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遙 99陣道大師
99陣道大師
東華聯盟忘川城分地。
這座歷史悠久的魔修之城在經歷過最初的烽火硝煙洗禮以後,又在東華修士曠日持久的抗爭下將它收回手中。原本已經荒涼頹敗的小城因為成為東華聯盟修士抗擊閻羅海範圍內玄九界入侵者的一個據點,而又重新繁榮喧囂起來,其盛況遠超往昔。
有所不同的是,當年那座魔修縱橫的小城如今隨處可見正派人士的身影,重華宗的獸修、太上門的丹修、天門宮的劍修、普生寺的佛修、合歡宗的男女修士……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名不見經傳的中小門派弟子,妖修屍修毒修鬼修之流的邪派人物。一路走來,可能看到有正派修士在大打出手,也有可能看到正邪兩派的修士在把酒言歡,這在東華聯盟成立以後的每個分地都隨處可見。
此時,忘川城分地北街一家不甚起眼的小酒樓裡,一群剛剛在霧安山附近截殺了一波準備偷偷靠近探取訊息的玄九界蠹蟲的修士正在此地調整修養,等待下一次分派下來的任務。而他們出現在此地並不是偶然。事實上,這間默默無名的小酒樓裡此時聚集了不下十隊的修士,而他們來此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程兄,這次收穫如何?”看著以一個面白無鬚的病弱書生為首的一對九人修士進來,坐在窗邊正閉目調息的大漢突然睜眼,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望向他。
病弱書生模樣的藍衣修士聞言,原本冷峻的面色稍微緩和了些,也向窗邊的大漢點了點頭示意,料是兩人關係還算熟絡。
病弱書生目光在酒樓大堂裡轉了一圈,看看座無虛席,索性直接往窗邊大漢這邊走了過去。大漢一愣,而後豪爽地哈哈一笑:“兄弟們,賣我老符一個面子,給程道友他們留一桌。”
原本坐在符姓修士隔壁桌的修士們在看到病弱書生一隊人往這邊過來時臉色都多少有些難看,但礙於病書生程見風的煞名,又硬挺不起來。讓也不是,不讓也不是,如今既然符姓修士開了口,他們倒也好順坡下驢,且當是賣了符姓修士面子。
在恭維了符姓修士幾句以後,那桌修士很快就與符姓修士的一桌拼到了一起,因為原本就是一個小隊的人,倒也沒再發生什麼不愉快。
病弱書生朝符姓大漢點了點頭,權當致謝,而後一行人很快在桌邊坐了下來。
“程兄,看你們這隊人傷勢不輕,還折損了一人,是遇到什麼強敵了麼?”符姓修士掃過他們一行九人,且見他們神色全都疲倦不堪,身上傷口血漬不少,心裡頗為震撼。別看他符紅陽長得五大三粗,其實他心裡比誰都細緻,先前他一句話既化解了眾人的尷尬,又免去了一場糾紛,可見其不一般。如今他看到病弱書生一行人這般模樣,自然發現了異常之處。那病書生有金丹四層修為,散修出身,可是下手陰狠毒辣,兇名遠揚,五大宗同階修士對上他也不一定得的了好,他符紅陽自認也只能跟病書生拼個平手,而病書生同隊之人皆是好手,如今看他們這般情景,心中自是震撼不已。
聽到符姓修士的話,病弱書生面色一黑,陰鬱得幾乎要擰出水來,等到稍微好轉一些以後,才開口道:“碰到了一個骨魔。”
“骨魔?”符姓大漢嚇了一跳,骨魔是玄九界魔修才有的一種摒棄血肉之身,專煉骨骼的魔修之法。大成後,渾身白骨外露,堅不可摧,而且每根白骨都可單獨作為法寶制敵,其威力不弱於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寶。而且骨魔遁速奇快,常常可傷人於無形。界戰至此,骨魔出現之數屈指可數,且多在界戰的中心區域出現,在這南極之地出現還是頭遭,這也由不得符姓修士不擔心。試想想,如果本來任務都要完成了,在眾人最鬆懈的時刻,卻跳出一隻骨魔來攪局,到時候任務失敗是小,把性命也給搭上可就冤枉大了。
病書生的聲音本來就沒收斂,再加上符姓大漢驚異出聲,把原先注意力沒放在這邊的修士也都給吸引過來了。一時間,小酒樓裡也沒人在說話了,修士們面色都變得不太好看,氣氛壓抑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酒樓的掌櫃和小二面色發白地躲在櫃檯下面顫顫發抖,心裡不停地呼喚著:“蟾爺,蟾爺,吃飯的時間到了,求求您快出來吧。”
“咕——”
彷彿是聽到了掌櫃和小二的心聲一般,二樓的客房裡,一隻腦袋大小的紅色蛤蟆準時從客房裡蹦躂出來,慢悠悠地一蹦一蹦地跳到了櫃檯上。
“蟾爺,您等著,飯菜馬上就來——”小二哥哆嗦著嗓子,也不待掌櫃的發話,一甩肩上的白巾,拔腿就往後院的廚房裡跑去,只留下掌櫃張著嘴巴一溜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暗恨自己關鍵時候怎麼連句話都說不溜了呢。
“咕。”
一聽到吃的馬上來,紅蛤蟆歡快地應了一聲,一雙大眼熱切地看著小二哥遠去的背影。
而這時,小酒樓裡原本壓抑的氛圍早就一揮而散,大堂裡在座的修士全都雙目殷切地看著櫃檯上的紅蛤蟆。
在忘川城分地,在小部分修士間流傳著一則故事。曾經有一個築基期修士在北街的一家小酒樓裡用餐,被一隻紅蛤蟆叼走了掛在腰間的火靈佩,蛤蟆的主人討要不得之下只能無奈向築基修士道了歉。築基修士攝於對方有金丹修為,即使心裡不爽也發作不得,只能暗自認栽。那蛤蟆的主人卻在築基修士臨走前送了他一塊陣盤。築基修士看那塊灰撲撲的陣盤看了好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也就隨便放在儲物袋裡沒當回事。後來築基修士一隊人出任務時遭到一支玄九界魔修隊伍的截殺,腹背受敵之下,築基修士一隊人死傷殆盡。築基修士臨死之前丟擲儲物袋打算自爆法寶死也要拖個墊背的。誰知儲物袋大開以後,那塊原先被他忘到哪裡去都不知道的灰撲撲的陣盤最先飛了出來。據那築基修士後來回憶說,當時狂風大作,一下子昏天黑地,他還沒來得及自爆寶物,周圍慘叫聲一道接一道響起。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風煙已經消散,他站起身,周圍再無活人。一行二十多人的玄九界魔修,包括其中五個金丹修士,一個都沒能逃走,全都死在了這邊。
如果一次可以說是偶然,那麼後來又發生的一起大同小異的事件讓修士們回過神來,這家酒樓裡,藏身著一位真正的陣道大家,一個可以煉製陣殺多個同階修士的陣盤的陣道師。這對於一直身陷殺戮朝不保夕的東華修士來說,無疑是一道福音。
也就是從這時起,北街這家原先籍籍無名的小酒樓從門可羅雀到每日門庭若市。其中不乏有人起過惡念邪意,打算用強讓那個一直住在酒樓二樓的客房裡,未曾出現過陣道師屈服為他所用,修士們也大多靜觀其變。只是客房一直很安靜,進去的人卻再也沒有出來過。直到有一天,一位途經此地的元嬰期大能一語道破其中玄機,這整座酒樓都在陣法之中,遇善則善,遇惡則惡。
眾修士脊背發寒,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鬼門關轉了一圈。自那以後,再沒人敢將主意打到那位陣道師身上去了。
可是,修士們對於陣道師的陣盤卻是嚮往至極,偏偏這幾個月來那位陣道師一直都未出過房門。饒是如此,也常常會有修士在任務歸來後守在酒樓裡期待能與陣道師見上一面,有些接取到任務的修士則無奈離開。
後來,有個修士正垂頭喪氣地離開準備執行分派下的任務,誰知正下樓吃飯的據說是那位陣道師的獸寵的低階蛤蟆在看到修士以後,兩眼發亮地撲了過去,一把搶走了那位火系劍修大劍上的火雲珠劍穗,然後在修士傻了眼的時候飛快地回屋了。修士回過神來,暗道一聲晦氣,就要離開,沒曾想那蛤蟆竟然叼了一塊陣盤送到了他面前……
自那以後,求陣無路的修士們終於找到了換取陣盤的方法。
所以在紅蛤蟆出現以後,即使是病弱書生,面上都不由帶上了幾分紅暈,顯然是激動出來的。而且忘川城分地附近有骨魔出現,眾修士心裡的危機感更甚。程見風有本事能從骨魔手下脫身,他們可沒有,如果能用一些火系寶物換到一枚保命陣盤,這買賣無疑是划算的。而且,即使是病書生程見風,他自己也不敢肯定下次自己還有沒有這個僥倖可以從骨魔手裡逃出生天。所以,即使是原先對被一些人傳的神乎其神的陣盤表示不屑的程見風,此時也不得踏入這個小酒樓碰碰運氣。而這在他見到名頭不遜於他的火無常符紅陽以後,原本那點猶疑也都煙消雲散了。因為他知道,符紅陽從來不做任何沒有把握的事,既然他也在這裡,那陣盤的事,十有八`九就假不了。
這邊,大傢伙被一群兩眼放光的修士們層層包圍了。
那廂,一直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陣道師素天心正躲在房間裡用她那蹩腳的煉丹術煉製洗靈丹。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好~
懶土出門去了,我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存稿箱見了都要爆開的小存稿箱君阿五,接下來的幾天由我小存稿箱君為大家發放新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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