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芃芃真心
405、芃芃真心
凌皓傑和程思蕪的婚期就這麼定了下來,就這麼傳遍了五樓。.所有人自是都帶著些震驚的意味,畢竟摘星大會前幾個月,凌皓傑才與‘玉’蓁蓁訂了親;而如今,不過百日的工夫,事情竟有了這樣大的變故。誰都不是傻子,對此事有些瞭解的人都清楚,這事最大的變故定是來自——凌‘波’的突然而歸。而凌皓傑對‘玉’蓁蓁向來情深似海,這次怕是被‘玉’蓁蓁與凌‘波’傷的體無完膚,所以不得已選擇了與程思蕪在一起,徹底斷了對‘玉’蓁蓁的念頭。
‘玉’蓁蓁每每在外行走,皆是眾人小聲唏噓的物件。她心裡也明白,多數怕是都對她的行為嗤之以鼻。她心下什麼都明白,但是這些如果能換來凌皓傑和程思蕪的美好未來,她願意這麼做。並且從以前開始,她就一直這麼做——她該看清自己的,早該看清,她註定此生孤獨,不配有任何人陪伴。
儘管新娘子並非‘玉’蓁蓁,但江天青既然開口說了要幫忙,自然不會怠慢;況且幫程思蕪置辦每樣東西的時候,‘玉’蓁蓁都在場,並且非常認真、仔細和謹慎,那模樣看起來倒是比自己成親還要多上幾分心。江天青幾度想開口問問為什麼,問問發生什麼事,可見‘玉’蓁蓁那幾乎不敢與她對望的眼神,她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自己的事情尚屢不清,她哪裡能管得了‘玉’蓁蓁呢?況且見‘玉’蓁蓁似乎一直在心傷,此事怕是有許多內情,也並非三言兩語能說明白。
“蓁蓁師侄,你該知道,數遍整個逍遙派弟子,我最最看重的,就是你,”來福臨鎮準備酒菜以及用品的工夫,江天青對‘玉’蓁蓁這般道,“無論你做了什麼決定,我都予以支援。只是蓁蓁,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你自己心安就好。”
“多謝江師叔,唯有這麼做,蓁蓁才會心安。”江天青一席話,險些將‘玉’蓁蓁的眼淚引出來。她真的是忍了太久太久,久到一提此事,就要淚流滿面。不過她還是隱忍住了,對著江天青笑笑,又道,“江師叔這樣看重蓁蓁,蓁蓁當真受寵若驚。”
“你是我們崑崙谷的恩人,”江天青說著,“當初我聽璇璣島的弟子說,我妹妹也對你青睞有加,蓁蓁,我妹妹的眼光不會錯的,若你能跟著我一道來崑崙谷,就當真是太好了。”
‘玉’蓁蓁笑著搖搖頭,紅著眼低下頭,沒再接話;她還是不太會拒絕別人,特別是這個對自己很好的江天青。不得不承認的是,在關懷上,江天青遠遠要高於風瞿;可逍遙派她如何都放不下,她在這裡雖幾年的時間,可是對這裡的感情是死死糾纏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根本無法放手——又或許,她心裡那個人住在這裡,所以她也不願走。
見‘玉’蓁蓁如此,江天青好脾氣的拍拍她的肩膀,道,“好了蓁蓁師侄,我也不強迫你。只是哪一日,如果你想換個地方修煉,崑崙谷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嗯,多謝江師叔,蓁蓁記下這份恩情了。”‘玉’蓁蓁感‘激’的對著江天青拱手,只是一直不敢抬頭與她對視,怕江天青看到她眼裡已經忍不住就要跌落的淚水。
‘玉’蓁蓁與江天青還有幾個‘女’弟子在福臨鎮忙乎的工夫,程思蕪正在自己的房裡收拾著東西。若逍遙派內弟子成婚,兩人便會搬出梅竹苑——說白了,梅竹苑差不多就是單身宿舍的意思——而到各樓後山的木房或竹房,過起真正的二人世界。各樓後山見日頭的山頭都蓋滿了小房子,獨‘門’獨院,雖面積不大,院子亦不大,可卻溫馨的很,有些居家過小日子的感覺。
程思蕪盼望這一日,實在盼了太久,也等了太久。她欣喜的將所有衣裳、道袍裝在包袱裡,梳妝檯上的東西也都塞了進去。後她呼了口氣,一下子做了這麼多活兒,她腰痠背痛的緊。掐著腰左右扭了扭,程思蕪搖搖頭,好笑又無奈的想著,有孕在身的人還真是矯情,若放在以前,收拾這麼點東西算什麼;可如今,還沒做什麼呢,就感覺整個人都散架子了。
坐在沒有鋪襦的‘床’上微微休息擦汗的工夫,程思蕪才發現,‘玉’芃芃居然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程思蕪嚇了一跳,不過很快整理好表情,對著‘玉’芃芃客套的招手道,“芃芃來了啊,別在‘門’口站著,快進來。”
‘玉’芃芃嘴角掛著冷笑,明顯沒帶什麼好心情的大步邁了進來。程思蕪敲了敲腰,後起身,無視她的冷淡表情繼續對其客套道,“你看,我就要搬走,屋子裡也沒個乾淨地方,來來,咱們坐‘床’邊。”
“不必如此假惺惺了,”‘玉’芃芃將自己被程思蕪抓著的手‘抽’了出來,後冷冷盯著一臉笑意的程思蕪,先按捺下心裡所有的氣,嗤之以鼻道,“怪不得程師姐笑的這麼開心,原來我與‘玉’蓁蓁爭個你死我活的工夫,竟然讓程師姐你笑到了最後,原來程師姐才是最大的贏家。”
“芃芃何出此言?”程思蕪佯作訝異的望著‘玉’芃芃。
“二師兄明明和‘玉’蓁蓁定親了,而且我也看得出,如果不是真的喜歡,‘玉’蓁蓁不可能會與二師兄在一起。而如今成親的居然是程師姐和二師兄,若說這中間程師姐沒做什麼小動作的話,我還真是難以置信。”
“凌‘波’回來了,所以……”程思蕪心裡本來就對‘玉’蓁蓁有愧,如今‘玉’芃芃這麼一說,她自然更覺得臉上掛不住,演都快演不下去。她確實有些卑劣,明知凌皓傑對自己的喜歡並非是愛,可她還是用孩子綁住了他。
“‘玉’蓁蓁已經不再喜歡凌‘波’了,我是她姐姐,我看的比誰都清楚!”‘玉’芃芃大吼出聲,終於再忍不住,牙齒咬的吱嘎作響,“是,我一直在想,我得不到的,‘玉’蓁蓁更別想得到!可如今,聽到這個訊息後,我才發現,我……”‘玉’芃芃緊緊攥起拳頭,深吸一口氣之後,一把打在‘床’欄上,又嚇得程思蕪一機靈,“為什麼你要和二師兄成親,為什麼不是蓁蓁!讓我恨她啊,讓我繼續恨她啊,不然,不然我都沒有什麼力量繼續……我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玉’芃芃說著,竟徑自哭了起來,而且哭的極其傷心。程思蕪望著蹲在地上,將臉掩在膝蓋之中,渾身抖動的幾‘欲’停不下來的‘玉’芃芃,此時才看透了她的心。她並非是那麼的痛恨‘玉’蓁蓁,她只是覺得,如果給自己一個繼續努力的理由,那麼除了對‘玉’蓁蓁的恨意之外,就沒有更好的了。如今‘玉’蓁蓁受到這種創傷,作為她幾十年的姐姐,那些相濡以沫全都從腦海中跑了出來,她根本無法做到繼續去恨‘玉’蓁蓁,所以她才會如此。原來‘玉’芃芃並非想象之中那麼可惡,她不過也是個可憐人而已。
也不知是否有孕在身的緣故,程思蕪的心在這一刻變得極其柔軟,她下了地,同樣蹲在地上,撫著‘玉’芃芃的頭髮柔聲道,“芃芃,你別哭了,我知道你委屈,也為‘玉’蓁蓁抱不平。可是事情已經如此,我希望你可以慢慢接受。三師兄是個好人,我希望你能早日看到他的好,早日走出自己的悲傷,因為你的悲傷,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誤區。芃芃,我希望你能明白……”
‘玉’芃芃不說話,只是嗚嗚的哭,半天才稍微收斂了情緒。她今日本不想這樣鬧的,可誰知就是一下沒有自控住,所以‘弄’成了這樣尷尬的場面。她再三抹了眼淚,後站起身,也不說話,轉身就要走。誰知才轉過身的工夫,正見‘玉’蓁蓁與江天青兩個手捧一大堆紅‘色’的東西進了屋。
‘玉’蓁蓁看到‘玉’芃芃紅著眼睛在這裡的工夫,也嚇了一跳,幾乎都沒看程思蕪就訝異喊了聲,“姐?你怎麼在這?”
“走開!看見你就礙眼!”‘玉’芃芃咬咬牙,一推‘玉’蓁蓁,後幾乎是落荒而逃,也不知是不是在逃避那些被程思蕪說出的被她掩埋至深的真相。
‘玉’蓁蓁一個踉蹌,險些有江天青扶著,才不至於跌倒。她習以為常的對江天青苦笑道謝,江天青卻望著‘玉’芃芃的背影蹙眉道了句,“她哪裡像個姐姐的樣子!”
“算了江師叔,”‘玉’蓁蓁搖搖頭,嘆了口氣,“她心裡一定不好受。”
“她是不好受,”程思蕪接過話來,同時幫江天青和‘玉’蓁蓁把手裡的包袱一類全數放在地上,後對江天青簡單道,“芃芃也很喜歡二師兄,二師兄先與蓁蓁定親,後又準備與我成親,所以她心裡不好受,便過來發洩一下。”
“感情哪裡勉強的來。”江天青搖搖頭,這件事情她太早以前就明白,所以她的情感一直掩藏的極好。
“不過,蓁蓁,”程思蕪忽的轉換話題,對上了‘玉’蓁蓁的眼。‘玉’蓁蓁還沒反應過來的工夫,程思蕪又道,“也許芃芃不是我們想象之中的那麼壞也說不定。”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