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斷線

相思賦:受與天齊·恬恬·2,275·2026/3/26

第九章 斷線 傅天翻身下了馬就朝流景伸出了雙手,那個自然而然的動作和數月前傅天把他帶回山莊時候的情景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這次流景可沒再給傅天面子,把風箏往傅天伸出的雙手中一遞,一個輕巧的翻身就從馬兒的另一邊穩穩的落地。 傅天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後就笑了起來:“你這是告訴我你的腿已經徹底好了嗎?” 流景瞥了瞥傅天,壓根就沒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傅天也不惱,繞過馬兒和流景並肩而立。 午後的太陽給漸冷的秋日送上了一絲溫暖,空氣中的溼氣也如此的恰到好處,漫山遍野的綠,一匹黑色的高頭駿馬,這幅背景襯著的兩人一個英俊高傲,一個雲淡風輕,只有風吹過的時候,髮絲相互纏繞,好像分不出彼此。 傅天把風箏遞還給流景,流景接過來就開始觀察風向。從小就習慣了凡事自立的流景沒有告訴傅天,他其實真的不會放風箏。 反反覆覆的嘗試了很多辦法,流景開始有點懊惱,無論是利用輕功先將風箏帶到一定的高度還是使勁兒的拉扯,風箏總會慢慢悠悠的飄落到地面上。傅天一開始還看得饒有興致,到了最後,乾脆找了棵樹,倚著樹幹看流景自己在那裡折騰。嘴角始終是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多次失敗之後,流景就停了下來,抬頭看天上的雲彩,捏著風箏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流景把風箏平平整整的放到地面上,再將被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風箏線重新纏繞好,只留下一段長度,最後逆著風開始奔跑。 風箏在引力作用下一點一點的離開地面,而那段鬆散的線也慢慢被拉直,流景沒有停下,甚至是用了一點內力更快速的向前跑,依據著風向邊放開手中的線札邊調整著方向,不多時,風箏竟也就真的飛到了傅天所在的那棵大樹的高度。流景覺著還是不夠高,可這周圍樹木不少,若是再跑恐怕風箏線就會纏繞到樹枝上,腳下收了力氣,只是手上還在根據風向一點一點的邊調整邊放線。 一身白色衣衫的流景在這完全被綠色環繞的小山坡上特別的顯眼,高高的仰著頭,視線盯著已經越過樹木的高度越升越高的風箏,髮絲因為奔跑而略微凌亂,總是沒太多表情的臉此時卻帶上了本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熱切和歡愉。 傅天承認,有那麼一刻他覺得流景很美,很陽光,很普通。可也就只是一瞬間而已。他不會忘記自己花了如此多的心思,甚至為了討好流景特意去鑽研瞭如何製作風箏,只為投其所好而已。 這小皇帝從小就什麼都不缺,唯一缺少的就是自由,唯一能令他動容的便是這些尋常百姓家作樂的玩意兒。 不管在朝堂你是如何的高高在上,寶相威儀,卸下那身明黃的龍袍,也不過就是個貪玩的孩子。 流景注視著似乎就要躍上雲端的那一個小點,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和那風箏一樣能夠於天地之間自由的翱翔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誰又能真正瞭解一個帝王的孤獨和被束縛著的痛苦。 沒有人,從來都沒有人懂…… 手中的線札一點點被放開去,天際那小小的一點好像都要看不真切了,流景仍舊抬著頭,心底卻劃過一絲說不清的落寞; 。自己便如同這風箏一樣,看似高高在上,實則也在被一條看不見的線束縛著,永遠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在流景發呆的時候,傅天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從他手中將線札拿過去,流景側著頭看著傅天,傅天便是低頭一勾嘴角,下一秒,手中的線札全部被鬆開,等流景再次抬頭去看的時候,便是連那一個小點也沒了蹤跡。 “傅天。”流景轉過身,緊抿的薄唇洩漏出兩個音節,他只是低低的叫了傅天的名字,卻沒有說下去。 “晚了,回去吃飯。”傅天也不多問,還是一臉的溫潤笑意,而流景便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任由傅天抱著他上了馬,回去了山莊。 粽子帶著侍衛不知道在山莊門口等了多久,看見流景和傅天同乘一騎歸來,粽子的嘴巴張開就再沒合上。 皇上從來都不讓人靠他太近的,就是那四位由太后和司馬大人替他冊立的妃子都不曾挨著皇上如此近過,這叫傅天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竟能讓皇帝對他如此的信任以及厚愛? 流景也看見了粽子以及粽子身後大隊的侍衛,可這本來很平常的事情卻讓流景皺了眉毛,沒由來的不想被傅天瞧見。 “流景。”傅天勒了韁繩,讓馬兒的速度慢下來,然後在流景身後低聲的喚他的名字,感覺到流景後背一僵,傅天倒是覺著心情突然大好起來。 “婉兒做了你愛吃的菜。”好像沒有看見自家門前這堪稱壯觀的陣仗一樣。還是那種平穩的語調,就和傅天此時的心跳一樣,讓流景覺得莫名的安心。 “等我一下。”流景想了想,低聲的回應,然後傅天便停了馬,像是一種堅定的執念一樣,傅天下馬之後仍舊是回頭衝著流景伸直了手臂,這次流景沒有猶豫的,把手放到了傅天的掌心上。 粽子的下巴再次脫臼,皇上的武功雖然稱不上出眾,但騎術卻是一等一的高手,現下是個什麼狀況,不但與人同乘一騎,居然還允許別人扶他下馬,要知道,就是從小和皇上一起長大的自己,皇上也是從來沒有如此親近過的! “粽子。”因為太過於震撼,粽子都沒發現流景是什麼時候就走到自己面前的,一直到流景喚他,粽子才算是回過神。 “公子,天色不早了,奴才來接您回去。”流景之前吩咐在外不許行君臣的大禮,粽子強忍著沒有跪下去,但語氣卻是恭敬至極。 “你們先回吧,我晚點回去。”流景這話說的很平淡,粽子當即就皺了眉毛,可一抬頭對上流景那雙淡然去卻清亮的眸子便再不敢做聲。但身為臣子凡事還是要以君王為重,粽子想到臨來時被太后招到德惠宮,千叮萬囑必須要隨時侍奉在皇上左右,便也沒動,就低著頭站著。 “要我再說一遍嗎?”流景的語氣並沒有變,但粽子卻忍不住身上一顫,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如果不是自小就養成了隱忍的xing子,流景現在真想一腳把粽子踹翻,可就是心裡已經升起了怒氣,流景臉上還是那種風輕雲淡的樣子,也不再理跪在地上的粽子,轉身跟著傅天就進了山莊的大門。

第九章 斷線

傅天翻身下了馬就朝流景伸出了雙手,那個自然而然的動作和數月前傅天把他帶回山莊時候的情景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這次流景可沒再給傅天面子,把風箏往傅天伸出的雙手中一遞,一個輕巧的翻身就從馬兒的另一邊穩穩的落地。

傅天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後就笑了起來:“你這是告訴我你的腿已經徹底好了嗎?”

流景瞥了瞥傅天,壓根就沒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傅天也不惱,繞過馬兒和流景並肩而立。

午後的太陽給漸冷的秋日送上了一絲溫暖,空氣中的溼氣也如此的恰到好處,漫山遍野的綠,一匹黑色的高頭駿馬,這幅背景襯著的兩人一個英俊高傲,一個雲淡風輕,只有風吹過的時候,髮絲相互纏繞,好像分不出彼此。

傅天把風箏遞還給流景,流景接過來就開始觀察風向。從小就習慣了凡事自立的流景沒有告訴傅天,他其實真的不會放風箏。

反反覆覆的嘗試了很多辦法,流景開始有點懊惱,無論是利用輕功先將風箏帶到一定的高度還是使勁兒的拉扯,風箏總會慢慢悠悠的飄落到地面上。傅天一開始還看得饒有興致,到了最後,乾脆找了棵樹,倚著樹幹看流景自己在那裡折騰。嘴角始終是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多次失敗之後,流景就停了下來,抬頭看天上的雲彩,捏著風箏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流景把風箏平平整整的放到地面上,再將被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風箏線重新纏繞好,只留下一段長度,最後逆著風開始奔跑。

風箏在引力作用下一點一點的離開地面,而那段鬆散的線也慢慢被拉直,流景沒有停下,甚至是用了一點內力更快速的向前跑,依據著風向邊放開手中的線札邊調整著方向,不多時,風箏竟也就真的飛到了傅天所在的那棵大樹的高度。流景覺著還是不夠高,可這周圍樹木不少,若是再跑恐怕風箏線就會纏繞到樹枝上,腳下收了力氣,只是手上還在根據風向一點一點的邊調整邊放線。

一身白色衣衫的流景在這完全被綠色環繞的小山坡上特別的顯眼,高高的仰著頭,視線盯著已經越過樹木的高度越升越高的風箏,髮絲因為奔跑而略微凌亂,總是沒太多表情的臉此時卻帶上了本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熱切和歡愉。

傅天承認,有那麼一刻他覺得流景很美,很陽光,很普通。可也就只是一瞬間而已。他不會忘記自己花了如此多的心思,甚至為了討好流景特意去鑽研瞭如何製作風箏,只為投其所好而已。

這小皇帝從小就什麼都不缺,唯一缺少的就是自由,唯一能令他動容的便是這些尋常百姓家作樂的玩意兒。

不管在朝堂你是如何的高高在上,寶相威儀,卸下那身明黃的龍袍,也不過就是個貪玩的孩子。

流景注視著似乎就要躍上雲端的那一個小點,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和那風箏一樣能夠於天地之間自由的翱翔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誰又能真正瞭解一個帝王的孤獨和被束縛著的痛苦。

沒有人,從來都沒有人懂……

手中的線札一點點被放開去,天際那小小的一點好像都要看不真切了,流景仍舊抬著頭,心底卻劃過一絲說不清的落寞;

。自己便如同這風箏一樣,看似高高在上,實則也在被一條看不見的線束縛著,永遠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在流景發呆的時候,傅天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從他手中將線札拿過去,流景側著頭看著傅天,傅天便是低頭一勾嘴角,下一秒,手中的線札全部被鬆開,等流景再次抬頭去看的時候,便是連那一個小點也沒了蹤跡。

“傅天。”流景轉過身,緊抿的薄唇洩漏出兩個音節,他只是低低的叫了傅天的名字,卻沒有說下去。

“晚了,回去吃飯。”傅天也不多問,還是一臉的溫潤笑意,而流景便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任由傅天抱著他上了馬,回去了山莊。

粽子帶著侍衛不知道在山莊門口等了多久,看見流景和傅天同乘一騎歸來,粽子的嘴巴張開就再沒合上。

皇上從來都不讓人靠他太近的,就是那四位由太后和司馬大人替他冊立的妃子都不曾挨著皇上如此近過,這叫傅天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竟能讓皇帝對他如此的信任以及厚愛?

流景也看見了粽子以及粽子身後大隊的侍衛,可這本來很平常的事情卻讓流景皺了眉毛,沒由來的不想被傅天瞧見。

“流景。”傅天勒了韁繩,讓馬兒的速度慢下來,然後在流景身後低聲的喚他的名字,感覺到流景後背一僵,傅天倒是覺著心情突然大好起來。

“婉兒做了你愛吃的菜。”好像沒有看見自家門前這堪稱壯觀的陣仗一樣。還是那種平穩的語調,就和傅天此時的心跳一樣,讓流景覺得莫名的安心。

“等我一下。”流景想了想,低聲的回應,然後傅天便停了馬,像是一種堅定的執念一樣,傅天下馬之後仍舊是回頭衝著流景伸直了手臂,這次流景沒有猶豫的,把手放到了傅天的掌心上。

粽子的下巴再次脫臼,皇上的武功雖然稱不上出眾,但騎術卻是一等一的高手,現下是個什麼狀況,不但與人同乘一騎,居然還允許別人扶他下馬,要知道,就是從小和皇上一起長大的自己,皇上也是從來沒有如此親近過的!

“粽子。”因為太過於震撼,粽子都沒發現流景是什麼時候就走到自己面前的,一直到流景喚他,粽子才算是回過神。

“公子,天色不早了,奴才來接您回去。”流景之前吩咐在外不許行君臣的大禮,粽子強忍著沒有跪下去,但語氣卻是恭敬至極。

“你們先回吧,我晚點回去。”流景這話說的很平淡,粽子當即就皺了眉毛,可一抬頭對上流景那雙淡然去卻清亮的眸子便再不敢做聲。但身為臣子凡事還是要以君王為重,粽子想到臨來時被太后招到德惠宮,千叮萬囑必須要隨時侍奉在皇上左右,便也沒動,就低著頭站著。

“要我再說一遍嗎?”流景的語氣並沒有變,但粽子卻忍不住身上一顫,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如果不是自小就養成了隱忍的xing子,流景現在真想一腳把粽子踹翻,可就是心裡已經升起了怒氣,流景臉上還是那種風輕雲淡的樣子,也不再理跪在地上的粽子,轉身跟著傅天就進了山莊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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