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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造反吧! · 98網獨發

相公,造反吧! 98網獨發

作者:藍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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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自有了秦氏相助,學堂裡的各種開支,酒樓裡的支出收入,及各掌櫃夥計等人的薪酬,都不再勞煩柳明月親自核算發放,她更省了不少力氣。

時日久了,柳明月便感她住在城南不便,腿腳不好,辛苦許多,縱給她的工錢極高,也不忍她受這許多奔波之苦,再三請求,將她們母子也搬到了薛府來住。

秦氏聽得柳明月要回京,也要求她將白英帶在身邊。

“英兒雖然淘氣了些,不過他於武學一途倒頗有天分,人也算機靈,跑跑腿想來還行。”

柳明月索性將鋪子酒樓與學堂的事情交了給連生與秦氏來管理,又與掌櫃及行先生們講明白。

學堂開課這麼久,先生不夠,柳明月後來又請了四位,如今是六位先生來教。但這些孩子們不再自卑之後,卻分外的淘氣,精力過剩,平常也就柳明月能壓製得了他們,學堂裡面的六位先生都是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壓根不能教他們心服口服。

不過自秦氏去了學堂,她面上有傷,眸光又冷,她又出自城南,與這幫孩子們阿孃的經歷如出一轍,在她冷厲的眸光之下,這些孩子們倒都能老實許多。

柳明月將這幫皮猴交給她,自己也能放心些。

這些孩子們在學堂聽得她要出遠門,又要帶白英與白瑤,都羨慕不已,圍在她身邊不住請求:“先生也帶我們去吧?我們還未見過京城什麼樣子呢?”

好吃的白琦口水幾乎都要流出來了:“先生先生,京城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柳明月一時之間,在孩子們包圍的笑臉裡,竟然恨不得將這幫孩子們都帶到相國府去,教相爺看看:喏,阿爹你瞧我教出來的好學生?

有一種小孩子誇耀自己成果的欣喜。

可惜這想法頗不現實,最後只得將這些孩子好生撫慰,這才令他們打消了跟著的念頭強寵面具嬌妻全文閱讀。

六月初六,柳明月離開白瓦關的那一日,武德帝薨。

彼時薛寒雲已經押送著俘虜及大批的西戎王庭財寶抵達京師,承宗帝帶著朝中文重臣在丹鳳門外迎接凱旋大軍完畢。是夜,承宗帝在宮中大宴群臣,為凱旋眾人慶功,又大行封賞。

當著文武眾臣,柳厚與薛寒雲這對翁婿以眼神表達了對彼此的掛念之情,壓根沒有機會到近前去說話。

薛寒雲乃是新封的正三品懷化大將軍,羅善之是四品雲麾將軍,羅行之封了四品歸德將軍,容慶等人皆是從四品下明威將軍等,皆有封賞。

眼見得遠徵西戎的將士們如此風光,溫國舅的眼睛都要紅了,純粹深恨,並非嫉妒!

溫國舅一生手握權柄,妹妹貴為皇太后,女兒為皇貴妃,原來寄予厚望的長子卻死在了西戎,心中如何不恨?

況且此刻柳相春風得意,連承宗帝也大讚他教婿有方,其餘朝臣皆阿諛奉承,那邊一眾武官圍著新晉的懷化大將軍等人起鬨灌酒,瞧來真是刺心到了極處,連帶著瞧柳厚眼裡也發不得射出飛刀來,恨不得柳家一門盡數滅絕。

不過這種事情實施起來分外困難,無有周詳的計劃恐怕不行。

溫國舅目下只有咬碎了牙齒忍耐。

宴開一半,瑤華殿太監慌慌張張跑來求見承宗帝,只道武德帝人事不知,昏了過去。

當夜,武德帝駕崩,承宗帝連夜下旨抓捕各藩王世子,道武德帝崩殂,諸王世子卻飲酒作樂,不見哀慼,大逆不道!

不過朝中也有人如是想:陛下,半個時辰前您不也在殿前大宴群臣,飲酒作樂嗎?如今靠的近了聞聞,身上酒味還未散呢!

如柳厚溫世友這種熟識承宗帝的重臣心裡自然明白,這兩年間,國庫空虛,各藩王府邸富裕,承宗帝這是終於忍耐不下,想向藩王下手了。

比如蜀王世子司馬瑜,與飲酒作樂的諸王世子根本沒在一起,錦衣衛衝進去的時候,他正在蜀王府在京師的府邸熱被窩裡睡覺,如今卻也被稀裡糊塗的下了大獄,承宗帝之心,何需再深想?

六月十五日,趙王世子與燕王世子司馬風司馬亮死在了大牢裡,承宗帝震驚大怒。

――他只是下令將諸王世子關起來,以牽制意欲回京奔喪的諸王,可還沒到弄死諸王世子的時候啊。

時機不對全盤打亂了他的佈署啊!

他只得傳旨各藩王,京中有諸世子奔喪,著各藩王不得離開封地,各司其職。

承宗帝既有這旨意,少不得要將諸王世子先放出來,為武德帝守靈。哪知道這些世子才放出來沒兩日,魯王世子及湘王世子,還有肅王世子從京中逃了出去,唯留下個蜀王世子司馬瑜,老老實實在武德帝靈前守著。

柳明月走到了半道上,便遇到了兵禍。

從魯王世子逃出京師的那日,魯王便在封地舉兵造反了,隨後幾日,湘王肅王趙王燕王相繼舉旗響應,武德帝的梓宮還停在大啟皇宮正殿,文武百官,皇孫公子還在正殿每日祭奠哭靈,這天下便亂了。

柳明月被阻在了肅王封地。

她此次出行,帶了兩名小廝,乃是相國府的僕人,當初被柳相派到白瓦關的四名小廝其中兩人,外加鳴金鈴及白瑤白英,分坐兩輛馬車而行,到了瓜州境內,這兩名小廝年約十七八歲,被強行徵兵,白英到底才十二歲,那徵兵的瞧著大約他年紀太小,這才放過了他皇妃,逆襲吧!。

兩輛馬車如今連個車伕也無,迫不得已,便將行李全部搬到了一輛馬車上,另一輛馬車直接轉賣,由白英趕車,才達金城,不等她們出城,肅王一聲令下,封地內禁止通行,凡有旅客無不滯留此地。

柳明月帶著一眾人等住在城北一家客棧裡,由白英每日出門去探查訊息,只盼著肅王早日解禁,也好離開金城。但每日白英帶回來的訊息,無不是令人沮喪的。

武德帝的梓宮已經從大啟皇宮停到了殯宮,還未葬入寢陵,但他的身後,弟弟兒子亂成了一團,大啟皇族自開國之初都未有如今這般亂相。

如今留在京城的世子只有司馬瑜一個,自出了趙王世子與燕王世子無故死在牢裡的事情之後,承宗帝既使將司馬瑜留在身邊,在蜀王未反之前,眾朝臣皆知蜀王世子規行步矩,並無行差踏錯,承宗帝既不能把他關在天牢裡,又不放心讓他獨自住在王府裡,索性讓他住在宮裡,自己的寢殿偏殿,以示親和。

司馬瑜倒是個天塌下來當被蓋的性子,身邊跟著的都是承宗帝的貼身內侍,他竟然照舊過的安穩,偶爾碰上謝弘進宮,還要揪著他玩上一回。

謝弘往日對他頗多照顧,如今見得他這般模樣,也不知道是要向著承宗帝多一些還是要向著司馬瑜多一些,兩位一個是表兄一個是表弟,不過若論起血緣親遠來,司馬策要更近一些,武德帝與昭陽公主是同父同母,與蜀王則是同父異母。

“小瑜,你真的不怕有什麼事情發生?”

謝弘自小跟著司馬策身邊玩耍,對這位表兄的性子其實十分了解。他只是個紈絝,並且從無別的志向,那些表兄弟們前些時日都在一起飲酒尋歡,轉眼間死的死了,活著的四散奔逃,舉旗造反……如今唯一老實住在宮裡的,他又怕出了意外……謝弘覺得,實在不能理解這些表兄弟們。

“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不管發生什麼事,聖上英明,總能盡力裁度。況且我父王走時就說過,無論什麼時候,讓我聽聖上的話總沒錯。”司馬瑜眨巴著那雙十分具有欺騙性的眸子,誠懇的注視著謝弘,讓心中暗自猜測也不知道蜀王阿舅會不會反的謝弘都無端湧上了一絲愧疚之感。

――也不是所有的皇族子弟都熱衷於爭權奪利啊!

這話傳進了司馬策的耳朵裡,他只冷笑一聲,很想在謝弘腦門上鑿一下:蠢貨!都沒想過這些反賊萬一攻破京城,哪有你的好日子過?

他卻不曾想過,無論哪一位藩王奪得了位子,於謝弘來說,其實並無性命之憂,不同的只是賞賜的多寡。

這些藩王皆是他的阿舅,與他阿孃總歸是同父的兄弟,若真成事,難道還會拿從來不掌軍政大權的公主府開刀不成?

承宗帝在內宮焦頭爛額,宮外相國府裡,柳厚與薛寒雲急的團團轉。

柳明月自決定回京,便早早寫了封家書,由驛站快馬送了回來。按理說,此刻她應該已經快要到達京城了,但這幾日柳厚總是心驚肉跳,做著莫名其妙的噩夢。

“我總覺得……月兒好像有什麼事情……”

薛寒雲是從白瓦關這條路回到京師的,他在心中略想一想,也覺心驚肉跳。

柳明月若要回家,必定是從肅王藩地路過,算算日子,她到達甘州瓜州,正是肅王舉旗造反的日子。

她不會是……被阻在肅王藩地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一定不做努力不做草半章!

中午十二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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