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8、回憶篇——愈接近,就愈傷
728、回憶篇——愈接近,就愈傷
“為什麼,這裡有可能還有我族倖存的族民,我一定要去看看!”於三文執拗的幾度想甩開俞樾,無奈俞樾抓的十分緊,任於三文用光所有力氣,打也打了,踹也踹了,他就是紋絲不動。”
“多謝三皇子。”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尤其是對一個曾經的旱鴨子來講。不費吹灰之力卻學會了這樣大的技能,當真是天可憐見。
“還謝什麼謝,快走了。”俞樾似乎焦急的很,彷彿知道於三文能夠在海中遇到什麼事故似的。
玉蓁蓁對著默大王點點頭,默大王便一言未發的乖乖回了玉葫蘆中。三人才潛入海中,就發現不遠的前方正有一個魚尾人身的女子身影在其中來來回回的遊走。
是鮫人!在海中,玉蓁蓁不知道能不能說話,便激動的一指前方,後三人一道向那鮫人女子游了去。
遊得越近,玉蓁蓁越發現,那當真是個絕色的女子。長及魚尾的柔軟頭髮如彩虹一般散發著七彩的光芒,潔白如雪的脖頸上繫著三層纓絡,魚尾在陽光的折射下發出碧玉一般璀璨的顏色;儘管只是側臉,那尖削的下巴、小巧的口以及伶俐的大眼,都深深讓人為之著迷與震撼。
那鮫人女子似乎也發現了有人向這面遊來,立即帶著興奮的表情回頭一瞧。不過不回頭還好,一回頭,玉蓁蓁訝異的張大嘴巴,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在海里,還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海水,也不知是鹹的還是噎的,臉都發綠了。凌波卻興奮的遊了過去,繞著那鮫人女子轉了幾圈,口中還道,“三文,三文,真好看。”
原來那鮫人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恢復了鮫人身形的於三文。俞樾見玉蓁蓁嗆到了,便在其身旁開口道,“運起體內真氣,便是剛剛我輸入你體內的那一股,並非是你的火靈氣——待真氣再度充盈全身,便可開口說話無虞。”
玉蓁蓁按照俞樾的囑託做了一遍,後才捂嘴開口,省的發生之前那種事,“三文,三皇子與我們都放心不下你,既然我們是夥伴,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一起的,就讓我們陪你一起找吧,況且,人多力量大,不是嗎?”
“謝謝你們。”於三文說著,吐出一串泡泡,後拉著凌波的手,對著玉蓁蓁道,“蓁蓁,你學會的,可是鬼族的閉氣之術?”
“三皇子直接將靈氣與功力傳給了我,”玉蓁蓁稍微放開手,發現說話的確不會嗆到,才放心的笑笑,又道,“多虧了三皇子,我才能有幸與三文你一起環遊海底世界啊。”
“三皇子,抱歉,之前那樣對你。”於三文有些彆扭的轉過頭,不好意思去看俞樾。一想起自己對他說的那些過分的話,她就後悔的想要扇自己幾巴掌。
“快找吧,到時候風花飛他們找不到你們,才要真的出事了。”俞樾的語氣中多有無奈與傷懷,這無奈是為何,玉蓁蓁明白;可傷懷,玉蓁蓁便是一分都琢磨不出了。
這是玉蓁蓁第一次的海底遊行,也終於能夠讓她體會到,於三文說的“在深深的海底仰望,看到藍色帶著波瀾的太陽”這句話了。她的周圍一片乾淨的蔚藍,時而能遇上美麗的珊瑚和另外一些柔軟的海底植物,大魚小魚牡蠣小蝦都從她身邊遊過,有的好奇的圍著他們轉,看來不止玉蓁蓁覺得新鮮,這些海底為生的小生命們,也當真覺得他們是挺新鮮的玩意兒。
幾人在海底暢遊了好一陣子,可除了四周仍舊除了以上見到的之外,再無其他。於三文也有些灰心,看到鮫人鱗片時候的那種無法言喻的心情,如今都變成了失望。她搖搖尾巴,第一個停住了身子,對身後三人道,“算了,可能是我疑心多了,也可能是……曾經有鮫人來過,後來他們走了吧……我們回去吧。”
“好!”俞樾迫不及待的答了一句,只可惜聲音還未落,在於三文停下來之後繼續向前遊了些許路程的凌波帶著某些疑問的聲音已經在前方響起:
“咦,你們看,那邊好像有什麼……”
於三文聽了凌波的話之後,本來已死灰般的心忽的復燃了。她激動的擺著魚尾,很快游到了凌波所在之處——果不其然,順著凌波的手指方向,在諸多肆意飛舞著的水草之間,露出一個白色的尖尖小角。或許他人並不清楚,可身為鮫人族的人,於三文心知肚明,鮫人族向來將貝殼屋建在水底的山體起伏之間,而那尖尖的小角,正是貝殼屋的屋頂!即是說,她沒有猜錯,這裡的確有鮫人存在!
念及此,於三文再也按捺不住,愉快的擺動著魚尾迅速的向那白色尖角而去。凌波似乎被於三文的情緒感染到了,也大力的在水中揮動著雙臂,對著玉蓁蓁道,“主人,我們也去瞧瞧吧。”
對於凌波而言,從前他雖為錦鯉之身,卻是一直在明霞洞府的一眼仙泉之中修煉,何時見過這樣美麗的大海。他本就是海中之物,如今無異於迴歸母親懷抱,心情自然一路飆升,興奮的不得了。玉蓁蓁才要笑笑跟上去,卻聽到一旁的俞樾發出不可抑制的嘆息聲。她疑惑了,從一開始,俞樾就一直阻止於三文入赤石海尋找鮫人族的想法與行動,這究竟是為什麼?俞樾畢竟是黃泉鬼族的三皇子,若論身份的尊貴,也不會次於那些上仙,難不成,他知道什麼?
“三皇子,可是有事?”玉蓁蓁總還是提著一顆心,這樣問了一句。
俞樾搖搖頭,語氣中少了平淡,多了擔憂,“原來我真的什麼都無法改變。”
玉蓁蓁聽不懂俞樾這話的意思,只是見凌波一副等不及了的樣子,唯有對俞樾道,“三皇子,三文越走越遠了,我看我們還是跟上的好。”
***
雖說瞧著那白色尖角似乎離得挺近,可於三文還是遊了好一會子,越過一道不小的陡坡,才完全看到全貌。與她猜測如出一轍,那的確是一座貝殼屋,並且是她最熟悉的建造方式——窗在左,門在右,門頂鑲有海棠星,海棠星的正中央,嵌著一顆翡翠明珠。
“好美的貝殼屋。”玉蓁蓁幾個遊過來的時候,發現於三文在呆呆望著門頂的裝飾,面上表情中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她有些納悶,便上前輕輕拉了拉於三文的手臂,悄聲問了句,“三文,怎麼了?”
於三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深深吸了口氣,後眼睛直直望著大門道,“我們……進去吧。”
玉蓁蓁回過頭,帶了些疑問的望著俞樾。俞樾悄無聲息的點點頭,後與玉蓁蓁三人靜靜的跟在於三文的身後,遊進了這間貝殼屋。
推開屋門的時候,玉蓁蓁聽到一聲輕微的摩擦,後有些貝殼的粉末在周圍的海水中消散。進屋之後,玉蓁蓁發現這是一間佈置的十分溫馨的小家——屋子中的空間呈蛋狀橢圓形,最靠裡面的是一扇深紅珊瑚的頂天槅扇,扇與扇之間的空隙由輕紗蓋住,隱約能看到裡面有珍珠貝母樣的絳紫溫床;再向前一點,兩邊皆是以巨魚骨架搭建而成的架子,架子上凌亂放著些陶器擺件一類,只不過在其中,似乎有什麼正在閃閃發亮。
發現這一點的,並非玉蓁蓁一人;凌波的好奇心大起,立即向那閃閃發亮之處走了去。到了跟前兒,才發現那裡放置著一個牡蠣匣子,匣子口敞開著,裡頭放著的,竟是女子的飾物。女子修仙士平時的生活很單調,何時有過這些好看的東西;凌波看著自然好奇,便拿了起來,仔仔細細的瞧著。
玉蓁蓁也湊了上去,這才發現,凌波手裡的,是兩樣女子飾物——一樣是桃花形累絲嵌珍珠金領口,十分的小巧別緻,一看便知珍貴非凡;還有一樣是一對水滴形紫羅蘭冰種翡翠耳墜子,看起來十分的可愛,尤其是那冰種翡翠,水頭異常的好,是最最上等的。這兩樣東西,的確不凡又不俗。看起來,這屋主定是個身份極高貴的鮫人族女子無疑了。
牆壁四方的荷燈架上,燈光暗暗的閃著,映著於三文那陰晴不定的臉。她沒有說再多,而是轉身便出了門去。俞樾喚了聲,“你去哪裡!”玉蓁蓁與凌波聽聞後,也趕緊放下手裡的飾物,跟著俞樾一道追了出去。
“我知道你在這裡,你還活著,為什麼你還活著,卻不來找我!”於三文的聲音中滿是痛苦,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為你死了,和那些族人一樣,我一直以為我是鮫人族的遺孤,我定要復興鮫人族,為族民,為你復仇,可是你,為什麼你活著,卻不來找我!”於三文的話語中多有悲慼之情。
沒有人出現,也沒有人回答於三文的話。儘管事實很明顯,這裡一定有一個鮫人族的女子在此,那女子對於三文來講又至關重要,可不知為何,她就是不肯出面相見。
於三文的心如同刀割般難過,她的眼眶紅了又紅,眼淚卻始終含在其中,沒有一滴落下。這樣的女子最讓人心疼,就連一向神經大條的凌波都蹙起眉頭來,自行的游到於三文身邊,拉著她的手,歪頭望著她的眼安慰道,“三文,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