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季知盈和白欣欣到達食堂二層的會客包間,直接傻了眼。
裡面幾張四人位的餐桌,與大廳的區別就是這裡是有門的隔間,還可以把桌子合併成大桌,方便一些領導或者老師單獨用餐談事。
其中一張桌子上,已經擺上了好幾種食物。有炸雞、炸串、烤腸、麻辣燙、炒年糕……
沈向辰招呼她們入座:「這些都是你……你們上學時愛喫的東西吧?我怕記不清,每樣買了一點,你倆嘗嘗看。我去拿鴨血粉絲,那個得現做現喫。」
白欣欣震驚地說:「沈老師,這……你記得很清楚嘛!每一樣都是喫貨盈的最愛,她那時候一點正經飯不愛喫,就愛喫這些垃圾食品。還有啊,那時候她晚自習喫炸串,還跟男生打架來著,你應該……很難忘記吧?」
季知盈不好意思的捂住半張臉,她在學校裡的黑歷史,真是罄竹難書啊!
「我最親愛的閨閨,不要提過去的糗事好嗎?那次是林偉濤和孟凡東來搶我的串,我拒絕,他倆耍無賴,我纔不小心,把竹籤扎到他們手上的。當時好多人給我作證,他倆自己都承認的。」季知盈蒼白地辯解著。
「對對對,事兒是這麼回事兒,」白欣欣坐到餐桌旁,笑呵呵地衝著沈向辰說,「沈老師,你可做好心理準備,我們盈盈,可不是小白兔哦!她發起脾氣,簡直是炸毛貓,甚至是,炸毛虎……唔……」
她說的正歡,被季知盈一把捂住了嘴。
季知盈衝沈向辰說:「你……你快去拿鴨血粉絲吧,那個纔是主菜。」
沈向辰沒說什麼,只是笑著走開。
「白欣欣,你再胡說,我可揍你了啊!」季知盈恐嚇道。
她的武力值還是有那麼點威懾力的,畢竟當初跟男同學對抗起來也能支應幾下。
但白欣欣絲毫不畏懼地梗著脖子說:「季知盈,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電話裡是怎麼跟我說的?沈老師說,可以帶同學來看他,他也想念同學們,可以讓咱們來追憶青春……」
她學著季知盈的語氣說話,又神色突變,帶了點陰陽怪氣:「結果呢?剛才我一看沈老師的表情就知道了,他應該只約了你自己來吧?你帶著我來算怎麼回事啊?」
「我……我這不是……」季知盈舔著嘴脣,試圖解釋,「我就提了嘴食堂的鴨血粉絲湯,他說我作為學生來看他,順便喫個午飯很正常。可我……就我一個人來,還是女學生,對他多少有點影響不好吧?所以,纔想著你陪我一起來,做個伴,起碼不會讓人誤會嘛!」
她收起了威脅,轉成了哀求的神色,白欣欣才軟下語氣,低聲說:「你傻不傻啊?什麼順便喫午飯,我看他就是想帶你來官宣的。假期雖然只有高中部上課,但老師們、同學們,人也不少了。你倆在食堂喫完飯一出去,誰看不見?他又是個領導,很快就會傳開他有女朋友了啊!家屬來找他們喫個飯無可厚非,能有什麼影響?是你自己想的方向不對!」
「哎喲,不管因為什麼,來都來了,咱倆就喫嘛!」季知盈笑嘻嘻地給白欣欣夾了個大雞腿,「這些不也是你愛喫的嘛!別生氣啦……我就是怕提前告訴你,你又打著讓我倆二人世界的旗號,不來陪我嘛!這裡確實有咱們的青春呀!」
白欣欣看著閨蜜那傻兮兮的樣子,都給氣樂了:「盈盈,不是我說你,有時候吧,你是又敏感、又浪漫。給男老師送花送那麼多年,默默喜歡那麼多年,曾經還寫過那麼多酸酸的小作文。但有時候吧……你腦子好像缺根弦!」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季知盈只能都應著,絲毫不敢違逆,生怕閨蜜一言不合走人了。
她也是怕白欣欣說的那種情形,被其他老師學生看到沈向辰帶著她在學校裡走,估計她又會很尷尬。有閨蜜作陪就不一樣了,就算腳趾摳地,也有個自己人助力。
沒過多一會兒,沈向辰端著兩碗鴨血粉絲湯進來了,身後還跟著韓鵬。
屋裡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呀,這不是小魔頭,季知盈嗎?」韓鵬笑著喊道。
季知盈和白欣欣趕忙起身打招呼:「韓老師好!」
「你們好,你們好。你是……季知盈的好朋友,白欣欣?」韓鵬若有所思地問道。
白欣欣興奮地說:「對對,韓老師,我是白欣欣。真難得啊,居然有老師能記得我。」
其實大多數學生畢了業,是不太會跟老師聯繫的。季知盈屬於例外……
白欣欣上學時,文靜、沉默,也幾乎不惹禍,基本在學生中就是「泯然眾人矣」,老師們不記得她也很正常。
韓鵬端著自己的餐盤,坐到桌前,象徵性地問了一句:「我也跟你們一起喫,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季知盈和白欣欣連忙答道。
韓鵬看著白欣欣說:「本來是不太記得,但季知盈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高一那年吧,有男生是跟你表白還是塞情書來著?給你嚇哭了吧?季知盈不問青紅皁白,上去就給了那個男生一腳,男生愣是沒敢還手,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們仨一起在劉主任那處理問題,當時我倆一個辦公室。我記得可清楚了,季知盈大喊,誰敢欺負我好朋友白欣欣,我就要他命!」
韓鵬學的小姑娘尖著嗓子說話,學的那叫一個惟妙惟肖。
「哈哈哈哈哈……」沈向辰實在忍不住了,大笑起來。
他看到季知盈不善的眼神,馬上憋住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季知盈又看向韓鵬,委屈巴巴地說:「韓老師,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我也是三十歲的人了,咱能不提當年那些丟人事嗎?」
白欣欣撓著額頭,小聲說:「雖然我也覺得有點丟人,但你當時確實很勇。我當時是難為情的哭,你跟女俠一樣,從天而降。從那時候起,我就認定了,你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我也可以為你赴湯蹈火。但……幫你打表白的男生可能不行。要是誰敢家暴你,我倒是可以豁出命幫你還手……」
她一邊說,還一邊帶著玩味笑意的看向沈向辰。
沒等沈向辰開口,韓鵬就接口說道:「那你應該沒這個機會了,誰娶了季知盈,不被她家暴就不錯了,誰敢……不是,是誰捨得動她一手指頭啊!是吧,沈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