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明日便趕回去
舒蕎任由她打量,笑著起身與她擠在同一邊坐下,挽著她手腕道:「娘親,我信守承諾,去常山寺住了不到二月就歸來了。」
「這段時間母親想我想得緊吧,」舒蕎望著她發紅眼眶心底也不好受,心間似喝下青梅酒般酸酸澀澀,抱著她撒嬌,聲音悶悶的,「我在常山寺這段日子也很想你。」
所以她歸府後第一件事就是來見她,舒蕎知道母親也一定很想她。
「你個沒良心的,去了一個多月一封信都沒往家裡寄,害我和你父親在家中每日都數著日子等,庭筠更是要去常山寺尋你,幸好被我攔下,」葉韻用帕子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笑著跟她吐露這些日來家中情況。
舒蕎悻悻一笑,心底心虛得很,她哪敢寫信啊,萬一被宋泠查探到真實身份,一開始就知她在騙他,那一切都進展不下去,前功盡棄。
幸好現在平安歸來。
「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嘛,」舒蕎靠在她懷中聞著熟悉氣息,這些日子來心中的不安和惶恐逐漸生了根,陰霾漸漸散去,露出往日的嬌氣,「而且我在常山寺住的這段時間身子也好上許多,胸口都不疼了。」
葉韻聽後停下動作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當真?」
這些日子自家閨女不在府中,也無從知曉她身子如何,聽她這麼說,葉韻當即喚府醫前來替她診脈。
「你這身子不能顛簸,只能靜養,以後就待在府中好好養著,知道嗎?」
舒蕎默默點頭,就算她不說這些日子她也會少出門,出門也會戴著帷帽,免得被人認出。
「母親說的我一定聽,」見府醫來了,舒蕎起身換了個位子,乖巧伸出手腕任由府上醫女診脈。
屋內二人目光落在眼前醫女身上,尤其葉韻心中焦灼,生怕診脈後得出不好結論。
醫女手指在細碗間輕點,臉色微變,似怕診錯手指又覆了上去。
葉韻在一旁心都提到嗓子眼,這表情莫不是閨女身子出了什麼別的問題,想起那活不到十八的預言,眼前一陣發懵,彷彿醫女說出結果後當即就要暈過去。
醫女淡定收回手,望向舒蕎目光多了幾分欣喜:「四小姐這些日來感覺身體如何?」
舒蕎微微勾起脣角道:「前所未有的好。」
醫女站起身,面上露出笑容向著葉韻祝賀:「恭喜大夫人,四小姐身子如今好了許多,脈象沉穩有力,是康健之相,不出意外可頤養天年。」
葉韻聽後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當真?我沒聽錯吧?」
眼前醫女點頭給予她肯定目光,葉韻頓時熱淚順著眼尾而下,徑直站起來向外吆喝道:「快,快請老爺和公子回來,有大喜事。」
舒蕎在一旁默默偷笑,心底慶幸母親高興過頭,並沒有問她緣由,就算問她也答不上來,只能一問三不知。
……
晨光熹微,金燦日光灑滿朱牆,隨著下朝,一羣身著不同顏色官服的官員走出宣政殿。
蕭泠順著人流往東宮走去,路過石柱時被皇帝貼身內薦福安公公攔下。
「太子殿下,聖上有請。」
蕭泠順著紫宸殿敞開的朝晨暖光跨過門檻,慢條斯理行禮:「參見父皇。」
龍椅上的帝王頭也未抬,眼神專注地盯著眼前奏摺,良久才分給他一個眼神:「起身,你多久沒去看你母后了?」
蕭泠垂眸淡淡道:「已二月有餘。」
話音剛落,身著明黃龍袍的蕭霽停下手中臂,看向殿中站立的身影,眉眼和他有五分相似,氣度凌厲威嚴,歲月在他身上的沉澱難掩雍貴之氣。
「既如此,那今日便去看看你母親。」
蕭泠順從應下,語調中未起波瀾,薄脣抿著一絲疏離的弧度:「是,兒臣今日就去。」
隨後殿內二人未再開口,蕭泠也任由上頭之人打量,濃翹覆著墨瞬,似什麼都牽不起他心頭情緒。
「聽聞你身旁多了一名叫江蕎的女子,」前頭話音剛剛落下,蕭泠忽而抬起頭來,與龍椅上的帝王對視,呼吸急促了幾分。
父皇怎麼得知的?
他抿緊脣一言不發,面無表情臉龐透著一股凌厲,背脊微微緊繃,正控制自己情緒。
「你無需緊張,朕問問而已,」蕭霽微不可聞地輕笑一聲重新低下頭,沉穩音調在大殿中響起,「既然你身邊已有女人,朕擇日就為你選妃。」
蕭泠寬大衣袖下的手驀然攥緊,一雙烏沉深不見底的眸子微微眯起:「此事不勞父皇費心,我自有分寸。」
「難不成你要守著一個女人過不成?」龍椅上的蕭霽直直朝他望了過來。
蕭泠目光如炬,冷著臉迎了上去:「有何不可。」
父子二人對視,沉默中無形對峙,蕭霽不疾不徐地轉動手上玉板指,脣角幾不可察下壓告誡道:「飛蛾撲火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兒臣願意,」蕭泠話中多了幾分認真,他周遭彷彿瀰漫著一股凝成實質的執拗,讓人他知曉他的態度。
他與阿蕎兩情相悅,不像父皇和母后那般痛苦糾纏,他們姻緣定能美滿,蕭泠默默心想。
阿蕎還在常山寺等他回去,蕭泠想到那抹倩影,心中頓時軟了幾分。
明日,明日他便趕回去,好想她。
見兒子油鹽不進,蕭霽心中嗤笑一聲,揮手讓他下去:「去看你母親,下去罷。」
蕭泠垂眸行禮,聲線淡淡道:「是,兒臣遵旨。」
待他離開後,大殿中只剩下龍椅上的帝王和一旁的福安。
殿內響起蕭霽沉沉聲線,他早已放下筆,望著椒房殿發怔:「這兒子是不是跟朕很像?」
容貌,氣度,尤其是性子,更是像得十成十,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當初他對以微也是如此,滿心滿意都是她,結果卻落得如今這個下場。
身旁福安低垂著頭,話中帶著幾分安撫:「太子殿下與聖上乃是父子,皆是人中之龍,有相似之處理所應當。」
「況且太子殿下雖然性子執拗,奴從小看著他長大,他是個好孩子。」
殿內響起一聲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