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為何不願意?
二人對視間,眼前宋泠瞳孔深處只有她的倒影,清雋臉龐鄭重無比,手心相貼溫度彷彿他正在跳動的那顆心,炙熱無比。
這股溫度熱得快要將舒蕎燙化,轉動手腕想抽出卻緊緊十指交纏紋絲不動。
等不到她回答,宋泠還在不停追問,瞳底一片執著:「阿蕎,你說好不好?」
不好,舒蕎下意識想搖頭,但她忍住沒動。
她知曉眼前人的脾氣,如若開口拒絕,他定然要黑臉耍性子,到時又要哄。
可讓舒蕎應好她也不願意,萬一宋泠真臨時臨急帶她回去見父親將事定下來,到時再一走了之,那她就真成了感情騙子。
畢竟現下他們二人的關係還可以說成是你情我願,大家誰也不虧欠,在一起不高興就分開。
而且要是被爹孃知道,出門一趟跟人私相授受還定了親,指不定得發多大火,這事決不能答應。
「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為何突然說要成親,接觸多一段時間豈不更妥當,」舒蕎轉瞬間思忖清楚,低頭躲閃目光回握他手打算先將此事遮掩過去,說不定他今日只是一時興起,過兩天就忘了。
「我們先起牀洗漱,過段時間再說。」
蕭泠見她閃爍其詞不肯正面回應,心底沉了沉,明白她不想與自己成親,眼眸光亮頓時暗淡了兩分:「阿蕎,你不想是嗎?」
不想與他成親,不肯給他名分。
想到這,蕭泠心底澀澀發疼,前所未有的苦澀和失落充盈全身,他想不通,他們二人如此相愛為何她不肯答應。
舒蕎輕咬下脣,心中也後悔得緊,平日裡甜言蜜語說太多,他已經信以為真,想跟自己長相廝守了。
恨不得回到前些日子,把每天喜歡多一些那句話給咽回去。
她抬眸看向宋泠,他正抿脣等待回應,而她嘴脣蠕動就是說不出一句話。
二人正僵持間,門突然敲響傳來星玦嗓音。
「公子醒了嗎?可要洗漱和用早膳?」
舒蕎瞥了宋泠一眼,他置若罔聞彷彿沒聽見,手臂禁錮她腰肢不放,垂眸默默盯著她一言不發,眼眸似有深不見底漩渦,一片晦暗,彷彿得不到回應誓不罷休。
久久沒見屋內有人回應,門外星玦又敲了一次門。
舒蕎偏頭選擇對他目光視而不見,轉頭對著門外喊道:「醒了醒了。」
星玦可真是個大救星,救了她一回,舒蕎心底漫上些許慶幸,嘟著嘴脣小聲嘀咕,試圖掰開腰間手臂道:「快放開我,被星玦瞧見不好。」
見他抿著脣眉眼染上些許失落委屈,似一隻得不到回應的大狗。
舒蕎心一軟,湊近捧住他臉頰落下一吻,輕微啵的聲音在靜謐房中響起。
眼前青年斂著睫湊近幾分想追吻,舒蕎立即縮回安全距離捂住他嘴脣,瞪圓雙眸搖頭道:「不可以。」
此時傳來推門動靜,腰間手臂鬆了幾分,舒蕎立即站起遠離牀榻幾分看向來人。
星玦端著銅盆入屋,臉上笑容清冽,彷彿熟知二人相處模式見怪不得,轉身回到屏風後語調自然道:「江姑娘洗漱過後想用什麼早膳,奴都會做。」
舒蕎用沾了水的巾帕擦臉,漱口後回道:「不用,我這就回去了。」
還留在這幹嘛,等宋泠繼續追問嗎?
舒蕎暗自慶幸方纔有人打斷他們對話,哪還敢繼續停留,擰乾帕子後放置一邊,未等宋泠反應過來,轉身言笑晏晏揮手:「我走啦。」
說罷邁開步伐穿過屏風與星玦點頭示意,拉著一張小臉出了門快步向院門走去,星玦在後頭喚了她幾句全當沒聽見。
穿過長廊遠遠瞧見院門時舒蕎鬆了口氣,眉眼間皆是躲過一劫的輕鬆。
她出去前看向側屋,方纔好像有個穿綠色衣裳的人坐在裡頭飲茶,她走得快沒瞧見面容,只覺得那身衣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沒多想,舒蕎徑直回了住的小院。
主屋內,星玦低著頭不敢瞧自家殿下的臉色,惴惴不安道:「殿下,秦御醫在側屋候著,可要喚進來?」
牀榻間的男人赤裸著上半身低低嗯了聲後下牀,背過身開始穿衣裳。
星玦餘光瞥了眼殿下胸腹上的紅痕和背後印記,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抿脣壓住才勉強壓制笑意,悄悄向屋外走去。
二人感情越好他越高興,昨晚找江姑娘前來真是找對了。
「秦御醫,這邊請,」星玦在前方引路,帶著身穿綠色醫官服的秦御醫進主屋,殿下已經穿戴整齊在圓桌處等待。
蕭泠瞥了一眼,見二人向他行禮,淡淡頷首伸出手腕道:「免禮。」
頭髮花白的秦御醫一邊把脈一邊連連點頭詢問道:「殿下昨夜毒發是否不像之前那麼難熬,能保持片刻清醒?」
蕭泠憶起昨晚少女在耳畔的溫柔歌聲和低哄,心底一陣暖流湧過,眉眼柔和幾分:「沒錯。」
秦御醫徑直收回手,話中帶著幾分喜意:「恭喜殿下,多年來的火毒已然解了三分,只要給多些耐心,定能恢復身子康健,不再受火毒折磨。」
星玦在一旁也大喜過望,嘴角咧得飛起。
而蕭泠依舊神色淡淡,聽到太醫話後愣怔片刻後快速恢復過來,頭次話中多了幾分誠懇謝意:「多謝。」
之前他並不在意自己能活多久,每日枯燥乏味按部就班,什麼點該做什麼事都規劃清楚。
如今不同了,他有江蕎,想和她長相廝守得有一副健康體魄,他不忍心讓她獨自一人留在世間。
待屋內其餘二人都離開後,蕭泠想起少女臨走時的言辭閃躲,左顧而言其他,就是不肯正面回應他成親的事,眉眼染上淡淡陰霾,眸中光亮都黯淡幾分。
蕭泠牙齒都要咬碎,得手便換了副面孔。
瞧得出她不願意,可她為何不願意?
他想不明白,沉浸在失落情緒中無法自拔,是愛意不夠濃烈嗎?
亦或是其他的事,他默默心想。
昨晚間二人極為契合,耳鬢廝磨纏綿至極,並未見她喊疼,蕭泠將她眼角的淚一一吻去,嘗到鹹腥的味道。
他以為是歡愉而流淚,難道他想錯了?
阿蕎不答應是因為他房事太爛嗎?
蕭泠腦中思緒千方百轉,星玦進了屋也沒聽見,直至聲音逐漸大些纔回神。
他垂下眼睫向星玦吩咐道:「幫我找幾本書,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