是什麼實行計劃的好地方。
遲羲踩著靈劍,方向明確地趕了四個多時辰的路,才終於從林子裡出來,又來到了開闊的峽谷地帶。
那山,那水,那熟悉的環境,看得原本只是隨口挖苦的天衍宗宗主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還真回原地方守株待兔去了?你們聖地以後再出門兒是不是得給她配個辨別方向的羅盤啊?這不是招笑麼?」
「……」
李長老難得的也沒第一時間回懟過去。
畢竟遲羲這走著走著莫名其妙又回到原點的操作,任誰看了都覺得莫名其妙。
該不會真讓天衍宗這老東西說中了吧?
李長老有些緊張地攥了攥衣袖,
好在遲羲面上此時倒是沒有露出什麼驚訝、迷茫的神情來。
她只是四下觀望了一圈兒,然後十分淡定地掏出一把已經被製成成品陣法的陣旗,將它們打在了自己選定的幾處位置。
一道又一道屬於陣法的微光亮起,然後又迅速隱匿於無形,
因為尚未被觸發,所以外頭的李長老等人也看不出那究竟是些什麼陣法。
但即便如此,李長老略微彎下的腰桿子也還是重新直了起來,不屑輕嗤了聲:
「有些人也是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不知道在事情未確定之前不要輕易下定論這樣的道理,看來是隻長了皺紋,沒長腦子啊!」
天衍宗宗主被內涵了一把,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偏偏李長老又沒點名道姓,他這時候接話,反倒更像是自己主動去認領了那隻長皺紋不長腦子的罵,
只能憋屈地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好在遲羲在吸引人注意這塊,還是相當有一手的,
都不等玄天宗宗主等人暗暗看笑話的視線在他身上停頓多久,
光幕之中,遲羲佈置完陣旗後,便又掏出了一張符紙——
咻!
被靈力引燃的符紙沒有如大家意料之中那般迅速燃盡,而是咻的一下直衝天際,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緊跟著,一座大氣恢宏廟宇虛影泛著靈力的微光,橫跨半邊天際,足有半盞茶之久!
「這是……什麼?」
天衍宗宗主人都看傻了:
「這……遺蹟現世?」
「你要不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麼?」
李長老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這明顯就是我們家孩子用剛剛那符……」
等等。
完全就是習慣性回懟的李長老聲音驀的一頓——
對啊,他們在祕境之外看得清清楚楚,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可祕境裡的那些參賽弟子們又不清楚!
在那幫弟子們眼中,這突如其來的異象,確實就和遺蹟現世沒區別啊!
這種情況下,若他是那些弟子們,他會怎麼做?
當然是……趕緊趕往異象出現的地方,一探究竟啊!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李長老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沒想到還真讓你說對了,遲羲這孩子的確就是打算在原地等著那些積分送上門啊!哈哈哈哈哈!」
「……她這到底是等積分送上門,還是把自己變成積分送給別人還不一定呢。」
被李長老這麼一說,頓時也反應過來的天衍宗宗主酸溜溜道:
「本來大家都在祕境各處努力掙著積分,她這麼一弄,直接把所有人都聚到了一塊兒,
她個人實力就是再突出?還能同時應付得了那麼多弟子不成?」
「這個問題你都能想的到,遲羲那孩子還能想不到?」
李長老雖然也不知道該如何化解這個難題,但他相信以遲羲的腦子,她能大費周章地弄這麼一出,那就絕對是已經想好了解決辦法。
因此懟起天衍宗宗主來也是格外的有底氣:
「有這時間,還是擔心擔心你們天衍宗的弟子吧!」
「……」
雖然有些不想承認,但事實似乎也的確如此。
祕境外,一眾宗主長老們紛紛沉默下來,一時間眉宇之間的憂色甚至比尚不確定比賽結束時間究竟要不要提前一事之時,更要濃重了幾分。
而此時的祕境當中,親眼瞧見「異象」出現的參賽弟子們也的確如李長老他們所想的那般,絕大多數都不願錯過進入「遺蹟」尋找機緣的機會,二話不說便朝著「異象」現世的方向趕去。
唯有少部分一心只想求穩的弟子擔心去的人太多,自己還沒湊近就先被人給淘汰出局,所以即便心癢難耐,也還是強忍著沒往那邊跑。
除遲羲之外的所有人中,這會兒大概也就只有宋明歡和邱少陽兩個知情者對著那「異象」內心毫無波瀾,仍在祕境各處穿行,
若是碰到聖地弟子了,便給對方透個底,
若是碰到其他宗門弟子,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拿邱少陽的防禦陣哐哐一陣套。
十幾套防禦陣法疊加下來,就是金丹期修士看了都眼角直跳,最後為趕時間,只得無奈放過。
兩日後,峽谷內守株待兔的遲羲,終於迎來了她的第一隻兔子——
縹緲宗金丹一層的親傳。
這人應該是本就離著這邊不遠,看到異象後第一時間便踩著靈劍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瞧見坐在小溪邊兒烤魚的遲羲,她還詫異了一下:
「沒想到竟還有人到的比我更早。」
「運氣好,當時正好在這附近溜達。」
遲羲笑眯眯地抬起頭:
「喫魚嗎?」
「……不必了,我已闢穀。」
縹緲宗親傳遲疑了一下,還是取出了自己瑤琴:
「這裡畢竟是定級賽賽場,你我二人既然遇上了,也只能算你運氣不好。」
「音修啊……」
正好,她還沒見過音修呢!
遲羲點點頭,暫時先滅了烤魚的火,然後順手又給她的烤魚扔了一個防禦陣法。
「來吧!」
縹緲宗親傳:「……」
她那防禦陣法是不是扔偏了?
有這東西居然不是罩在自己身上,而是罩住了一條……半生不熟的烤魚?
縹緲宗親傳望向遲羲的眸光微深,卻沒再說話,只是素手一揚,悠揚琴音之下,凌厲的音刃登時朝著遲羲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