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造反吧! 26口角
26口角
二十五
夏丹玉夏蓓玉姐妹倆從前有機會見柳明月,不過匆匆寒喧,雖然有心巴結,卻苦無機會全文閱讀青蓮證道錄。
如今柳明月來柳家坐客,各自得了自家親孃囑咐,定然要<B>①38看書網</B>不得將來二人的嫁妝厚薄都要指望這位柳大小姐,未來的夏家少主母。
夏家內囊早空,全憑溫氏嫁妝與田裡租子,還有夏監丞俸祿過生活,家中人口眾多,夏監丞又三不五時要去外面與同僚同窗酒友詩友唱和,說不準唱和著唱和就,就會從外面帶個“紅粉知已”回來,且這類的紅粉知已,多是知情解意,生活之上受不得一點點委屈的,飯食衣著,日用器皿,無不精細,都是成堆的銀子打出來的反賊。
夏監丞的後院婦人來源,一為這種從外面帶回來的紅粉知已,另一種便是溫氏勞心勞力,賢惠的自己替夏監丞張羅來的。
起先夏監丞帶回一位“紅粉知已”,勢頭隱掠正房夫人,溫氏心慌之下,便選了年少貌美的女子來替他收在房裡,分薄紅粉的愛寵。
此後夏監丞再帶回來“紅粉知已”,溫氏便照舊替他納一房,於是夏監丞的婦人數量成倍遞增。
時間久了,連夏監丞也不覺得意,有那同僚家中大婦悍妒的,他便洋洋得意將溫氏的賢惠拿出來炫耀。此舉令得溫氏的賢惠在京中深入人心,人人皆道溫氏性情寬厚和順,乃是最和氣不過的大婦,不少男子都寄希望於自家正房太太能夠向這樣楷模學習。
但不少當家主母當面雖然盛讚溫氏的行為,但是背後未嘗沒有譏笑她“……迂腐呆板,都被規矩給束縛的傻了……”
夏家的庶子庶女就如雨後春筍般,一茬接一茬的出生。
況後院分為兩個派系,一個是太太派一個是老爺派。
太太派的,大多是溫氏親自挑的貌美溫柔好拿捏的女子,老爺派的都是妖嬈紅妝,各有一兩樣秘而不宣的床上技能,數年恩寵不絕的。
溫氏管著後院,她身後的女子除了有個別投誠的,可算後院的當權派,老爺派的以恩寵與子女在後院立足,但經過這些年鬥爭下來,也發現夏監丞除了領回來扔家中後院,時不時去發-洩一番,後院之事壓根不插一言,日常衣食供給還得指望太太。
……於是夏家的後院以一種奇怪的狀態平靜了下來,等著太太拿錢出來投餵。
這種情況之下,夏丹玉夏蓓於巴結柳明月就不足為奇了。
二人晚上回去,夏丹玉的親孃白姨娘拿著熬夜繡出來的精美荷包遞給她:“柳家大小姐從未在咱們家住過,此次能住兩日,說不定已是極限。聽說相爺極為寵愛她,明兒你就將這荷包送了給她,雖然東西不值什麼銀子,但好歹她要看到這東西,能時時想著你就好……”
白姨娘未被納入夏府之前,本是繡娘出身,繡得一手好活計,本想傳了給夏丹玉,但夏丹玉長年跟隨在溫氏身邊巴結,眼界開了之後,只覺窩在後院整天埋首刺繡,實是耽誤大好年華,便不甚上心,由是白姨娘這門手藝她便學的七七八八,繡功反不如柳明月。
夏丹玉接過那荷包,摸了摸裡面空空如也,隨即扁扁嘴:“旁人送給柳大小姐的荷包,裡面哪個不是鼓鼓的?這荷包裡面連點東西也不放,教我怎麼送得出手?”
白姨娘失寵已久,聽得這話,很是黯然,回身往自己房裡去翻騰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對門住著馮姨娘夏蓓玉母女。馮姨娘雖是個手巧的,但刺繡遠遠不及白姨娘這樣正統繡坊訓練出來的繡女,這兩日便趕著打了十來對絡子,有方勝的,梅花的,柳葉的,連環的,各種樣式顏色,務求顏色鮮豔嬌嫩,配得上柳明月。
晚上巴巴拿出來給夏蓓玉瞧,“你瞧著柳大小姐身上衣飾如何?”
夏蓓玉與夏丹玉攀比慣了的,這兩日著實近距離觀察了相府小姐無數次,當即酸溜溜道:“姨娘這絡子雖然打的精巧,但是柳大小姐身上那些東西,哪件不是精緻的送這樣東西出去,我實在拿不出手。”
馮姨娘拿著絡子發怔。
她手頭也不寬裕,若說一次投足本錢,巴結了柳大小姐,此後長長久久的能靠的住,那才叫好。可是若是柳大小姐來的頻繁,她哪有許多東西可投下去?
其實夏家兩名庶女打著巴結未來大嫂的主意,先自失了與人相處的可貴本心,此後行事未免偏頗,走到了窄巷子裡去了。
其實柳明月對這些身外之物倒真不曾留意過,她身上所有東西都是夏惠在打理,若是相處融洽合脾性,無論她們送了什麼,柳明月都會高高興興收了。
年頭上,羅瑞婷跟著舒大家繡了個荷包,針角凌亂,荷包上繡的花形狀怪異,連荷包本身……也長的不太像荷包,羅瑞婷硬是送給了柳明月,非要親手替她繫上。
事實上那荷包自繡成之後,羅瑞婷先後要送給羅家各人,比如羅老爺子,羅大夫人,兩位哥哥等人……眾人看著那荷包模樣,內心悽惶:大節下的都要出門應酬,即使不出門應酬也要見客,佩戴了這樣東西,要是告訴人家這是她繡的……這得多丟人啊?
羅夫人考慮事情更為縝密,萬一被有意向羅家提親的人家知道了她這樣笨的女兒,繡個荷包能繡出這種效果來……打退了求親之意如何是好?
左右為難的羅夫人怕打擊女兒自信心,一邊鼓勵她:繡的真不錯,居然能親自做個荷包出來……我兒真是有進步;一邊又憂心羅瑞婷的婚事,委婉表示這個東西其實屬於紀念品範疇,初次做的東西自己收起來留著比較有紀念意義。
可惜無人能夠理解羅瑞婷在紮了兩手的針洞之後,做成第一份荷包強烈希望能夠分享的喜悅之情。羅瑞婷不屈不撓的送了一圈荷包下來,挫敗到想哭的時候,聞聽小師妹與薛寒雲前來向羅老爺子拜年,那份欣喜之情。
她第一次忽視了薛寒雲的存在,拖了柳明月去送禮,還不望顯擺:“看吧,師姐對你多好,薛師兄讓給你,連第一次做的荷包都只送給你戴……”
柳明月嘴角暗抽,但對著武力值高於自己太多的師姐,聰明的沒有反抗,任由她替自己戴起來……並且戴著這荷包神色自若的在羅家漫步,惹的一眾僕人側目偷笑。
如今收到夏家兩名庶女奉上的東西,她也只略略一瞧,禮貌道謝之後便讓夏惠收了起來,連荷包裡裝的什麼都未曾瞧過。夏惠做這些事情極是周全,收了人家東西自要回禮,便令秋果在柳明月帶來的匣子裡尋了四對宮制絹花來,還有上用的四條鮫紗新帕,皆是宮中娘娘年節時賞下來的,各予柳家兩女兩對絹花與兩條帕子。
夏丹玉與夏蓓玉得了這兩樣回禮,讓小丫頭捧著送回自己房裡去了,白姨娘與馮姨娘看到回禮,皆很驚喜,出得門來向對方炫耀,哪知道看到對方手裡的東西與自己得的一樣,只得偃旗息鼓,撤回房裡去了。
住了兩日,柳明月也覺出了夏家的擁擠,恰二門傳來信,薛寒雲奉了柳相之令,前來接她回家。
柳明月不捨得二舅母萬氏與表姐溫毓欣,只拉著溫毓欣的手不放,夏惠見此情景,道:“二舅太太別怪奴婢多嘴,我家小姐向來是個小孩心性,幾時有過這樣親近的姐姐?如何與表小姐投契,不如奴婢就替小姐請了表小姐去我們府上住些日子?”
柳明月聽到這話,當即便笑了起來:“這主意好。”拉著溫毓欣更不肯放手了。
夏丹玉與夏蓓玉眼巴巴看著柳明月,希望她能出言邀請自己也去柳府。畢竟同柳明月來往的人家皆是官宦小姐,且身份都不低。
柳明月只顧著高興,況對夏家兩位庶女向來並不親近,也不曾提起。夏惠卻是個慣看人臉色的,雖瞧出了夏家兩女的心思,卻只作不知。
萬氏見得她們姐倆投契,內心很是欣慰,又在昨晚睡覺之時,聽得溫毓欣偷偷講了柳明月早已經過了小定,只是柳姑父還未告之各家親友,心中暗笑大姑姐自說自話,將來不知怎生尷尬,她自然不肯多嘴講出來。聽得夏子清那光景,恍惚對柳明月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她小女孩家,還是回家去的好。當即便同意了。
只一徑道:“去了姑父家,切不可淘氣,要向你姑父問好,待得你哥哥們春闈之後,我便親自上門去拜訪……”
溫毓欣皆點頭應了。
溫氏在一旁見得萬氏母女這才來了幾日,竟然與柳明月這樣親密。柳明月雖然對她也很尊敬,但親密度明顯不及與萬氏母女,心頭莫名不悅,只冷著臉坐在一旁。
一時裡聽得前面小廝來回話,薛少爺來接柳大小姐,老爺已經在前面留了飯,幾個年輕哥兒陪坐,老爺囑咐必要準備些好菜色,她對薛寒雲一直視為眼中釘,厭憎的緊,那口氣便不好了起來:“老爺也真是的,不拘哪來的阿貓阿狗都要置辦了席面招待,便是成山的銀子也有吃空的一天……”
萬氏因著自家倆兒子便在前面陪客,頓時面色尷尬,心裡也不高興起來。
柳明月聽得溫氏此言,笑容一斂,對溫氏道:“姨母這話說的……我家寒雲哥哥怎的成了阿貓阿狗了?他又不是在家沒飯吃跑到夏家門上討飯來的。”
溫氏聽得柳明月竟然敢跟她頂嘴,心頭冒火,叱道:“好沒羞臊的丫頭!又不是訂了給薛家,怎麼的薛寒雲就成了你家的了?竟是好賴不分胳膊肘兒朝外拐了……”
還沒進門,這丫頭就敢頂嘴了!
柳明月如今已同從前大不相同,她心中柳厚佔第一位,薛寒雲便佔了第二位,拋開男女之情,這個男子也是值得以性命相托的好兄長,最是疼她,當下她不禁氣急出口:“我已與寒雲哥哥過了小定,怎的他就不是我家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v章第一更,三點以前更第二更,時間不確定,幾時寫出來幾時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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