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病案

向地獄進發·給您添蘑菇啦·4,193·2026/3/27

李清明雖然已經是海膽頭醫生,走起路來卻還是那副插兜含胸的吊樣,沒兩步便來到了病案室門前。 「我是醫生,要看病案。」他有點煩地揮了揮手。 這對無面醫護看都沒看他,便拉著手讓開了。 海膽頭的偽裝是無敵的,而這對狗男女醫護甚至都沒有眼睛,騙過去實在是理所應當。 一切如預料般的順暢,李清明就此推門而入。 房間裡驚人的簡潔,只有一張桌子,桌上放了兩疊病案,此外再無一物。 李清明這便關上門,摘下頭套,走至桌前,優先拿起了更厚的那疊。 這是一份列印的病案,第一頁的內容出奇的簡短—— 患者陳雪見,初診為妄想性障礙。 她沉浸在被父母迫害的妄想中,拒絕進食,已明顯危害健康。 治療方案為口服氨磺必利,一個療程後複診。 李明 19.10】 到這裡就結束了,除了藥品名稱外,感覺不到任何專業感。 這顯然不是醫院的標準病案,更像是外行編出來的。 至於李明,應該是陳雪見當時的主治醫生。 最後的19.10則是日期,指秘境爆發後19年的10月。 其它沒什麼值得分析的了,下一頁。 患者十分抗拒治療,病情進一步惡化。 我們不得不更換主治醫生,由更具親和力的熊軒醫生繼續治療。 藥物更改為奧氮平,每月複診。 李明 20.01】 …… 患者病情有所好轉,雖然仍在防範父母,但已經可以正常進食。 奧氮平繼續服用,每月複診。 熊軒 20.04】 …… 患者已基本痊癒。 與患者和家屬商議後,我們決定暫時停藥,每月複診。 熊軒 20.08】 …… 患者病情出現反覆,並出現鍾情型妄想。 她認為我向他表白了。 奧氮平,加大藥量。 熊軒 20.09】 …… 患者認為我和她在公園約會,併為她做頭部按摩。 她在躺椅上舒適地睡過去了,再醒來我已不在。 看來是耐藥了,換成利培酮吧。 熊軒 20.10】 …… 患者病情急劇惡化,不得不辦理休學。 她認為她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而我是個傳統的人,要求妻子每天跪著聆訓。 於是她在問診的時候也是跪在沙發上的。 耐藥了,換藥。 氯氮平。 熊軒 20.11】 …… 患者的精神分裂已經失控。 她穿著婚紗來到快餐店,與幻想中的我舉辦了婚禮。 放棄治療,再見。 熊軒 20.12】 …… 我轉去南嶼醫院後,患者又找到我了。 她已經和父母斷絕了關係。 她認為我們已經完婚,追問我要去哪度蜜月。 我不得不再次接手治療。 藥物換成了氟哌啶醇,加大劑量。 熊軒 21.02】 …… 氟哌啶醇毫無效果。 但好訊息是,企業研發出了新的藥物。 全新的原理,全新的技術,能緩解一切症狀。 雖然無法治癒,但至少能讓患者好些。 記得準時來開藥服藥! 熊軒 21.03】 至此,這疊病案已經看完,不過10張,加起來也就幾百字。 不僅短得過分,而且內容毫無專業性,與其說是病案,不如說是隨筆。 這應是主宰有意或無意留下的故事線索,裡面藏著有待揭露的真相。 但眼前的這些,似乎只是對陳雪見的背景補充,沒什麼開創性的東西。 細節倒是不少,藥品名稱,公園約會,快餐店的婚禮什麼的。 但這些內容對於治癒陳雪見的方法,扮演的目的,真正的目標,卻並沒有什麼幫助,僅僅是讓人物和故事更飽滿了一些。 還是先看看別的吧。 李清明就此拿起了右邊那疊病案。 這份同樣是列印的,甚至比上一份還要剪短,每頁只有兩行字—— 趙昕 退伍軍人,冠心病,善用體術。 胡梓睿 地痞流氓,腳踝骨折,身形敏捷。 沈麗綺 風塵女子,尿毒症,信奉愛情。 鄒傑 大胖基佬,痔瘡,性感撩人。 李清明 陽光少年,自閉症,說話好聽。】 看到最後這頁的描述,李清明已經想開撕了。 陽光少年,自閉症,說話好聽。 這裡面有一點和他沾邊麼? 這玩意兒與其說是病案,不如說是人設,主宰為他們每個人強行灌輸的人設,交代了每個人的「身份」、「病症」和「特技」。 至於這個病案室,根本就是背景設定室,如果是仍未醒來的尖兵來到這裡,或許能恍然大悟,意識到這是個扮演類秘境。 可這對現在的李清明來說,意義實在有限。 但願殷璃那邊能有所斬獲吧。 李清明這便將兩疊病案收進揹包後,轉而調查起桌底,牆壁之類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什麼隱藏線索。 …… 就在李清明調查病案室的同時,鄒傑也在殷璃的指揮下,羞澀地敲開了醫生值班室的門。 「那個……熊醫生……」鄒傑扭捏地靠在門前,扭著他粗壯的蠻腰道,「有時間嗎?」 「哦?」熊軒抬了抬眼鏡,不得不 正色起身,「要用你的個人醫囑第二條麼?根據規則,我無法拒絕你的約會。」 「啊,確實想和您說點事。」鄒傑慌張撓頭道,「主宰大人,現在投靠您還來得及麼,我覺得李哥……李清明不太行,您能教教我怎麼***他麼?」 「當然,我很樂意傾囊相授。」熊軒笑著走上前來,「我們找個安靜地方說吧,510病房,那裡人少床大。」 鄒傑頓時滿面巨汗。 但他早就心意已決。 不要動腦,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為了李哥,我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麼呢! 「嗯……聽您的……」鄒傑紅著臉道,「您可輕點,我病還沒好透呢……」 熊軒會心一笑,這便出屋撞上了門,順便掰了一下門把手,確認無法開啟後,才擁著鄒傑走向510病房。 哐! 房門關上的瞬間,護士臺前端坐的殷 璃便迅速起身,叫上趙昕一同奔到了醫生值班室門前。 「鎖著呢。」趙昕搶先按了下門把手,而後搖著頭道,「故意破壞醫院設施會被記過,咱倆再記過可就斷手斷腳了。」 殷璃點了點頭,這便摸向腰包,似是準備撬門。 「得了。」趙昕卻一笑,看著殷璃纏著紗布的手指道:「這麼漂亮的手,給你未來的男朋友留著吧。」 話罷,他便抓出了懷中的迴旋鏢,高高舉起。 「想什麼呢!」殷璃抬手一攔,亮出剛剛摸出的一串鑰匙,「住院部鑰匙,之前覺得是好東西就收起來了。」 「!」趙昕當場一個瞪目,「我想起來了,你自從進了秘境就開始收集各種環境品,廢品大王了屬於是!你每個秘境都這麼收集麼?」 「嗯,不過這是第一次用上。」殷璃說著找到了值班室的那把鑰匙,***去咔咔一扭,大門應聲而開,「可以了,你去510望哨吧。」 「成。」趙昕點頭過後,便有些擔憂地向那個大床病房望去,「就是不知道大鄒頂不頂得住……」 …… 病案室內,李清明無死角搜尋了五分鐘,毫無收穫。 看樣子只能靠殷璃那邊了。 他就此挎上揹包,戴上了海膽頭套,開啟了病案室大門。 門一開,正好刮到了守門的那位大偏分醫生,把他披著的白大褂刮到了地上。 這本來沒什麼,但令人驚訝的是,隨著白大褂的離身,醫生空白的臉瞬間褪去,一顆滿是血汙的,被砸到稀爛的頭顱顯現而出。 與此同時,屍腐的色澤也貫穿他的全身,胡梓睿屍體本來的樣子,就此浮現了出來。 李清明見狀忙一俯身,頗有興致地拾起了白大褂。 汙染物:白大褂 說明:汙染物是隻在秘境記憶體在的物品,其中蘊含著混亂的能量,一旦佩戴或使用,將極快地損耗理智,直至淪為秘境生態的一部分。 但也不必太害怕誤觸,被汙染的感覺就像觸電和溺水一樣,你會本能地掙脫。 此外,汙染物本身並不強大,通常都可以輕鬆的銷燬。】 嗯,這既不是好東西也不是破玩意兒,是好玩的東西。 如果這個東西可以帶出去,李清明說不定就當場收藏了。 但既然這擺明瞭是秘境的一部分,倒也無所謂了。 「快……快還給我……」胡梓睿醫生手足無措地伸出斷肢道,「你不是……有衣服麼……」 「破玩意兒。」李清明就此將白大褂扔給了他。 胡梓睿感謝地接過白大褂,擰巴了好一番身子才算重新披好。 接著,肉眼可見地,他的膚色開始恢復為健康的狀態,空白的面容再次覆蓋了血汙,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看樣子醫護的形象並非天然如此,而是靠白大褂偽裝而成的。 好的,又多了一個孤立的細節,還嫌這玩意兒不夠多麼。 李清明就此回到走廊,關上了門。 此時,趙昕正守在510病房門前激情偷窺,完全沒注意到海膽頭的登場。 看樣子熊軒和鄒傑正在約會,還是不要想裡面的事情了。 李清明這便摘了頭套,一路插兜含胸走進廁所。 出乎預料地,殷璃已先一步完成調查,此時正靠著池臺給機械弩擦能量塊。 她根本不用抬頭就知道誰來了,只如以往般快速彙報: 「熊軒正在給鄒傑做頭部按摩,隨時可能結束,趙昕在放哨。 「別問我為什麼約會主題是頭部按摩,鬼知道。 「值班室裡只有一紙筆記,我認為沒什麼意義,放池臺上了。 「我這邊就這些,病案室如何?」 「只是一些背景設定,同樣意義有限。」李清明一路走到池臺前,將兩疊病案扔給給了殷璃。 二人就此交換了情報,各自打量起對方的資料。 李清明拿到的,是一紙手寫的值班記錄。 字跡工整,筆法清秀,與每個人的病歷一致,都是熊軒的親筆手書。 只是這張紙上的內容要暴躁得多—— 值班記錄 第一天:無主題。胡梓睿、鄒傑記過一次。 第二天:雄競日。趙昕記過一次,李清明獲得冠軍,我很討厭他,我想進食他,隨便給他瓶酒精打發了。 第三天:藥品短缺。胡梓睿、沈麗綺死亡,殷璃記過一次。李清明,他霸佔我的妄想症患者,他勾引我的連褲襪同事!我要進食他! 第四天:殺戮日。趙昕與鄒傑的目標改變為殺死李清明,無論他們能否做到,這一天結束時我都會進食所有人!】 看過這些,李清明不得不感嘆,熊軒這腦子可真差,這麼點破事都要記下來。 不過也正如殷璃所說,這段筆記意義有限,全是已經發生的流水賬。 唯一的收穫在於,再次確定了病歷上的目標是無意義的。 所謂治癒目標,無論完成與否,都不會改變被進食的結局。 這是扮演類秘境,滿足主宰才是關鍵,從始至終都是這樣。 但這部分線索偏偏是欠缺的。 更麻煩的是,現在距離結 局只有10分鐘了,故事的全貌卻仍未盡顯。 李清明之所以能確定這個故事還藏著什麼,倒不是因為直覺,只因為那個任務還擺在那裡。 目標:看清故事的全貌。未完成】 是的,即便他和殷璃已經收集到這個秘境的全部情報了,這個目標卻仍未完成。 就這麼難麼? 不是全知道了麼? 精神科醫生、妄想症患者、無法治癒的病情,這些都是確鑿無疑的事情,這故事還不夠明朗麼? 到底還藏著什麼?藏在哪裡? 不不不,不該有什麼藏著的了。 倘若相信哨衛的情報能力,那麼眼前的資料就是全部的線索了。 李清明也就此陷入了沉思。 現在的他已別無選擇,必須相信殷璃,必須相信這就是秘境的全部。 那麼現在,所有的拼圖都已經擺在面前,它們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組成了陳雪見的一生,組成了熊軒的療程,組成了完整的故事。 但這卻並非全部的故事。 這看似是一對矛盾的事實,但如果堅信這對矛盾同時成立。 那麼,問題就只能出在一個地方了—— 拼錯了。 對,一定是拼錯了。 那一塊塊拼圖之間,看似完全吻合,自然而然的銜接,但其實根本就是錯的。 那每條線索,每個細節都沒問題,只是我理解的方式錯了! 我以為這是一幅寫實的油畫,自然而然地將這些圖案拼在一起,以為大差不差的完成了。 然而,這其實是一副五官錯亂的抽象畫。 它不是平鋪直敘的,不是合情合理的。 它是荒誕的,是倒置的,是瘋狂的。 結論只能是這樣。 但問題是。 又該如何扭轉和組合呢?

李清明雖然已經是海膽頭醫生,走起路來卻還是那副插兜含胸的吊樣,沒兩步便來到了病案室門前。

「我是醫生,要看病案。」他有點煩地揮了揮手。

這對無面醫護看都沒看他,便拉著手讓開了。

海膽頭的偽裝是無敵的,而這對狗男女醫護甚至都沒有眼睛,騙過去實在是理所應當。

一切如預料般的順暢,李清明就此推門而入。

房間裡驚人的簡潔,只有一張桌子,桌上放了兩疊病案,此外再無一物。

李清明這便關上門,摘下頭套,走至桌前,優先拿起了更厚的那疊。

這是一份列印的病案,第一頁的內容出奇的簡短——

患者陳雪見,初診為妄想性障礙。

她沉浸在被父母迫害的妄想中,拒絕進食,已明顯危害健康。

治療方案為口服氨磺必利,一個療程後複診。

李明

19.10】

到這裡就結束了,除了藥品名稱外,感覺不到任何專業感。

這顯然不是醫院的標準病案,更像是外行編出來的。

至於李明,應該是陳雪見當時的主治醫生。

最後的19.10則是日期,指秘境爆發後19年的10月。

其它沒什麼值得分析的了,下一頁。

患者十分抗拒治療,病情進一步惡化。

我們不得不更換主治醫生,由更具親和力的熊軒醫生繼續治療。

藥物更改為奧氮平,每月複診。

李明

20.01】

……

患者病情有所好轉,雖然仍在防範父母,但已經可以正常進食。

奧氮平繼續服用,每月複診。

熊軒

20.04】

……

患者已基本痊癒。

與患者和家屬商議後,我們決定暫時停藥,每月複診。

熊軒

20.08】

……

患者病情出現反覆,並出現鍾情型妄想。

她認為我向他表白了。

奧氮平,加大藥量。

熊軒

20.09】

……

患者認為我和她在公園約會,併為她做頭部按摩。

她在躺椅上舒適地睡過去了,再醒來我已不在。

看來是耐藥了,換成利培酮吧。

熊軒

20.10】

……

患者病情急劇惡化,不得不辦理休學。

她認為她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而我是個傳統的人,要求妻子每天跪著聆訓。

於是她在問診的時候也是跪在沙發上的。

耐藥了,換藥。

氯氮平。

熊軒

20.11】

……

患者的精神分裂已經失控。

她穿著婚紗來到快餐店,與幻想中的我舉辦了婚禮。

放棄治療,再見。

熊軒

20.12】

……

我轉去南嶼醫院後,患者又找到我了。

她已經和父母斷絕了關係。

她認為我們已經完婚,追問我要去哪度蜜月。

我不得不再次接手治療。

藥物換成了氟哌啶醇,加大劑量。

熊軒

21.02】

……

氟哌啶醇毫無效果。

但好訊息是,企業研發出了新的藥物。

全新的原理,全新的技術,能緩解一切症狀。

雖然無法治癒,但至少能讓患者好些。

記得準時來開藥服藥!

熊軒

21.03】

至此,這疊病案已經看完,不過10張,加起來也就幾百字。

不僅短得過分,而且內容毫無專業性,與其說是病案,不如說是隨筆。

這應是主宰有意或無意留下的故事線索,裡面藏著有待揭露的真相。

但眼前的這些,似乎只是對陳雪見的背景補充,沒什麼開創性的東西。

細節倒是不少,藥品名稱,公園約會,快餐店的婚禮什麼的。

但這些內容對於治癒陳雪見的方法,扮演的目的,真正的目標,卻並沒有什麼幫助,僅僅是讓人物和故事更飽滿了一些。

還是先看看別的吧。

李清明就此拿起了右邊那疊病案。

這份同樣是列印的,甚至比上一份還要剪短,每頁只有兩行字——

趙昕

退伍軍人,冠心病,善用體術。

胡梓睿

地痞流氓,腳踝骨折,身形敏捷。

沈麗綺

風塵女子,尿毒症,信奉愛情。

鄒傑

大胖基佬,痔瘡,性感撩人。

李清明

陽光少年,自閉症,說話好聽。】

看到最後這頁的描述,李清明已經想開撕了。

陽光少年,自閉症,說話好聽。

這裡面有一點和他沾邊麼?

這玩意兒與其說是病案,不如說是人設,主宰為他們每個人強行灌輸的人設,交代了每個人的「身份」、「病症」和「特技」。

至於這個病案室,根本就是背景設定室,如果是仍未醒來的尖兵來到這裡,或許能恍然大悟,意識到這是個扮演類秘境。

可這對現在的李清明來說,意義實在有限。

但願殷璃那邊能有所斬獲吧。

李清明這便將兩疊病案收進揹包後,轉而調查起桌底,牆壁之類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什麼隱藏線索。

……

就在李清明調查病案室的同時,鄒傑也在殷璃的指揮下,羞澀地敲開了醫生值班室的門。

「那個……熊醫生……」鄒傑扭捏地靠在門前,扭著他粗壯的蠻腰道,「有時間嗎?」

「哦?」熊軒抬了抬眼鏡,不得不

正色起身,「要用你的個人醫囑第二條麼?根據規則,我無法拒絕你的約會。」

「啊,確實想和您說點事。」鄒傑慌張撓頭道,「主宰大人,現在投靠您還來得及麼,我覺得李哥……李清明不太行,您能教教我怎麼***他麼?」

「當然,我很樂意傾囊相授。」熊軒笑著走上前來,「我們找個安靜地方說吧,510病房,那裡人少床大。」

鄒傑頓時滿面巨汗。

但他早就心意已決。

不要動腦,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為了李哥,我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麼呢!

「嗯……聽您的……」鄒傑紅著臉道,「您可輕點,我病還沒好透呢……」

熊軒會心一笑,這便出屋撞上了門,順便掰了一下門把手,確認無法開啟後,才擁著鄒傑走向510病房。

哐!

房門關上的瞬間,護士臺前端坐的殷

璃便迅速起身,叫上趙昕一同奔到了醫生值班室門前。

「鎖著呢。」趙昕搶先按了下門把手,而後搖著頭道,「故意破壞醫院設施會被記過,咱倆再記過可就斷手斷腳了。」

殷璃點了點頭,這便摸向腰包,似是準備撬門。

「得了。」趙昕卻一笑,看著殷璃纏著紗布的手指道:「這麼漂亮的手,給你未來的男朋友留著吧。」

話罷,他便抓出了懷中的迴旋鏢,高高舉起。

「想什麼呢!」殷璃抬手一攔,亮出剛剛摸出的一串鑰匙,「住院部鑰匙,之前覺得是好東西就收起來了。」

「!」趙昕當場一個瞪目,「我想起來了,你自從進了秘境就開始收集各種環境品,廢品大王了屬於是!你每個秘境都這麼收集麼?」

「嗯,不過這是第一次用上。」殷璃說著找到了值班室的那把鑰匙,***去咔咔一扭,大門應聲而開,「可以了,你去510望哨吧。」

「成。」趙昕點頭過後,便有些擔憂地向那個大床病房望去,「就是不知道大鄒頂不頂得住……」

……

病案室內,李清明無死角搜尋了五分鐘,毫無收穫。

看樣子只能靠殷璃那邊了。

他就此挎上揹包,戴上了海膽頭套,開啟了病案室大門。

門一開,正好刮到了守門的那位大偏分醫生,把他披著的白大褂刮到了地上。

這本來沒什麼,但令人驚訝的是,隨著白大褂的離身,醫生空白的臉瞬間褪去,一顆滿是血汙的,被砸到稀爛的頭顱顯現而出。

與此同時,屍腐的色澤也貫穿他的全身,胡梓睿屍體本來的樣子,就此浮現了出來。

李清明見狀忙一俯身,頗有興致地拾起了白大褂。

汙染物:白大褂

說明:汙染物是隻在秘境記憶體在的物品,其中蘊含著混亂的能量,一旦佩戴或使用,將極快地損耗理智,直至淪為秘境生態的一部分。

但也不必太害怕誤觸,被汙染的感覺就像觸電和溺水一樣,你會本能地掙脫。

此外,汙染物本身並不強大,通常都可以輕鬆的銷燬。】

嗯,這既不是好東西也不是破玩意兒,是好玩的東西。

如果這個東西可以帶出去,李清明說不定就當場收藏了。

但既然這擺明瞭是秘境的一部分,倒也無所謂了。

「快……快還給我……」胡梓睿醫生手足無措地伸出斷肢道,「你不是……有衣服麼……」

「破玩意兒。」李清明就此將白大褂扔給了他。

胡梓睿感謝地接過白大褂,擰巴了好一番身子才算重新披好。

接著,肉眼可見地,他的膚色開始恢復為健康的狀態,空白的面容再次覆蓋了血汙,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看樣子醫護的形象並非天然如此,而是靠白大褂偽裝而成的。

好的,又多了一個孤立的細節,還嫌這玩意兒不夠多麼。

李清明就此回到走廊,關上了門。

此時,趙昕正守在510病房門前激情偷窺,完全沒注意到海膽頭的登場。

看樣子熊軒和鄒傑正在約會,還是不要想裡面的事情了。

李清明這便摘了頭套,一路插兜含胸走進廁所。

出乎預料地,殷璃已先一步完成調查,此時正靠著池臺給機械弩擦能量塊。

她根本不用抬頭就知道誰來了,只如以往般快速彙報:

「熊軒正在給鄒傑做頭部按摩,隨時可能結束,趙昕在放哨。

「別問我為什麼約會主題是頭部按摩,鬼知道。

「值班室裡只有一紙筆記,我認為沒什麼意義,放池臺上了。

「我這邊就這些,病案室如何?」

「只是一些背景設定,同樣意義有限。」李清明一路走到池臺前,將兩疊病案扔給給了殷璃。

二人就此交換了情報,各自打量起對方的資料。

李清明拿到的,是一紙手寫的值班記錄。

字跡工整,筆法清秀,與每個人的病歷一致,都是熊軒的親筆手書。

只是這張紙上的內容要暴躁得多——

值班記錄

第一天:無主題。胡梓睿、鄒傑記過一次。

第二天:雄競日。趙昕記過一次,李清明獲得冠軍,我很討厭他,我想進食他,隨便給他瓶酒精打發了。

第三天:藥品短缺。胡梓睿、沈麗綺死亡,殷璃記過一次。李清明,他霸佔我的妄想症患者,他勾引我的連褲襪同事!我要進食他!

第四天:殺戮日。趙昕與鄒傑的目標改變為殺死李清明,無論他們能否做到,這一天結束時我都會進食所有人!】

看過這些,李清明不得不感嘆,熊軒這腦子可真差,這麼點破事都要記下來。

不過也正如殷璃所說,這段筆記意義有限,全是已經發生的流水賬。

唯一的收穫在於,再次確定了病歷上的目標是無意義的。

所謂治癒目標,無論完成與否,都不會改變被進食的結局。

這是扮演類秘境,滿足主宰才是關鍵,從始至終都是這樣。

但這部分線索偏偏是欠缺的。

更麻煩的是,現在距離結

局只有10分鐘了,故事的全貌卻仍未盡顯。

李清明之所以能確定這個故事還藏著什麼,倒不是因為直覺,只因為那個任務還擺在那裡。

目標:看清故事的全貌。未完成】

是的,即便他和殷璃已經收集到這個秘境的全部情報了,這個目標卻仍未完成。

就這麼難麼?

不是全知道了麼?

精神科醫生、妄想症患者、無法治癒的病情,這些都是確鑿無疑的事情,這故事還不夠明朗麼?

到底還藏著什麼?藏在哪裡?

不不不,不該有什麼藏著的了。

倘若相信哨衛的情報能力,那麼眼前的資料就是全部的線索了。

李清明也就此陷入了沉思。

現在的他已別無選擇,必須相信殷璃,必須相信這就是秘境的全部。

那麼現在,所有的拼圖都已經擺在面前,它們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組成了陳雪見的一生,組成了熊軒的療程,組成了完整的故事。

但這卻並非全部的故事。

這看似是一對矛盾的事實,但如果堅信這對矛盾同時成立。

那麼,問題就只能出在一個地方了——

拼錯了。

對,一定是拼錯了。

那一塊塊拼圖之間,看似完全吻合,自然而然的銜接,但其實根本就是錯的。

那每條線索,每個細節都沒問題,只是我理解的方式錯了!

我以為這是一幅寫實的油畫,自然而然地將這些圖案拼在一起,以為大差不差的完成了。

然而,這其實是一副五官錯亂的抽象畫。

它不是平鋪直敘的,不是合情合理的。

它是荒誕的,是倒置的,是瘋狂的。

結論只能是這樣。

但問題是。

又該如何扭轉和組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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