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
原諒
原來,他的父親就是當年那個殺死她爸爸的大毒梟!
而他,一直都知道這件事,還隱瞞著她,一直潛伏在她身邊,居心叵測。
她當時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感覺到自己的人生都顛覆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是真的!
她就走到了他的訓練場,對著他的臉,一拳就揮了過去。
他的嘴角,立即就被打出血了,他只是用平淡的眼神看著她,彷彿這一天,他知道遲早會到來一樣!
他沒有還手,她卻已經失去了理智一般,不願意停手,狠狠地把他打了一頓,到最後,來了三個教官,才把自己拉住。
後來,警校就把她開除了。而自己,從那次之後,沒有再見過他。
沒有想到,幾年沒有見,原來,他依舊,潛伏在她身邊,像個幽靈一樣散不去!
安苑想著想著他們的曾經,眼淚就不可抑制地掉了下來。
她無聲地哭著,他卻彷彿能夠聽到她眼淚落地的聲音一樣,抬起了頭來,就看到了她落淚的樣子,沒有多想,就趕緊走了過去,伸出手,想撫去她的眼淚。
這個動作如此自然,就像小時候在孤兒院,他經常對她做的那樣。
可是,他的手指到了離她臉咫尺的地方,卻猛地頓住了。
他不配,他再也不配。
他的手就垂了下去。
“別哭了,一切,都是我的錯。”他的聲音,聽似平淡,卻,有著太多太多的沉重。
“我知道你恨我……”他站在她的面前,像是一個罪人,在懺悔。
“不。”安苑卻是搖搖頭。
“對,我連被你記恨都不配。”他的聲音有些自嘲,卻有著深深的悲傷。
“不。”安苑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看著他,“我已經不恨了。”
張函聽到了她的話,身體一顫,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震驚的事一樣!但是,他又不敢相信,抬起了頭來,難以置信的看著安苑,她、剛才說什麼?
安苑就對他笑了笑,搖搖頭,“不恨了。”
張函這次,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她的話,也看到了她的神情,這句話,是真的!
他的身體,就不可抑制地顫抖了起來,依舊是難以相信,覺得這話,太過美好了,美好到不可信。
“我知道這並非你的錯,是我自己陷得太深,陷在我父母的泥沼裡。我去上警校,也是為了查出我父母死亡的真相,慢慢的,真相落出,父親是被他追捕的大毒梟害死的,連母親也被連累地慘死,然後,我竟發現,你居然是那個大毒梟的兒子!”安苑想到這裡,還有些激動。發現真相的那一刻,感情真的太強烈了。
張函愧疚地垂下眼。
“我、我……”安苑說著,有些哽咽,“你在我的心裡,太重要,我接受不了你隱瞞這件事情,我以為你對我的這所有所有,都是假的!所以我才……接受不了。”
張函的手握緊,身體依舊是輕微的顫抖著,是他在極力剋制著。
“可是,這些年過去了,人成長了之後,回首往事,才發現,恨,早已經沒有了,但是,原來的那份珍貴的感情,卻真真實實地存在過,並且永遠不會消失。”安苑的眼神變得很堅定。
安苑說著,就笑了笑,看著張函,“現在我懷孕了,我有時會在想,如果是我的孩子,遇到這樣的事,我願意讓他的心裡只充滿仇恨而忽略掉那最耀眼的美好麼?”
安苑搖搖頭,繼續說道:“不,我不希望。我希望在他心裡留下的,永遠是最閃耀的美好!所以,我已不恨你,我想念你,真的。”安苑看著張函,認真地點著頭。
張函聽到安苑的這些話,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看著安苑,眼裡閃過狂喜,卻也不確定。經過了這麼多,她當初對他的恨,是那麼地強烈,每一天,他都會想著她恨他的眼神,而自責著。
就這樣自責了幾年,今天,她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告訴他她不再恨了,反而是想念。他只是覺得,這好像是夢一場,有些不真實。
安苑就伸出手,走過去,輕輕地抱住了他,“函哥哥……”
張函聽到了這一聲親切的“函哥哥”,身體一顫,激動了起來。
是啊,這是安苑!這是他可愛的小燕子,這是她!
“咳!”這時,在外面的監視器看著的金熙徹終於忍不出闖了進來,他吃醋了!
臉上一臉的嫉妒和吃醋,一把就拉開了安苑,“還說自己懷孕了呢,作為女人就要守身如玉的,你這以後要是讓孩子知道了,孩子還不學壞嗎!”
安苑聽了金熙徹的話,覺得他這只是在無理取鬧!
“我、我哪裡不守身如玉了,你別亂說!”安苑有些生氣。
金熙徹就不樂意了,瞄了張函一眼,“你還抱著他呢,你覺得這樣正常嗎?這是一個好母親應該做的表率嗎!”
“我、我……”安苑有些急了,“我跟函哥哥只是非常要好,這有什麼的!”她以前也是這樣抱著函哥哥的。
“還函哥哥呢!”金熙徹的臉色一黑,“你怎麼不跟他生個孩子。”
“你!”安苑臉色一紅,有些窘迫,就伸手,拍打著金熙徹的胸膛,“你、你混蛋!”張函都在這裡看著呢,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金熙徹就抓住了安苑打著他的小手,然後一把把她擁進了懷裡,眼裡閃過竊喜的壞笑,就認真地說道:“記住,能把你擁在懷裡的人,只能是我,而這裡,才是你唯一的懷抱!”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哼!”安苑在他的懷裡掙扎了一下,發現並沒有用,也就不掙扎了,只是扭捏了一下。她聽到他的話,雖然是心裡很開心,卻對於他這種無賴的做法就是看不慣。
張函看著這樣的安苑和金熙徹,眼底閃過一抹落寞,然後就笑了笑,對著金熙徹說道:“她脾氣是壞了點,你、要多讓著她。”
“哎?我、我哪裡壞了啊。”安苑聽著張函竟然這樣說她,就不樂意了!
金熙徹卻是很霸道地看著張函,眼神有些得意,“她是我的女人,我自然、會讓她乖乖聽話的。”
“你說什麼呀!”安苑就拍打著他,這兩個男人,怎麼都把自己說成這樣啊。
“對了,你、你什麼時候放了張函?”安苑就看著金熙徹,說道。她也不是蠢女人,知道金熙徹是在生氣,她現在有事求他,自然不會把張函叫的太親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