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二)

相看兩相知·蘭思思·3,014·2026/3/27

關海波一下子緊張起來,盯著她的腹部就追問:“你剛才吃什麼了?痛在哪個部位?靠近左腹還是右腹?” 方好被他一連串的質疑問得頭暈,想了一想,很籠統得回答,“都痛。” 比賽主場上有不小的騷動,大概是什麼關鍵人物入場了。 果然,一旁持著酒杯的某人得意的對不清楚狀況的同伴道:“那位就是騰玖的新總裁閔總,旁邊是他太太,康明集團林董的獨生女,他們年初剛收購了騰玖……” 方好幾乎是央求的問關海波,“能不能快點,我,我痛得不行了。” 關海波有些遺憾的朝那個焦點張望了一眼,這是難得的機會,可以跟騰玖最高層照個面,雖然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結果,但對將來的深入合作是個非常好的引子。 只是,他低頭望望“痛苦不堪”的方好,只得放棄了打算,伸手扶住她,亦步亦趨的向出口走。 方好頭歪在車窗上,心緒不寧,腦子裡反覆放映著剛才與閔永吉和林娜狹路相逢的畫面。 “這位是我太太林娜,騰玖的名譽董事。” “原來你就是方好,老聽永吉提起你,你們兩個可是青梅竹馬呢!” “沒想到你也在S市,真是太好了。以後我們可以常常聯絡……” 她把頭狠狠的朝窗玻璃上一頂,發出痛苦的呻吟。 關海波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探過來在她額上試了試,冰涼一片,還好,沒發燒。 “很痛嗎?”他關切的問,聲音也柔和了不少。 “……好多了,已經不疼了。”她說好就好,立刻連身子都坐直了。 關海波有點糊塗,不明白她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意味深長的瞟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 車子拐了個彎,眼前豁然開朗,江灣到了。 天氣好,許多人在放風箏,大聲的叫嚷,隔著玻璃聽不到聲音,只能看見一個個亢奮的身影,張大了嘴,彼此交流著歡樂。 “等等,就停這兒吧。”方好忽然叫道。 關海波又是一怔,“這是橋上,不能停車。” 方好不死心,“那,在橋下停吧,我想下去走走。” 車子一剎住,方好就推門出去,在車外對關海波擺擺手,“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自己打車走。” “你確信自己沒事?”他手肘撐著方向盤,一向銳利的眼眸中透出一絲困惑。 方好頓時有點心虛,朝他甜甜一笑,“沒事,這裡空氣好,難得來,我想好好遛達遛達。” 她往江灣大橋上走,在最高處駐足,低頭望下去,平靜的江面上波光粼粼,偶有船隻駛過,發出悠揚的鳴笛聲。 她用雙手握住欄杆高起的小樁,然後把下巴擱在手上,望著空曠的水域發呆。 其實已不剩什麼悲傷,她哭過許多次,可年輕就是好,快樂也許無法長存,連悲傷也一樣,時間一長,漸漸淡去。 然而,難堪總是有的,尤其看到他們象一對璧人似的佇立在自己面前,再一次映襯出她的失敗,那麼刻骨銘心,於是那種鈍鈍的痛便象久已封存的老照片一樣,再次被翻了出來。 身旁有人故意清了清嗓子,發出惹她注意的聲音,方好歪頭看看,不覺笑了。 她一點兒也不意外,彷彿早就料到會是他。 “為什麼又回來?不會是……怕我往下跳吧?”她心情好轉,居然開起玩笑來。 如果想跳,三年前她就跳了。 可是,姑姑說過,喜歡吃土豆的人不會有輕生的念頭,因為土豆是做通心粉的原料,而方好,最愛吃土豆。 關海波並不笑,慢慢的取出盒煙來,捻了一根,叼在嘴上,右手舉著打火機,左手微攏,“啪-”的一聲點上。 他深深抽了一口,就將夾了煙的手擱在欄杆上,盡著它燃。 “什麼事讓你這麼不開心?“他望著前面淡淡的問,“跟……男朋友吵架了?” “……” 沒等到回答,關海波側頭看看她,“怎麼,不想跟我說?” 他沉著的聲音彷彿有種魔力,讓她不知不覺的放鬆下來。 想想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努了努嘴,低聲嘟噥,“不是……剛才,在球場……遇到了不想見的人。” 他不免多瞧了她兩眼,她的臉上從來沒出現過這樣茫然無措的神色,他不難猜出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人,傷過你?”他很直接的問。 方好苦笑,“算是吧。” 閔永吉說過,會照顧她一生一世,可他沒有做到。 關海波情不自禁的舉起手上的煙,用力抽了一口,又徐徐吐出。 “什麼時候的事?” 她跟著他的這三年似乎沒出過什麼狀況。 “……三年前。” 果然!他心裡沒來由的一鬆。 “那就忘了它。”他把菸頭往江裡一擲,是果斷的神色。 方好有些愕然,忍不住別過臉來,他的眼裡不再有冷漠和不屑,充滿信任的凝視著她。 不過短短的幾句話,方好忽然覺得,自己跟他從來沒有象此刻這樣接近過,近得讓她心潮翻湧。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長久的停留在關海波的臉上,他有些承受不了,轉身面向江面。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忽然就沒有辦法坦然的盯著她的眼睛了,他有些懷念以前自己怒目瞪她,瞪到她低下頭為止的日子,而現在,似乎總是他無法堅持到最後。 方好慢吞吞道:“你剛才……扔出去的菸頭差點落在那個人的頭上。” 關海波赫然低頭望去,果然,江面上有艘船,船上一個彪形大漢正仰頭氣憤的瞪著他們,哇哇大叫,還作勢要上岸來。 “快走!”關海波低聲嚷道。 兩人一溜煙的下了橋,直奔關海波的車,迅速的鑽進去,喘息甫定,兩人對視一眼,剛才的緊張立刻無影無蹤,他們爆發出大笑。 方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回去吧。”關海波邊笑邊溫柔的說。 “好。” 依然是喜多郎,卻換成了歡快的《響宴》,一路伴著他們往市區方向駛去…… 方好又開始狂熱的加起班來,只是這一陣,她是跟關海波往外跑的時候多,似乎只要她願意,每天都能找著可蹭的飯局。 當然,她也學乖了,不再傻頭傻腦的主動要求喝酒,老闆教了她在商界打拼的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法則――時刻保持頭腦清醒。 象她這樣,上來就把自己灌糊塗的實屬少見! 因此,如今在飯桌上,方好總是謹慎的跟在關海波身旁,多聽講少開口,真要有酒杯遞過來,她可以矜持得笑一笑,擺擺手――有老闆替她擋著呢。 飯畢,她每每發出“原來如此”的感嘆,彷彿已然抓到談判精髓,關海波由著她感慨,偶爾瞟她一眼,那眼神裡卻充滿了憐憫的意味,她要學的東西還實在太多著呢! 自從江灣“談心”回來,關海波對她的態度明顯好轉,基本恢復了鬧彆扭前的良好合作關係,甚至,還要好一些。 方好仍然沒有膽子追問那次莫名其妙的“彆扭”,知足常樂麼,何苦自尋煩惱,有現在這樣,她覺得已經很好了,每天時不時的哼哼小曲兒,心情愉快,儘管沈亮已經多次向她抗議,加班頻率比他還高,兩人見面的次數明顯減少。 方好大言不慚的反詰,“我是為了尋求更廣更深的職業發展前景,現在正是上升期,馬虎不得!”多崇高,多偉大的理由,沈亮啞口無言。 成天跟在老闆屁股後面,心甘情願的當著快樂的小尾巴,眼看關海波對自己越來越和顏悅色,方好欣喜之餘,腦子卻沒有糊塗,她還沒有狂妄到把他“良性轉變”的功勞全算在自己頭上,都說戀愛中的人發火指數會明顯下降,看什麼都是美好的,縱觀老闆的一舉一動,那個幕後“英雄”才是真的可歌可泣啊! 方好曾聽季傑說過,關海波的律師女朋友打小就德智體全面發展,實乃人中龍鳳,跟老闆簡直是郎才女貌,那個門當戶…… “磕巴!”舌頭上突然傳來劇痛,方好“哎呀”一聲,齜牙咧嘴的伸手托住下巴,另一隻手火速去抽屜裡掏化妝鏡,淚花已經在眼眶裡瘋狂打轉! 鏡子裡,她的大半條舌頭都浸潤在鮮血中,那粒罪魁禍首的話梅核也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看得連她自己都恐懼起來,趕緊將核吐在紙巾裡。 真倒黴,吃這麼美味的話梅也會出狀況,邪門啊,邪門! 偏偏在如此狼狽的時候,老闆悠揚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在她耳旁響起,“晚上國源有個合同要談,你跟不跟我們一起去?” 她眼淚汪汪的仰起頭來,大著舌頭沮喪道:“去-不-了-了。” 關海波一怔,審視著她的面色,忽然快捷的伸手過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來,方好下意識的“啊!”了一聲,整條舌頭便血淋淋的伸了出來。 她有理由相信,此時自己的形象,基本上不用化妝就可以直接去演港片中的女鬼!

關海波一下子緊張起來,盯著她的腹部就追問:“你剛才吃什麼了?痛在哪個部位?靠近左腹還是右腹?”

方好被他一連串的質疑問得頭暈,想了一想,很籠統得回答,“都痛。”

比賽主場上有不小的騷動,大概是什麼關鍵人物入場了。

果然,一旁持著酒杯的某人得意的對不清楚狀況的同伴道:“那位就是騰玖的新總裁閔總,旁邊是他太太,康明集團林董的獨生女,他們年初剛收購了騰玖……”

方好幾乎是央求的問關海波,“能不能快點,我,我痛得不行了。”

關海波有些遺憾的朝那個焦點張望了一眼,這是難得的機會,可以跟騰玖最高層照個面,雖然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結果,但對將來的深入合作是個非常好的引子。

只是,他低頭望望“痛苦不堪”的方好,只得放棄了打算,伸手扶住她,亦步亦趨的向出口走。

方好頭歪在車窗上,心緒不寧,腦子裡反覆放映著剛才與閔永吉和林娜狹路相逢的畫面。

“這位是我太太林娜,騰玖的名譽董事。”

“原來你就是方好,老聽永吉提起你,你們兩個可是青梅竹馬呢!”

“沒想到你也在S市,真是太好了。以後我們可以常常聯絡……”

她把頭狠狠的朝窗玻璃上一頂,發出痛苦的呻吟。

關海波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探過來在她額上試了試,冰涼一片,還好,沒發燒。

“很痛嗎?”他關切的問,聲音也柔和了不少。

“……好多了,已經不疼了。”她說好就好,立刻連身子都坐直了。

關海波有點糊塗,不明白她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意味深長的瞟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

車子拐了個彎,眼前豁然開朗,江灣到了。

天氣好,許多人在放風箏,大聲的叫嚷,隔著玻璃聽不到聲音,只能看見一個個亢奮的身影,張大了嘴,彼此交流著歡樂。

“等等,就停這兒吧。”方好忽然叫道。

關海波又是一怔,“這是橋上,不能停車。”

方好不死心,“那,在橋下停吧,我想下去走走。”

車子一剎住,方好就推門出去,在車外對關海波擺擺手,“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自己打車走。”

“你確信自己沒事?”他手肘撐著方向盤,一向銳利的眼眸中透出一絲困惑。

方好頓時有點心虛,朝他甜甜一笑,“沒事,這裡空氣好,難得來,我想好好遛達遛達。”

她往江灣大橋上走,在最高處駐足,低頭望下去,平靜的江面上波光粼粼,偶有船隻駛過,發出悠揚的鳴笛聲。

她用雙手握住欄杆高起的小樁,然後把下巴擱在手上,望著空曠的水域發呆。

其實已不剩什麼悲傷,她哭過許多次,可年輕就是好,快樂也許無法長存,連悲傷也一樣,時間一長,漸漸淡去。

然而,難堪總是有的,尤其看到他們象一對璧人似的佇立在自己面前,再一次映襯出她的失敗,那麼刻骨銘心,於是那種鈍鈍的痛便象久已封存的老照片一樣,再次被翻了出來。

身旁有人故意清了清嗓子,發出惹她注意的聲音,方好歪頭看看,不覺笑了。

她一點兒也不意外,彷彿早就料到會是他。

“為什麼又回來?不會是……怕我往下跳吧?”她心情好轉,居然開起玩笑來。

如果想跳,三年前她就跳了。

可是,姑姑說過,喜歡吃土豆的人不會有輕生的念頭,因為土豆是做通心粉的原料,而方好,最愛吃土豆。

關海波並不笑,慢慢的取出盒煙來,捻了一根,叼在嘴上,右手舉著打火機,左手微攏,“啪-”的一聲點上。

他深深抽了一口,就將夾了煙的手擱在欄杆上,盡著它燃。

“什麼事讓你這麼不開心?“他望著前面淡淡的問,“跟……男朋友吵架了?”

“……”

沒等到回答,關海波側頭看看她,“怎麼,不想跟我說?”

他沉著的聲音彷彿有種魔力,讓她不知不覺的放鬆下來。

想想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努了努嘴,低聲嘟噥,“不是……剛才,在球場……遇到了不想見的人。”

他不免多瞧了她兩眼,她的臉上從來沒出現過這樣茫然無措的神色,他不難猜出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人,傷過你?”他很直接的問。

方好苦笑,“算是吧。”

閔永吉說過,會照顧她一生一世,可他沒有做到。

關海波情不自禁的舉起手上的煙,用力抽了一口,又徐徐吐出。

“什麼時候的事?”

她跟著他的這三年似乎沒出過什麼狀況。

“……三年前。”

果然!他心裡沒來由的一鬆。

“那就忘了它。”他把菸頭往江裡一擲,是果斷的神色。

方好有些愕然,忍不住別過臉來,他的眼裡不再有冷漠和不屑,充滿信任的凝視著她。

不過短短的幾句話,方好忽然覺得,自己跟他從來沒有象此刻這樣接近過,近得讓她心潮翻湧。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長久的停留在關海波的臉上,他有些承受不了,轉身面向江面。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忽然就沒有辦法坦然的盯著她的眼睛了,他有些懷念以前自己怒目瞪她,瞪到她低下頭為止的日子,而現在,似乎總是他無法堅持到最後。

方好慢吞吞道:“你剛才……扔出去的菸頭差點落在那個人的頭上。”

關海波赫然低頭望去,果然,江面上有艘船,船上一個彪形大漢正仰頭氣憤的瞪著他們,哇哇大叫,還作勢要上岸來。

“快走!”關海波低聲嚷道。

兩人一溜煙的下了橋,直奔關海波的車,迅速的鑽進去,喘息甫定,兩人對視一眼,剛才的緊張立刻無影無蹤,他們爆發出大笑。

方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回去吧。”關海波邊笑邊溫柔的說。

“好。”

依然是喜多郎,卻換成了歡快的《響宴》,一路伴著他們往市區方向駛去……

方好又開始狂熱的加起班來,只是這一陣,她是跟關海波往外跑的時候多,似乎只要她願意,每天都能找著可蹭的飯局。

當然,她也學乖了,不再傻頭傻腦的主動要求喝酒,老闆教了她在商界打拼的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法則――時刻保持頭腦清醒。

象她這樣,上來就把自己灌糊塗的實屬少見!

因此,如今在飯桌上,方好總是謹慎的跟在關海波身旁,多聽講少開口,真要有酒杯遞過來,她可以矜持得笑一笑,擺擺手――有老闆替她擋著呢。

飯畢,她每每發出“原來如此”的感嘆,彷彿已然抓到談判精髓,關海波由著她感慨,偶爾瞟她一眼,那眼神裡卻充滿了憐憫的意味,她要學的東西還實在太多著呢!

自從江灣“談心”回來,關海波對她的態度明顯好轉,基本恢復了鬧彆扭前的良好合作關係,甚至,還要好一些。

方好仍然沒有膽子追問那次莫名其妙的“彆扭”,知足常樂麼,何苦自尋煩惱,有現在這樣,她覺得已經很好了,每天時不時的哼哼小曲兒,心情愉快,儘管沈亮已經多次向她抗議,加班頻率比他還高,兩人見面的次數明顯減少。

方好大言不慚的反詰,“我是為了尋求更廣更深的職業發展前景,現在正是上升期,馬虎不得!”多崇高,多偉大的理由,沈亮啞口無言。

成天跟在老闆屁股後面,心甘情願的當著快樂的小尾巴,眼看關海波對自己越來越和顏悅色,方好欣喜之餘,腦子卻沒有糊塗,她還沒有狂妄到把他“良性轉變”的功勞全算在自己頭上,都說戀愛中的人發火指數會明顯下降,看什麼都是美好的,縱觀老闆的一舉一動,那個幕後“英雄”才是真的可歌可泣啊!

方好曾聽季傑說過,關海波的律師女朋友打小就德智體全面發展,實乃人中龍鳳,跟老闆簡直是郎才女貌,那個門當戶……

“磕巴!”舌頭上突然傳來劇痛,方好“哎呀”一聲,齜牙咧嘴的伸手托住下巴,另一隻手火速去抽屜裡掏化妝鏡,淚花已經在眼眶裡瘋狂打轉!

鏡子裡,她的大半條舌頭都浸潤在鮮血中,那粒罪魁禍首的話梅核也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看得連她自己都恐懼起來,趕緊將核吐在紙巾裡。

真倒黴,吃這麼美味的話梅也會出狀況,邪門啊,邪門!

偏偏在如此狼狽的時候,老闆悠揚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在她耳旁響起,“晚上國源有個合同要談,你跟不跟我們一起去?”

她眼淚汪汪的仰起頭來,大著舌頭沮喪道:“去-不-了-了。”

關海波一怔,審視著她的面色,忽然快捷的伸手過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來,方好下意識的“啊!”了一聲,整條舌頭便血淋淋的伸了出來。

她有理由相信,此時自己的形象,基本上不用化妝就可以直接去演港片中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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