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元境

仙業·鵷扶君·2,151·2026/3/26

此語一出,陳珩心中一震,目光不由閃過了一道精光。 太素玉身可謂是他如今最大的鬥戰底牌。 玄境九層,便已是肉身若仙石珍鐵般無垢難壞,在紫府之中幾乎難尋抗手! 更不用說突破元境,又將是怎樣一番天地…… 而陳珩早在流火宏化洞天當中,便已將這門肉身神通修行到了玄境九層的極致。 卻之所以遲遲未做突破。 便是因若欲從玄境修持到元境,這突破動靜必無從遮掩,定會惹來天公感應。 只頃刻之間,便會有響沸、雷震的災劫降下,來阻止功成。 便是躲入洞天當中,也同樣無法倖免。 若非有大神通者在旁護持,此劫絕不能夠度過! 而至於何為那大神通者,在經書當中也隱隱提及過一句,正是功行合道,出於泥洹,自入虛無,心法如眼之輩。 其可以體天地之運動,法陰陽之訊息,表人事之窮達,窮變化之幾微。 法力廣大無比,智慧淵深似海! 這等人物,放在仙道便是道君,佛家可稱菩薩,妖族號為大聖,神道呼作神君! 也唯有這等人物,才可以用損耗氣力作為代價,護持修行太素玉身者度過破境時候的災劫,助他功行完滿。 而陳珩卻從未有幸遇得過此等煊赫人物。 更莫說請動他們出手。 護持自己度過破境災劫了。 他自詡修行至今,所見過手段最為強絕者,還尚是地淵金鼓洞中的喬玉璧。 而喬玉璧本就有傷勢在身,聽先前崔竟中言語,他近日更是要閉關潛修,以期度過三災之一的火災。 在這等緊要時候,莫說是純陽真君難以護持他度過太素災劫。 便是能夠。 陳珩也難說出所請,去故意壞了喬玉璧的道果…… 而這時。 龍君微微一笑,道: “小道友的那門斂息藏氣的法門雖然高明無比,莫說同境中人難察得什麼端倪異樣來,便是高你一兩個境界者,若是一個疏漏,也難免要錯看過去。 但本君畢竟要痴長你幾歲,道行也略勝過一些,探出實情來,倒不算什麼難事。 我雖無那等大法力可以助你,但宮中一位喚作敖坱的前輩卻願意出手,不知……你意下如何?” “能得龍宮助力,實是有幸,此恩此德,只要晚輩一日還存於人世,便絕不敢忘。” 陳珩眸光微微泛動了一下,他知曉自己若是應下此事,與龍宮之間的糾葛便更是深了。 不過此時也容不得他猶豫什麼,只避席而起,打了個稽首,應道。 若是能在四院大比之前將太素玉身修持到元境。 少說,也是又添了三成勝算! 而四院大比的頭名,卻是能夠從三經五典、八功九書這二十五正法當中任選一門,用於修行。 僅此一項。 不提什麼揚名或明裡暗裡的方便。 陳珩對這大比的頭名,也是勢在必得,絕不可能拱手讓人! 而聽得陳珩這言語,龍君面上頷首,心下倒微微鬆了口氣。 只覺終是等來了這句,可謂不容易。 太素玉身乃是太素丈人這位前古巨頭的創造,其以玄、元、始三氣造化天地作為靈感,立意高遠,劫罰卻也同樣可怖。 即是道君、菩薩之流的大能人物,欲護持人扛過突破境界時的災劫,同樣也是要損去一些氣力,不是可以輕鬆做成的。 若非是至親之輩,少有人會費上這個麻煩心思。 而又在攀談一陣。 指點了幾句陳珩的修行後。 龍君只取出一枚玉符,言說這是出入那方洪澤長生拔罪洞天的符詔,只要意念一起,便可自由出入於洞天當中。 旋即他便將袖輕輕一抬,將陳珩送出了此方天地。 只是轉睫之間。 無論是七寶樹或是那碧海驚濤之景,都是不見。 陳珩抬眼望去,面前的那座天宮依是莊嚴壯美,不過門檻內卻是呈著一片幽幽暗暗,叫人看不分明。 “內景天地,倒當真玄妙。” 他心下道了一聲,便將身一折,向外行走。 此時的御道上,已是有宮中女侍領著一個玉冠鶴氅,手執如意的清俊道人立在此間。 陳珩知今日來此的都是法會頭名,既血河宗的岑緹還在他之前。 那這位,想來也是北極苑的金丹真人李玉微了。 在彼此致意過後,陳珩也並不多留,很快便走出了御道,而在盡頭,陳嬋的身形赫然映入眼簾。 “你的心情很不錯?” 她瞥了陳珩一眼,道: “看來是如償所願了?” “非僅如此。” 陳珩沉默片刻,輕聲一嘆: “此番所得,更是遠超出了我先前預想……” …… …… 而不多時,洞天內。 在李玉微也告辭離去後。 草廬之中,少年道人模樣的龍君忽得一嘆,道: “舅父,這陳珩真是通烜道君看重的弟子?可方才言語中,他卻怎是不知曉自己的身份一般?” 在龍君目光視向之處,虛空彷彿布帛般輕輕一分。 一團金色神火乍現,灼光蔽空,迅雷風烈,旋即便從中露出了金袍老者敖坱的身形來。 “通烜師兄要欲將他當做門中貴子來培養,這位若是修道有成,保不齊便能夠接過道子之位,入主希夷山,為下一個君堯!” 金袍老者敖坱連連搖頭,笑道: “你以為是你在養孩兒嗎?嬌慣的不像樣,未經什麼雷霆風霜,一個二個都是些任性霸道或呆愚天真的性子! 若是學你,玉宸的道統如何能自前古存續至今,長盛不衰?” “舅父這是在指責我教子無方?”龍君搖搖頭: “如此,倒著實是令我無顏了。” “難道不是?” 敖坱瞥他一眼:“你如今放任諸子相爭,也不過是矮子裡面拔高個,當初若不是你猜疑太子,他怎會死在法聖天,而若太子不死,又怎會有今日之局面?” 龍君聞言一時默然,語塞不能對,只長嘆一聲。 而敖坱心中雖同樣感慨,但斯人已逝,他也不欲在此多做糾纏。 很快將話頭一移,便轉到了今日的正事之上。 “太常天,龍廷……” 龍君看向敖坱,神色微肅: “舅父,此事幹系不小,也非我一人能決,不知宮中其他幾位,究竟是什麼個意思?” ------------

此語一出,陳珩心中一震,目光不由閃過了一道精光。

太素玉身可謂是他如今最大的鬥戰底牌。

玄境九層,便已是肉身若仙石珍鐵般無垢難壞,在紫府之中幾乎難尋抗手!

更不用說突破元境,又將是怎樣一番天地……

而陳珩早在流火宏化洞天當中,便已將這門肉身神通修行到了玄境九層的極致。

卻之所以遲遲未做突破。

便是因若欲從玄境修持到元境,這突破動靜必無從遮掩,定會惹來天公感應。

只頃刻之間,便會有響沸、雷震的災劫降下,來阻止功成。

便是躲入洞天當中,也同樣無法倖免。

若非有大神通者在旁護持,此劫絕不能夠度過!

而至於何為那大神通者,在經書當中也隱隱提及過一句,正是功行合道,出於泥洹,自入虛無,心法如眼之輩。

其可以體天地之運動,法陰陽之訊息,表人事之窮達,窮變化之幾微。

法力廣大無比,智慧淵深似海!

這等人物,放在仙道便是道君,佛家可稱菩薩,妖族號為大聖,神道呼作神君!

也唯有這等人物,才可以用損耗氣力作為代價,護持修行太素玉身者度過破境時候的災劫,助他功行完滿。

而陳珩卻從未有幸遇得過此等煊赫人物。

更莫說請動他們出手。

護持自己度過破境災劫了。

他自詡修行至今,所見過手段最為強絕者,還尚是地淵金鼓洞中的喬玉璧。

而喬玉璧本就有傷勢在身,聽先前崔竟中言語,他近日更是要閉關潛修,以期度過三災之一的火災。

在這等緊要時候,莫說是純陽真君難以護持他度過太素災劫。

便是能夠。

陳珩也難說出所請,去故意壞了喬玉璧的道果……

而這時。

龍君微微一笑,道:

“小道友的那門斂息藏氣的法門雖然高明無比,莫說同境中人難察得什麼端倪異樣來,便是高你一兩個境界者,若是一個疏漏,也難免要錯看過去。

但本君畢竟要痴長你幾歲,道行也略勝過一些,探出實情來,倒不算什麼難事。

我雖無那等大法力可以助你,但宮中一位喚作敖坱的前輩卻願意出手,不知……你意下如何?”

“能得龍宮助力,實是有幸,此恩此德,只要晚輩一日還存於人世,便絕不敢忘。”

陳珩眸光微微泛動了一下,他知曉自己若是應下此事,與龍宮之間的糾葛便更是深了。

不過此時也容不得他猶豫什麼,只避席而起,打了個稽首,應道。

若是能在四院大比之前將太素玉身修持到元境。

少說,也是又添了三成勝算!

而四院大比的頭名,卻是能夠從三經五典、八功九書這二十五正法當中任選一門,用於修行。

僅此一項。

不提什麼揚名或明裡暗裡的方便。

陳珩對這大比的頭名,也是勢在必得,絕不可能拱手讓人!

而聽得陳珩這言語,龍君面上頷首,心下倒微微鬆了口氣。

只覺終是等來了這句,可謂不容易。

太素玉身乃是太素丈人這位前古巨頭的創造,其以玄、元、始三氣造化天地作為靈感,立意高遠,劫罰卻也同樣可怖。

即是道君、菩薩之流的大能人物,欲護持人扛過突破境界時的災劫,同樣也是要損去一些氣力,不是可以輕鬆做成的。

若非是至親之輩,少有人會費上這個麻煩心思。

而又在攀談一陣。

指點了幾句陳珩的修行後。

龍君只取出一枚玉符,言說這是出入那方洪澤長生拔罪洞天的符詔,只要意念一起,便可自由出入於洞天當中。

旋即他便將袖輕輕一抬,將陳珩送出了此方天地。

只是轉睫之間。

無論是七寶樹或是那碧海驚濤之景,都是不見。

陳珩抬眼望去,面前的那座天宮依是莊嚴壯美,不過門檻內卻是呈著一片幽幽暗暗,叫人看不分明。

“內景天地,倒當真玄妙。”

他心下道了一聲,便將身一折,向外行走。

此時的御道上,已是有宮中女侍領著一個玉冠鶴氅,手執如意的清俊道人立在此間。

陳珩知今日來此的都是法會頭名,既血河宗的岑緹還在他之前。

那這位,想來也是北極苑的金丹真人李玉微了。

在彼此致意過後,陳珩也並不多留,很快便走出了御道,而在盡頭,陳嬋的身形赫然映入眼簾。

“你的心情很不錯?”

她瞥了陳珩一眼,道:

“看來是如償所願了?”

“非僅如此。”

陳珩沉默片刻,輕聲一嘆:

“此番所得,更是遠超出了我先前預想……”

……

……

而不多時,洞天內。

在李玉微也告辭離去後。

草廬之中,少年道人模樣的龍君忽得一嘆,道:

“舅父,這陳珩真是通烜道君看重的弟子?可方才言語中,他卻怎是不知曉自己的身份一般?”

在龍君目光視向之處,虛空彷彿布帛般輕輕一分。

一團金色神火乍現,灼光蔽空,迅雷風烈,旋即便從中露出了金袍老者敖坱的身形來。

“通烜師兄要欲將他當做門中貴子來培養,這位若是修道有成,保不齊便能夠接過道子之位,入主希夷山,為下一個君堯!”

金袍老者敖坱連連搖頭,笑道:

“你以為是你在養孩兒嗎?嬌慣的不像樣,未經什麼雷霆風霜,一個二個都是些任性霸道或呆愚天真的性子!

若是學你,玉宸的道統如何能自前古存續至今,長盛不衰?”

“舅父這是在指責我教子無方?”龍君搖搖頭:

“如此,倒著實是令我無顏了。”

“難道不是?”

敖坱瞥他一眼:“你如今放任諸子相爭,也不過是矮子裡面拔高個,當初若不是你猜疑太子,他怎會死在法聖天,而若太子不死,又怎會有今日之局面?”

龍君聞言一時默然,語塞不能對,只長嘆一聲。

而敖坱心中雖同樣感慨,但斯人已逝,他也不欲在此多做糾纏。

很快將話頭一移,便轉到了今日的正事之上。

“太常天,龍廷……”

龍君看向敖坱,神色微肅:

“舅父,此事幹系不小,也非我一人能決,不知宮中其他幾位,究竟是什麼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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