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安眠

相思賦:受與天齊·恬恬·1,951·2026/3/26

第十六章 安眠 “進去坐,我去給你泡茶。”傅天鬆開拉著流景的手,輕輕一推他,流景才算是回過心神,不自然的低垂了眼睫,抬步往院門裡邊進去。 半關半開的木門被流景輕輕一推就開了,發出一聲好聽的吱呀聲。屋子裡邊乾淨的叫一個徹底,除了角落裡邊的紗帳圍著一張小竹床,就只有中間的一張滕桌和一把椅子。完全不像是人住的地方,但卻打理的不染纖塵。 流景想了想還是在唯一的那把藤椅上落座,周圍很安靜,聽得見屋子後邊似乎是傅天在燒火的噼啪聲和偶爾的鳥鳴,沒有什麼原因的,流景突然覺得心中平靜。 傅天在後院生火煮茶,腦袋裡邊自然而然的閃過剛剛流景臉上那細微卻很明顯的錯愕神情,只是一個破草房原來就能吸引你的注意力麼?流景啊流景,我是該誇你單純還是應該笑你天真呢? 這草房算是傅天真正意義上的家,不是教會總壇深處那個富麗堂皇的院落,也不是明月山莊後院那間樸實卻暗藏玄機的竹樓,傅天在建立啟月教之前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就是獨自生活在這個破敗的茅草屋裡的。即使是現在,他也會經常來,他要經常看看這裡的野花和散竹,然後告訴自己,仇恨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茶葉是後院裡邊傅天以前自己種的,不名貴,好在新鮮,傅天洗茶的時候手指自然的蜷曲了一下,藏於袖中的毒藥差一點散落出來,可傅天還是安安靜靜的把那暗袋收好,這麼輕易就讓你死,看不見你痛苦,讓我這17年的仇恨情何以堪呢。 新茶總是帶著一種潮溼的冷香,傅天端著簡陋的茶具往前院走的時候想著,不知道這小皇帝喝不喝得慣,畢竟他這前朝的太子爺當初喝到的時候只覺得一種活著的實在感。 流景用手拄著額頭,雙眼微閉,眉頭緊蹙在一起,傅天進門的時候不得不承認有那麼一刻的失神。如果單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流景美得的確是有點過分了。那股子出塵於世的味道也太重了,換做是誰恐怕也難以想象這彷彿是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翩翩男子就是當朝的天子吧。 從流景的臉上幾乎是看不出一絲一毫的陰鬱或者說陰暗,甚至看不出悲喜,這人淡的就像初春樹丫上邊的桃花一樣,就算是沒有風都能夠徐徐的飄落; 可這念頭也就是電光石火的一瞬而已,傅天從流景輕微卻平穩的呼吸聲知道,他是睡著了。 把茶具輕輕的放在桌子上,傅天幾乎是沒費什麼力氣就把流景給攔腰抱了起來,腳步穩健的走到床邊,再輕輕的放下懷裡的人,動作太過於利落而輕微,流景甚至都沒有醒過來。 傅天轉身自己坐到藤椅上,悠悠然的倒了杯茶獨飲著,這小皇帝到底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有人近身不知道也就算了,連被碰觸到居然都沒有醒過來。不禁挑了挑眉毛,流景啊,難道是我太高看你了? 流景幾乎是徹夜未眠,這一覺倒是睡的安穩,睜開眼睛的時候,日光已經可以完全照進屋子裡了,身下的床鋪並不柔軟舒適,卻有股竹藤的清新味道。 “醒了?正好吃飯。”流景還沒完全睜開眼睛,就聽見了傅天喑啞的聲音在耳朵邊響起,幾乎是瞬間就徹底的清醒了:“你怎麼進來的?”出口的話幾乎是沒有一絲的遲疑,甚至帶了點狠辣的味道。 “哈哈哈哈,流景,這裡,是我家,你身下的是我傅某人的床,你說我怎麼進來的。嗯?”傅天笑得開懷,最後一個嗯字硬是拐了個九曲十八彎出來。眼睛裡邊的笑意一點點的遮掩都沒有。 沒想到小皇帝剛睡醒的時候居然是這麼有趣,連說話的語氣都帶上了情緒,半眯著的媚眼更是讓人忍不住有那麼點動心。 流景被傅天這句玩笑話梗得再也說不出什麼,心裡也知道是自己剛醒過來沒弄清楚狀況,可又一想心道不對,邊想著話已出口:“我剛剛明明是坐在……” 流景的話沒有全說完就自己截住了話頭。因為他側著頭看見了傅天眼角的笑意帶著那麼點意味深長,再想想這屋子裡邊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傅天給挪到床上的。 再想想傅天平素裡做事的方式,流景基本上是第一時間就分析出來了自己是怎麼乾坤大挪移的,所以這接下來的話是怎麼也沒說出口。 按理來說,都是男人,就算是被抱到床上也沒什麼不可以,流景現下心裡糾結的是,自己竟然會睡得這麼死,一丁點的感覺都沒有。 傅天武功奇高,這是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流景就清清楚楚認知到的事實,可自己若不是太過於放心,絲毫沒有防備什麼,也斷然是不可能睡得如此安穩而踏實的。 這個時而溫柔,時而邪佞,時而嗜血的男人,給自己的,是叫做安心嗎? 可沐清寒的話此時還如餘音繞樑,這個傅天,也許並不如自己看到的這麼簡單,到底,我該不該相信他?到底,我能不能信任他…… “起來吃飯吧,口味是淡了點,好在新鮮。”傅天看著流景這會兒明顯在思考什麼的沉靜樣子突然又覺得他不那麼好玩了,誰說這小皇帝天真來著,看看這張瞬間就清冷下來的臉,果然啊,流景你並不如我想象的那樣天真無邪。 流景的思緒被傅天打斷,心裡雖然仍舊是糾結,但也是迅速的冷靜下來,表情亦是恢復成了往日的淡定自如,優雅的起身,往藤桌上邊看過去,兩菜一湯,兩碗白米飯,的確是夠清淡的了……

第十六章 安眠

“進去坐,我去給你泡茶。”傅天鬆開拉著流景的手,輕輕一推他,流景才算是回過心神,不自然的低垂了眼睫,抬步往院門裡邊進去。

半關半開的木門被流景輕輕一推就開了,發出一聲好聽的吱呀聲。屋子裡邊乾淨的叫一個徹底,除了角落裡邊的紗帳圍著一張小竹床,就只有中間的一張滕桌和一把椅子。完全不像是人住的地方,但卻打理的不染纖塵。

流景想了想還是在唯一的那把藤椅上落座,周圍很安靜,聽得見屋子後邊似乎是傅天在燒火的噼啪聲和偶爾的鳥鳴,沒有什麼原因的,流景突然覺得心中平靜。

傅天在後院生火煮茶,腦袋裡邊自然而然的閃過剛剛流景臉上那細微卻很明顯的錯愕神情,只是一個破草房原來就能吸引你的注意力麼?流景啊流景,我是該誇你單純還是應該笑你天真呢?

這草房算是傅天真正意義上的家,不是教會總壇深處那個富麗堂皇的院落,也不是明月山莊後院那間樸實卻暗藏玄機的竹樓,傅天在建立啟月教之前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就是獨自生活在這個破敗的茅草屋裡的。即使是現在,他也會經常來,他要經常看看這裡的野花和散竹,然後告訴自己,仇恨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茶葉是後院裡邊傅天以前自己種的,不名貴,好在新鮮,傅天洗茶的時候手指自然的蜷曲了一下,藏於袖中的毒藥差一點散落出來,可傅天還是安安靜靜的把那暗袋收好,這麼輕易就讓你死,看不見你痛苦,讓我這17年的仇恨情何以堪呢。

新茶總是帶著一種潮溼的冷香,傅天端著簡陋的茶具往前院走的時候想著,不知道這小皇帝喝不喝得慣,畢竟他這前朝的太子爺當初喝到的時候只覺得一種活著的實在感。

流景用手拄著額頭,雙眼微閉,眉頭緊蹙在一起,傅天進門的時候不得不承認有那麼一刻的失神。如果單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流景美得的確是有點過分了。那股子出塵於世的味道也太重了,換做是誰恐怕也難以想象這彷彿是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翩翩男子就是當朝的天子吧。

從流景的臉上幾乎是看不出一絲一毫的陰鬱或者說陰暗,甚至看不出悲喜,這人淡的就像初春樹丫上邊的桃花一樣,就算是沒有風都能夠徐徐的飄落;

可這念頭也就是電光石火的一瞬而已,傅天從流景輕微卻平穩的呼吸聲知道,他是睡著了。

把茶具輕輕的放在桌子上,傅天幾乎是沒費什麼力氣就把流景給攔腰抱了起來,腳步穩健的走到床邊,再輕輕的放下懷裡的人,動作太過於利落而輕微,流景甚至都沒有醒過來。

傅天轉身自己坐到藤椅上,悠悠然的倒了杯茶獨飲著,這小皇帝到底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有人近身不知道也就算了,連被碰觸到居然都沒有醒過來。不禁挑了挑眉毛,流景啊,難道是我太高看你了?

流景幾乎是徹夜未眠,這一覺倒是睡的安穩,睜開眼睛的時候,日光已經可以完全照進屋子裡了,身下的床鋪並不柔軟舒適,卻有股竹藤的清新味道。

“醒了?正好吃飯。”流景還沒完全睜開眼睛,就聽見了傅天喑啞的聲音在耳朵邊響起,幾乎是瞬間就徹底的清醒了:“你怎麼進來的?”出口的話幾乎是沒有一絲的遲疑,甚至帶了點狠辣的味道。

“哈哈哈哈,流景,這裡,是我家,你身下的是我傅某人的床,你說我怎麼進來的。嗯?”傅天笑得開懷,最後一個嗯字硬是拐了個九曲十八彎出來。眼睛裡邊的笑意一點點的遮掩都沒有。

沒想到小皇帝剛睡醒的時候居然是這麼有趣,連說話的語氣都帶上了情緒,半眯著的媚眼更是讓人忍不住有那麼點動心。

流景被傅天這句玩笑話梗得再也說不出什麼,心裡也知道是自己剛醒過來沒弄清楚狀況,可又一想心道不對,邊想著話已出口:“我剛剛明明是坐在……”

流景的話沒有全說完就自己截住了話頭。因為他側著頭看見了傅天眼角的笑意帶著那麼點意味深長,再想想這屋子裡邊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傅天給挪到床上的。

再想想傅天平素裡做事的方式,流景基本上是第一時間就分析出來了自己是怎麼乾坤大挪移的,所以這接下來的話是怎麼也沒說出口。

按理來說,都是男人,就算是被抱到床上也沒什麼不可以,流景現下心裡糾結的是,自己竟然會睡得這麼死,一丁點的感覺都沒有。

傅天武功奇高,這是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流景就清清楚楚認知到的事實,可自己若不是太過於放心,絲毫沒有防備什麼,也斷然是不可能睡得如此安穩而踏實的。

這個時而溫柔,時而邪佞,時而嗜血的男人,給自己的,是叫做安心嗎?

可沐清寒的話此時還如餘音繞樑,這個傅天,也許並不如自己看到的這麼簡單,到底,我該不該相信他?到底,我能不能信任他……

“起來吃飯吧,口味是淡了點,好在新鮮。”傅天看著流景這會兒明顯在思考什麼的沉靜樣子突然又覺得他不那麼好玩了,誰說這小皇帝天真來著,看看這張瞬間就清冷下來的臉,果然啊,流景你並不如我想象的那樣天真無邪。

流景的思緒被傅天打斷,心裡雖然仍舊是糾結,但也是迅速的冷靜下來,表情亦是恢復成了往日的淡定自如,優雅的起身,往藤桌上邊看過去,兩菜一湯,兩碗白米飯,的確是夠清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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