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第 165 章 破冰
165 第 165 章 破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有謝老和有蕭官府的全力配合, 調查的事進行的頗為順利。
畢竟到目前為止已經又幾十人失蹤了, 此事關乎人命，且在民間的影響也越來越大。即便官府一力彈壓，失蹤案的傳言在民間也慢慢蔓延了起來。一時之間, 各種流言漫天飛舞, 傳的越來越邪, 就連向來什麼事都顯得從容不迫的秦蕭也開始顯得有些焦心。
於是秦蕭又在此事上加派人手協助明臺門眾弟子，又著謝老攜大理寺拳拳配合調查。
明臺門眾弟子領了命, 在官差的協同下, 往返於各地之間, 查探失蹤案情。謝起麟張這麼大, 哪裡見過這般光景，也興致勃勃地跟了師兄弟們一趟趟地往外跑，亦美其名曰“查案”。林慕一擔憂他心思單純，出門在外再被旁人給騙了去，又不想看著印無拘在面前礙眼，便著印無拘守著謝起麟。印無拘不勝其煩, 卻也無可奈何, 不敢在這時再違逆了林慕一, 也只得跟了去。
而謝起麟身邊, 又哪裡少的了麒麟神獸。雲瑞見謝起麟每日跑到瀾川京城街上玩, 雲瑞自然緊隨其後。
只是或許是將那日印無拘所言聽進了耳中, 第二日再見面時, 雲瑞竟是颳去了原本遮住長相的絡腮鬍, 露出一張英挺不羈的面容，一頭剛硬的亂髮也規規矩矩地束了起來，就連身上的玄色衣袍似乎也換過了，看上去竟是有幾分英俊。
他這幅尊榮敷一亮相，一時間就連印無拘都有些認不出來了。
他認不出，以謝起麟的小腦袋瓜更是想不到這便是之前讓他頗為害怕又煩的要命的怪人。他躲在印無拘身後暗暗打量著這突然出現在他們隊伍裡的陌生人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印無拘的衣袖，小聲問道：“師兄，這人是誰？”
雲瑞聞言，黝黑的麵皮上不由飄過一絲緋紅。又想到這個餿主意還是印無拘這小人出的，忍不住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印無拘也沒想到雲瑞堂堂上古神獸，竟也會因為自己一句玩笑之語做到這個地步，心中嘖嘖稱奇，對他也不由有些同情，便低聲應道：“那不是雲瑞道友？”
謝起麟不由發出小小的驚呼，怎麼也沒法將面前這個看上去頗為陌生的人同之前那個神行古怪嚇人的怪人云瑞聯絡起來。
印無拘頓了頓，又繼續道：“雲瑞道友之前遭逢劫難，頗受了一番苦，才會如此不修邊幅，形容不堪。師尊難道沒有教導過你，我們修道之人，又怎能以貌取人？”
印無拘這話雖是對著謝起麟說的，又壓低了聲音。但云瑞何等耳力，自然是聽了個一清二楚，不由面上有些赧然。但一想到說這話的是印無拘這個無恥之徒，又頗有些不忿，只輕輕哼了一聲，並沒有接話。
謝起麟聽印無拘提起林慕一，雖然記憶中林慕一並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但聽上去似乎也頗有道理。再想想之前雲瑞形容邋遢，自己便對他頗為不喜，更是有些懼怕他，處處躲著他。現在他不過是換了身衣服，對容貌稍加修飾，自己便對他大為改觀。只不過是外貌的改變，便讓自己對一個人有如此之大的變化，這便是自己的不對了。
謝起麟有些羞愧地低頭應道：“師兄教訓的是。”
他又偷偷抬眼看了看對面的雲瑞，不想正撞上雲瑞看他的目光，不由間又有些想躲開他的視線。
想了想自己剛剛反省過不能以貌取人、不能對雲瑞道友抱有偏見，便鼓起勇氣，從印無拘身後站了出來，走到雲瑞身前，抬起頭看著他，誠懇地說道：“之前是我以貌取人，對你處處躲避。失禮之處，還請你見諒。”
雲瑞身形高大，比他高上一頭，低著頭看著他仰著一張白淨的小臉看著自己，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頂頂地看著自己，神情極為懇切，想到這些天來，這還是謝起麟第一次這麼心平氣和同自己說話，也是第一次離自己那麼近。雲瑞只覺得喉嚨有些發緊，竟是說不出話來。
“無……無礙。”半晌，雲瑞才從喉嚨裡擠出這麼幾個字來，卻忍不住翹起了嘴角，掩藏不住的歡喜。
謝起麟見他竟如此高興，而且彷彿一點也沒有介意自己之前的失禮行為，心中更是為自己之前對他的偏見而感到羞愧，不由回頭看了看站在身後不遠處的印無拘，見他還是那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有先生的這個弟子跟在身邊，他便覺得安心許多。這才又轉回頭來，對雲瑞露出一個小小的、帶著些羞澀的笑。
雲瑞看著謝起麟揚起的小臉，笑顏彎彎，乾乾淨淨，彷彿這世間沒有任何事能將他沾染。雲瑞覺得自己彷彿又回到了烏墟幻境，彷彿置身於他盤踞了上萬年的焦土荒原，彷彿又看到了那株生長於焦土之中的無名小草，看著他從莖葉中抽出三個小小的花骨朵，綻放出小小的白色花朵，在微風中衝著自己輕輕搖晃著花瓣。
一時間，雲瑞竟覺得眼眶有些溼潤。
在這一刻，他才覺得他真正找到了他的小草。
。
印無拘見兩人關係破冰，心中也有些為他們高興。畢竟也是由於當年他和林慕一的貿然闖入，才使得這本該相守千萬年的兩個人分別，形同陌路。如今見謝起麟對麒麟神獸終於放下了偏見和懼怕，雲瑞對謝起麟又是百依百順，恨不得他又上天摘月都要跟著叫好的模樣，自然放心地將照看謝起麟的事情丟給雲瑞，一身輕鬆地回到皇宮陪和林慕一一起查案。
林慕一同瞿明軒一行人，身份特殊，卻又不好宣之於人。蕭秦唯恐旁人怠慢了他們，便將他們安排在皇宮外城的一處宮宇之中。如此一來，既同內殿隔開，又方便明臺門眾弟子外出查案。為了查案方便，又命人將此案相關的卷軸都搬到了林慕一此處。
此時印無拘終於卸下了照看謝起麟的大任，無事一身輕，便匆匆趕回了外城，路上正遇上蕭秦一行人。
印無拘遠遠望見蕭秦一行人，皇帝身邊自是烏泱泱一大堆的隨侍，楚煥自然是同蕭秦形影不離的，謝振老尚書也跟隨在側。印無拘迎面走上去，卻見蕭秦懷裡抱著一個三四歲大的小童。
蕭秦此時也看到了印無拘，也轉向他，笑道：“仙長回來了。”
印無拘搖了搖頭，道：“你我何必如此客氣，陛下喚我無拘便是。”
蕭秦言笑晏晏，一雙桃花眼都笑得彎了起來：“如此你又何必喚我陛下？”
印無拘聞言一愣，也是笑道：“蕭兄所言極是。”
兩人不由相對一笑。印無拘自然是又問道：“不知這小童是？”
蕭秦面上笑容不變，一手託著那小童的屁股將他抱在懷裡，一手颳了刮他的臉頰，笑道：“這自然是我的孩兒。還不快叫人？”
那小童轉過臉來，真是粉雕玉琢，仙童一般，一雙彎彎的桃花眼晶晶亮的，更是同蕭秦小時候仿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嘴兒一張，聲音又脆又甜：“見過仙長。”
原來蕭秦此時方下朝，因為憂心失蹤案一事，一下朝便領著奉旨詳查此事的謝振前往林慕一所居偏殿。此處正是又內宮通往外殿的必經之處，正撞上了早起去上書房的皇子一行人。
蕭秦對這皇長子極為看重，這小童又生的極好，性子又乖覺討人喜歡，蕭秦對他頗為可愛，見他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斜挎著書包的樣子玉雪可愛，便忍不住抱在懷裡問上幾句，正被印無拘撞上。
印無拘雖然見到他的神情心中便有些猜測，此時聽他親口說了，心中還是有些驚訝：“你的孩兒？”
蕭秦一面逗弄著懷裡的孩子，一面仍是笑著：“這又有何奇怪？我等凡人不似無拘你這般，壽元綿長，如我這般年紀，早該娶妻生子了。”
印無拘皺了皺眉，心中隱隱覺得有些奇怪，卻又想不出來到底怪在哪裡，只好閉口不言。
好在蕭秦也有事在身，並沒有再多耽擱，捏了捏皇子的臉，便將他放下了地，讓近身隨侍牽著去往上書房了。這邊也同印無拘一起往明臺門一行人所居的貞華殿走去。
。
一行人進了貞華殿，只見貞華殿中也是忙碌異常。明臺門弟子不時間進進出出，亦有小吏抱著一堆堆的文書來來回回。而瞿明軒與林慕一均站在案前低著頭看著什麼，案上攤著一本本卷宗，二人時不時低聲交談幾句。
蕭秦甫一下朝便來檢視，可見極為關切此事，負責查案的官員自然也是十分出力。
只是此事畢竟涉及當年魔修之事，又怎會是容易追查的？即便是明臺門眾人，也是沒有頭緒，一時之間案情也難有進展。
蕭秦坐在上首品著茶，面上一派悠閒，然而輕輕敲著膝蓋的手指還是透露了他的些許焦灼。
“還是沒有進展？”
謝老聞言，慌忙下跪謝罪：“老臣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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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秦是大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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