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7、告知蓁蓁,凌波真相(一)
877、告知蓁蓁,凌波真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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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只恨……為何當初曾經有過遲疑,為何真的質疑過我們的感情……”玉蓁蓁一頭撲在冥赤懷裡,淚水很快沾溼了他的衣衫;那壓抑著的哭聲、胸口傳來的潮溼之感,讓冥赤心疼的無以復加,“如果我早些發覺到真正的皓傑,我是可以救他的,他可以不用死的!”
“不是你的錯,這不是你的錯。[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冥赤輕輕拍著玉蓁蓁的背,這一刻儘管自己陪在玉蓁蓁身邊,可是似乎都幫不了什麼忙,他只能做一個傾聽者。曾經有那麼一刻,他以為自己在玉蓁蓁心中的位置已經發生了改變,在玉蓁蓁說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對玉蓁蓁而言,是重之又重的人,以為自己在玉蓁蓁心中與玉蓁蓁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已經等平。可如今看來,這一切也不過是自己的自以為是而已;他實在太得意,得意到忘記了凌皓傑的存在,忘記了玉蓁蓁心頭最大的這一個傷口。
“是我的錯!當初是凌波,現在是皓傑……他們一個個的為我而死,為我保護的神州大地而死!可我呢,我那麼自私,一直都是為著自己這個遠大而又不實際的理想而害死了他們!什麼保護神州大地,為何我現在才知道,那並非是我最大的理想,我只是想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這神州大地什麼鬼樣子,又關我什麼事!”
玉蓁蓁一下一下的錘著冥赤的胸口,儘管力氣很大,可冥赤的心疼遠遠要大過於這外力。此時此刻,他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口;或者說,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夠讓玉蓁蓁不這麼傷心。也或許,讓玉蓁蓁好生髮洩一下,對現在的她而言,就是最好的了。
“也許因為我那麼不幸的童年,也許因為從前我是個被拋棄且從未被人重視的孩子……當我來到這裡,知道了我身上被賦予這樣大的使命之後。那份滿足感已經超越了一切……我竟然被那種感情所矇蔽,已經看不清真正的自己。玉蓁蓁啊玉蓁蓁,如今還有什麼能比讓他們活過來重要?你是個傻瓜,你就是個傻瓜!笨蛋!愚蠢透頂還自命清高的蠢人!”
玉蓁蓁這樣的自暴自棄。是冥赤最不想看到的。他一咬牙,一攥拳,忽的一把扶住玉蓁蓁的肩膀,將她的頭從自己的胸口移開;後望著她絕望且滿是淚痕的可憐面龐,冥赤深深吸了口氣。開口一字一句道,“凌皓傑一事,我已經沒有辦法。但是……玉蓁蓁,凌波他其實還活著。”
“什……”玉蓁蓁忽的愣住了,就連眼淚奪眶而出,劃過臉龐落入口中都絲毫無法察覺;她就是那麼呆呆的望著冥赤,那張和凌波一模一樣的臉龐,忽的,她笑了出來,笑的無比淒涼。[看本書最新章節的,就算我再思念他,他又怎會……”
“我沒有騙你,這是真的,”冥赤本想把這件事情隱瞞下來,一來凌波曾經這樣拜託過他;二來,他也的確有私心;可如今。看到玉蓁蓁因為凌皓傑與凌波之事陷入這樣的痛苦之中,且還曾短時間的性情大變,他不想看到玉蓁蓁繼續這樣痛苦下去,所以還是決定說了出來。“在卯的考驗中,其實我已經死了。”
“上仙,你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嗎?你該不會想說,當時你已經死了,如今代替你回來的就是凌波吧?”玉蓁蓁搖搖頭,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眼眶紅了又紅,“上仙,你不必為我做至如此,凌波是什麼樣子,我與他相處這樣久,又怎會無法分辨?”
冥赤搖頭,聽著玉蓁蓁絕望的語氣,繼續開口道,“還記得赤松子上仙嗎?我當時的確死在卯的考驗中,是赤松子上仙耗費仙力將我靈魂同樣引入他畢生心血所製造的空間夾縫中黃道星座陣內,也是在那裡,我遇到了凌波,是真正的凌波;原來,凌波魂飛魄散的那一刻,赤松子上仙早已經算到。他為了凌波,在空間夾縫製造了黃道星座陣,將凌波的所有魂魄吸入其中,留住了凌波的魂魄。”
玉蓁蓁瞪大了雙眼,聽著冥赤說著在她聽來完全不可思議的事情――
***
那一刻,冥赤發現自己死而復生,在這出不去的結界之中,看遍了凌波生前與玉蓁蓁的回憶;他的心是痛的,不知是為凌波,還是為玉蓁蓁,抑或是為了當初自己的無情。
“對不起……凌波,我現在才發現,我錯了,錯的竟是那麼離譜。”冥赤高高的仰起頭,雙膝跪地,望著結界上的畫面,淚如雨下;他是頭一次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凌波的心意,凌波的情感,凌波一路走來有多麼的艱辛;如今再看看當時自己對凌波說的那些無情的話,就好像有人狠狠在颳著自己的臉龐一樣,“為何我現在才發現,我所認為的最幼稚、最不懂你的地方,卻是如今我最羨慕你的地方。那是愛啊,那麼坦誠的愛,是我如今才能夠明白的愛啊!”
“是愛啊。”
冥赤正撫著胸口痛苦不已的落淚工夫,忽然一個波瀾不驚的聲音那麼突然的顯現耳邊;而讓冥赤最最猝不及防以及不敢置信的是,那個聲音的發出者,正是他最最熟悉的――猶如自己說話一般的――
冥赤抬起頭,面前是一隻潔白無瑕的伸過來的手,他將自己的手搭上去,就那麼被對方扶了起來;對視之後,冥赤照鏡子一般的掩住了口,一雙眼紅紅的,驚訝且驚喜道,“凌波?為何,為何你在這裡?這裡究竟是何方?”
“似乎是空間夾縫,”凌波試著從這個結界退出,果不其然,冥赤很快便看不到凌波;但是很快的,凌波又回了來,對冥赤示意道,“很奇妙的地方,在這裡,我能看到以前發生的事情,在另外的結界中。我能看到你們正在發生的事情。可是……為什麼冥赤你也來了這裡?我一直在看著蓁蓁你們的前行記錄,可是到了書麟大人帶著你們離開神眼處後,便空白一片了。我正擔心著,與各個結界中來回亂竄。就在這裡發現你了。”
“空間夾縫?你說這裡是空間夾縫?”冥赤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名詞,不過這裡明顯不屬於任何空間;而且聽凌波所言的意思,應該是他能夠從這裡的每個結界看得出各個空間發生的事情,卻唯獨看不到祭祀之地與卯之考驗發生的事情;可為什麼凌波可以肆意穿梭,而自己卻被困在這裡呢?
“應該是吧。我感覺不到這裡屬於哪個空間,而且,明明該魂飛魄散的,我也不清楚為何會來到這裡。”看來凌波對這裡知道的事情,不會比冥赤多太多,“而且我靈力全失,在這裡走了很久,可都無法離開。我很想回去蓁蓁身邊,就一直看著你們,一直看著……”說到最後。凌波撅起小嘴,一副不滿意的樣子。
“你這傢伙,還真和以前沒什麼變化。”冥赤無奈的搖頭,後忽的意識到什麼,瞪大了眼的樣子嚇得凌波一激靈,“等等!你是魂飛魄散之後發現自己在這裡,那麼我會出現在這裡,該不會也是……”
“我不知道,”凌波如同以前一般誠實且實誠的搖頭,扁平了掘起的小嘴之後。無意識的用手指點著下巴,又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裡,不過能在這裡看到蓁蓁。我已經很開心了。”
撒謊這件事情,在凌波成人的階段,並沒有任何人教過他,所以他自然不會;他永遠是最坦誠最直白的一個,心裡想什麼,口中便說什麼。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儘管玉蓁蓁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不過她並沒有說與一字於凌波聽,所以察言觀色一類的技能,凌波也並不懂。他只能夠直白的對對面的人說出自己心中所想,以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僅此而已。
“不行,現在玉蓁蓁他們或許還處於險境,我必須回去找他們。無論我是生是死……”冥赤攥緊了拳頭,死死咬著牙,“我都必須離開這裡,回到玉蓁蓁身邊。”
凌波定定的望著冥赤許久,忽然也下定決心一般,用力一抱拳,拳與手掌摩擦的工夫,發出巨大的“啪”聲,驚得冥赤不得不轉過頭,對上凌波那無暇的雙眸之後,其中的堅定他看的真切;凌波的話響在耳畔,帶著與他一般的堅定,“既然冥赤你這麼決定,我也要同你一起回去,保護蓁蓁!”
“可是這裡……我到底該如何離開?說是空間夾縫,其實也只是你自己起的名字吧。”冥赤說著,瞟了凌波一眼;說實在的,儘管凌波是他的雙生弟弟,不過對於凌波的智商,他實在還是有些瞧不上眼;如今想靠著凌波知道這裡所處何方似乎有些艱難,可奇怪的是,何以凌波可以來回穿梭,自己卻不能?
凌波立即瞪大了雙眼,完完全全被看穿的樣子,掩口道,“你怎麼知道的!”
冥赤無奈的嘆口氣,懶得去回答他的問題;這一刻,他好像又變回了從前那個對一切都漠然的上仙冥赤一樣,開始四下摸著結界,想要尋找哪怕一個漏洞也好,他一定要離開這裡不可。
凌波看著冥赤莫名的一直摸著結介面,倒是也好奇的湊了過去,跟在冥赤身後半天,直到冥赤有些惱怒的回過頭看著他,心下想著本來對凌波已經是同情和歉意的心思、為何一見到他卻絲毫全無、滿滿的都是氣憤了的工夫,凌波卻呲著牙開口,一副完全不理解的神情對冥赤道,“你在做什麼?”
“找地方離開這裡!”冥赤白了凌波一眼,雖然是雙生兄弟,凌波晚他一些時候出生,可是對於心智來說,擁有人形不久的凌波實在無法與已經在仙界擁有仙位的自己相較――不,或者說根本就沒有相較的必要,每每與凌波溝通,冥赤都要氣的要死要活的,完全沒有了昔日裡那個冷靜自己的模樣。沒錯,凌波一定是自己天生的剋星,要不怎麼一對上他,自己就完全變了個人一般。
“這樣走不就行了。”凌波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開始與結介面上來回出穿梭,一會兒露出頭來,一會兒對著冥赤擺手,無論是哪個動作,都只是讓現在的冥赤更火大而已。
“回來!”趁著凌波擺手的工夫,冥赤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生硬的把他拉了回來;凌波痛呼一聲,撅起嘴有些委屈的看著冥赤,不明白冥赤為什麼那麼生氣,明明自己也沒做什麼會惹他生氣的舉動,冥赤真是個怪人。
“現在,我,無法離開這裡!”冥赤一字一句的對凌波說著,每個字都清晰不已,聽得凌波呆頭呆腦的,還傻傻的問了句,“為什麼啊?怎麼無法離開呢?”
冥赤當真是氣的七竅生煙,他生氣的鬆開了拽著凌波手臂的手,後點著凌波的額頭,惡狠狠道,“你看好了!”後直接整個身子撞向結界,用了實打實的力氣。
“冥赤,你小心!”凌波是真心怕冥赤摔在另外一個結界中,才擔心的喊出這句之後,卻發現冥赤忽然的就被彈了回來,本來在自己眼前,瞬間工夫,他得回過頭、不,還要低下頭才能看到地上做著的又惱怒又狼狽的冥赤了。凌波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訝異”兩個字,上前去扶冥赤的工夫,冥赤一把打過他伸過來的手,後自己從地面上一躍而起,氣沖沖的對著凌波道,“你現在明白,什麼叫無法離開了吧?”
“這太神奇了,為什麼我就可以隨便走呢,你看,你看……”凌波秉承著一貫不怕死的精神,與結界中來回穿梭,再度惹的冥赤臉都要黑了;冥赤第二次的將凌波拉回來,面孔靠的極近,近到凌波都有些害怕了,不停的想向後退,一面退一面道,“冥赤你別這樣,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