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雲岫的訊息

相公,我家有田·古心兒·5,231·2026/3/24

【第十章 】 雲岫的消息 【第一節蘇繡衣的結局】 蘇姨娘臉色慘白,如今卻是大勢已去。 沐九兒繞道蘇姨娘和秦雅身後,手輕輕拍在兩人身上,“蘇姨娘可別太著急,畢竟有些事情還得徹底查清楚呢,不是嗎,還有我的好妹妹!” 順手解開兩人的穴道,秦雅反身便要撲上沐九兒,沐九兒哪裡會讓她得逞,整個人迅速往後一退,秦雅撲到在地,“秦憶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死的,倒是沒什麼”,沐九兒嘴角微勾,“倒是妹妹,不知若那王爺知曉今日之事,還會不會對我的好妹妹一如既往呢!” 秦雅面色慘白,蘇繡衣在旁邊恨不得將沐九兒扒皮抽筋,喝血吃肉,那宛如利劍般的目光,沐九兒卻只是一笑而過。 “秦憶,你放開我,她好歹是你妹妹,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要報仇衝我來”,蘇繡衣死死地瞪著沐九兒,皇家最重顏面,若是今日之事傳出去,秦雅的皇妃之路,只怕也就到這裡結束了。 “衝你來?”,沐九兒嘴角微勾,“放心,當初陷害我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九兒回來!”,胡老看著沐九兒疾言厲色,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陰鷙狠戾的氣息居然心中一顫。 “是”,沐九兒伸直了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繡衣兩人,冷哼一聲,“既然敢做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所以蘇繡衣還有我的好妹妹,你們就好生享受著吧!” 不多時,莫言和風勁押著秦偉,手上卻多了一個木匣。 “老爺,請過目!”,風勁將木匣呈給胡老。 “嗯”,胡老點頭,沐九兒立刻將木匣打開,將裡面的信件和賬冊都取出交給胡老。 蘇繡衣看著兩人的動作,咬牙切齒,只恨自己為什麼要與那個不中用的人合作。 隨著胡老的臉色越來越沉,其他人的心上也陰霾瀰漫,只聽見胡老一聲冷哼,賬冊信件被扔到秦毅面前。秦毅拿起賬冊和信件,雙手居然有些顫抖,站在他身後的慕寒都有些心驚膽戰,不敢相信那蘇繡衣居然對一個孩子做出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來人吶,將蘇繡衣、秦偉送官查辦”,秦毅實在看不下去,從賬冊中抬起頭看著一旁的沐九兒,眼中滿是愧疚和疼惜,只可惜現在的沐九兒早已經不需要這些了。 “不,老爺,你不能這麼做”,聽見秦毅要將兩人送官的話,她是真的急了,送官這件事情可不就是鬧大了嗎,不,她不能,“老爺,你忘了當初小姐的話了嗎,你答應她要照顧我的,你答應她的!” 秦毅死死地咬著牙,“你不配跟我提夢兒!”,“你不配提我娘!” 兩句話同時落地。 “不,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蘇繡衣掙扎著,那兩名侍衛也不敢當真傷了她,只能任由她在地上掙扎,“我是雅兒的娘,你這樣讓雅兒日後在雲都怎麼立足,同樣是女兒你就這麼偏心嗎?” 沐九兒冷冷地看著蘇繡衣,“難道你的心是長在正中間的?” “你”,蘇繡衣看著沐九兒,掙扎著朝她撲來,“都是你這個賤人,都是你,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蕩婦,你怎麼不去死啊,你盜夢筆記最新章節!” 沐九兒嘴角微勾,“我不是被你們沉江了麼,只可惜蒼天有眼,連閻王都不收我,蘇繡衣,你以為設計敗我名聲就能讓秦雅如願以償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陰謀詭計,哈哈,笑話,既然你處心積慮要讓秦雅嫁入皇家,我會把她送進去了,放心”,蘇繡衣一臉警惕地看著沐九兒,“哈哈,皇家的冷宮,想必是個不錯的容身之處!” “你敢”,蘇繡衣面色扭曲,一聲厲喝。 “你看我敢不敢!”,沐九兒就那般負手而立,可在他人看來卻是高貴不容侵犯。 “這般磨磨蹭蹭幹什麼,還不帶下去!”,秦毅看不下去,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但看著身後一眾下屬官員,“今日之事不可外傳!如有違者,殺無赦!” “是!”,一種下屬官員戰戰兢兢。 “江府尹,這事就交給你了!”,秦毅強忍著將蘇繡衣掐死的衝動,將賬冊和信件都交給了江杉。 “下官遵命!”,江杉心裡七上八下,辦過無數案子,卻只有這一次覺得這般的,呃,燙手。 “下官也先退下了!”,見江杉離開,其他一干下屬也都紛紛起身,原本心中要打的主意此刻都只能悶在心頭。 秦毅點點頭,“都退下吧!” 秦雅愣在當場,眼睜睜地看著蘇繡衣被帶走卻無能為力。 “既然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了,還望秦城主能為我們家丫頭洗清汙名,畢竟女兒家的名節還是很重要的”,胡老起身,“秦城主還有要事處理,本候就不多叨擾了,這院子太過於汙穢,所以丫頭我就先帶走了!” 秦毅心中苦澀,“下官恭送侯爺!” 看著風勁、風情帶著人將自己的嫁妝抬走絕大部分,秦雅終於奮起反抗,只可惜最後卻被慕寒一個手刀,扔給寶林。 “寒兒,義父老了”,秦毅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大門處愣神,心裡則不斷地回想著自己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出關迎敵,書房辦公,現在想來後院之事他竟是從來未上心過。 只聽見下面的人不斷彙報,今日秦大小姐又追了王家的公子,明日秦大小姐又打了李家的小姐,越是如此,他便對自己那個大女兒越發的排斥,不想最後卻是因為自己的疏忽而害得她險些喪命,最後還…… “義父公事繁忙忽略後院也是難免的”,慕寒聲音帶著飄忽竟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底氣,“憶兒她,會懂的!” 會嗎? 秦毅有些不敢相信,尤其是看著沐九兒那隨胡老離開,竟是連絲毫猶豫都不曾有。 “會的!” 看著秦毅如此,慕寒心中何嘗好過。 曾經那些自以為是的,卻發現全都不是真的。如今回過頭來,卻發現早已經物是人非。 ——相公,我家有田—— 翌日,王府眾人敲敲打打,穿紅著綠,從驛站出發。 雖然發生了昨日那樣的事情,可卻絲毫不影響蘭州城人民的熱情世家。 畢竟,大多數的客人已事先離開並不知曉事情真相,而知曉的,卻被秦毅下了封口令。 所以秦雅還是那個名享蘭州、蕙質蘭心的二小姐,兩邊街道來看熱鬧的人無數。 坐在大紅花轎中,一身粉紅色嫁衣的秦雅死死地咬著手帕。想到今日早上那嬤嬤的話,側妃是沒有資格穿大紅色嫁衣的,而且嫁入皇家,嫁衣要有皇家的規制,所以她穿上的,是王府早就被好的嫁衣。 “咦,不是說二小姐嫁妝一百二十八抬麼,怎麼只有十八抬!”,突然路邊一個聲音傳入秦雅的耳朵。 “不會吧,你再仔細數數,興許是後面的人還沒出來呢!”,有人不相信。 “仔細數了,這一百二十八和十八老子還是分得清的”,聲音再次響起。 人群中,驟然多了許多指指點點的聲音。 秦憶,秦憶…… 秦雅死死地絞著手帕,狠狠地,若不是她,她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等她嫁給三皇子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毀了秦家,毀了那個女人的一切! 父親,哼,那個從來不睜眼看自己的人也配做父親嗎? 身為秦雅的陪嫁丫鬟,寶林走在轎子的側面,聽著眾人的紛紛議論,臉色也非常的難看,可是她卻只能忍著,原本只是雅閣的一個二等丫頭,因為可心和卉春出事她才被臨時抓包的。 “九兒可是出氣了?”,福臨門二樓臨街靠窗的雅間內,風墨雙手環胸靠在窗欞上看著那迎親的隊伍。 “有什麼可氣的”,沐九兒搖搖頭,“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她這樣只是她咎由自取!” “那你還這麼早來”,風夜嘀咕著,他的早飯還沒吃完呢。他可是從來沒有吃過那麼好吃的早飯。 “罷了,到底是姐妹一場,來送送她,算是盡了情誼了”,沐九兒傾身坐在軟榻上,輕輕地攏著小腹。 風墨皺了皺眉頭,“九兒快有五個月了吧,怎麼還是如此之小!” “許是最近太過折騰,連孩子都不得安生了”,沐九兒嘴角微微揚起,若非她用功法遮掩,只怕此刻該是抱著個皮球了吧,這孩子平日裡也太活潑了些。 “咳咳,九兒妹妹是真的,有了?”,風夜一口水還未來得及嚥下去,被兩人的話經得嗆到。 “是啊”,沐九兒眼角微溼,心中苦澀,“秦雅嫁入皇家雖只為側妃,可總也好過我這個被休離的棄婦!” 風墨狠狠地瞪了風夜一眼,“九兒,你別這樣,雲岫對你的心如何,難道你還能不瞭解。” “是啊”,沐九兒攏著小腹,一滴淚自眼角飛落,“就是因為太瞭解!” 他對她從來都是,只要九兒開心就好! 他從來不會違揹她的意願,也從來都不會主動提出什麼。 就連這個孩子也,也是…… 若非當初的那王娡謀算,他們之間依舊只是一對貌合神離的掛名夫妻,依舊他是他,她是她,雖日夜相對,同床共枕,但卻各不干涉。 “這一切都是命”,沐九兒神色有些低落,“我的命!” 看著沐九兒那淒涼的神色,風墨一顆心揪緊,險些就說出要照顧她一輩子的話,“九兒,你別這樣浮華殤全文閱讀!” “我沒事”,沐九兒強勾唇角,露出笑意,“我還有寶寶不是嗎?” 風夜愣愣地看著兩人,實在是有些不解,到底是什麼樣的男子居然忍心拋棄這樣一個仙子般的女子,若是他,不,若是這世間任何一人得到她的心,只怕都會開心雀躍,當個珍寶樣的捧在手心,他現在是當真想認識認識大哥口中那位什麼雲岫的男子了。 “九兒,你怎麼呆在這裡”,兩人正在愣神間,雅間的門冷不防被人推開。 沐九兒抬頭看著來人,強打起精神,“爺爺!” “還當我是你爺爺”,胡老憤懣不平,“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話音落,一張大紅色請帖被啪的一聲扔到沐九兒面前。 沐九兒抬著頭,不解地看著胡老。 “自己看,哼”,說著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沐九兒拿起那張請帖,翻開,看到裡面那一行大字,驟然覺得腦子裡面一片空白,整個人直直地朝後跌倒,失去了意識。 【第二節突變】 風墨眼疾手快,趕緊將沐九兒接住,半摟在懷中。 “九兒!”,“丫頭!”,“小姐!” 屋子裡的幾人瞬間變色。 胡老拉過沐九兒的手腕,臉色越發的黯沉,“快把九兒放到軟榻上,春風趕緊去準備熱水,阿棋去準備些清粥,冬雪按著方子去買藥,記得要快!” “是”,三名婢女飛快地朝著樓下跑去。 風夜撿起從沐九兒手中滑落的請帖,翻開,臉色驟變,“胡老,這……” “哼”,胡老瞪了風墨一眼,“我紫衣侯的孫女豈是他想要就要,想棄就棄的!” 風夜吐了吐舌頭,貌似有些搞不懂了。 “這丫頭氣虛血弱,中氣不足,連日來定是沒好好吃東西也沒有休息好”,胡老看著憔悴不少的沐九兒,這個傻丫頭。 風墨心中突然浮起一個想法,看著沐九兒,想到她那日脫口而出的話語,還有那難填的恨意。 “胡老,九兒她”,風墨猶豫著,咬著牙,還是說了出口,“她恢復記憶了,是不是?” 胡老抬起頭看著風墨,又看著沐九兒那不足巴掌大卻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早知如此,真不該讓九兒回來”,風墨咬著牙。 蘭州城是沐九兒的傷心地,若不會來她便能永遠都那般的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活著,何來現在的這般糾結貪嗔,那昏迷中都仍然放不下的眉頭。 “行了,有時間在這裡抱怨,還不如想想該怎麼解決”,胡老臉色難看,連語氣都帶著不悅。 “大哥,這,九兒會去嗎?”,風夜皺著眉頭。 “會”,風墨看著躺在軟榻上的女子,依她的性格,只會端得徹底,無愛無恨罷。 雲岫,雲岫,他何其恨,何其悔,當初就不該那般輕易將九兒交出去,不然今日又何來這般的痛苦。 等沐九兒再次睜開眼,看著頭頂的繡花綃金帳,想到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苦澀,攏著已經凸顯的小腹,氣血逆行她已經無法壓制住胎兒了,既然他都已經不在乎了,她還留著它幹什麼? “小姐,你終於醒了”,聽到動靜的春風從外間竟來,驚喜地叫道,“春風這就去喚胡老重生--縱狼入室!” 沐九兒剛想張口阻止,可春風卻已經走遠;罷了,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不是嗎? “傻丫頭”,不多時胡老隨春風前來,一起來的還有風墨、風夜兩兄弟,甚至還有好久未見的薛遙和秋十三,“來給爺爺把把脈!雖說醫者不自醫,但卻不能這般糟踐了自己的身體,更何況”,胡老看了眼不過短短几個時辰便已經凸顯得異常明顯的小腹。 雖然府中的人都是信得過的,但說實話他也非常懷疑,這丫頭是以什麼方法掩飾住胎兒的,可很明顯,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 “爺爺”,沐九兒突然撲進胡老的懷中,淚如雨下。 胡老拍了拍沐九兒的肩膀,這個丫頭當真是命運多舛啊。 “爺爺,他都已經不要我了,我還留著它幹什麼,幹什麼”,沐九兒使勁捶打自己的小腹,可當真要落下去的時候卻仍然覺得不捨,“我不要他了,不要他了!” 埋在胡老懷中的沐九兒梨花帶雨,感受到胸前的溫熱,胡老只能靜靜地安慰她,“傻丫頭!” “爺爺”,沐九兒此刻哭得宛若一個失去至親的幼獸,“我恨他!他明明知道是我,既忘不了當初的恨,又何必要來招惹我!”,當初的秦憶心智未開,滿心只有遙哥哥,他既是知道她已失憶,又何苦要來招惹,橋歸橋、路歸路不好嗎? 胡老伸出的手許久未能落下,“九兒想起了!” 沐九兒卻始終咬牙不語。 她想起來了?薛遙心中驚喜,一向清冷的臉上居然掛起了絲絲笑意,“那九兒可還記得當初的承諾!” 沐九兒抬起頭,看著那雖然已經張開,但仍舊熟悉的容顏,咬著牙,記得如何,不記得又能如何,偏過頭,不看他。 薛遙心中一痛,卻仍舊拉起沐九兒的手,“難道九兒已經忘了!” “遙哥哥,我”,看著這樣的薛遙,沐九兒有些不忍。 風墨冷冷地看著四目相對的兩人,手不由自主地附上胸口,不管是之前還是以後,她永遠都不可能是他的,哥哥,呵,也好! “大哥,你”,風夜有些擔憂。 風墨搖搖頭,“讓阿棋準備些吃的送到屋子裡,九兒也該餓了!” 風夜還想說什麼,卻被風墨打斷,“我沒事!” “好吧,大哥,別忘了還在等著你的大嫂”,風夜離開遠遠地丟下一句。 是啊,在雲州,還有一個同樣身懷六甲等著自己的女子,若自己真的那般,與那雲岫又有何兩樣。 ------題外話------ 心兒·心語 抱歉,今天更新不多,心兒遇到一些事情,實在是沒什麼心情碼字,這一章寫著寫著總不自覺的將一些經歷代入角色,個人情感夾雜太多,實在是寫不出來了,爭取明天能恢復萬更吧!

【第十章 】 雲岫的消息

【第一節蘇繡衣的結局】

蘇姨娘臉色慘白,如今卻是大勢已去。

沐九兒繞道蘇姨娘和秦雅身後,手輕輕拍在兩人身上,“蘇姨娘可別太著急,畢竟有些事情還得徹底查清楚呢,不是嗎,還有我的好妹妹!”

順手解開兩人的穴道,秦雅反身便要撲上沐九兒,沐九兒哪裡會讓她得逞,整個人迅速往後一退,秦雅撲到在地,“秦憶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死的,倒是沒什麼”,沐九兒嘴角微勾,“倒是妹妹,不知若那王爺知曉今日之事,還會不會對我的好妹妹一如既往呢!”

秦雅面色慘白,蘇繡衣在旁邊恨不得將沐九兒扒皮抽筋,喝血吃肉,那宛如利劍般的目光,沐九兒卻只是一笑而過。

“秦憶,你放開我,她好歹是你妹妹,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要報仇衝我來”,蘇繡衣死死地瞪著沐九兒,皇家最重顏面,若是今日之事傳出去,秦雅的皇妃之路,只怕也就到這裡結束了。

“衝你來?”,沐九兒嘴角微勾,“放心,當初陷害我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九兒回來!”,胡老看著沐九兒疾言厲色,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陰鷙狠戾的氣息居然心中一顫。

“是”,沐九兒伸直了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繡衣兩人,冷哼一聲,“既然敢做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所以蘇繡衣還有我的好妹妹,你們就好生享受著吧!”

不多時,莫言和風勁押著秦偉,手上卻多了一個木匣。

“老爺,請過目!”,風勁將木匣呈給胡老。

“嗯”,胡老點頭,沐九兒立刻將木匣打開,將裡面的信件和賬冊都取出交給胡老。

蘇繡衣看著兩人的動作,咬牙切齒,只恨自己為什麼要與那個不中用的人合作。

隨著胡老的臉色越來越沉,其他人的心上也陰霾瀰漫,只聽見胡老一聲冷哼,賬冊信件被扔到秦毅面前。秦毅拿起賬冊和信件,雙手居然有些顫抖,站在他身後的慕寒都有些心驚膽戰,不敢相信那蘇繡衣居然對一個孩子做出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來人吶,將蘇繡衣、秦偉送官查辦”,秦毅實在看不下去,從賬冊中抬起頭看著一旁的沐九兒,眼中滿是愧疚和疼惜,只可惜現在的沐九兒早已經不需要這些了。

“不,老爺,你不能這麼做”,聽見秦毅要將兩人送官的話,她是真的急了,送官這件事情可不就是鬧大了嗎,不,她不能,“老爺,你忘了當初小姐的話了嗎,你答應她要照顧我的,你答應她的!”

秦毅死死地咬著牙,“你不配跟我提夢兒!”,“你不配提我娘!”

兩句話同時落地。

“不,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蘇繡衣掙扎著,那兩名侍衛也不敢當真傷了她,只能任由她在地上掙扎,“我是雅兒的娘,你這樣讓雅兒日後在雲都怎麼立足,同樣是女兒你就這麼偏心嗎?”

沐九兒冷冷地看著蘇繡衣,“難道你的心是長在正中間的?”

“你”,蘇繡衣看著沐九兒,掙扎著朝她撲來,“都是你這個賤人,都是你,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蕩婦,你怎麼不去死啊,你盜夢筆記最新章節!”

沐九兒嘴角微勾,“我不是被你們沉江了麼,只可惜蒼天有眼,連閻王都不收我,蘇繡衣,你以為設計敗我名聲就能讓秦雅如願以償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陰謀詭計,哈哈,笑話,既然你處心積慮要讓秦雅嫁入皇家,我會把她送進去了,放心”,蘇繡衣一臉警惕地看著沐九兒,“哈哈,皇家的冷宮,想必是個不錯的容身之處!”

“你敢”,蘇繡衣面色扭曲,一聲厲喝。

“你看我敢不敢!”,沐九兒就那般負手而立,可在他人看來卻是高貴不容侵犯。

“這般磨磨蹭蹭幹什麼,還不帶下去!”,秦毅看不下去,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但看著身後一眾下屬官員,“今日之事不可外傳!如有違者,殺無赦!”

“是!”,一種下屬官員戰戰兢兢。

“江府尹,這事就交給你了!”,秦毅強忍著將蘇繡衣掐死的衝動,將賬冊和信件都交給了江杉。

“下官遵命!”,江杉心裡七上八下,辦過無數案子,卻只有這一次覺得這般的,呃,燙手。

“下官也先退下了!”,見江杉離開,其他一干下屬也都紛紛起身,原本心中要打的主意此刻都只能悶在心頭。

秦毅點點頭,“都退下吧!”

秦雅愣在當場,眼睜睜地看著蘇繡衣被帶走卻無能為力。

“既然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了,還望秦城主能為我們家丫頭洗清汙名,畢竟女兒家的名節還是很重要的”,胡老起身,“秦城主還有要事處理,本候就不多叨擾了,這院子太過於汙穢,所以丫頭我就先帶走了!”

秦毅心中苦澀,“下官恭送侯爺!”

看著風勁、風情帶著人將自己的嫁妝抬走絕大部分,秦雅終於奮起反抗,只可惜最後卻被慕寒一個手刀,扔給寶林。

“寒兒,義父老了”,秦毅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大門處愣神,心裡則不斷地回想著自己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出關迎敵,書房辦公,現在想來後院之事他竟是從來未上心過。

只聽見下面的人不斷彙報,今日秦大小姐又追了王家的公子,明日秦大小姐又打了李家的小姐,越是如此,他便對自己那個大女兒越發的排斥,不想最後卻是因為自己的疏忽而害得她險些喪命,最後還……

“義父公事繁忙忽略後院也是難免的”,慕寒聲音帶著飄忽竟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底氣,“憶兒她,會懂的!”

會嗎?

秦毅有些不敢相信,尤其是看著沐九兒那隨胡老離開,竟是連絲毫猶豫都不曾有。

“會的!”

看著秦毅如此,慕寒心中何嘗好過。

曾經那些自以為是的,卻發現全都不是真的。如今回過頭來,卻發現早已經物是人非。

——相公,我家有田——

翌日,王府眾人敲敲打打,穿紅著綠,從驛站出發。

雖然發生了昨日那樣的事情,可卻絲毫不影響蘭州城人民的熱情世家。

畢竟,大多數的客人已事先離開並不知曉事情真相,而知曉的,卻被秦毅下了封口令。

所以秦雅還是那個名享蘭州、蕙質蘭心的二小姐,兩邊街道來看熱鬧的人無數。

坐在大紅花轎中,一身粉紅色嫁衣的秦雅死死地咬著手帕。想到今日早上那嬤嬤的話,側妃是沒有資格穿大紅色嫁衣的,而且嫁入皇家,嫁衣要有皇家的規制,所以她穿上的,是王府早就被好的嫁衣。

“咦,不是說二小姐嫁妝一百二十八抬麼,怎麼只有十八抬!”,突然路邊一個聲音傳入秦雅的耳朵。

“不會吧,你再仔細數數,興許是後面的人還沒出來呢!”,有人不相信。

“仔細數了,這一百二十八和十八老子還是分得清的”,聲音再次響起。

人群中,驟然多了許多指指點點的聲音。

秦憶,秦憶……

秦雅死死地絞著手帕,狠狠地,若不是她,她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等她嫁給三皇子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毀了秦家,毀了那個女人的一切!

父親,哼,那個從來不睜眼看自己的人也配做父親嗎?

身為秦雅的陪嫁丫鬟,寶林走在轎子的側面,聽著眾人的紛紛議論,臉色也非常的難看,可是她卻只能忍著,原本只是雅閣的一個二等丫頭,因為可心和卉春出事她才被臨時抓包的。

“九兒可是出氣了?”,福臨門二樓臨街靠窗的雅間內,風墨雙手環胸靠在窗欞上看著那迎親的隊伍。

“有什麼可氣的”,沐九兒搖搖頭,“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她這樣只是她咎由自取!”

“那你還這麼早來”,風夜嘀咕著,他的早飯還沒吃完呢。他可是從來沒有吃過那麼好吃的早飯。

“罷了,到底是姐妹一場,來送送她,算是盡了情誼了”,沐九兒傾身坐在軟榻上,輕輕地攏著小腹。

風墨皺了皺眉頭,“九兒快有五個月了吧,怎麼還是如此之小!”

“許是最近太過折騰,連孩子都不得安生了”,沐九兒嘴角微微揚起,若非她用功法遮掩,只怕此刻該是抱著個皮球了吧,這孩子平日裡也太活潑了些。

“咳咳,九兒妹妹是真的,有了?”,風夜一口水還未來得及嚥下去,被兩人的話經得嗆到。

“是啊”,沐九兒眼角微溼,心中苦澀,“秦雅嫁入皇家雖只為側妃,可總也好過我這個被休離的棄婦!”

風墨狠狠地瞪了風夜一眼,“九兒,你別這樣,雲岫對你的心如何,難道你還能不瞭解。”

“是啊”,沐九兒攏著小腹,一滴淚自眼角飛落,“就是因為太瞭解!”

他對她從來都是,只要九兒開心就好!

他從來不會違揹她的意願,也從來都不會主動提出什麼。

就連這個孩子也,也是……

若非當初的那王娡謀算,他們之間依舊只是一對貌合神離的掛名夫妻,依舊他是他,她是她,雖日夜相對,同床共枕,但卻各不干涉。

“這一切都是命”,沐九兒神色有些低落,“我的命!”

看著沐九兒那淒涼的神色,風墨一顆心揪緊,險些就說出要照顧她一輩子的話,“九兒,你別這樣浮華殤全文閱讀!”

“我沒事”,沐九兒強勾唇角,露出笑意,“我還有寶寶不是嗎?”

風夜愣愣地看著兩人,實在是有些不解,到底是什麼樣的男子居然忍心拋棄這樣一個仙子般的女子,若是他,不,若是這世間任何一人得到她的心,只怕都會開心雀躍,當個珍寶樣的捧在手心,他現在是當真想認識認識大哥口中那位什麼雲岫的男子了。

“九兒,你怎麼呆在這裡”,兩人正在愣神間,雅間的門冷不防被人推開。

沐九兒抬頭看著來人,強打起精神,“爺爺!”

“還當我是你爺爺”,胡老憤懣不平,“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話音落,一張大紅色請帖被啪的一聲扔到沐九兒面前。

沐九兒抬著頭,不解地看著胡老。

“自己看,哼”,說著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沐九兒拿起那張請帖,翻開,看到裡面那一行大字,驟然覺得腦子裡面一片空白,整個人直直地朝後跌倒,失去了意識。

【第二節突變】

風墨眼疾手快,趕緊將沐九兒接住,半摟在懷中。

“九兒!”,“丫頭!”,“小姐!”

屋子裡的幾人瞬間變色。

胡老拉過沐九兒的手腕,臉色越發的黯沉,“快把九兒放到軟榻上,春風趕緊去準備熱水,阿棋去準備些清粥,冬雪按著方子去買藥,記得要快!”

“是”,三名婢女飛快地朝著樓下跑去。

風夜撿起從沐九兒手中滑落的請帖,翻開,臉色驟變,“胡老,這……”

“哼”,胡老瞪了風墨一眼,“我紫衣侯的孫女豈是他想要就要,想棄就棄的!”

風夜吐了吐舌頭,貌似有些搞不懂了。

“這丫頭氣虛血弱,中氣不足,連日來定是沒好好吃東西也沒有休息好”,胡老看著憔悴不少的沐九兒,這個傻丫頭。

風墨心中突然浮起一個想法,看著沐九兒,想到她那日脫口而出的話語,還有那難填的恨意。

“胡老,九兒她”,風墨猶豫著,咬著牙,還是說了出口,“她恢復記憶了,是不是?”

胡老抬起頭看著風墨,又看著沐九兒那不足巴掌大卻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早知如此,真不該讓九兒回來”,風墨咬著牙。

蘭州城是沐九兒的傷心地,若不會來她便能永遠都那般的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活著,何來現在的這般糾結貪嗔,那昏迷中都仍然放不下的眉頭。

“行了,有時間在這裡抱怨,還不如想想該怎麼解決”,胡老臉色難看,連語氣都帶著不悅。

“大哥,這,九兒會去嗎?”,風夜皺著眉頭。

“會”,風墨看著躺在軟榻上的女子,依她的性格,只會端得徹底,無愛無恨罷。

雲岫,雲岫,他何其恨,何其悔,當初就不該那般輕易將九兒交出去,不然今日又何來這般的痛苦。

等沐九兒再次睜開眼,看著頭頂的繡花綃金帳,想到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苦澀,攏著已經凸顯的小腹,氣血逆行她已經無法壓制住胎兒了,既然他都已經不在乎了,她還留著它幹什麼?

“小姐,你終於醒了”,聽到動靜的春風從外間竟來,驚喜地叫道,“春風這就去喚胡老重生--縱狼入室!”

沐九兒剛想張口阻止,可春風卻已經走遠;罷了,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不是嗎?

“傻丫頭”,不多時胡老隨春風前來,一起來的還有風墨、風夜兩兄弟,甚至還有好久未見的薛遙和秋十三,“來給爺爺把把脈!雖說醫者不自醫,但卻不能這般糟踐了自己的身體,更何況”,胡老看了眼不過短短几個時辰便已經凸顯得異常明顯的小腹。

雖然府中的人都是信得過的,但說實話他也非常懷疑,這丫頭是以什麼方法掩飾住胎兒的,可很明顯,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

“爺爺”,沐九兒突然撲進胡老的懷中,淚如雨下。

胡老拍了拍沐九兒的肩膀,這個丫頭當真是命運多舛啊。

“爺爺,他都已經不要我了,我還留著它幹什麼,幹什麼”,沐九兒使勁捶打自己的小腹,可當真要落下去的時候卻仍然覺得不捨,“我不要他了,不要他了!”

埋在胡老懷中的沐九兒梨花帶雨,感受到胸前的溫熱,胡老只能靜靜地安慰她,“傻丫頭!”

“爺爺”,沐九兒此刻哭得宛若一個失去至親的幼獸,“我恨他!他明明知道是我,既忘不了當初的恨,又何必要來招惹我!”,當初的秦憶心智未開,滿心只有遙哥哥,他既是知道她已失憶,又何苦要來招惹,橋歸橋、路歸路不好嗎?

胡老伸出的手許久未能落下,“九兒想起了!”

沐九兒卻始終咬牙不語。

她想起來了?薛遙心中驚喜,一向清冷的臉上居然掛起了絲絲笑意,“那九兒可還記得當初的承諾!”

沐九兒抬起頭,看著那雖然已經張開,但仍舊熟悉的容顏,咬著牙,記得如何,不記得又能如何,偏過頭,不看他。

薛遙心中一痛,卻仍舊拉起沐九兒的手,“難道九兒已經忘了!”

“遙哥哥,我”,看著這樣的薛遙,沐九兒有些不忍。

風墨冷冷地看著四目相對的兩人,手不由自主地附上胸口,不管是之前還是以後,她永遠都不可能是他的,哥哥,呵,也好!

“大哥,你”,風夜有些擔憂。

風墨搖搖頭,“讓阿棋準備些吃的送到屋子裡,九兒也該餓了!”

風夜還想說什麼,卻被風墨打斷,“我沒事!”

“好吧,大哥,別忘了還在等著你的大嫂”,風夜離開遠遠地丟下一句。

是啊,在雲州,還有一個同樣身懷六甲等著自己的女子,若自己真的那般,與那雲岫又有何兩樣。

------題外話------

心兒·心語

抱歉,今天更新不多,心兒遇到一些事情,實在是沒什麼心情碼字,這一章寫著寫著總不自覺的將一些經歷代入角色,個人情感夾雜太多,實在是寫不出來了,爭取明天能恢復萬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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