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怎麼這麼突然?
舒蕎半途中醒來用了次午膳,喝完藥後接連睡到晚上。
帳外傳來蟲鳴蟬叫,微涼燭光下舒蕎睜眼醒來,她懵懂坐起身,呆呆望著燭光愣神,似睡久還未反應過來。
「小姐,你醒了,」浣溪端著託盤進屋,見她醒來睜著雙眸出神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揚,「粥正好適合喫,喫完再喝藥。」
舒蕎望著託盤中黑乎乎的藥,口腔忍不住泛苦,皺眉小聲哀求道:「我可以不可以不喝啊,明明我是外傷,敷藥就好,我不想喝這個,太苦了。」
浣溪聽後臉色未變,將託盤放置牀邊小凳:「可太醫說了,外敷內用效果才最好。」
舒蕎小聲哀嚎,雙手合十向她請求:「浣溪,我知道你最好了,今晚不喝了行不行,明天再喝。」
「明天我肯定乖乖喝。」
「求求你啦,浣溪大好人。」
浣溪嘴角微勾,還未出聲,營帳門口忽而傳來一道男聲。
「我來吧,」蕭泠掀開帳篷恰好聽見舒蕎不想喝藥,徑直往牀邊走來。
浣溪見到來人趕忙低下頭,目光看向自家小姐,見她搖頭嘴脣無聲說別走,浣溪臉上浮現猶豫。
她目光對上俊美如謫仙的青年,他瞥了她一眼,聲線淡淡的,彷彿她在此處很礙眼。
「出去罷。」
青年身上威壓襲來,浣溪立即低頭回應:「是。」
她轉身向外走去,心裡默默道,對不起了小姐,太子殿下會督促小姐喝藥的。
舒蕎見浣溪身影在帳內消失,瀲灩雙瞳頓時露出幾分哀怨,瞪了蕭泠一眼道:「你怎麼來了?」
方纔眼見浣溪都快答應了,這人突然出現,她的計劃被打亂。
都是他!
舒蕎皺著小臉耍脾氣,別過臉不肯看他。
蕭泠心中好笑,端起粥柔聲輕哄:「我知道阿蕎想我,所以我來了。」
這廝忒不要臉,舒蕎杏眼睜大,似在震驚他臉皮如今怎麼這麼厚。
「誰想你了,」舒蕎忍不住出聲反駁,微微揚起玉藕似的脖頸,不肯看他一眼,「我才沒有。」
蕭泠並未生氣,手心託著瓷碗往牀中靠近幾分,帶著玉板指的手探入被中撫摸少女扁扁的腹部,攪動勺子抵至她脣邊:「是我想阿蕎,日夜思念,想你想得不了。」
「餓了吧,快喫,張嘴。」
舒蕎聽後髮絲遮掩的耳根染上緋紅,支支吾吾道:「算你識相。」
她望著青年修長拾起勺子,眸中目光巴巴望著,頓時牙口泛酸,向他伸手道:「把碗給我,我自己喫就行。」
傷口在腦後,她手腳又沒斷,而且她都多大人了,不需要人喂。
「我想服侍阿蕎不行嗎?」蕭泠垂眸,瓷碗穩穩端在手中,一動不動,月牙白身影與寂靜夜色融為一體,渾身沾染失落。
又來了,舒蕎閉眼嘆氣,真是受不了他這副模樣。
她啊了聲,乖巧張開嘴,任由蕭泠靠近,湯匙往她嘴裡送。
一勺接一勺,直到瓷碗見了底。
舒蕎見他轉而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藥,太陽穴處突突地跳,不情願地勾了勾蕭泠衣袖軟聲撒嬌:「不喝藥行不行啊?」
「好苦,我不想喝。」
蕭泠十分受用,情不自禁在她鼻尖啄吻,輕聲誘哄:「阿蕎乖乖喝藥,待會有獎勵。」
舒蕎眸中閃過狐疑,這人怎麼跟娘親同一個路數,無師自通嗎?
她打定主意不想再喝,指腹更是用力,使出十分撒嬌功力:「就今晚一次,明日我肯定喝。」
「阿泠,阿泠哥哥,求求你了。」
蕭泠眸中閃過為難和觸動,沉默半晌,心中柔軟深處被觸及,但望著少女蒼白臉蛋硬下心腸拒絕:「不成,不可以。」
「阿蕎不肯喝,我有別的法子讓你喝。」
別的法子?什麼法子?舒蕎眨了眨眼,覺得他不懷好意,身前青年前傾愈來愈近,她頓時怕了。
「我喝,我喝還不行嗎!」
舒蕎主動端起他手中瓷碗一飲而盡,剛嚥下眉頭緊皺,脣中被放進一顆蜜餞,隨即溫熱脣瓣覆了上來。
她呆呆望著蕭泠,他睫毛微顫,溫柔地與她交換一個苦澀又甘甜的吻。
他意猶未盡地吮了吮下脣,眉眼舒展透著饜足,活脫脫吸足精氣的男妖精,彷彿一個吻就能讓他精力充沛。
舒蕎嚥了口沫,混沌思緒回籠,目瞪口呆道:「這就是你說的獎勵嗎?」
就這?
蕭泠埋在她頸側低低笑了起來,聞著她身上熟悉甜香,混著點點中草藥香,讓他渾身的躁動瞬間安定下來。
他湊近在她耳邊低語,聲線沙啞帶著點點蠱惑,透著股勾人意味。
「等阿蕎身子好了,我隨便你怎麼玩,好不好?」
「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轟的一聲,舒蕎大腦瞬間空白,半邊身子酥麻,又羞又惱道:「蕭泠你不要臉!」
她氣急,小臉通紅:「我不要理你了!」
蕭泠指節勾著她小尾指來回揉搓,嘴角微揚,嗓音壓低:「阿蕎明明喜歡的緊,那條銀鏈我還留著,下次我們可以試試。」
什麼銀鏈?舒蕎一頭霧水,腦中不斷回想,終於想起留在常山寺房中的白布,掌櫃給的藥和鏈子都被他拿走了。
她瞬間臉紅得快要滴出血,捂住青年嘴巴讓他不要再出聲:「不準再說了!」
「快扔掉!」
蕭泠眉梢微挑,眸光寵溺又溫柔,語調含糊不清:「那可是個好東西,阿蕎不想嗎?」
「我纔不想,」舒蕎辨認出他的話收回手,臉紅到脖子根,這人腦中怎麼全是這些東西,哼一聲不想再搭理他,「我困了我要睡了,你快點離開。」
她默然躺下緊閉著眼,不肯再看她。
臉上傳來溫熱觸覺,蕭泠在她臉頰處親了一口道:「我守著你,等你睡了我再走。」
「隨你的便,」舒蕎點點頭,藥效湧上來不久後陷入沉睡。
翌日她醒來後身旁只有浣溪身影,舒蕎頓時放下心來,想著蕭泠應該早就走了。
她默默坐起身,指尖在腦後傷口碰了碰,不敢太用力,泛著點密密麻麻的疼。
帳外傳來腳步聲,她順著望去,見葉韻徑直往她牀邊走來。
葉韻溫柔坐至牀邊與她平視,輕聲問道:「阿蕎傷口還疼得厲害嗎?」
舒蕎未施粉黛臉頰依舊蒼白,她搖頭道:「已經沒有剛開始這麼疼了。」
她以為母親只是單純關心他的病情,誰知下一瞬,葉韻突然站起身,臉色未變語調卻不容置疑道:「那今日我們回侯府去。」
舒蕎腦袋木了片刻,一時間愣住,良久才問道:「今日嗎?」
怎麼這麼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