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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師[重生]·何婪·7,919·2026/3/26

300  下課後,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離開班級, 人都走了,燈滅門關,不論是他們在的這座教學樓,還是對面的教學樓, 都只剩下寥寥幾盞燈在亮。到 昏暗的夜色中,以張凱誠的視力,什麼也沒瞧見。 “你在看什麼?”雲景的目光讓他覺得怪怪的,忍不住問道, “外面沒什麼人啊。” 雲景搖搖頭沒有說話。 張凱誠憑著本能, 忍不住又抬起頭看了一下更遠的地方, 對面教學樓後,就是一片花壇和小樹林了。 醫務室的老師還沒走,白色的光芒透過窗欞透出,勉強將植物的輪廓映照出來。 越看張凱誠越覺得不對勁,各種校園恐怖故事的場景忽然在腦海裡浮現。 說起來, 高一的時候,他們這群人作死,特意等著晚自習下課後留在班上請筆仙, 要不是雲景, 他們當時估計都交代在那兒了。 自那之後, 張凱誠對於晚自習熱鬧過後的教室就有種恐懼感,一放學他向來是走的最快的那個人,今晚要不是雲景, 他絕不可能在教室留到現在的。 心中莫名泛起了一種很恐怖的感覺,再轉頭看那外面一群找茬的人,張凱誠頓時也懶得磨蹭了:“你們走不走,不走是不是,要不要今晚一起留下來,大夥兒一起共度**啊。” 他冷笑著,率先走過去迎上門外的那群人。 張凱誠氣勢突變,連帶著剛剛和他一起留下的人,也不自覺跟著張凱誠走上去。 他們早看這群人不順眼了,現在有張凱誠帶頭,大夥兒一下子躍躍欲試起來。 畢竟還是高中生,平常雖然沒有惹出什麼風波,但不代表他們心中不渴望來點刺激的。 今天是門外這群人得理不饒人,那可別怪他們下手不留情了。 “幹嘛,我們是來還東西的,你們幹嘛這樣看我們,想打架啊?”外頭找茬的人見狀,連忙道。 “想打架也不會在這兒打,這可是我們班。”有人喊道。 “對啊,這是我們班,打壞了我們要負責的,去他們班打!” “走走走。” 那群找茬的人聞言,頓時變了臉色。 首先他們人數不如張凱誠等人,其次他們這群人的身高平均值,也遠低於張凱誠等人的身高,這要打起來,肯定是他們吃虧。 更何況,他們根本沒打算和人打架啊! 博陽對這一塊管理的非常嚴格,一旦被抓住後果不堪設想,大家都拼了命地考進這所學校,別還沒上幾節課,就要被趕出去了! 就在這時,樓下準備離開的老師聽到樓上學生們吆喝的聲音,立刻走到教學樓外的走道上,抬起頭看著走廊喊道:“喂,上面的學生,你們哪個班的,放學了怎麼還不回家?” “老師,二班的人正在打架,我們正在勸架呢!!!”張凱誠趕緊衝樓下喊道。 “你放屁!”對面找茬的人立刻怒吼道。 張凱誠更高聲道:“你聽,他們都掐起來了!老師你放心,我們這就勸架,把他們都拉到樓下去!!” 說完,張凱誠陰笑著帶著人衝了上去:“小兔崽子,等著記過吧。” “你有病啊,要被老師抓了,不止我們,你們也會被記過的!”對面的人見張凱誠竟然損人不利己,連忙吼道。 “傻x,學校有監控,你們一群人下課後不回家,堵在班門口不讓我們走,你說是你有理還是我們有理啊。”張凱誠獰笑道,“再說了,全年級前二十,有六個在我們這裡,事情鬧大了,你說大家信你們,還是信我們啊。” 話音落下,對面的人察覺事情不妙,撒腿就跑。 張凱誠帶人衝了上去:“別讓他們跑了!這可是殺雞儆猴的好時機!” 張凱誠身後的人看著逃跑的“雞”,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剛才還衝著雲景叫囂的人,現在全都變成了慫包,看他們落荒而逃,大家都躍躍欲試地追了上去。 雖然是雲景被罵,但他們也憋了一整天的氣,現在終於有機會出了。 一群人鬧騰著逐漸跑開,坐在教室裡的雲景聽著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他就像坐在一個水中的氣泡裡,能聽得到看得到外界,卻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將他四周的空間全都隔離開來。 雲景有些緊張地從座位上坐起來,神經質地看向四周。 像是要檢視情況一樣,雲景邁開腳步走了幾步,但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地,他便轉身回到座位上,也顧不得那滿抽屜的文具,拎著書包就朝外頭走去。 才剛走到講臺附近,忽然聽到教室外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雲景立刻拽緊書包,快步走到教室門口。 一個人影一下子出現在眼前,雲景低頭一看,不是別人,竟然是李妙老師。 “雲景?你怎麼在這?”李妙開口的那一瞬間,四周的靜謐被打破。 就像一個鑽入水中的人,忽然破水而出,整個世界一下子都清晰起來。 雲景像是缺氧的人忽然浮出水面,獲得了氧氣一下,心跳驟然加快,他忍不住喘了幾口氣,然後才漸漸恢復正常。 “你怎麼了,沒事吧?”李妙見雲景神色不對,連忙關切地問道。 雲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沒事。老師你怎麼在這兒?” “剛剛和邱老師一起準備回家了,忽然聽到樓上有動靜,邱老師呵斥了學生幾句,我一看發出聲音的位置不是在我們班嗎,就趕緊趕上來了。”李妙道,“沒想到你也在這,別的人呢?” “他們剛下樓。”雲景道,“奇怪,怎麼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 “可能跑遠了吧,沒鬧出什麼事就好,這麼晚了,你也趕緊回家吧。”李妙道。 雲景點了點頭,李妙也轉過身,跟著雲景一起朝樓道走去。 高跟鞋有規律地在地上敲出一道道聲音,鼻間是身旁女體的芬芳,雲景忍不住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李妙個頭不高,踩著高跟鞋也比雲景矮一個頭,她本是剛畢業的應屆生,也就比他們這群高中生大個四五歲,再加上李妙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更顯小了,如果不是打扮成老師的樣子,換一套衣服,完全可以淹沒在高中生中。 察覺到雲景的目光,李妙抬起頭對雲景笑了一下:“其實我來這個學校之前,就聽過你的名字了。” “嗯?”雲景看向她。 李妙道:“你一直都很出名,這一點你本人應該也知道吧。” “不知道,大家在學校都表現的很平淡。” 李妙沒想到雲景反應這麼冷淡,她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道:“其實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也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你不要太難過了,想想你的成績,想想你現在擁有的,那些流言蜚語,也算不了什麼了,對嗎?” 雲景低著頭沒有說話。 李妙放柔了聲音,緩緩地道:“其實在這之前,我也經歷過好幾起校園凌霸事件。 “很多人都以為,只有那些家境不好,成績不好,或者長相不太好看的人,才會被欺負,但其實不是這樣的。 “我有個雙胞胎弟弟,非常的可愛,優秀,然而,只因為他追求著比普通人要更遠大的目標,而從小不被世人所理解。 “不僅身邊的朋友,學校的同學,甚至連家人都不理解他,全世界都在質疑他,無奈之下,他只好離開了這個世界……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太過出眾的人,反而容易遭到妒忌與記恨,自古天才總是寂寞的。 “你的優秀,我們都知道,你的同學們,也是知道的。” 雲景低聲道:“我什麼也沒做。” “我知道,我都知道。”李妙的聲音越發柔和。 也許是夜深了,整個學校都陷入了寂靜中,連遠處的車鳴聲都聽不到。 “嗒嗒嗒”的腳步聲一下一下,有規律地在耳旁響著,搭配著李妙的聲音,只想讓人沉浸其中,遠離那些痛苦與紛擾。 “你是與眾不同的,那些人,又哪裡比得上你。”李妙道,“你好心幫助他們,他們不但不感恩,反而嫉恨於你,這不是你的錯,是他們的不對。” 雲景道:“可惜我什麼也不能做,我不能指責所有人,我更找不到證明自己的證據。” “可以的,你可以的。”李妙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憐惜,“你可以的,只是你堅守著原則,不想要去做罷了。只要你肯,你可以輕易地讓他們為他們的愚蠢付出代價。你太善良了,雲景,然而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呢。” 李妙嘆息道,那遺憾的惋惜,聽在人耳中,恨不得將內心的滿腔怨恨都傾倒出來。 明明他無償地贈送自己的東西,意在幫助大家,可是他們不僅不感恩,反而反踩一腳。 平時也沒見這麼多人關注他,然而一旦出事了,不論走到哪兒,都是毫不避諱的議論聲。 這群人,全都不過是區區凡人,他抬抬手指,所有人都得當場斃命。 明明如螻蟻一般,卻沒有螻蟻的自覺,如此的不知好歹。 這件事不是他乾的,出事的人也與他無關,身為被冤枉的修煉者,他適當地反擊,維護修煉者的尊嚴,哪怕傳入道門之中,也不會有人追究他的責任。 “只要你想,現在你就可以摧毀這裡,拿出你全部的能量,釋放出你的能力,雲景,你不是普通人,更不用壓抑自己,這裡的所有人,都可以被你掌控,你是最強的……” 那猶如氣泡一樣的空間,隨著李妙越深入的催眠,而逐漸收縮,慢慢地朝雲景聚攏,在雲景的周身化作他身體的形狀,一點點靠近他的身軀,貼近他的皮膚,猶如第二層人皮一樣,裹住他的軀體。 “來吧,讓我來看看你的能力。”見雲景停下腳步,閉著眼睛猶如木偶一般一動不動,李妙伸出手,五掌扣向雲景的面門。 眼看著她的手就要蓋上雲景的臉,就在這時,雲景忽然睜開了眼睛:“老師,你在做什麼?” “啊!” 李妙被忽然睜眼開口的雲景嚇了一跳,整個人驚恐地甚至往後跳了一下。 這一跳,高跟鞋有規律的聲音一下子被打亂,李妙身體一個不平衡,腳一崴,差點倒到地上。 情急之下,伸出手扶住一旁的走廊,李妙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顧不得檢視自己腳踝的情況,抬起頭震驚地看著雲景。 雲景面色平靜地回看她。 李妙驚疑不定地看了雲景兩秒:“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 雲景就這麼看著她,沒有多說什麼。 李妙顧不得確認雲景的情況,迅速轉身想要撤離。 然而才剛走出兩步,一道無形的牆出現在李妙的身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當看到這堵靈力化作的牆後,李妙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雲景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老師不是想看看我的能力嗎,我現在表演給老師看,好不好?” 李妙臉色更加難看,她勉強撐起一個笑容,轉過身乾笑著看著雲景:“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這麼晚了,學校都沒人了,我們趕緊回去吧……雲景,你可不能因為看老師年輕,又是女生,就欺負老師啊。” 雲景聞言,忍不住失笑:“老師再年輕,也比我要年長吧。至於女生……” “雲景!你是我的學生,我看在你這幾日受了不少委屈的份上,才留下來安慰你,想和你談談心的,但現在時間已經非常不合適了,希望你有做學生的自覺!”李妙見雲景不放人,沉下臉怒喝道。 “然而你並不是我的老師。”雲景冷冷地看著他道。 “我不懂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李妙道。 “你用的是忍術,是嗎?”雲景道。 聽到“忍術”二字,李妙再也無法掩飾下去,他渾身僵硬,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這一切的恐懼,源於他對雲景力量估計錯誤的恐懼。 能輕鬆用靈力樹立一面攔住他的牆,這種能力簡直聞所未聞,他剛剛一看到就明白今天這步棋走錯了,他與雲景之間差距大得可怕,甚至可能在雲景眼裡,他和剛才那一群普通人根本就沒有什麼差別—— 只要雲景願意,抬個手指頭的事,就能讓他當場斃命! 雲景看著慌亂的李妙,冷淡道:“你是在日本修習的修煉之法,回國是為了刺探華國道門情報?” 華國道門鍾靈毓秀,手段千變萬化,實力更是變幻莫測,哪怕墨菲斯都不敢放言問鼎華國,日本雖遠不如華國,不過修煉者還是因為歷史原因,分成了三個鮮明的派系。 武士,忍者,還有陰陽師。 越往頂層,三者越涇渭分明,由於雲景還沒有正式接觸過日本的修煉者,所以暫時不好妄下斷言,揣測其實力。 就目前雲景所接觸過的人之中,石川英助體內雖然有靈力,但根本連入門都不算,對比起普通人,他算修煉者,但對真正的修煉者而言,不過是廢物一名,也就偶爾欺負欺負普通人,呈呈威風罷了。 內田隆一可以算作是修煉者,根據雲景和墨菲斯窺探他的記憶來看,內田隆一應該是武士之術與陰陽術兼修。 像他這樣的底層修煉者,不論是哪個世界都是存在的,入了門,卻沒有機緣,於是能接觸到什麼,就趕緊修煉。 內田隆一資質普通,學習了陰陽術後就開始招搖撞騙,後來被石川識破後,被派遣來華國刺探情報,為了方便和石川英助配合,他索性又撿起了早年學習的武士之術,讓石川英助到處挑釁寶豐市的武館。 上次和內田隆一接觸後,雲景抽了個時間大致瞭解了一下日本的修煉者派別,本來還計劃著過陣子有時間多瞭解一番,沒想到後來遇上了徐立慧出事,事件涉及境外修煉者,硬生生將雲景的注意力給拉走了。 本以為下次接觸日本的修煉者,會是在海境試煉的時候,沒有想到這麼早,竟然又碰上了。 這些境外修煉者,一個個比雲景想象中還要不安分。 從靈力掌控度上看,李妙的實力也就比之前那半吊子的石川英助要強一些,但實際應用上,李妙的殺傷力卻比石川英助要大多了。 忍術,又稱為隱身術,修煉者運用得好,甚至可以藉此機會隱匿自己的能力。 李妙本身能力就不強,又善於隱匿,更加不容易被人識破。 雲景來自異世界,對於忍術的認知也只停留在表面,從來沒有見過人運用此術,這次遇到李妙,就算察覺到很可能是身邊的人對他下手,出於對教師的尊重,慣性思維上,他差點直接忽略了班上的科任老師。 哪怕逐漸發現了蛛絲馬跡,為了謹慎起見,雲景甚至沒有直接揭穿李妙的身份,而是繞了這麼一大圈,演了一整天的戲,才終於將李妙這條小魚給釣了出來。 雲景看著強裝鎮靜的李妙道:“石川是你什麼人?” 李妙渾身一抖。 果然認識石川。 截止李妙之前,雲景接觸到的日本修煉者,全都與石川有關。 在此之前,不論是遇到石川英助,還是內田隆一,都是巧合。 然而這一次,卻有一個日本修煉者刻意接近他,設計他,雖然日本修煉者有很多,有眼線隱匿潛伏在華國的定然不少,但能目標直指雲景,對他下手的,石川可能性最大。 “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來。”雲景道,“石川英助被廢,內田隆一生死不明,石川又打算參加海境試煉,對寶豐市格外關注。連續兩個人折損,只要調查一下,就會發現這兩件事情都有我的影子。 “所以,你給我設計了這麼個圈套,像是貓戲老鼠一樣,惹怒我,引誘我把自己的能力完全展現出來,你這是在幫石川探路,提前考量我的能力?” 李妙沒想到雲景連石川參加海境試煉的事情都知道,震驚地看著雲景。 見雲景冷淡地看著自己,那雙平日柔和的黑色眸子,此刻冰冷冷的,泛著毫無感情的光芒,看他的目光猶如死屍一樣。 李妙打了個寒顫,一個高中生而已,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眼神。 從一個無所事事的混混,變成了現在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甚至道門的新秀,不過區區一年的時間而已。 李妙調查過,這一年的時間中,雲景還大部分都在學校中度過的,為了將成績趕上去,他付出了不少心血與努力。 再強的人,在時間面前都是公平的。 人的一天不過就那麼點時間,他都用來學習了,是怎麼做到這一步的。 “和石川閣下沒有關係……是我自作主張……”在雲景的眼神壓迫下,李妙終於顫抖地開口了,“前一段時間,我無意中得知你在道門中的部分事蹟,不論是當初在湘西拿著寶藏歸來被伏擊,還是前段時間的海境試煉資格戰,大家都說,你來勢洶洶,不過一年的時間,就名揚道門,遲早會成為華國新秀,甚至有人展望你會成為道門未來的中流砥柱,與國際上的各國俊傑一較高下…… “我聽到有人把你和石川閣下進行比較,就對你留意起來。 “我家在寶豐市這邊有些關係,所以畢業後,我就申請來到博陽學校任職,這個期間,我利用了那點關係,翻閱了所有我能找到的,關於你的資歷,還有相關監控,發現你已經開始對石川閣下的人下手了…… “你如果安分守己,當你的道門新秀,我不會干涉你的成長,但你尚未站穩,就開始將手伸向石川閣下的人,我心裡氣不過……就想要……替石川閣下試探試探你……” 雲景冷笑:“你既然查閱了我的資料,就應該明白,石川英助身為修煉者,卻接連對普通人下手;內田隆一更是謀財害命,手段毒辣,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只會有更多的人慘死在他的手下。 “我沒有主動對付他們,是他們多行不義必自斃,栽到了我的手中。 “當然,石川的手下如果都是這幅德行,我確實是不介意主動幫他全部斬除掉。” 李妙聞言,又驚又怒:“身為上位者,不可能永遠非黑即白,習得用人之道,照顧大多數人的利益,小部分的犧牲在所難免。” 雲景懶得和他爭論:“你說完了?” 李妙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泫然欲泣:“我自知自己的實力不如你,所以做的非常小心謹慎,我承認,我接近你的目的不純,但你捫心自問,你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真的全然是我的責任嗎?” 雖然已經明白雲景這一天都是在演戲,不論是白天去二班慰問那個受傷的女生,還是傍晚被質疑時黯然傷神的模樣,全都是故意演給他看的,但李妙堅信,雲景送出那些文具的時候,心中是抱著祝福這些人的心情。 然而那些受了他恩惠的人,明明受著雲景的保護,明明知道他那麼優秀,在他的煽動下,轉頭就反咬雲景一口。 那些在暗地裡對雲景惡語相向的人不是他,那些指著雲景鼻子罵的人也不是他,他就不信,雲景真的沒有受到輿論的影響! “你計劃的很好,一般的高中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年紀,這個年齡段,心思最為細膩敏感,最受不了外界的刺激與質疑,要是一般人被你這麼設計,估計還真得發瘋不可。”雲景道,“我不是一般人,但他們是;我不會受輿論影響,但他們會;他們不理解我,但我理解他們;但是,你不是他們。” 李妙頓時明白了雲景的意思:“他們是你的同學,做錯事,你選擇原諒他們;那我也是你的老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看在我給你授課的份上,你讓我走吧……離開了這裡後,我也會告訴石川閣下你的真實水平,石川閣下是個磊落的人,你們可以在海境試煉公平一戰!” “不,你不是。”雲景看著李妙道。 李妙留著長長的頭髮,五官柔和,身材嬌小,從外表看起來,像一個貨真價實的女孩子。 但也只是像而已。 雲景一開始差點被李妙的忍術騙過,與他身體的特殊情況,也有很大的關係,也是藉著這個特殊的原因,即使他體內的靈力只有一點點,卻能將自己隱匿得這麼完美。 “你剛說的那個雙胞胎弟弟,其實就是你本人吧。” 雲景話音落下,李妙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也許做好了被雲景發現自己是幕後黑手的準備,但絕對想不到,雲景竟然連這一點都看出來了。 “你……你怎麼……” “看得出來,你很介意自己身體的與眾不同之處。”雲景不客氣地道,“然而,當你利用這一點來作惡的時候,就得做好總有一天它被公之於眾的準備。” 說完,雲景隨手在四周佈置了個陣法困住李妙,然後轉身離開。 “你去哪兒。”李妙見雲景居然就這麼轉身走了,驚道。 雲景輕輕一笑,道:“大魚上鉤了,捉魚去。” 李妙面露驚恐,渾身抖得跟篩子似的:“你、你……你知道……你都知道……” 雲景轉身走了,沒有再多說一句。 他當然知道,演了一天的戲,可不是隻為了捉住李妙。 故意跟著李妙的節奏走,假裝被她高跟鞋的聲音催眠,而後又和李妙廢話了那麼久,不過是為了等待另一個人上當出現罷了。 只不過那個人精得很,明明表面上看,雲景已經被李妙催眠住,隨時等著他現身對付雲景了,然而他即將靠近這棟教學樓的時候,忽然又停下腳步,轉身離開。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雲景豈會讓他順利逃脫。 所以沒有任何猶豫,雲景迅速從走道上跳下去,輕盈地落到地面,然後看向四周。 校園內一片死寂,沒有人聲,沒有風聲,沒有蟲鳴鳥叫,就像一汪沉寂的湖水,濃厚地裹著雲景,每走一步,都被夜色重重地包圍。 雲景閉上眼睛,體內靈力匯聚。 一道銀色的細光出現在雲景身前,絲絲縷縷的橫空出現,銀絲越來越盛,最終像是開啟了一扇通道一般。 雲景抬腳,從那通道跨過。 就像是從被濃霧裹住的陰雨夜晚,一下子跨越來到了晴空月夜之下,校園還是那個校園,但沉如水的感覺卻消失不見了。 雲景手指一轉,銀色的絲線在之間消失不見,他繼續朝前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唉,說了不卡了結果又卡了= =捂著臉補充一下這章是14和15號的二合一補更qaq 三百章啦,撒花~~~\(≧▽≦)/~ 謝謝親親們的投餵,大家晚安=3= 初夏★未綻扔了1個地雷 kumatt扔了1個地雷 mizuki扔了1個手榴彈 mizuki扔了1個手榴彈 傻子哭瘋子笑扔了1個地雷 傻子哭瘋子笑扔了1個地雷 傻子哭瘋子笑扔了1個地雷 羅拉的維多扔了1個地雷 哈嘍?扔了1個火箭炮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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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課後,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離開班級, 人都走了,燈滅門關,不論是他們在的這座教學樓,還是對面的教學樓, 都只剩下寥寥幾盞燈在亮。到

昏暗的夜色中,以張凱誠的視力,什麼也沒瞧見。

“你在看什麼?”雲景的目光讓他覺得怪怪的,忍不住問道, “外面沒什麼人啊。”

雲景搖搖頭沒有說話。

張凱誠憑著本能, 忍不住又抬起頭看了一下更遠的地方, 對面教學樓後,就是一片花壇和小樹林了。

醫務室的老師還沒走,白色的光芒透過窗欞透出,勉強將植物的輪廓映照出來。

越看張凱誠越覺得不對勁,各種校園恐怖故事的場景忽然在腦海裡浮現。

說起來, 高一的時候,他們這群人作死,特意等著晚自習下課後留在班上請筆仙, 要不是雲景, 他們當時估計都交代在那兒了。

自那之後, 張凱誠對於晚自習熱鬧過後的教室就有種恐懼感,一放學他向來是走的最快的那個人,今晚要不是雲景, 他絕不可能在教室留到現在的。

心中莫名泛起了一種很恐怖的感覺,再轉頭看那外面一群找茬的人,張凱誠頓時也懶得磨蹭了:“你們走不走,不走是不是,要不要今晚一起留下來,大夥兒一起共度**啊。”

他冷笑著,率先走過去迎上門外的那群人。

張凱誠氣勢突變,連帶著剛剛和他一起留下的人,也不自覺跟著張凱誠走上去。

他們早看這群人不順眼了,現在有張凱誠帶頭,大夥兒一下子躍躍欲試起來。

畢竟還是高中生,平常雖然沒有惹出什麼風波,但不代表他們心中不渴望來點刺激的。

今天是門外這群人得理不饒人,那可別怪他們下手不留情了。

“幹嘛,我們是來還東西的,你們幹嘛這樣看我們,想打架啊?”外頭找茬的人見狀,連忙道。

“想打架也不會在這兒打,這可是我們班。”有人喊道。

“對啊,這是我們班,打壞了我們要負責的,去他們班打!”

“走走走。”

那群找茬的人聞言,頓時變了臉色。

首先他們人數不如張凱誠等人,其次他們這群人的身高平均值,也遠低於張凱誠等人的身高,這要打起來,肯定是他們吃虧。

更何況,他們根本沒打算和人打架啊!

博陽對這一塊管理的非常嚴格,一旦被抓住後果不堪設想,大家都拼了命地考進這所學校,別還沒上幾節課,就要被趕出去了!

就在這時,樓下準備離開的老師聽到樓上學生們吆喝的聲音,立刻走到教學樓外的走道上,抬起頭看著走廊喊道:“喂,上面的學生,你們哪個班的,放學了怎麼還不回家?”

“老師,二班的人正在打架,我們正在勸架呢!!!”張凱誠趕緊衝樓下喊道。

“你放屁!”對面找茬的人立刻怒吼道。

張凱誠更高聲道:“你聽,他們都掐起來了!老師你放心,我們這就勸架,把他們都拉到樓下去!!”

說完,張凱誠陰笑著帶著人衝了上去:“小兔崽子,等著記過吧。”

“你有病啊,要被老師抓了,不止我們,你們也會被記過的!”對面的人見張凱誠竟然損人不利己,連忙吼道。

“傻x,學校有監控,你們一群人下課後不回家,堵在班門口不讓我們走,你說是你有理還是我們有理啊。”張凱誠獰笑道,“再說了,全年級前二十,有六個在我們這裡,事情鬧大了,你說大家信你們,還是信我們啊。”

話音落下,對面的人察覺事情不妙,撒腿就跑。

張凱誠帶人衝了上去:“別讓他們跑了!這可是殺雞儆猴的好時機!”

張凱誠身後的人看著逃跑的“雞”,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剛才還衝著雲景叫囂的人,現在全都變成了慫包,看他們落荒而逃,大家都躍躍欲試地追了上去。

雖然是雲景被罵,但他們也憋了一整天的氣,現在終於有機會出了。

一群人鬧騰著逐漸跑開,坐在教室裡的雲景聽著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他就像坐在一個水中的氣泡裡,能聽得到看得到外界,卻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將他四周的空間全都隔離開來。

雲景有些緊張地從座位上坐起來,神經質地看向四周。

像是要檢視情況一樣,雲景邁開腳步走了幾步,但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地,他便轉身回到座位上,也顧不得那滿抽屜的文具,拎著書包就朝外頭走去。

才剛走到講臺附近,忽然聽到教室外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雲景立刻拽緊書包,快步走到教室門口。

一個人影一下子出現在眼前,雲景低頭一看,不是別人,竟然是李妙老師。

“雲景?你怎麼在這?”李妙開口的那一瞬間,四周的靜謐被打破。

就像一個鑽入水中的人,忽然破水而出,整個世界一下子都清晰起來。

雲景像是缺氧的人忽然浮出水面,獲得了氧氣一下,心跳驟然加快,他忍不住喘了幾口氣,然後才漸漸恢復正常。

“你怎麼了,沒事吧?”李妙見雲景神色不對,連忙關切地問道。

雲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沒事。老師你怎麼在這兒?”

“剛剛和邱老師一起準備回家了,忽然聽到樓上有動靜,邱老師呵斥了學生幾句,我一看發出聲音的位置不是在我們班嗎,就趕緊趕上來了。”李妙道,“沒想到你也在這,別的人呢?”

“他們剛下樓。”雲景道,“奇怪,怎麼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

“可能跑遠了吧,沒鬧出什麼事就好,這麼晚了,你也趕緊回家吧。”李妙道。

雲景點了點頭,李妙也轉過身,跟著雲景一起朝樓道走去。

高跟鞋有規律地在地上敲出一道道聲音,鼻間是身旁女體的芬芳,雲景忍不住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李妙個頭不高,踩著高跟鞋也比雲景矮一個頭,她本是剛畢業的應屆生,也就比他們這群高中生大個四五歲,再加上李妙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更顯小了,如果不是打扮成老師的樣子,換一套衣服,完全可以淹沒在高中生中。

察覺到雲景的目光,李妙抬起頭對雲景笑了一下:“其實我來這個學校之前,就聽過你的名字了。”

“嗯?”雲景看向她。

李妙道:“你一直都很出名,這一點你本人應該也知道吧。”

“不知道,大家在學校都表現的很平淡。”

李妙沒想到雲景反應這麼冷淡,她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道:“其實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也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你不要太難過了,想想你的成績,想想你現在擁有的,那些流言蜚語,也算不了什麼了,對嗎?”

雲景低著頭沒有說話。

李妙放柔了聲音,緩緩地道:“其實在這之前,我也經歷過好幾起校園凌霸事件。

“很多人都以為,只有那些家境不好,成績不好,或者長相不太好看的人,才會被欺負,但其實不是這樣的。

“我有個雙胞胎弟弟,非常的可愛,優秀,然而,只因為他追求著比普通人要更遠大的目標,而從小不被世人所理解。

“不僅身邊的朋友,學校的同學,甚至連家人都不理解他,全世界都在質疑他,無奈之下,他只好離開了這個世界……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太過出眾的人,反而容易遭到妒忌與記恨,自古天才總是寂寞的。

“你的優秀,我們都知道,你的同學們,也是知道的。”

雲景低聲道:“我什麼也沒做。”

“我知道,我都知道。”李妙的聲音越發柔和。

也許是夜深了,整個學校都陷入了寂靜中,連遠處的車鳴聲都聽不到。

“嗒嗒嗒”的腳步聲一下一下,有規律地在耳旁響著,搭配著李妙的聲音,只想讓人沉浸其中,遠離那些痛苦與紛擾。

“你是與眾不同的,那些人,又哪裡比得上你。”李妙道,“你好心幫助他們,他們不但不感恩,反而嫉恨於你,這不是你的錯,是他們的不對。”

雲景道:“可惜我什麼也不能做,我不能指責所有人,我更找不到證明自己的證據。”

“可以的,你可以的。”李妙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憐惜,“你可以的,只是你堅守著原則,不想要去做罷了。只要你肯,你可以輕易地讓他們為他們的愚蠢付出代價。你太善良了,雲景,然而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呢。”

李妙嘆息道,那遺憾的惋惜,聽在人耳中,恨不得將內心的滿腔怨恨都傾倒出來。

明明他無償地贈送自己的東西,意在幫助大家,可是他們不僅不感恩,反而反踩一腳。

平時也沒見這麼多人關注他,然而一旦出事了,不論走到哪兒,都是毫不避諱的議論聲。

這群人,全都不過是區區凡人,他抬抬手指,所有人都得當場斃命。

明明如螻蟻一般,卻沒有螻蟻的自覺,如此的不知好歹。

這件事不是他乾的,出事的人也與他無關,身為被冤枉的修煉者,他適當地反擊,維護修煉者的尊嚴,哪怕傳入道門之中,也不會有人追究他的責任。

“只要你想,現在你就可以摧毀這裡,拿出你全部的能量,釋放出你的能力,雲景,你不是普通人,更不用壓抑自己,這裡的所有人,都可以被你掌控,你是最強的……”

那猶如氣泡一樣的空間,隨著李妙越深入的催眠,而逐漸收縮,慢慢地朝雲景聚攏,在雲景的周身化作他身體的形狀,一點點靠近他的身軀,貼近他的皮膚,猶如第二層人皮一樣,裹住他的軀體。

“來吧,讓我來看看你的能力。”見雲景停下腳步,閉著眼睛猶如木偶一般一動不動,李妙伸出手,五掌扣向雲景的面門。

眼看著她的手就要蓋上雲景的臉,就在這時,雲景忽然睜開了眼睛:“老師,你在做什麼?”

“啊!”

李妙被忽然睜眼開口的雲景嚇了一跳,整個人驚恐地甚至往後跳了一下。

這一跳,高跟鞋有規律的聲音一下子被打亂,李妙身體一個不平衡,腳一崴,差點倒到地上。

情急之下,伸出手扶住一旁的走廊,李妙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顧不得檢視自己腳踝的情況,抬起頭震驚地看著雲景。

雲景面色平靜地回看她。

李妙驚疑不定地看了雲景兩秒:“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

雲景就這麼看著她,沒有多說什麼。

李妙顧不得確認雲景的情況,迅速轉身想要撤離。

然而才剛走出兩步,一道無形的牆出現在李妙的身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當看到這堵靈力化作的牆後,李妙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雲景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老師不是想看看我的能力嗎,我現在表演給老師看,好不好?”

李妙臉色更加難看,她勉強撐起一個笑容,轉過身乾笑著看著雲景:“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這麼晚了,學校都沒人了,我們趕緊回去吧……雲景,你可不能因為看老師年輕,又是女生,就欺負老師啊。”

雲景聞言,忍不住失笑:“老師再年輕,也比我要年長吧。至於女生……”

“雲景!你是我的學生,我看在你這幾日受了不少委屈的份上,才留下來安慰你,想和你談談心的,但現在時間已經非常不合適了,希望你有做學生的自覺!”李妙見雲景不放人,沉下臉怒喝道。

“然而你並不是我的老師。”雲景冷冷地看著他道。

“我不懂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李妙道。

“你用的是忍術,是嗎?”雲景道。

聽到“忍術”二字,李妙再也無法掩飾下去,他渾身僵硬,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這一切的恐懼,源於他對雲景力量估計錯誤的恐懼。

能輕鬆用靈力樹立一面攔住他的牆,這種能力簡直聞所未聞,他剛剛一看到就明白今天這步棋走錯了,他與雲景之間差距大得可怕,甚至可能在雲景眼裡,他和剛才那一群普通人根本就沒有什麼差別——

只要雲景願意,抬個手指頭的事,就能讓他當場斃命!

雲景看著慌亂的李妙,冷淡道:“你是在日本修習的修煉之法,回國是為了刺探華國道門情報?”

華國道門鍾靈毓秀,手段千變萬化,實力更是變幻莫測,哪怕墨菲斯都不敢放言問鼎華國,日本雖遠不如華國,不過修煉者還是因為歷史原因,分成了三個鮮明的派系。

武士,忍者,還有陰陽師。

越往頂層,三者越涇渭分明,由於雲景還沒有正式接觸過日本的修煉者,所以暫時不好妄下斷言,揣測其實力。

就目前雲景所接觸過的人之中,石川英助體內雖然有靈力,但根本連入門都不算,對比起普通人,他算修煉者,但對真正的修煉者而言,不過是廢物一名,也就偶爾欺負欺負普通人,呈呈威風罷了。

內田隆一可以算作是修煉者,根據雲景和墨菲斯窺探他的記憶來看,內田隆一應該是武士之術與陰陽術兼修。

像他這樣的底層修煉者,不論是哪個世界都是存在的,入了門,卻沒有機緣,於是能接觸到什麼,就趕緊修煉。

內田隆一資質普通,學習了陰陽術後就開始招搖撞騙,後來被石川識破後,被派遣來華國刺探情報,為了方便和石川英助配合,他索性又撿起了早年學習的武士之術,讓石川英助到處挑釁寶豐市的武館。

上次和內田隆一接觸後,雲景抽了個時間大致瞭解了一下日本的修煉者派別,本來還計劃著過陣子有時間多瞭解一番,沒想到後來遇上了徐立慧出事,事件涉及境外修煉者,硬生生將雲景的注意力給拉走了。

本以為下次接觸日本的修煉者,會是在海境試煉的時候,沒有想到這麼早,竟然又碰上了。

這些境外修煉者,一個個比雲景想象中還要不安分。

從靈力掌控度上看,李妙的實力也就比之前那半吊子的石川英助要強一些,但實際應用上,李妙的殺傷力卻比石川英助要大多了。

忍術,又稱為隱身術,修煉者運用得好,甚至可以藉此機會隱匿自己的能力。

李妙本身能力就不強,又善於隱匿,更加不容易被人識破。

雲景來自異世界,對於忍術的認知也只停留在表面,從來沒有見過人運用此術,這次遇到李妙,就算察覺到很可能是身邊的人對他下手,出於對教師的尊重,慣性思維上,他差點直接忽略了班上的科任老師。

哪怕逐漸發現了蛛絲馬跡,為了謹慎起見,雲景甚至沒有直接揭穿李妙的身份,而是繞了這麼一大圈,演了一整天的戲,才終於將李妙這條小魚給釣了出來。

雲景看著強裝鎮靜的李妙道:“石川是你什麼人?”

李妙渾身一抖。

果然認識石川。

截止李妙之前,雲景接觸到的日本修煉者,全都與石川有關。

在此之前,不論是遇到石川英助,還是內田隆一,都是巧合。

然而這一次,卻有一個日本修煉者刻意接近他,設計他,雖然日本修煉者有很多,有眼線隱匿潛伏在華國的定然不少,但能目標直指雲景,對他下手的,石川可能性最大。

“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來。”雲景道,“石川英助被廢,內田隆一生死不明,石川又打算參加海境試煉,對寶豐市格外關注。連續兩個人折損,只要調查一下,就會發現這兩件事情都有我的影子。

“所以,你給我設計了這麼個圈套,像是貓戲老鼠一樣,惹怒我,引誘我把自己的能力完全展現出來,你這是在幫石川探路,提前考量我的能力?”

李妙沒想到雲景連石川參加海境試煉的事情都知道,震驚地看著雲景。

見雲景冷淡地看著自己,那雙平日柔和的黑色眸子,此刻冰冷冷的,泛著毫無感情的光芒,看他的目光猶如死屍一樣。

李妙打了個寒顫,一個高中生而已,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眼神。

從一個無所事事的混混,變成了現在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甚至道門的新秀,不過區區一年的時間而已。

李妙調查過,這一年的時間中,雲景還大部分都在學校中度過的,為了將成績趕上去,他付出了不少心血與努力。

再強的人,在時間面前都是公平的。

人的一天不過就那麼點時間,他都用來學習了,是怎麼做到這一步的。

“和石川閣下沒有關係……是我自作主張……”在雲景的眼神壓迫下,李妙終於顫抖地開口了,“前一段時間,我無意中得知你在道門中的部分事蹟,不論是當初在湘西拿著寶藏歸來被伏擊,還是前段時間的海境試煉資格戰,大家都說,你來勢洶洶,不過一年的時間,就名揚道門,遲早會成為華國新秀,甚至有人展望你會成為道門未來的中流砥柱,與國際上的各國俊傑一較高下……

“我聽到有人把你和石川閣下進行比較,就對你留意起來。

“我家在寶豐市這邊有些關係,所以畢業後,我就申請來到博陽學校任職,這個期間,我利用了那點關係,翻閱了所有我能找到的,關於你的資歷,還有相關監控,發現你已經開始對石川閣下的人下手了……

“你如果安分守己,當你的道門新秀,我不會干涉你的成長,但你尚未站穩,就開始將手伸向石川閣下的人,我心裡氣不過……就想要……替石川閣下試探試探你……”

雲景冷笑:“你既然查閱了我的資料,就應該明白,石川英助身為修煉者,卻接連對普通人下手;內田隆一更是謀財害命,手段毒辣,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只會有更多的人慘死在他的手下。

“我沒有主動對付他們,是他們多行不義必自斃,栽到了我的手中。

“當然,石川的手下如果都是這幅德行,我確實是不介意主動幫他全部斬除掉。”

李妙聞言,又驚又怒:“身為上位者,不可能永遠非黑即白,習得用人之道,照顧大多數人的利益,小部分的犧牲在所難免。”

雲景懶得和他爭論:“你說完了?”

李妙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泫然欲泣:“我自知自己的實力不如你,所以做的非常小心謹慎,我承認,我接近你的目的不純,但你捫心自問,你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真的全然是我的責任嗎?”

雖然已經明白雲景這一天都是在演戲,不論是白天去二班慰問那個受傷的女生,還是傍晚被質疑時黯然傷神的模樣,全都是故意演給他看的,但李妙堅信,雲景送出那些文具的時候,心中是抱著祝福這些人的心情。

然而那些受了他恩惠的人,明明受著雲景的保護,明明知道他那麼優秀,在他的煽動下,轉頭就反咬雲景一口。

那些在暗地裡對雲景惡語相向的人不是他,那些指著雲景鼻子罵的人也不是他,他就不信,雲景真的沒有受到輿論的影響!

“你計劃的很好,一般的高中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年紀,這個年齡段,心思最為細膩敏感,最受不了外界的刺激與質疑,要是一般人被你這麼設計,估計還真得發瘋不可。”雲景道,“我不是一般人,但他們是;我不會受輿論影響,但他們會;他們不理解我,但我理解他們;但是,你不是他們。”

李妙頓時明白了雲景的意思:“他們是你的同學,做錯事,你選擇原諒他們;那我也是你的老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看在我給你授課的份上,你讓我走吧……離開了這裡後,我也會告訴石川閣下你的真實水平,石川閣下是個磊落的人,你們可以在海境試煉公平一戰!”

“不,你不是。”雲景看著李妙道。

李妙留著長長的頭髮,五官柔和,身材嬌小,從外表看起來,像一個貨真價實的女孩子。

但也只是像而已。

雲景一開始差點被李妙的忍術騙過,與他身體的特殊情況,也有很大的關係,也是藉著這個特殊的原因,即使他體內的靈力只有一點點,卻能將自己隱匿得這麼完美。

“你剛說的那個雙胞胎弟弟,其實就是你本人吧。”

雲景話音落下,李妙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也許做好了被雲景發現自己是幕後黑手的準備,但絕對想不到,雲景竟然連這一點都看出來了。

“你……你怎麼……”

“看得出來,你很介意自己身體的與眾不同之處。”雲景不客氣地道,“然而,當你利用這一點來作惡的時候,就得做好總有一天它被公之於眾的準備。”

說完,雲景隨手在四周佈置了個陣法困住李妙,然後轉身離開。

“你去哪兒。”李妙見雲景居然就這麼轉身走了,驚道。

雲景輕輕一笑,道:“大魚上鉤了,捉魚去。”

李妙面露驚恐,渾身抖得跟篩子似的:“你、你……你知道……你都知道……”

雲景轉身走了,沒有再多說一句。

他當然知道,演了一天的戲,可不是隻為了捉住李妙。

故意跟著李妙的節奏走,假裝被她高跟鞋的聲音催眠,而後又和李妙廢話了那麼久,不過是為了等待另一個人上當出現罷了。

只不過那個人精得很,明明表面上看,雲景已經被李妙催眠住,隨時等著他現身對付雲景了,然而他即將靠近這棟教學樓的時候,忽然又停下腳步,轉身離開。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雲景豈會讓他順利逃脫。

所以沒有任何猶豫,雲景迅速從走道上跳下去,輕盈地落到地面,然後看向四周。

校園內一片死寂,沒有人聲,沒有風聲,沒有蟲鳴鳥叫,就像一汪沉寂的湖水,濃厚地裹著雲景,每走一步,都被夜色重重地包圍。

雲景閉上眼睛,體內靈力匯聚。

一道銀色的細光出現在雲景身前,絲絲縷縷的橫空出現,銀絲越來越盛,最終像是開啟了一扇通道一般。

雲景抬腳,從那通道跨過。

就像是從被濃霧裹住的陰雨夜晚,一下子跨越來到了晴空月夜之下,校園還是那個校園,但沉如水的感覺卻消失不見了。

雲景手指一轉,銀色的絲線在之間消失不見,他繼續朝前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唉,說了不卡了結果又卡了= =捂著臉補充一下這章是14和15號的二合一補更qaq

三百章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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