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學校不會真有鬼吧？
除夕這天，江北終於飄起了雪花。而季知盈和沈向辰，也終於從黏黏糊糊的狀態裡抽離，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盈盈，等結婚以後，每個大年三十，我們都要一起過。在誰家無所謂，但不能分開！」沈向辰發的文字信息，都帶著一股惆悵，「今晚沒有你，我註定要失眠了！」
季知盈躲去陽臺偷笑，並發著嘲諷文字：「沈老師，不要太誇張了啊！今晚半數國人都會失眠呀，因為要守歲嘛！」
沈向辰：「你這丫頭，怎麼不解風情呢？我想你想的打麻將都輸錢，你怎麼還沒心沒肺的？」
季知盈：「輸錢？那不行！來我家吧，我剛纔打撲克，一人贏了三家。咱家賺外快還得靠我……」
沈向辰看著信息裡的「咱家」倆字，笑得很白癡一樣……
大嫂劉雲跟婆婆在餐桌處摘著菜，遠遠看著在沙發上傻笑的沈向辰，低聲說：「媽，看見沒，你小兒子人在家裡，魂兒已經飄去季家了吧？」
「誰說不是呢！」沈媽媽撇著嘴，小聲說：「我都跟他說了，讓他去盈盈家過年，他還不去。咱家又沒那麼多說道，今年你跟小北要是回你孃家，我跟你爸就回東北老家過年了。你瞅瞅他那傻樣，哎喲，我真想看看他手機，盈盈都跟他說啥了……」
劉雲看著婆婆「望眼欲穿」的樣子就忍不住笑：「媽，咱倆是不太八卦了？我跟你說，還真不是向辰不去盈盈家，是盈盈爸媽說，畢竟沒結婚，不能大過年的讓向辰不能跟家裡團聚。即便以後結婚，也是盈盈來咱家過春節。」
「嗨……這都啥年代了，在誰家過年不一樣？」沈媽媽收著桌上的菜葉，無所謂地說：「她家要是不介意，咱都去她家過年得了！哈哈哈哈……省得咱娘倆做飯挨累了。」
「你們娘倆摘個菜挨什麼累了？」沈爸爸推開廚房拉門，沒好氣地說，「今年又趕上小北值班，全是我一個人做的菜，你倆備菜的動作麻利點啊！」
沈爸爸衝著沈向辰的位置喊道：「小辰，別在那兒女情長了，我讓你剝的蒜呢？剝好了就趕緊過來拌涼菜……」
「爺爺……我跟哥哥剝蒜呢……」坐在客廳地毯上的沈笑笑揮舞著大蒜頭，天真地說，「小叔說只要我倆今天幫忙幹活，就能少做一套題！」
「還多給個紅包……」沈皓明補充道。
沈家的年夜飯只有這小家的幾個人，算是簡單又溫馨。
而季家的春節，是熱鬧、吵鬧，然後溫暖又溫馨。
當然，這兩個「鬧」裡，季知盈首當其衝！
全家都把這個年，當成季知盈能在孃家過的最後一次年三十，無限包容她，還偷偷帶了點不捨。
季知盈對一切都渾然不知……
因為沈向辰跟她說過，他家很開明。大哥大嫂基本是在大嫂孃家過一年，在沈家過一年。大哥大嫂不在家過年的時候，沈家父母就會帶上小兒子回沈媽媽的東北老家過年……
大概，這也是沈媽媽對在誰家過年很無所謂的源頭吧！因為她也想回自己家……
所以，季知盈從來沒想過這會是在孃家過的最後一個年，絲毫沒有不捨感傷。
大年初一，熬到凌晨的季知盈完全睡不醒。
但今年正好趕上初一是她陽曆生日，硬被爸媽和大伯二伯、堂哥堂嫂他們拉起來喫長壽麵。
奶奶也突然不糊塗了，給她又是梳頭說吉祥話，又是帶長命鎖的。
明明是給小朋友做的儀式，在她家只要沒結婚的孩子過生日，年年都要進行。
季知盈黑著大眼圈說：「家人們，感恩，感謝。但能讓我多睡一會兒，我可能命能更長一些……」
手機裡的祝福自然也不會少。
其他的她都抽空客氣回復了，只有沈向辰的她仔細研讀了一下。
他是零點發了一條：「寶貝，生日快樂and過年好！」
早起又發了幾條：
「老婆，今天要跟家裡人一起過生日嗎？等你睡醒，咱們能不能見個面啊？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
「寶貝老婆，起牀沒？今天學校值夜班的老師家裡有事，我得去頂一下。咱們中午見面給你過生日好不好？」
季知盈對生日沒那麼看重，特別是沒睡足覺的狀態下。
「沒事，你值夜班吧！祝福我接收了，中午就別見了。我被家裡人拽起來喫長壽麵，又搞小儀式，還困著呢！等我睡醒再聊……」
哥哥姐姐生日時，她要是能趕上，也願意跟著長輩們送祝福。但輪到自己身上，又撞上守歲的次日，多少有點煩躁。
等她補完覺，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沈向辰又發了幾條詢問她在幹嘛的信息，夢會周公的季知盈自然沒能回復。
此時睡醒了，她才關切問道：「你晚上值班，是自己啊，還是有其他同事作伴？晚飯怎麼解決呢？會很無聊吧？」
沈向辰很快回覆：「教學樓裡就我自己，門衛大爺是在門衛室。我晚上隨便喫點餃子湯圓就行。不會無聊，只是……害怕鬼。你要來給我送佛珠嗎？」
季知盈一下想起了高中時，他值夜班，自己去送佛珠那檔子事。沒想到，在這一刻還有callback！
「別裝可憐了……我睡醒了，晚上給你送好喫的。」
她又補了條信息：「生日禮物給我準備好吧，本小姐上門取件！」
發完信息，她火速衝家裡人喊：「媽，大娘、二孃，幫我裝點菜吧，今晚沈老師值夜班，我去給他送點喫的，順便跟他一起過生日，就不在家喫了。」
「哎呀，怎麼今天值班呀？」大伯母端著水果給才睡醒的季知盈餵了一大口，還不忘抱怨道：「當副校長還得大過年值班？好辛苦哦！盈盈，你去廚房裡挑點沈老師順口的菜。」
二孃沒空抱怨，而是趕忙給知盈堂嫂打電話：「乖乖，給盈盈定的蛋糕地址能不能改沈老師學校啊……」
季知盈只負責提出問題，家裡人負責解決問題。她美美地穿上一身紅，畫了個漂亮的新年妝，天黑才拎上家裡人準備的喫食往學校去。
她把車停在校外，看著黑漆漆的校園心裡很納悶：學校這是開始節約能源了？那也不至於校園裡一個路燈都不留吧？
教學樓裡也是……遠遠望去，除了沈向辰辦公室那一點點亮光，好幾棟樓全是黑的。
難怪她家沈老師害怕嘞……這學校，不會真的有鬼吧？
值夜班就是要在學校裡不定時巡查，應對突發狀況。以前多少還有點裝飾燈，今天這大過年的，反而黑個徹底！
季知盈自己都不敢進去了，乖乖在大門口等著沈向辰來接。
穿著白色毛領、紅色掐腰大衣的季知盈，站在雪地，實在惹眼。
她兩側頭髮只攏起一點，用紅色大蝴蝶結別在腦後。半披著的捲髮，使耳垂上的珍珠耳飾若隱若現。天空中緩緩飄落著雪花，一切，都美好的那麼不真實。
沈向辰朝她走過來，離著老遠，就看到了她的燦爛笑臉……
季知盈更納悶了，值班……需要穿得這麼正式嗎？
沈向辰的黑色羊絨大衣裡，是少見的深灰西裝、白色襯衫、啞光淺灰領帶……衣服熨燙的極度有型，頭髮好像也造了型。
他剛走進，季知盈就震驚地問：「你是來值班啊，還是參加婚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