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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造反吧! · 134 第一百三十章

相公,造反吧! 134 第一百三十章

作者:藍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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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八月十五,薛寒雲夜半悄沒聲兒的摸進了葫蘆村,帶著一身的寒氣進了金鈴孃家,身後還跟著個尾巴。

金鈴的爹孃生了一兒一女,她阿兄到了娶親的年紀,卻被徵召去服了兵役,連年戰亂,至今生死不知屌絲的yy人生。她嫁的恰是本村一個孤兒,篷門陋戶,跟著兩名老獵戶學得了箭法,在山中以獵為生,徵兵令下來的時候,因為無牽無掛,索性去深山裡住了大半年,逃過了兵役。

金鈴也是去年才成的親,只因當初薛寒雲送的財物頗豐,不但孃家的日子過的好,她還帶了一半當嫁妝,如今在孃家旁邊起了新宅子。

自柳家父女來了之後,每日都能吃到金鈴夫婿獵來的野味。薛寒雲大半月沒見妻子,見得她並未清減,始鬆了一口氣。

他是夤夜從山寨裡趕過來的,據說這些日子聯軍圍攻京師,戰事已呈白熱化。

倒是他身後跟著的尾巴見到柳厚與柳明月,頗為高興,上前見禮。原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向來習慣了四處行走,不務正業的溫友昌。

說起來,世道這麼亂,溫友昌他一個公子哥兒,和平年代尚可四處行走,但戰爭年代,著實不易。此次能尋到這裡,全賴司馬瑜。

自柳明月“身故”之後,沒過幾個月便傳到了慈安鎮溫家兩老的耳中。兩老傷心之餘,卻因戰事已起,路途遙遠,年紀又大,不能親赴京城。

彼時溫友思溫友年也已經被外派到地方為官,皆是江南小鎮。夏家倒是仍在京城。只是柳厚與薛寒雲反目成仇,眼瞧著柳厚這棵大樹要倒,夏監丞嚴禁夏家人再與柳家有瓜葛。

夏溫氏早就有與柳厚有嫌隙,在柳明月的婚事上,如今更樂得與柳家劃清界限。夏子清向來聽父母的話,只是如今又加了一位,夏吳氏。

夏吳氏拿捏起夏子清來,剛柔並濟,如今已經牢牢將這個男人握在了手掌心,便是夏溫氏有時候要與媳婦兒較勁,夏吳氏也能為在夾縫中生存的夏子清指出一條光明大道來。

與夏溫氏的無數次交鋒中,夏吳氏穩佔上風,並且毫不意外的夏子清也不得已叛變了。因此,夏監丞對全家下令的時候,夏吳氏卻派人前往相國府弔唁,甚至暗地裡嘲諷夏家人涼薄……

溫友昌彼時正在慈安鎮,世道亂起來之後,溫家老爺子便不許他再出門。當官的兒孫好歹還有府衙差役護著,溫友昌一介書生能做什麼?

如今國家亂的不成樣子,沒過多久連外族人也入侵了,顯而易見,天下不能平定,科舉恐再不能舉行,倒令得溫老爺子放鬆了對溫友昌的嚴格要求,只由得他隨便在家折騰。

若非司馬瑜想起來還有溫友昌,他如今還困在慈安鎮。

諸藩皆對這天下虎視眈眈,前有兄弟後有異族,更有以前臣子豎起了反旗。蜀王與兒子司馬瑜向來親厚,與他商議起天下局勢來,司馬瑜偶然想起來善繪圖,知天下山川的溫友昌來,便親自前去慈安鎮接他。

蜀王世子手握重兵,溫老爺子縱然不願意兒孫摻合進奪位之爭中,也不得不由得司馬瑜帶了溫友昌離開。——比之一名愛孫,整個的溫氏一族,才更重要。

溫友昌這大半年跟著司馬瑜,又在蜀中派出的各處哨探的打探之下,按照這些哨探的口述繪製天下局勢地形圖。司馬瑜要帶兵前往京城,他還有西南一處未繪,等了數日,待得哨探回來,才有空繪製。

因此上晚了些日子到五還山,柳厚與柳明月恰離開了山寨。

他早從司馬瑜口裡聽聞小表妹還活著,見了薛寒雲才相信。他與薛寒雲本就是舊識,過得這些日子,還一直纏著要瞧一瞧小表妹才放心。

薛寒雲被他纏逼不過,這才偷偷帶了他來。

柳明月與柳厚父女見了他,都先詢問溫老爺子與溫老太太的身體,得知他們二老在溫友昌離開之前還身體康健,總算放下心來李舜生逆天的足球人生最新章節。

二人不過呆了一個時辰,又在天亮之前悄然離開。

十月初七,柳明月在肚子疼了一整夜的情況之下,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這段時日她在葫蘆村裡日子過的安靜平順。小村子裡不比山寨,每天有無數的真真假假的訊息傳來,比如明氏軍如何了,各藩王如何了,哪裡又有人扯起了反旗了……哪怕不聽,天下局勢也往她耳朵裡鑽。

但葫蘆村裡安靜到幾乎與外界全然不通訊息,反倒有一種別樣的寧靜,極適合養胎坐月子。

山外的世界此刻卻早已天翻地覆。

朱知偉戰死,潞舒手下全部陣亡,而他本人也戰死在京城。雙拳難敵四手,明鑠被聯軍圍困京中兩月,最後不得不棄城而逃,從聯軍中殺出一條血路,向著明昊的駐軍方向逃了去……

聯軍入城,本來大啟軍重新奪回了京師重地,也算得喜事一樁。但緊接著,聯軍內部便產生了巨大的分歧,眾人都為誰能進駐皇宮而劍撥弩張……

湘王衛王皆是親至,蜀王派了世子司馬瑜前來。司馬瑜以禮讓長輩為由,並未住進皇宮。反倒是湘王與衛王都恨不得將對方捅死,而自己住進宮去。

城破之時,薛寒雲恰混在蜀軍之中,做了司馬瑜的親衛。

當湘王與衛王皆想拉攏司馬瑜,暗中找人談條件的時候,司馬瑜一反常態,只道別人便算了,往日他與司馬恪皆為質子之時,還有一筆舊帳未算。

明鑠離京之時,早將司馬恪拋棄,只帶了自己的妹妹明娜。

司馬恪,不過是他名正言順佔領大啟的一枚棋子而已。如今棋子毫無用處,自然只有拋棄。

並無一兵一卒的司馬恪在宮中大亂之時,還在東宮醉生夢死。他這個皇帝當的窩囊,凡事都要聽明鑠的,完全等同於傀儡,哪知道臨了被明鑠拋棄,還未醒過神來,已經落到了湘王的手裡。

湘王索性做了個順水人情,將他送至司馬瑜營中。

司馬瑜正與薛寒雲伸長了脖子在帳中等待,見得十月的天裡,被扒了帝王服色,只著一身白色單衣,被反剪雙手綁起來的司馬恪被兵士推推搡搡推了進來,薛寒雲越過司馬瑜上前,倒似久別相遇的故人一般,面上笑意濃的幾乎要化不開,細瞧,卻又帶著咬牙切齒之意,一字一句都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

“世子爺,好久不見!”

司馬恪宿醉未醒,睜著一雙醉眼,將他上下打量一番,咧嘴笑道:“你哪位?朕不認識!”

薛寒雲從後腰摸出一把鞭子來,也不知道他是幾時準備的,面上猶帶著笑意,鞭子卻嗚嗚響著,狠狠一鞭子打到了司馬恪身上,司馬瑜的帥帳裡頓時響起殺豬般的一聲慘嚎,他背上白色的中衣頓時爆起一道帶血的印子,隱約可見下面猙獰的碎肉……

薛寒雲笑的愈加可親:“沒關係!世子爺不認識薛某,只要認識薛某人手裡的鞭子就好!”說著又是一鞭子,用足了全身的力氣。

司馬恪捱了這兩鞭子,痛的宿酒立醒,掙扎慘叫,於清醒的片刻時光裡,終於想到一樁陳年舊債來:柳相的獨女,恰是眼前此人的妻子!

當初他縱容手下侍衛揮鞭子向著那弱女子的時候,做夢都不曾想過有這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夜半無人更文時……悄悄來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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