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別有所圖
第375章 別有所圖
焦觸雖然先逃,但他哪有張頜的馬快,身後的那些士兵見追兵趕上來,都向兩邊逃竄,有幾個還想抵抗,替焦觸抵擋一陣,卻都被後面的曹性發箭射殺,袁軍更是心慌!
張頜催馬漸進,那些士兵也逃散的差不多了,他們也看出來張頜主要是追殺焦觸,到此時也犯不著再送命了,最終亂軍中的焦觸卻變成了孤身一人,徹底暴露在張頜面前!
“我與你拼了!”焦觸聽得身後馬蹄聲越來越近,冷汗直流,直到再也無法逃脫,索性調轉馬頭殺過來,想要殺張頜一個措手不及!
但張頜一直緊追他,絲毫沒有放鬆,見焦觸轉身殺來,神色不動,槍長宛若靈蛇一般,直刺焦觸的要害,焦觸大驚,想不到張頜招式如此迅疾,想要格擋,兵器撞擊在一處,卻發現自己力氣也不足,眼睜睜看著槍尖刺進了自己的胸口!
焦觸被張頜一槍挑起,身體懸在半空,戰馬兀自向前奔跑,焦觸已經身死,垂首不懂,兵器掉落在地上,嘴角一股鮮血不斷流出,張頜一擺手,焦觸的屍首便落在道旁的草叢裡!
“回營!”張頜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月亮似乎要從薄雲中探出身子了,這一陣廝殺,卻毫不痛快,他還想著帶兵回去,到前營接應太史慈!
此時前營與後營的大火基本要連成一片,整個大營都成了一片火海,映照的遠處的清河城都能清晰看到城牆,城牆上正有人密密麻麻的站著,正在觀察著城外大營的方向。
“先生果然妙計,此等大火,想必太史慈連大營都要守不住了!”城上的袁尚看著遠處的一片火海,有些眉飛色舞,那裡還隱約有喊殺聲傳來,激戰正酣!
“全仗公子英明,派出了數部人馬!”逢紀自得的揪著短鬚,這個戰況比他預料的還要好得多,看來自己是有點高估太史慈了,心中這般想著,嘴上卻道:“明日若是主公醒轉,得此大好消息,定會病情大好!”
“哈哈哈!”袁尚一陣大笑,很有一種睥睨天下的味道,輕揚著臉看向遠處,對逢紀言道:“此戰順利擊敗太史慈,解除清河城之危,先生功不可沒,父親面前,我自然知道怎麼說!”
“如此有勞公子費心了!”逢紀稍微躬身,這次的功勞不用袁尚去說,袁紹自然也能知曉,逢紀自得之時,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郭圖和邴原,一人已經失勢,另一人卻在逐漸得到袁紹的信任,卻都是他的競爭對手!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張遼大營怎會毫無反應?”逢紀拋開這些雜七雜八的思緒,看了一眼城南方向,方才還有喊殺聲,此時卻寂靜一片,沒了動靜!
“嘿嘿,呂威璜出城劫營,想必張遼忌憚,不敢輕易離開大營了!”袁尚斜眼看了一眼遠處,那裡黑暗一片,方才一直盯著遠處的火光,此時再看周圍,全都一片黑黢黢,什麼也看不到!
“唔!”逢紀抿著嘴答應一聲,眉頭卻微微皺起,以張遼的秉性,呂威璜那點人馬劫營,根本不會讓張遼分心,但至今未曾出現,也有可能張遼謹慎,相信太史慈的能力,並未支援,但他想不到城中出了四五部人馬去劫營,太史慈已經應顧不暇了!
就在袁尚和逢紀等人議論城外廝殺之時,突然城外傳來隱約的馬蹄震動聲,還有喊叫聲,似乎十分嘈雜,方向正是南邊的城牆角!
二人向一邊看去,正好見到一彪人馬正迅速向城門口衝過來,黑暗中也看不清究竟是何人,因為耿苞和韓範正是在那個方向埋伏,等候截擊前來援助的張遼!
“站住,別跑!”
“快攔住他!”
“別讓他們靠近城門!”
黑暗之中,後面的士兵一片嘈雜,正亂紛紛的追趕著,揮舞著兵器大喊大叫,在夜風中聽得本就不清楚,再加上這麼多人呼喊,根本就聽不見那喊聲究竟是什麼!
遠處的火光更盛,直映照的這些人馬的影子在長長的晃盪,馬蹄聲轟鳴,如同奔雷一樣,瞬間便繞過了城牆一角,順著清河向西門方向衝過來,先後有兩支人馬,中間拉開了近一里地的距離,你追我趕!
“不好,那衝在前面的是張遼兵馬!”逢紀皺著眉頭看了半晌,終於適應了城下較暗的光線,那帶頭之人,手持大刀,一身鎧甲,正縱馬而來,那個身影,不正是張遼麼?
“什麼?”袁尚也是大吃一驚,揉了揉眼睛,卻更加模糊了,兀自有些不敢相信:“耿苞和韓範不是沿途埋伏了嗎?怎會讓張遼如此輕易的殺過來?”
不僅袁尚有些驚愕,逢紀也有些意外,他也看到了後面追擊的正是耿苞和韓範二人的兵馬,但這並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張遼並未趕往太史慈大營方向,而是沿著清河徑直向西門而來!
在後面辛苦追趕的耿苞、韓範心中也十分急切,他二人本來就在沿途埋伏,絆馬索都已經準備就緒,那裡是通往太史慈大營的最佳方向,周圍僅有小路,張遼要想救援,就必須從這條路上通過!
當張遼派出的哨馬經過這條道路的時候,二人大喜,和所有的士兵凝神戒備,並未驚動那些哨馬,就是因為害怕這些哨馬發現,所以連陷馬坑都沒敢挖,但是絆馬索卻也準備了不少,弓箭手也早就準備好了,箭在弦上,就等著張遼通過!
然而奇怪的是,那些哨馬去而復返,卻還是未見張遼的兵馬出現,就在他們疑惑不已的時候,突然蹄聲震動,張遼終於趕到,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張遼並未通過這條路,而是順著清河向城門方向衝了過去!
這裡也算是一個交叉口,向右便是城門方向,向左便是直奔太史慈大營的一條大道,張遼如此出乎意料的行動,讓二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張遼的騎兵已經呼嘯而過,留下一地看不清的灰塵!
“快追!”耿苞大驚,張遼衝過去的方向雖然出乎意料,但吊橋尚未升起,城上並無多少兵馬,要是讓張遼佔住了吊橋,那可就不妙了!
韓範也反應過來,二人再也趴不住了,一下子站起身來,帶兵尾隨緊追,他們伏兵突然出現,但張遼的兵馬卻絲毫不驚,甚至加快速度向前衝刺,等二人上馬追擊的時候,張遼已經在一里地以外了!
耿苞和韓範大聲呼喊著,提醒城上的士兵,要他們趕緊準備,但人越多,反而越亂,城牆上那幾個巡邏的士兵呆愣愣的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在亂喊什麼!
“快將吊橋升起!”逢紀也是一陣錯愕,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急忙衝著身邊的士兵大喊!
張遼突然率兵衝著城門而來,肯定是為了吊橋,這半月未見太史慈攻城,正是因為清河太過寬闊,無法渡河,靠近城牆的一面在弓箭射程之內,很難通過,清河城的吊橋,也是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請了數百工匠一月才完成的,河水中央還有一條木樁,正是為了支撐吊橋,這要是讓張遼佔據,那還了得?
旁邊的士兵呆住了,連袁尚都有些不明所以,誰都沒見到逢紀如此失態過,那個老神在在、智珠在握的軍師,怎會突然變得有點氣急敗壞了?
而在袁尚看來,太史慈的大營已被一把大火燒盡,太史慈已經兵敗,張遼如此不管不顧的衝過來,無疑是送死,就算他有什麼企圖,難道就憑這點人馬攻下清河城?沒有了太史慈大軍的接應,最終也不得不撤兵!
當張遼徑直衝向吊橋的那一刻,逢紀突然覺得心神不安,這一切都進行的十分順利,就連太史慈的大營都全部著火,能從城牆上這麼遠的距離看到熊熊火光,甚至還有人影依稀可辨,那絕對是整座大營都著火了!
方才他還和袁尚嘲笑太史慈,但此時,逢紀才覺得或許這一切都是陰謀,城外的太史慈和張遼一定別有所圖,否則以他平時對太史慈的瞭解,怎會讓呂翔、呂曠等人如此輕易得手?
出城還不到一個時辰,整座大營便全部火氣,就算是普通的將領看守大營,也不可能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太史慈帶來近三萬人馬,要是大營盡毀,便意味著全軍覆沒,這種可能性是有,但逢紀覺得呂翔這些人還遠遠做不到!
所以張遼的動作,讓逢紀覺得他們一定是別有所圖,而這座吊橋,或許正是他們真正的目的,逢紀心急如焚,見士兵還在發愣,幾步跑過去抓住吊橋上的繩索,一邊大喝士兵趕緊將吊橋升起!
張遼已經越來越近,距離吊橋還有十幾丈,那些士兵終於反應過來,急忙跑過去奮力攪動繩索,以最快的速度將吊橋拉起來!
清河很寬闊,所以吊橋也很長,又是用生鐵打造的框架,上面潛入沉重的松木,正為了能夠承受兵馬及糧草通行,吊橋兩側各有四五根鐵鏈,又有數十跟粗如兒臂的草繩,霎時間緊緊崩了起來,吊橋在一陣陣鐵鏈聲中緩緩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