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老沈,你不懂愛
後面的同學聚餐也十分愉快,沈向辰有點納悶,跟季知盈有感情的男人不咋地,但她的同學,不論哪個年齡段的,都挺不錯。沒有炫富的,沒有精緻利己的。不像他的同學,要麼是幾乎不聯繫的,要麼是常聚會但關係暗潮洶湧的。
省會之行,基本算圓滿結束。
唯獨讓季知盈意難平的是魏教授的病情,比魏程毅描述的更糟糕。不過這也不是她能改變的事,只能盡到心意,不讓自己太遺憾。
回到江北,季知盈與沈向辰繼續籌備訂婚、結婚事宜。
挑婚紗禮服、拍婚紗照,喜悅又忙碌。
這期間,接到了魏程毅的信息,魏教授手術算是比較成功,但已經有了轉移,下一步將開啟化療。魏教授說,要好好康復,等著來喝季知盈的喜酒。
沈向辰的體貼周到,衝散了她的悲傷。但她還是單獨找了一天,去硯山上的寺廟,替魏教授祈福,捐些香火。
沈向辰雖然說她搞封建迷信,但還是跟著一起去了,並接受了季知盈再一次求的手鍊,跟曾經她的那串有些類似。
他不肯跪拜,把寺廟當成景點逛。但帶上手鍊之後,路過各個殿的門口,都會在心裡默唸:童言無忌,季知盈曾許的「只要我愛她一點,可以折壽十年」的誓言不作數,請各路神仙保佑季知盈長命百歲,健康平安。
季知盈則虔誠跪拜,許了得有八百個願,跪得膝蓋都疼。
出了寺廟,沈向辰笑著調侃她:「佛祖收你那點香火錢,光聽你的願望,耳朵都得起繭子了。」
「哼,心誠則靈,佛祖會偏愛我的。」
季知盈纔不管他的嘲諷,照樣樂呵呵拽著他逛景區,還特意去爸媽說的自家房子那看了一眼。
季知盈的「宅家」生活,徹底被打破,很少有時間能在家獨處了。
不過,好處是,能跟自己愛的人膩在一起,目前為止還沒膩。
轉眼就到了五一假期,訂婚儀式擺在了五星級酒店的小型宴會廳。找了各種關係,才勉強串出下午四點到六點的用餐時間。好處是午餐後就可以開始布場……
說好了只請兩邊親戚,結果還是把定的六桌、備的兩桌全給用上了。
擺彩禮、嫁妝的地方,現金,只有表面上是真幣,中間都換成了練功卷;五金也是拼夕夕買的假貨,真貨已經進了她家的保險箱。看起來奢華的展示位,實際加一起也沒那幾張真幣值錢。
兩家父母各給的二十六萬八,早早就存在了季知盈的帳戶。這次沒有什麼算計,也沒什麼防範,讓她心裡有些莫名酸楚。
沈向辰姥姥家的至親也從東北趕了過來,由於趕上假期,不好買票,沈媽媽乾脆包了輛大巴車,節假日,價格翻倍。得虧沈家不是什麼霸總豪門,要不都有可能包飛機了!
訂婚宴的策劃和布場,全部都是沈向辰安排的。因為季知盈怕麻煩,一問她的想法,就是用酒店現成的佈景,兩家喫個飯。
沈向辰最後沒招兒了,只讓她打扮美美的出席就行。
等她穿著香檳色「布靈布靈」禮服到場時,整個人都震驚了。
宴會廳被佈置成秋天的顏色。
木質的拱門上纏繞著金色的麥穗和白色的雪柳,地上鋪滿落葉。是真的落葉,被精心處理過,踩上去有輕微的沙沙聲。
沈向辰在一旁解說:「我們初相見,和再次重逢,都是在秋天。所以,我選了這個主題。」
每一張桌子上都放著一個復古的相框,裡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張張卡片,組裝成了風車。每張上面都有卡通手繪,旁邊配文的字跡她很熟悉:
2013.9.1,盈盈第一次走進教室,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頭上別著小豆芽,笑顏如花。
2013.10.17,盈盈語文月考班級前十,如果歷史也能學得這麼好我會更開心。
2013.12.31,她在元旦晚會上唱了一首《法海你不懂愛》,最後把法海,改成了「老沈」。我在角落裡聽完,沒敢鼓掌。
2014.6.9,她畢業了。我在辦公室坐了一整夜,把那張小紙條讀了無數遍。
……
一張一張看過去,季知盈的眼眶漸漸泛紅。
她轉身,看見沈向辰西裝筆挺的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瓶。
「這是什麼?」
「你高考完,粘在我辦公桌上的最後一張便籤。我一直留著,求婚那天都沒捨得拿出來,怕弄丟了。」
季知盈拿過那個玻璃瓶,看著裡面那張泛黃的便籤紙上幼稚的字體,「沈向辰,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JZY」,旁邊是個灰太狼的頭像。
她還是沒忍住,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你……你要幹什麼啊?你知不知道,我這妝很貴的!」
季知盈拼命用手扇著眼睛,試圖讓流出的眼淚不要衝掉昂貴的妝面。
沈向辰低下頭,輕聲說:「盈盈,我終於把你等回來了。」
「等……等什麼?」季知盈腦子有點不會思考了。
「等你長大,等你回來,等我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告訴你……」他抬起頭,眼眶也紅了,「我那時候就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親戚進來不少,堂姐看著要哭成淚人的妹妹,吸著鼻子說:「好啦好啦,一會兒上臺上再煽情好不好?儀式馬上開始啦!走走走,盈盈,姐給你補補妝。」
儀式正式開始,在季知盈去旁邊休息室補妝時,小哥付謙作為司儀已經開啟了流程。
沈向辰先上臺,向各位親人闡述了他跟季知盈的相識過程,又把今天現場的主題寓意介紹了一下。
臺下各種聲音都有,有感嘆這倆孩子有緣的,也有驚訝於這麼神奇緣分的。更多的,是遺憾倆人錯過了最好的十年。但也對沈向辰的做法表示理解,特別是季知盈這邊的親戚,全都大讚他的人品。
有王文耀那個「豬愚」在前,季知盈的親人很難不被沈向辰的人品和行為感動。
待迎上季知盈時,她眼中的淚還沒完全止住。
小哥剛說讓沈向辰致表白詞,季知盈的哭聲反而先一步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