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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有了薛寒雲相助,柳明月頓時輕鬆了許多。
上午的訓練她完全不用再管,薛寒雲便全程包陪。下午的學堂所授課程,薛寒雲也接了一半。
戰爭是最好的老師,經過軍營裡的實踐課,親眼目睹了戰爭的殘酷,及將士們為了守城而付出的血淚代價,以及因為真心付出,幫助這些受傷的將士而獲得了他們的高度認可和讚揚,孩子們身上那種漠視仇恨的情緒已經蕩然無存。
如今便是連城南那些從前任意欺辱他們,看不起他們的大人小孩,對這些孩子也已經不再如從前般蔑視。
而因為有人悉心教導,每個孩子每月還有五百大錢的伙食補貼,身上衣服也是薛宅統一購賣的布匹,規定了式樣,交由小孩帶回家去,由其母所做,雖是尋常天藍色布匹,但這樣統一的服裝樣式及顏色,竟意外的讓這幫孩子們生出了一種難得的集體榮譽感。
小偷小摸的事情在這幫孩子中間已經絕跡,本城人再看到這樣衣著整齊,面色乾淨,又開朗自信的孩子們,也不知道是因著他們背後的薛夫人,還是因著這些孩子的改變,如今哪怕走在街上,當初那種厭憎的情緒也融化了許多。
這樣的結果,柳明月始料未及。
她開初只是想為這些孩子們解決困境,幫助他們好好生活下去。但看到這麼好的結果,心中那種滿足,簡直無以言表,在房裡揪著薛寒雲的耳朵:“快誇我快誇我!”
薛寒雲將她往背上一背,在房裡轉了好十幾圈,直轉的她頭暈,才將她放下地來,在她鼻尖上狠狠親了一口:“我家月了最厲害了!”
柳明月笑的像個傻孩子。
任何時候,在薛寒雲面前,她都不吝於表達自己的喜悅,並且非常願意聽到他的誇獎。
總覺得被薛寒雲誇獎,比飲了蜜漿還甜。
――也許是她潛意識覺得,自己是需要他不斷的肯定,在他的眼裡,自己是最好的女子!
待到軍營裡的戰後休整期過了,許多事情都忙完了,眾師兄弟也閒了下來。
羅善之在本地有宅子,便帶了羅行之歸家,到了宅子沒住到兩日,便直接從宅子裡又回到了營裡,連帶著羅行之也抱怨他:“本想著能好生吃幾頓家中的飯菜,哪知道阿兄後宅雞飛狗跳,壓根不是過日子的地方雌蜂帝國。”
他十分不明白,怎的羅善之後宅就能亂成一團?
其實這也怨不得羅善之。
羅二夫人送來的兩名丫環看不起盧姨娘,認為憑自己在羅二夫人面前的體面,只要圓了房,早晚會與盧青芸平起平坐。
奈何就算圓了房,羅善之也久不在家,偶爾回來,也會去盧青芸房裡。他是個十分穩重的人,雨露均霑,倒瞧不出明面上到底偏頗了誰。
就因為這樣,盧青芸自覺自己身份高於丫頭,認為他不該將通房丫頭與自己相比,但兩名丫頭又當這是羅善之更為寵愛她們的緣故,三個人常為了小事爭風吃醋別苗頭,最後鬧將起來,又因為沒有正室壓制,鬧的便更為難看,誰也不服誰!
“她也不過是丫頭出身,難道竟比我們姐妹們高了?”
羅二夫人送給兒子的通房丫頭青玉在青梅面前如是說。
這兩個丫頭不但生的窈窕美麗,性子又潑辣,與盧姨娘爭論起來,寸步不讓。
“況且,太太連咱們的名字都改成了青字,與姓盧的一聽便是不分大小,她別想著這會自己是姨娘,便是這院裡的頭一份……”青梅道。
當初她們原不叫這名字,只是羅二太太想到樊璃親自替羅善之納的陪嫁丫頭,名字裡都帶了個青字,索性將這兩丫頭都改了名字。
盧姨娘只有飲恨含聲,只待羅善之從營中回來再請他主持公道。
但男人不同於只專注瑣細之事的女人,羅善之又是自小被羅老爺子胡打海摔慣了的,不在羅二太太身邊,對後宅之事從不曾放在心上,如今一回到後宅,通房與妾室互相指責,只覺煩不勝煩,索性久不回家,由得她們鬧去。
就算如今營中並無戰事,休息了下來,也是帶著一幫兄弟們來薛宅打牙祭。
盧姨娘偶爾來一次薛宅求見柳明月,哪知道卻聽得羅善之在此,心中五味雜陳,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
柳明月卻也不容他們師兄弟整日蹭吃蹭喝,但凡這些人來,吃飽喝足,便揪了他們去學堂兼職。一時之間,孫蒙兩位先生眼都直了。
――再想不到如今白瓦關軍營之內也是藏龍臥虎。
不過這等逍遙日子,只將將過了不到兩月,四月末上,承宗帝一道旨意,令溫國舅嫡長子溫福成為監軍,薛寒雲為帥,帶領帳下眾將士直取西戎王庭。
此事自薛寒雲的奏摺抵達京中,承宗帝有意西進之後,朝中便激烈爭執了起來。
主戰派主張趁著西戎王庭之亂,直取西戎,主和派卻認為如今國庫不豐,能不戰則不戰。
承宗帝被眾大臣吵的頭暈,爭執了數日,最後一拍龍案,下旨討伐西戎,朝中這才消停了。
溫世友對嫡長子寄予厚望,上次遭人彈賅閒置在家,如今正好趁著討伐西戎建功立業,便向承宗帝求情,“福成上次犯了錯,如今在家閒置了快一年,自愧從前行事有偏差,想求了聖上準他去討伐西戎。”
這點面子,承宗帝還是願意給親舅舅的。
溫世友只當這次溫福成一個徵西元帥是跑不掉的,哪知道聖旨下來,卻傻了眼――溫福成只是監軍,徵西元帥卻是柳厚女婿。
監軍沒有指揮排程之職,只要薛寒雲規行步距,不侵吞餉銀或者有別的事情,哪怕立了軍功,也實在與監軍沒什麼幹係神武飛揚最新章節。
溫世友氣的好些日子都在朝中閉口不言。
他現如今總覺得自己被皇帝外甥耍了。當年全心全意護了他上位,如今他才坐穩了位子,便置親孃及表兄於不顧,處處有防備之意。
司馬策如今卻不再是那個舉步維艱的太子,大權在握,想起溫福永當街說過的那句話:“……這天下都是我阿爹替聖上搶回來的,便是聖上分我阿爹一半天下,又有什麼關係?”只覺這句話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直長在肉裡,年深日久,便潰爛成傷。
歷朝歷代,外戚獨大的不是沒有。
便是溫青蓉的珠鏡殿他也鮮少踏足,有時候被溫青蓉堵在宮裡,至多去珠鏡殿用膳,再不曾留宿。
為此溫青蓉暗地裡不知道哭過多少次,每次溫太太進宮探望,提起國舅之意,要她早早懷個皇兒,溫青蓉都氣的口不擇言:“表哥都不在我殿裡留宿,我一個人生得出皇兒嗎?”
這等閨房秘事,原本不必宣之於口,只是溫青蓉實在氣恨難消,對著溫太太哪裡還能顧忌?
倒是小谷氏卻生了個大胖兒子,承宗帝雖未開口,韋家也未大擺宴席,這種事情終究瞞不住,引的宮裡好些娘娘們都有重禮賜下,溫青蓉下賜之禮尤其重。
連宮裡娘娘們都有重賞,朝中各官家夫人們都不落人後,不得不送。
此事已在韋廉掌控之外,他索性往家中接二連三的納了許多美貌妾室,沉溺於溫柔鄉,醉生夢死。
中宮皇后失勢,溫青蓉雖孃家勢大,但承宗帝卻不甚在她身上用心,後宮之事牽扯到前朝,便是國家大事。承宗帝思慮周全,只想著不容外戚獨大,只將溫福成派往白瓦關任監軍,卻不知溫福成在京郊大營之時,囂張跋扈,與營中將士多有不合,其中包括薛寒雲及他的一幫師兄弟。
眾人聽得派了溫福成當監軍,心中暗恨,迎接他之時,面上卻極客氣。
薛寒雲私下叮囑眾兄弟:“溫家勢大,近幾年恐怕都不會有什麼事兒。只要太后還在,國舅便不會失勢,況溫福成此人,城府並不深,仗著家世,從不將人放在眼裡,只要我們好生供著他便好。”
溫福成還不知道薛寒雲私下與眾將商議,只拿他當菩薩供著,平日上上香便好。他暗中盤算,只當白瓦關除了兩名副將,其餘將士皆是在他手下任過職的,如今到了營中,哪怕是監軍,恐怕此次戰事也要聽他調令。
自接到旨意,柳明月便心中不安。
可惜她心中明白,承宗帝這道旨意真是暗合了薛寒雲的心思,他畢生的夢想便是大破西戎,為家人報仇。
接到旨意的那日,他回到宅子裡抱著柳明月沒頭沒腦的親,末了將下巴擱在她肩上,語聲沉凝:“月兒,你不知道,我做夢都想為阿爹阿孃,阿兄阿姐報仇!回到白瓦關這麼久,我甚直連他們葬在哪裡都不知道……唯有大破西戎王庭,為他們報仇血恨,心能了我心願!”
柳明月心道:也許比起報仇血恨來,他們更願意看著你平安健康的活著!
但這種話,出征在即,她說不出口。
愛一個人,就是成全他的夢想。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事晚了三小時,明天還是中午更新,沒有存稿的人傷不起啊。保險起見,我今晚就寫一些,明天好準時更新!讓大家久等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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