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飛昇修士

仙業·鵷扶君·4,380·2026/3/26

數日後。 虛天之上。 此番前往隅陽國除魔平亂的玉宸弟子皆是齊聚於天宮當中。 生有四眉異象,著紅金袍服的於世通端坐在上首正位。 其頭頂之上漾有一層悠悠玄氣,腰帶犀角,身懸赤玉,面帶一抹剛毅冷厲之色,不怒而威。 而於世通左右手之下,又布有兩方龍虎蒲團,其上端坐著王森、鄧雲籍兩位金丹真人。 在這兩位金丹真人之下。 才是陳珩、和立子、沈澄這三位新入上宗修行的洞玄鍊師。 殿內寶光燦然,密佈著符籙蝌蚪文種種,時隱時現。 若天星明滅無定,別有一番宏瀚氣象,莊嚴堂皇非常! 這座天宮名為“玉景飛宮”,乃是一座品秩極高無比的法器。 非但大如城邑,裡內花溪水榭,亭臺曲橋,暖樓臺閣,廣湖碧山等,樣樣俱全,足可輕鬆容納數千人居住其中。 且禁制齊全,便連元神真人的攻伐,都可完好無損扛過幾日,能駕天地四時的光景流風,遁速奇快無比! 在玉宸派當中,凡是有下院弟子過了四院大比,以十大弟子身份拜入玉宸上宗。 便可得靈寶殿特意打造出一座“玉景飛宮”賜下,表彰其道行,用以護命存身。 按理而言。 陳珩、和立子與沈澄,應也是有此殊榮。 不過他們因入宵明大澤修行的時日終尚是太短,連三月功夫都不到。 屬於他們的“玉景飛宮”雖已是打造完畢。 但卻還需經上一番地火鍛燒,天星淬質。 待得一切妥當後,再由靈寶殿的符陣宗師出手,親自銘刻上禁制。 那時候。 才方算是徹底功成了…… 而今日之陣仗。 單看眼下。 僅是於世通領著兩位金丹真人,三個洞玄鍊師。 看似是有些勢單力薄了,聲勢不夠。 但在可以飛天遁地,鞭山移山的修士之間。 他們的鬥法搏殺。 卻不單是以人數多寡,便可以論輸贏了。 憑著於世通的赫赫戰功和他的深厚道行。 僅他一人出馬,便可輕鬆拿捏那三方怙照道脈,連手都不必多抬,著實是不費吹灰之力。 且於世通此番乃是奉仉泰初之命前來隅陽國平亂,手握大義。 他一聲令下,被他選定的幾個玉宸道脈便要紛紛景從,出動兵馬,雲集響應。 唯恐因慢上了一步,從而惹來於世通這位仙道大真人的不快。 到得今時。 這座玉景飛宮的主殿當中,雖僅是坐有包括於世通在內的六人。 但在周遭偏殿之內,卻足是有著十四位金丹真人,半百之數洞玄的鍊師。 若在加上一些並無資格登上玉景飛宮的道兵力士,靈獸傀儡。 那數量便更是多了,密密麻麻,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若此時有人抬頭往雲空之上望去,唯是見光流絢爛,灼灼如焰,彷彿烈火燒天一般,景象極是壯美玄異。 彷彿一掛斑駁光河浩浩蕩蕩橫於天中,正以電掣風馳之勢向著無窮遠處移去。 雖不知其究竟是往去往何方。 但那股彷彿可以侵吞山海的姿態,還是令人不由驚撥出聲,議論紛紛…… 而此時玉景飛宮的主殿。 因於世通在打磨功行,並無言語。 底下眾修自也不會出言相擾,皆是在閉目養神,各自運轉玄功,淬鍊元真。 直待得半個時辰過去。 忽有一道隆隆之音自雲空下傳來。 此時主座處的於世通睜了雙目,視線穿透重重雲霧,朝下空視去。 見一條浩蕩大河穿行於群山之間,正發出萬馬奔騰之音,水面闊闊,滔滔滾滾,濁浪幾有排空之勢,如欲撼山。 而大河另一面,則是數之無盡的崇川峻嶺,懸崖峭嶂。 隱隱還能聽得獸吼鳥啼,似甚是蠻荒的模樣,人煙依稀。 “金來河,子明山。” 於世通緩緩收回目光,對著主殿的諸修微微一笑,言道: “幾位師弟,既已到得此處,那離隅陽國便也不算遠了,一路奔波,倒是辛苦了。” 於世通此番態度難得和藹,倒也是有緣由的。 如今主殿在座的修士,皆是宗派一方俊才。 身後的師門長輩同仉泰初之間或多或少,都是有些舊誼交情的。 不然以於世通的身份,也不至因為隅陽國這等小事而特意出馬。 還特意帶上了那口“陽德梵度金鐧”,以備不時之需。 似如此的謹慎。 便是為了將主殿中的修士護得周全,不令他們有什麼傷損…… 而於世通這一語道出後。 陳珩等人皆是拱手答禮,口稱不敢。 “子明山?” 此時龍虎蒲團上。 一個身長七尺,頭戴逍遙巾,身穿青藍寶衣,望去約莫三十上下的道人向殿外看去。 他眸光微動,旋即不禁一笑,對這上首的於世通請教道: “聽聞數千載前,此處的山水地脈曾被高人以大法力點化,孕出了一頭天生神靈來。 依於師兄看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出言之人乃是主殿兩位金丹修士之一,名為王森。 與於世通倒是素來相熟的。 因而在說話時候,他倒也無什麼小心,直來直去。 “你若是問起此事來,那倒是巧了,來此之前,仉師兄曾同我言說過幾句。” 於世通微微頷首,一笑道: “點化山水地脈不假,孕出了天生神靈也不假,不過那位所謂高人的身份,便是頗有些說道了。 此人並非胥都天本土生靈,乃是在一方地陸當中得道,後才來到胥都天結廬而居。 用古話來說,便有點像是一位飛昇修士。” “飛昇修士?” 王森聞言頗有些訝然。 另一位金丹真人鄧雲籍也是將頭一抬,不禁來了興致。 “飛昇修士……” 陳珩眸光一動,眼中隱約閃過一絲思量。 飛昇修士這個名號,對於如今大多的胥都天修士而言,可謂甚為陌生。 僅在一些古籍舊冊當中,才可尋得這個字眼,甚是偏門。 不過在前古道廷時代,飛昇修士的名頭,卻極是響亮。 在各大仙門當中,近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於自然開闢而成的諸世萬界當中。 以界空的體量最末,地陸略勝一籌。 而地陸之上。 便是天宇。 但天宇亦是存有大小之別。 在尋常天宇之上,便是十六大天和傳聞中道廷諸聖的祖地,那虛無縹緲,已經久未現世的一玄天! 而那時的諸世萬界都在道廷治下,法度森嚴。 一切都有道廷準繩來制束。 胥都天雖是十六大天的其一,靈機昌繁,仙門林立,但也分毫不能夠例外,要對著道廷俯首稱臣,聽其號令。 在這等堂皇大勢的彈壓之下,雖是諸世萬界少有動亂生起, 但對於一些人而言。 在這等森然法度之下,卻也是難免存有諸般不便…… 譬如那時的界空本土修士若欲離開小界,前往地陸或者天宇這等修道寶土棲身。 若無真正的大人脈來相助,打點上下關係。 就唯有靠著突破境界,修為增長,才可“破界飛昇”,來到地陸、天宇當中。 除此之外。 絕難有他法。 便是靠著什麼秘寶和法陣相助,跋涉過宇宙太虛,歷經種種生死,來到了心儀的大介面前。 卻也要不得其門而入。 只能無奈歸返…… 而在地陸、天宇這等隆昌大界當中。 裡內的本土生靈卻也並非可以高枕無憂,永遠便高高在上。 道廷每隔三千載,便會遣出天官和神將,自種種方面,來考校諸世大界中各方道統的發展勢頭。 若是結果不盡如人意,那麼不合格的道統,便也無法繼續留在大界當中,要被拆分肢解,流放到各小界內。 這一舉措。 在前古末時,也隱隱成了道廷軋壓異己的手段之一。 令數個曾是顯赫無極的大道統分崩離析,自此一蹶不振,再無了昔日的聲勢。 而在前古道廷那等上下世界不可輕易出入,等階森然無情的法度之下。 所謂飛昇修士卻可從界空那等貧瘠之地進入到地陸,再登上天宇,直至是大天。 這一點。 可謂殊為不易。 實是一樁壯舉! 因此緣故,大多的飛昇修士,在前古道廷時代,皆是炙手可熱的修道種子。 要被大界道統競相爭奪,吸納到自己門下。 不過到得今時,所謂飛昇修士早已不復昔年聲勢,名頭漸隱。 自前古結了,因失了頭頂上的道廷,諸世萬界也是種種法度不存,可以自由出入。 便連胥都天這等十六大天的其一。 只要來者有機緣可以橫渡過無邊太虛,又非天魔妖惡這類的人物。 胥都天罡氣層的陣靈也不會刻意阻你。 天外修士可以暢遊這九州四海,一睹昔年的“上界”風光,在“上界”修行。 不過若是欲在此地立下根基,綿延道統,那便另當別論了。 不說其是否能顧爭過胥都天的本土勢力。 且天外修士想要在胥都天開宗立派,也必是要與八派六宗的其一攀上交情。 不然待得聲勢一大,定然是要舉步維艱。 便是哪天山門突然崩滅了,也大有可能…… 而此時。 自於世通的言語當中,陳珩也是得知。 當年那位點化了明山的山水地脈,藉此孕出一位天生神靈的高人喚作潘陽子。 潘陽子因得了前古道統五老天宮的傳承,才在一座地陸當中得道。 後與玉宸一位外出遊歷的上真相識,自此便結下來交情,兩人甚是投緣。 而潘陽子來到胥都天棲身,並在東域的了明山開創出五老觀道統,也是因受那位玉宸上真的極力相邀。 不過時至今日,昔年聲名不小的潘陽子早已是殞命在了三災之下。 那位與他相善的玉宸上真亦遭厄身死。 曾雄踞了明山的五老觀隨之也風流雲散,徹底崩滅…… …… “那位潘陽子前輩既能點化山水地脈,以天生神靈來守護山門,雖未成純陽,三災難渡,但也極是不凡了。” 於世通搖了搖頭,對諸修言道: “聽聞他在渡劫之前,便已知自己絕難功成,只是心中不甘,才冒險行事,故而也早留下了佈置,將三處遺府藏於周遭,只待有緣人開啟。 到得今時,那三座遺府中,已有兩處被我玉宸中人尋得。 唯剩一方,卻還無蹤跡。 說不得諸位師弟便有那有緣之人了,可以一得仙緣。” 這話一出。 王森不禁失笑。 他看向陳珩等人,剛欲說些什麼,卻忽有一道聲音在場中響起,打斷了他的念頭。 王森轉目視去,見正是對面的鄧雲籍。 “若是前古時代的五老仙宮也就罷,可那潘陽子不過是得了些五老仙宮的微末遺澤,才草創出了個四不像的五老觀。 如此道統,又算得了什麼。” 鄧雲籍將手一擺,不以為然道: “我玉宸自有無上妙法在,何必又去求什麼外術?” “此人倒還是這般模樣……” 王森心下腹誹一句,但也不多言什麼,知這鄧雲籍是因一貫順風順水,才養得如此脾性 為這點小事。 他也懶得去同鄧雲籍爭執。 而主位處的於世通見狀也無什麼表示,只心下微微搖了搖頭。 很快,當玉景飛宮約莫又行了盞茶功夫,越過一座險峰時,便似觸動了什麼機樞一般。 瞬時起了一陣狂風,飛沙走石,刮地遮天! 茫茫慘霧如潮海壓將過來,也不知一氣遮蔽了多少裡地,將玉景飛宮罩定其中! 飛宮之人放眼觀去。 只見是一片汙濁瘴氣,慘霧濛濛,不辨東西南北,上下天地。 而在那霧中,似隱隱有無數慘嚎哀怨之聲陣陣響起,懾人非常…… “這法陣,看來是早有準備了。” 陳珩身旁蒲團,沈澄站起身來,面色微微一肅。 “濁煞鬼賊連天法,不破此陣,前路倒是難行了。” 陳珩也看向飛宮之外,道了一聲。 “宵小之輩,倒也算是有些自知之明瞭,知曉自己的那點鼠蟻手段必會招來討伐,才特意做此佈置,欲攔下我?” 這時,主位處的於世通目視前方,冷笑了一聲,道: “只可惜,就算得了些拖延功夫,又能如何?困獸之鬥罷了!” 一句說完,飛宮轟然一聲響。 便瞬有萬道芒光放出,燦若星流,動如江河,夭矯騰躍,帶起陣陣隆音! …… 而就在濁煞鬼賊連天法被撼動的同時。 隅陽國都邑。 一間華室中。 本是盤膝而坐的晉善信忽雙目一睜。 他看著袖中不斷跳動的符牌,神色微沉,旋即翻身下榻,便朝殿外走去。 合一 ------------ 請兩天假 午休時候接到通知又要加班了,實在抽不出空,抱歉,就當調整一下作息吧,真熬不動夜了,大家覺得慢可以先養一養。 ------------

數日後。

虛天之上。

此番前往隅陽國除魔平亂的玉宸弟子皆是齊聚於天宮當中。

生有四眉異象,著紅金袍服的於世通端坐在上首正位。

其頭頂之上漾有一層悠悠玄氣,腰帶犀角,身懸赤玉,面帶一抹剛毅冷厲之色,不怒而威。

而於世通左右手之下,又布有兩方龍虎蒲團,其上端坐著王森、鄧雲籍兩位金丹真人。

在這兩位金丹真人之下。

才是陳珩、和立子、沈澄這三位新入上宗修行的洞玄鍊師。

殿內寶光燦然,密佈著符籙蝌蚪文種種,時隱時現。

若天星明滅無定,別有一番宏瀚氣象,莊嚴堂皇非常!

這座天宮名為“玉景飛宮”,乃是一座品秩極高無比的法器。

非但大如城邑,裡內花溪水榭,亭臺曲橋,暖樓臺閣,廣湖碧山等,樣樣俱全,足可輕鬆容納數千人居住其中。

且禁制齊全,便連元神真人的攻伐,都可完好無損扛過幾日,能駕天地四時的光景流風,遁速奇快無比!

在玉宸派當中,凡是有下院弟子過了四院大比,以十大弟子身份拜入玉宸上宗。

便可得靈寶殿特意打造出一座“玉景飛宮”賜下,表彰其道行,用以護命存身。

按理而言。

陳珩、和立子與沈澄,應也是有此殊榮。

不過他們因入宵明大澤修行的時日終尚是太短,連三月功夫都不到。

屬於他們的“玉景飛宮”雖已是打造完畢。

但卻還需經上一番地火鍛燒,天星淬質。

待得一切妥當後,再由靈寶殿的符陣宗師出手,親自銘刻上禁制。

那時候。

才方算是徹底功成了……

而今日之陣仗。

單看眼下。

僅是於世通領著兩位金丹真人,三個洞玄鍊師。

看似是有些勢單力薄了,聲勢不夠。

但在可以飛天遁地,鞭山移山的修士之間。

他們的鬥法搏殺。

卻不單是以人數多寡,便可以論輸贏了。

憑著於世通的赫赫戰功和他的深厚道行。

僅他一人出馬,便可輕鬆拿捏那三方怙照道脈,連手都不必多抬,著實是不費吹灰之力。

且於世通此番乃是奉仉泰初之命前來隅陽國平亂,手握大義。

他一聲令下,被他選定的幾個玉宸道脈便要紛紛景從,出動兵馬,雲集響應。

唯恐因慢上了一步,從而惹來於世通這位仙道大真人的不快。

到得今時。

這座玉景飛宮的主殿當中,雖僅是坐有包括於世通在內的六人。

但在周遭偏殿之內,卻足是有著十四位金丹真人,半百之數洞玄的鍊師。

若在加上一些並無資格登上玉景飛宮的道兵力士,靈獸傀儡。

那數量便更是多了,密密麻麻,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若此時有人抬頭往雲空之上望去,唯是見光流絢爛,灼灼如焰,彷彿烈火燒天一般,景象極是壯美玄異。

彷彿一掛斑駁光河浩浩蕩蕩橫於天中,正以電掣風馳之勢向著無窮遠處移去。

雖不知其究竟是往去往何方。

但那股彷彿可以侵吞山海的姿態,還是令人不由驚撥出聲,議論紛紛……

而此時玉景飛宮的主殿。

因於世通在打磨功行,並無言語。

底下眾修自也不會出言相擾,皆是在閉目養神,各自運轉玄功,淬鍊元真。

直待得半個時辰過去。

忽有一道隆隆之音自雲空下傳來。

此時主座處的於世通睜了雙目,視線穿透重重雲霧,朝下空視去。

見一條浩蕩大河穿行於群山之間,正發出萬馬奔騰之音,水面闊闊,滔滔滾滾,濁浪幾有排空之勢,如欲撼山。

而大河另一面,則是數之無盡的崇川峻嶺,懸崖峭嶂。

隱隱還能聽得獸吼鳥啼,似甚是蠻荒的模樣,人煙依稀。

“金來河,子明山。”

於世通緩緩收回目光,對著主殿的諸修微微一笑,言道:

“幾位師弟,既已到得此處,那離隅陽國便也不算遠了,一路奔波,倒是辛苦了。”

於世通此番態度難得和藹,倒也是有緣由的。

如今主殿在座的修士,皆是宗派一方俊才。

身後的師門長輩同仉泰初之間或多或少,都是有些舊誼交情的。

不然以於世通的身份,也不至因為隅陽國這等小事而特意出馬。

還特意帶上了那口“陽德梵度金鐧”,以備不時之需。

似如此的謹慎。

便是為了將主殿中的修士護得周全,不令他們有什麼傷損……

而於世通這一語道出後。

陳珩等人皆是拱手答禮,口稱不敢。

“子明山?”

此時龍虎蒲團上。

一個身長七尺,頭戴逍遙巾,身穿青藍寶衣,望去約莫三十上下的道人向殿外看去。

他眸光微動,旋即不禁一笑,對這上首的於世通請教道:

“聽聞數千載前,此處的山水地脈曾被高人以大法力點化,孕出了一頭天生神靈來。

依於師兄看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出言之人乃是主殿兩位金丹修士之一,名為王森。

與於世通倒是素來相熟的。

因而在說話時候,他倒也無什麼小心,直來直去。

“你若是問起此事來,那倒是巧了,來此之前,仉師兄曾同我言說過幾句。”

於世通微微頷首,一笑道:

“點化山水地脈不假,孕出了天生神靈也不假,不過那位所謂高人的身份,便是頗有些說道了。

此人並非胥都天本土生靈,乃是在一方地陸當中得道,後才來到胥都天結廬而居。

用古話來說,便有點像是一位飛昇修士。”

“飛昇修士?”

王森聞言頗有些訝然。

另一位金丹真人鄧雲籍也是將頭一抬,不禁來了興致。

“飛昇修士……”

陳珩眸光一動,眼中隱約閃過一絲思量。

飛昇修士這個名號,對於如今大多的胥都天修士而言,可謂甚為陌生。

僅在一些古籍舊冊當中,才可尋得這個字眼,甚是偏門。

不過在前古道廷時代,飛昇修士的名頭,卻極是響亮。

在各大仙門當中,近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於自然開闢而成的諸世萬界當中。

以界空的體量最末,地陸略勝一籌。

而地陸之上。

便是天宇。

但天宇亦是存有大小之別。

在尋常天宇之上,便是十六大天和傳聞中道廷諸聖的祖地,那虛無縹緲,已經久未現世的一玄天!

而那時的諸世萬界都在道廷治下,法度森嚴。

一切都有道廷準繩來制束。

胥都天雖是十六大天的其一,靈機昌繁,仙門林立,但也分毫不能夠例外,要對著道廷俯首稱臣,聽其號令。

在這等堂皇大勢的彈壓之下,雖是諸世萬界少有動亂生起,

但對於一些人而言。

在這等森然法度之下,卻也是難免存有諸般不便……

譬如那時的界空本土修士若欲離開小界,前往地陸或者天宇這等修道寶土棲身。

若無真正的大人脈來相助,打點上下關係。

就唯有靠著突破境界,修為增長,才可“破界飛昇”,來到地陸、天宇當中。

除此之外。

絕難有他法。

便是靠著什麼秘寶和法陣相助,跋涉過宇宙太虛,歷經種種生死,來到了心儀的大介面前。

卻也要不得其門而入。

只能無奈歸返……

而在地陸、天宇這等隆昌大界當中。

裡內的本土生靈卻也並非可以高枕無憂,永遠便高高在上。

道廷每隔三千載,便會遣出天官和神將,自種種方面,來考校諸世大界中各方道統的發展勢頭。

若是結果不盡如人意,那麼不合格的道統,便也無法繼續留在大界當中,要被拆分肢解,流放到各小界內。

這一舉措。

在前古末時,也隱隱成了道廷軋壓異己的手段之一。

令數個曾是顯赫無極的大道統分崩離析,自此一蹶不振,再無了昔日的聲勢。

而在前古道廷那等上下世界不可輕易出入,等階森然無情的法度之下。

所謂飛昇修士卻可從界空那等貧瘠之地進入到地陸,再登上天宇,直至是大天。

這一點。

可謂殊為不易。

實是一樁壯舉!

因此緣故,大多的飛昇修士,在前古道廷時代,皆是炙手可熱的修道種子。

要被大界道統競相爭奪,吸納到自己門下。

不過到得今時,所謂飛昇修士早已不復昔年聲勢,名頭漸隱。

自前古結了,因失了頭頂上的道廷,諸世萬界也是種種法度不存,可以自由出入。

便連胥都天這等十六大天的其一。

只要來者有機緣可以橫渡過無邊太虛,又非天魔妖惡這類的人物。

胥都天罡氣層的陣靈也不會刻意阻你。

天外修士可以暢遊這九州四海,一睹昔年的“上界”風光,在“上界”修行。

不過若是欲在此地立下根基,綿延道統,那便另當別論了。

不說其是否能顧爭過胥都天的本土勢力。

且天外修士想要在胥都天開宗立派,也必是要與八派六宗的其一攀上交情。

不然待得聲勢一大,定然是要舉步維艱。

便是哪天山門突然崩滅了,也大有可能……

而此時。

自於世通的言語當中,陳珩也是得知。

當年那位點化了明山的山水地脈,藉此孕出一位天生神靈的高人喚作潘陽子。

潘陽子因得了前古道統五老天宮的傳承,才在一座地陸當中得道。

後與玉宸一位外出遊歷的上真相識,自此便結下來交情,兩人甚是投緣。

而潘陽子來到胥都天棲身,並在東域的了明山開創出五老觀道統,也是因受那位玉宸上真的極力相邀。

不過時至今日,昔年聲名不小的潘陽子早已是殞命在了三災之下。

那位與他相善的玉宸上真亦遭厄身死。

曾雄踞了明山的五老觀隨之也風流雲散,徹底崩滅……

……

“那位潘陽子前輩既能點化山水地脈,以天生神靈來守護山門,雖未成純陽,三災難渡,但也極是不凡了。”

於世通搖了搖頭,對諸修言道:

“聽聞他在渡劫之前,便已知自己絕難功成,只是心中不甘,才冒險行事,故而也早留下了佈置,將三處遺府藏於周遭,只待有緣人開啟。

到得今時,那三座遺府中,已有兩處被我玉宸中人尋得。

唯剩一方,卻還無蹤跡。

說不得諸位師弟便有那有緣之人了,可以一得仙緣。”

這話一出。

王森不禁失笑。

他看向陳珩等人,剛欲說些什麼,卻忽有一道聲音在場中響起,打斷了他的念頭。

王森轉目視去,見正是對面的鄧雲籍。

“若是前古時代的五老仙宮也就罷,可那潘陽子不過是得了些五老仙宮的微末遺澤,才草創出了個四不像的五老觀。

如此道統,又算得了什麼。”

鄧雲籍將手一擺,不以為然道:

“我玉宸自有無上妙法在,何必又去求什麼外術?”

“此人倒還是這般模樣……”

王森心下腹誹一句,但也不多言什麼,知這鄧雲籍是因一貫順風順水,才養得如此脾性

為這點小事。

他也懶得去同鄧雲籍爭執。

而主位處的於世通見狀也無什麼表示,只心下微微搖了搖頭。

很快,當玉景飛宮約莫又行了盞茶功夫,越過一座險峰時,便似觸動了什麼機樞一般。

瞬時起了一陣狂風,飛沙走石,刮地遮天!

茫茫慘霧如潮海壓將過來,也不知一氣遮蔽了多少裡地,將玉景飛宮罩定其中!

飛宮之人放眼觀去。

只見是一片汙濁瘴氣,慘霧濛濛,不辨東西南北,上下天地。

而在那霧中,似隱隱有無數慘嚎哀怨之聲陣陣響起,懾人非常……

“這法陣,看來是早有準備了。”

陳珩身旁蒲團,沈澄站起身來,面色微微一肅。

“濁煞鬼賊連天法,不破此陣,前路倒是難行了。”

陳珩也看向飛宮之外,道了一聲。

“宵小之輩,倒也算是有些自知之明瞭,知曉自己的那點鼠蟻手段必會招來討伐,才特意做此佈置,欲攔下我?”

這時,主位處的於世通目視前方,冷笑了一聲,道:

“只可惜,就算得了些拖延功夫,又能如何?困獸之鬥罷了!”

一句說完,飛宮轟然一聲響。

便瞬有萬道芒光放出,燦若星流,動如江河,夭矯騰躍,帶起陣陣隆音!

……

而就在濁煞鬼賊連天法被撼動的同時。

隅陽國都邑。

一間華室中。

本是盤膝而坐的晉善信忽雙目一睜。

他看著袖中不斷跳動的符牌,神色微沉,旋即翻身下榻,便朝殿外走去。

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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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兩天假

午休時候接到通知又要加班了,實在抽不出空,抱歉,就當調整一下作息吧,真熬不動夜了,大家覺得慢可以先養一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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