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0、風花飛(四)

仙走一步·玉暱醬·4,119·2026/3/26

930、風花飛(四) 再反觀自己的兒子伯庸,身上的書生氣難免多了些,而且做事情又沒個決斷,事事依賴幻錦來解決,這樣下去的話,他們火烈鳥一族的前景的確堪憂了;這次應粼回來,帶著服用了傀儡丸的風花飛,傻子都看得出幻錦對風花飛的關心,如今只不過是礙於宮離在那裡,她沒有狂奔出去。<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伯庸,你過來。”鳳翎正煩得要命的工夫,伯庸卻在一旁寫字的桌上呼呼大睡,口水將剛剛寫完的一個“禮”字弄得墨染衣袖;鳳翎蹙了蹙眉頭,卻對這唯一的兒子沒轍,唯有喚了他的名字,見他驚了一下,後揉揉眼睛,擦擦嘴角,懶洋洋的問了聲,“爹,幹嘛——”尾音還拖了老長,完全沒有一成熟的樣子。 這也都怪自己平常太寵著他、讓他任性妄為了,上次讓一個師的異獸軍團全數覆滅,還是靠得幻錦才不至於受罰。鳳翎默默的嘆口氣,後自己起身,到了伯庸一旁,愛憐的拍拍他的頭,道,“困了就回房去睡吧,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每天就只是寫字畫畫很無聊的嘛,”伯庸在鳳翎面前,永遠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甚至撒嬌道,“我想去找幻姐姐玩,結果她也不見我,真不知道怎麼了。” “還,你上次闖了那麼大的禍!若不是幻錦幫忙,你以為你能這麼安心的在家裡坐著嗎!”一提到這個。鳳翎就忍不住的想法脾氣,可一對上伯庸那雙無辜的眼睛,他的氣就煙消雲散了。 “我還不是想為幻姐姐出口氣。誰知道那些異獸軍團這麼沒用啊。”伯庸撇撇嘴,總算起了身,大大的伸了懶腰之後,便對著鳳翎揮手道別,晃晃悠悠的出了書房的門,往自己的房間而去,也不顧身後鳳翎有些失望的目光。 經過水汀遊廊的工夫。伯庸卻不知是否恍惚,眼前忽的有個纖細的人影閃了過去。他再三揉了眼睛,鼻子不停的嗅著。後忽的雙眼一亮,好像睡意全無一般,雙手持咒的工夫,背上忽的長出一雙巨大的火一般∟∟∟∟,m.≯.的翅膀。揮舞的瞬間。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那場景自是極美。 幻錦本想就這麼一聲不響的在鳳翎府將傀儡丸的解藥偷出來,回去交給風花飛吃,讓風花飛在眾人都不知不覺的工夫變回從前那個人;可沒想到的是,自己究竟還是行蹤暴露了,面前一臉笑嘻嘻的依舊展翅忽閃忽閃的伯庸已經糾纏了她很久,弄得她幾乎煩不勝煩。 “幻姐姐。你大晚上的到我家是尋我嗎?”伯庸這句話已經不知為了幾遍,可幻錦一臉的冷淡。總讓他有些摸不著邊界,不知自己所猜是對是錯;如果是對的,他自然高興壞了;可如果是錯的,那這深更半夜的,幻錦去他家能做什麼呢?以伯庸的智慧來想,他還真是一時半會兒的猜不到。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實在的,其實私交看來,幻錦和伯庸還是非常要好的……姐弟。所以幻錦在被煩的已經無法自控了的工夫,終於伸長手臂出了實話,“我是去拿這個的!” 這個?伯庸看了看幻錦手中的紅玉瓶兒,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但同時帶上了驚恐的表情,“這……這個我沒記錯的話,這不是……傀儡丸的解藥嗎?幻姐姐,你想做什麼!” “還不都怪那個風花飛,實在太無聊了!”幻錦收回紅玉瓶,放入衣襟中,後蹙著眉頭抱著膀子,一臉的不願意道,“他啊,現在對我言聽計從,和以前一都不一樣,我不想要這樣的他!” 伯庸這才明白過來,帶著一張受傷的臉與一顆吊到嗓子眼兒的心心翼翼的問道,“幻姐姐,難不成你們……你們天天在一起?” 這有什麼好隱瞞的,況且在幻錦看來,伯庸也算死自己人;她毫不掩飾的頭,後在伯庸心都碎了的基礎上,又踩了一腳,也不管是否血花四濺,“我要讓他變成從前那個風花飛,可以與我爭鬥、拼個你死我活的風花飛,那樣才有意思!” “可是幻姐姐,我聽我爹,宮離伯伯似乎並不同意這麼做……而且,而且似乎還沒有同意你們在一起……”伯庸心翼翼的著,眼淚都在眼圈兒裡打轉了。 不過幻錦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她還一心想著要風花飛變回從前,便俏臉一紅,聲音倒是低了些,“我爹的話我總不會完全聽,況且就是從前聽了他的話,才被雲宿這廝傷的……”幻錦搖搖頭,似乎要將從前的一切不快從腦海中移走,“可是風花飛和雲宿是不同的,我相信他才是我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風花飛是如今最大的威脅了。這是這段對話結束之後,伯庸唯一得到的有用資訊。不待幻錦再什麼,伯庸黑著臉就要離開;幻錦又抓緊囑咐了句,“千萬不可以告訴任何人,這是我們的約定!” “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伯庸沒什麼情感的答著,只不過後一句他沒有——也沒有必要告訴任何人了。 *** 看到自己心愛的兒子露出那樣的表情,鳳翎也約莫能夠想得到他當時痛苦的心境;伯庸從就粘在幻錦身邊,對她的仰慕與愛慕早已經大過了一切。若幻錦不對他這些,他自己或許還能抱有某些虛幻的希望。可如今幻錦將這些希望都完全打破,也怪不得伯庸面龐上帶著那樣決絕的表情——饒是伯庸的生父鳳翎,也是第一次從伯庸臉上看到那樣的表情,這讓鳳翎更加心痛。原來有的事情,不知道或許還會活的比較快樂。 應粼心翼翼的觀察著鳳翎的表情。心中倒是也明白鳳翎為何要親眼看見伯庸殺了風花飛。其實殺掉風花飛還是其次,鳳翎應該只是想藉此機會再見一見伯庸,哪怕只是虛幻的影像。應粼心中可並不為這動人的父子之情所動。相反的,他只是觀察著鳳翎的表情,畢竟他與鳳翎兩個,是各懷自己的心思,從未有一刻統一過。 *** 幻錦回到自己宅邸的時候,還是帶著些心翼翼的;畢竟她的所在之處即是宮離的所在之處,要隱藏風花飛。還是需要她加倍心的。若被宮離知道了她現在私藏風花飛,恐怕一心向著她的應粼、以及她心儀的風花飛,就都要遭殃了。這也是幻錦有生以來第一次對宮離有了些防備。只是不知道若宮離知道幻錦如今的心理,會是怎樣的難過了。 避過一干宮離的侍衛耳目,幻錦從天窗回到了自己房間裡。而風花飛得了幻錦的命令,仍舊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木頭人一樣。幻錦心裡有些難過。不過晃了晃紅玉瓶的工夫,她又喜笑顏開起來,因為她太清楚,只要服用了傀儡丸解藥,風花飛就會恢復從前。 “呼。”幻錦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風花飛的側臉,其實她何嘗沒有想過若風花飛恢復之後,一心離開。結果惹的異獸族大亂、宮離大發雷霆等事情,可是她仍舊有一絲希望。萬一,萬一風花飛對她也心存那麼一兩分的喜歡,或者萬一,她的話能夠讓風花飛迴心轉意,真正的站到異獸族這邊,那這份風險,她願意承擔。就算風花飛鬧出了事,她也會一如既往的站在風花飛這邊;這一次,幻錦決定真正按照自己的心意走,而不爭取任何人的意見了。 幻錦又深深的吸口氣,後給風花飛下了張口的命令。風花飛立即張口,後幻錦倒出一粒解藥,顫抖的放入風花飛口中,又下了嚥下的命令。風花飛嚥下解藥後,又持續呆滯了約莫三五秒的工夫,後直直的向後倒了去。幻錦自是嚇了一跳,趕緊去接,卻因為風花飛太過高大與強壯,她反而被壓在了底下,成了墊板。 幻錦險些痛撥出聲,不過在前一刻,她還是忍住了,並且改為低低的吼了句,“等你清醒了,老孃再和你算總賬!”一面這般,一面艱難的從風花飛身體下面爬了出來,狼狽的將他拖到了自己的床上,之後便立在一旁,抱著膀子冷冷的等待著風花飛的醒來——不過也只是面部表情這般罷了,其實幻錦心裡早早的就打起鼓,根本無法如面兒上那般淡定。 一盞茶的工夫過去,風花飛的眼皮似乎動了動,幻錦立刻提起一顆心,更加緊張的望著風花飛。果不其然,這不是幻覺,下一刻,便是風花飛驀地瞪大了眼睛,忽的坐了起來,完全沒看見幻錦的樣子,大聲吼了句,“不要傷害她!” 幻錦嚇了一跳,本能的跳到門旁,偷偷開了個門縫向外瞧。好在風花飛剛剛怒吼的時候,門外並無侍衛兵經過,不然可就是大大的麻煩了,事情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幻錦這才放鬆了心情,卻忽的想起風花飛那句“不要傷害她”。這個她是誰?男的女的?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幻錦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所以就連風花飛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面前,自己什麼時候被陰影籠罩都沒發現。直到風花飛冷淡的語氣響在耳旁,“我怎麼在這裡。” 依舊是問句,依舊是陳述的句尾。幻錦嚇得一激靈,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並且意識到,她從前最欣賞的那個風花飛回來了!喜出望外的同時,她同樣以冷淡的語氣趾高氣揚的抱著膀子道,“你是我的人,自然在我這裡。” 既然自己已經回到異獸族了,那玉蓁蓁怎麼樣了?最後的記憶,就停留在應粼以草木傀儡術將玉蓁蓁五花大綁的置於空中,想要將其撕裂上,而玉蓁蓁的話似乎還回蕩在耳邊,讓他難過的肝膽俱裂—— “大師兄,不要回去,我寧可死,也不要……看到你繼續助紂為虐!” “應粼呢?闌易呢!”風花飛沒有任何預兆的就忽然抓住幻錦的手臂,力道極大,而且眼珠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幻錦第一次看到這般恐怖的風花飛,不得不承認的是,她害怕了,甚至想逃,不過風花飛的鉗制使得她只能乖乖任人魚肉,她禁不住的顫抖著,語氣卻依舊如從前般不屑,“你是我的人,憑什麼用這種語氣命令我?!” “快!”風花飛著實沒什麼耐心,他已經快被回憶中的景象折磨瘋了!該不會應粼和闌易就那麼生生的將玉蓁蓁……不,他不能繼續想下去了! “闌易野心勃勃想搶我異獸族的一統地位,被修仙士和……和妖族的人給殺了,是應粼帶著你回來的!”幻錦頭一扭,還是出了她所知道的。 闌易死了,這不是風花飛關注的,他本來也恨毒了闌易,若不是闌易的存在,他也不會有那麼痛苦的過去和從前,他關心的只有一個——所以便更加緊的抓著幻錦的手臂,又咬牙問道,“那蓁蓁如何?蓁蓁怎麼樣了?應粼有沒有!” “蓁蓁?”幻錦方才恍然大悟,原來風花飛最關注的人,原來風花飛恍惚口中喊出的那個“她”,竟然就是從前那個曾替風花飛擋了致命一擊的玉蓁蓁!幻錦這才看清,原來風花飛的心從不在她這裡,原來風花飛心裡一直裝著的人,竟是那個悶葫蘆玉蓁蓁! 一股無名火將幻錦包圍,她用盡渾身力氣推開風花飛,在風花飛有些呆愣傷心的工夫上,又上前幾步,一巴掌狠狠的刮在他的臉上,後她同樣咬牙切齒道,“我才是你的主人,從今天起,你必須忘記玉蓁蓁!” “我是我自己的主人!”風花飛直接一掌颳了回去,絲毫不在意幻錦是女子的身份;他本就不如凌皓傑那般憐香惜玉,或者不如,對風花飛來,無論是男子或者女子,除了玉蓁蓁外,他都一視同仁。(。)

930、風花飛(四)

再反觀自己的兒子伯庸,身上的書生氣難免多了些,而且做事情又沒個決斷,事事依賴幻錦來解決,這樣下去的話,他們火烈鳥一族的前景的確堪憂了;這次應粼回來,帶著服用了傀儡丸的風花飛,傻子都看得出幻錦對風花飛的關心,如今只不過是礙於宮離在那裡,她沒有狂奔出去。<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伯庸,你過來。”鳳翎正煩得要命的工夫,伯庸卻在一旁寫字的桌上呼呼大睡,口水將剛剛寫完的一個“禮”字弄得墨染衣袖;鳳翎蹙了蹙眉頭,卻對這唯一的兒子沒轍,唯有喚了他的名字,見他驚了一下,後揉揉眼睛,擦擦嘴角,懶洋洋的問了聲,“爹,幹嘛——”尾音還拖了老長,完全沒有一成熟的樣子。

這也都怪自己平常太寵著他、讓他任性妄為了,上次讓一個師的異獸軍團全數覆滅,還是靠得幻錦才不至於受罰。鳳翎默默的嘆口氣,後自己起身,到了伯庸一旁,愛憐的拍拍他的頭,道,“困了就回房去睡吧,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每天就只是寫字畫畫很無聊的嘛,”伯庸在鳳翎面前,永遠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甚至撒嬌道,“我想去找幻姐姐玩,結果她也不見我,真不知道怎麼了。”

“還,你上次闖了那麼大的禍!若不是幻錦幫忙,你以為你能這麼安心的在家裡坐著嗎!”一提到這個。鳳翎就忍不住的想法脾氣,可一對上伯庸那雙無辜的眼睛,他的氣就煙消雲散了。

“我還不是想為幻姐姐出口氣。誰知道那些異獸軍團這麼沒用啊。”伯庸撇撇嘴,總算起了身,大大的伸了懶腰之後,便對著鳳翎揮手道別,晃晃悠悠的出了書房的門,往自己的房間而去,也不顧身後鳳翎有些失望的目光。

經過水汀遊廊的工夫。伯庸卻不知是否恍惚,眼前忽的有個纖細的人影閃了過去。他再三揉了眼睛,鼻子不停的嗅著。後忽的雙眼一亮,好像睡意全無一般,雙手持咒的工夫,背上忽的長出一雙巨大的火一般∟∟∟∟,m.≯.的翅膀。揮舞的瞬間。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那場景自是極美。

幻錦本想就這麼一聲不響的在鳳翎府將傀儡丸的解藥偷出來,回去交給風花飛吃,讓風花飛在眾人都不知不覺的工夫變回從前那個人;可沒想到的是,自己究竟還是行蹤暴露了,面前一臉笑嘻嘻的依舊展翅忽閃忽閃的伯庸已經糾纏了她很久,弄得她幾乎煩不勝煩。

“幻姐姐。你大晚上的到我家是尋我嗎?”伯庸這句話已經不知為了幾遍,可幻錦一臉的冷淡。總讓他有些摸不著邊界,不知自己所猜是對是錯;如果是對的,他自然高興壞了;可如果是錯的,那這深更半夜的,幻錦去他家能做什麼呢?以伯庸的智慧來想,他還真是一時半會兒的猜不到。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實在的,其實私交看來,幻錦和伯庸還是非常要好的……姐弟。所以幻錦在被煩的已經無法自控了的工夫,終於伸長手臂出了實話,“我是去拿這個的!”

這個?伯庸看了看幻錦手中的紅玉瓶兒,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但同時帶上了驚恐的表情,“這……這個我沒記錯的話,這不是……傀儡丸的解藥嗎?幻姐姐,你想做什麼!”

“還不都怪那個風花飛,實在太無聊了!”幻錦收回紅玉瓶,放入衣襟中,後蹙著眉頭抱著膀子,一臉的不願意道,“他啊,現在對我言聽計從,和以前一都不一樣,我不想要這樣的他!”

伯庸這才明白過來,帶著一張受傷的臉與一顆吊到嗓子眼兒的心心翼翼的問道,“幻姐姐,難不成你們……你們天天在一起?”

這有什麼好隱瞞的,況且在幻錦看來,伯庸也算死自己人;她毫不掩飾的頭,後在伯庸心都碎了的基礎上,又踩了一腳,也不管是否血花四濺,“我要讓他變成從前那個風花飛,可以與我爭鬥、拼個你死我活的風花飛,那樣才有意思!”

“可是幻姐姐,我聽我爹,宮離伯伯似乎並不同意這麼做……而且,而且似乎還沒有同意你們在一起……”伯庸心翼翼的著,眼淚都在眼圈兒裡打轉了。

不過幻錦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她還一心想著要風花飛變回從前,便俏臉一紅,聲音倒是低了些,“我爹的話我總不會完全聽,況且就是從前聽了他的話,才被雲宿這廝傷的……”幻錦搖搖頭,似乎要將從前的一切不快從腦海中移走,“可是風花飛和雲宿是不同的,我相信他才是我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風花飛是如今最大的威脅了。這是這段對話結束之後,伯庸唯一得到的有用資訊。不待幻錦再什麼,伯庸黑著臉就要離開;幻錦又抓緊囑咐了句,“千萬不可以告訴任何人,這是我們的約定!”

“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伯庸沒什麼情感的答著,只不過後一句他沒有——也沒有必要告訴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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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心愛的兒子露出那樣的表情,鳳翎也約莫能夠想得到他當時痛苦的心境;伯庸從就粘在幻錦身邊,對她的仰慕與愛慕早已經大過了一切。若幻錦不對他這些,他自己或許還能抱有某些虛幻的希望。可如今幻錦將這些希望都完全打破,也怪不得伯庸面龐上帶著那樣決絕的表情——饒是伯庸的生父鳳翎,也是第一次從伯庸臉上看到那樣的表情,這讓鳳翎更加心痛。原來有的事情,不知道或許還會活的比較快樂。

應粼心翼翼的觀察著鳳翎的表情。心中倒是也明白鳳翎為何要親眼看見伯庸殺了風花飛。其實殺掉風花飛還是其次,鳳翎應該只是想藉此機會再見一見伯庸,哪怕只是虛幻的影像。應粼心中可並不為這動人的父子之情所動。相反的,他只是觀察著鳳翎的表情,畢竟他與鳳翎兩個,是各懷自己的心思,從未有一刻統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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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錦回到自己宅邸的時候,還是帶著些心翼翼的;畢竟她的所在之處即是宮離的所在之處,要隱藏風花飛。還是需要她加倍心的。若被宮離知道了她現在私藏風花飛,恐怕一心向著她的應粼、以及她心儀的風花飛,就都要遭殃了。這也是幻錦有生以來第一次對宮離有了些防備。只是不知道若宮離知道幻錦如今的心理,會是怎樣的難過了。

避過一干宮離的侍衛耳目,幻錦從天窗回到了自己房間裡。而風花飛得了幻錦的命令,仍舊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木頭人一樣。幻錦心裡有些難過。不過晃了晃紅玉瓶的工夫,她又喜笑顏開起來,因為她太清楚,只要服用了傀儡丸解藥,風花飛就會恢復從前。

“呼。”幻錦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風花飛的側臉,其實她何嘗沒有想過若風花飛恢復之後,一心離開。結果惹的異獸族大亂、宮離大發雷霆等事情,可是她仍舊有一絲希望。萬一,萬一風花飛對她也心存那麼一兩分的喜歡,或者萬一,她的話能夠讓風花飛迴心轉意,真正的站到異獸族這邊,那這份風險,她願意承擔。就算風花飛鬧出了事,她也會一如既往的站在風花飛這邊;這一次,幻錦決定真正按照自己的心意走,而不爭取任何人的意見了。

幻錦又深深的吸口氣,後給風花飛下了張口的命令。風花飛立即張口,後幻錦倒出一粒解藥,顫抖的放入風花飛口中,又下了嚥下的命令。風花飛嚥下解藥後,又持續呆滯了約莫三五秒的工夫,後直直的向後倒了去。幻錦自是嚇了一跳,趕緊去接,卻因為風花飛太過高大與強壯,她反而被壓在了底下,成了墊板。

幻錦險些痛撥出聲,不過在前一刻,她還是忍住了,並且改為低低的吼了句,“等你清醒了,老孃再和你算總賬!”一面這般,一面艱難的從風花飛身體下面爬了出來,狼狽的將他拖到了自己的床上,之後便立在一旁,抱著膀子冷冷的等待著風花飛的醒來——不過也只是面部表情這般罷了,其實幻錦心裡早早的就打起鼓,根本無法如面兒上那般淡定。

一盞茶的工夫過去,風花飛的眼皮似乎動了動,幻錦立刻提起一顆心,更加緊張的望著風花飛。果不其然,這不是幻覺,下一刻,便是風花飛驀地瞪大了眼睛,忽的坐了起來,完全沒看見幻錦的樣子,大聲吼了句,“不要傷害她!”

幻錦嚇了一跳,本能的跳到門旁,偷偷開了個門縫向外瞧。好在風花飛剛剛怒吼的時候,門外並無侍衛兵經過,不然可就是大大的麻煩了,事情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幻錦這才放鬆了心情,卻忽的想起風花飛那句“不要傷害她”。這個她是誰?男的女的?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幻錦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所以就連風花飛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面前,自己什麼時候被陰影籠罩都沒發現。直到風花飛冷淡的語氣響在耳旁,“我怎麼在這裡。”

依舊是問句,依舊是陳述的句尾。幻錦嚇得一激靈,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並且意識到,她從前最欣賞的那個風花飛回來了!喜出望外的同時,她同樣以冷淡的語氣趾高氣揚的抱著膀子道,“你是我的人,自然在我這裡。”

既然自己已經回到異獸族了,那玉蓁蓁怎麼樣了?最後的記憶,就停留在應粼以草木傀儡術將玉蓁蓁五花大綁的置於空中,想要將其撕裂上,而玉蓁蓁的話似乎還回蕩在耳邊,讓他難過的肝膽俱裂——

“大師兄,不要回去,我寧可死,也不要……看到你繼續助紂為虐!”

“應粼呢?闌易呢!”風花飛沒有任何預兆的就忽然抓住幻錦的手臂,力道極大,而且眼珠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幻錦第一次看到這般恐怖的風花飛,不得不承認的是,她害怕了,甚至想逃,不過風花飛的鉗制使得她只能乖乖任人魚肉,她禁不住的顫抖著,語氣卻依舊如從前般不屑,“你是我的人,憑什麼用這種語氣命令我?!”

“快!”風花飛著實沒什麼耐心,他已經快被回憶中的景象折磨瘋了!該不會應粼和闌易就那麼生生的將玉蓁蓁……不,他不能繼續想下去了!

“闌易野心勃勃想搶我異獸族的一統地位,被修仙士和……和妖族的人給殺了,是應粼帶著你回來的!”幻錦頭一扭,還是出了她所知道的。

闌易死了,這不是風花飛關注的,他本來也恨毒了闌易,若不是闌易的存在,他也不會有那麼痛苦的過去和從前,他關心的只有一個——所以便更加緊的抓著幻錦的手臂,又咬牙問道,“那蓁蓁如何?蓁蓁怎麼樣了?應粼有沒有!”

“蓁蓁?”幻錦方才恍然大悟,原來風花飛最關注的人,原來風花飛恍惚口中喊出的那個“她”,竟然就是從前那個曾替風花飛擋了致命一擊的玉蓁蓁!幻錦這才看清,原來風花飛的心從不在她這裡,原來風花飛心裡一直裝著的人,竟是那個悶葫蘆玉蓁蓁!

一股無名火將幻錦包圍,她用盡渾身力氣推開風花飛,在風花飛有些呆愣傷心的工夫上,又上前幾步,一巴掌狠狠的刮在他的臉上,後她同樣咬牙切齒道,“我才是你的主人,從今天起,你必須忘記玉蓁蓁!”

“我是我自己的主人!”風花飛直接一掌颳了回去,絲毫不在意幻錦是女子的身份;他本就不如凌皓傑那般憐香惜玉,或者不如,對風花飛來,無論是男子或者女子,除了玉蓁蓁外,他都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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