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擁抱
第三十六章 擁抱
(女生文學 )
之前沐清寒忘記定下自己要住的房間,此時離開秦迎的房間反倒無處可去了。想著顏蕭和婉兒應該還在傅天那裡守著他們的莊主,沐清寒乾脆借了點酒意在山莊裡隨意的晃盪起來。反正這也算是個機會,就算被人看到了,只說是喝多了出來走走便罷。
這頓酒喝的時間也不算短,太陽已經開始往西邊落下去,山莊裡邊栽了很多樹,這夕陽的光透過樹枝照在地上,斑斑駁駁的倒也是一番情趣。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憑著不多的記憶,沐清寒漫步到後院,這山莊裡的人不多,一路上竟然連個人影都沒看見。越過拱門有石頭的桌椅,沐清寒想了想就直接過去,在石椅上坐定,抬了頭去看天上不怎麼密集的雲彩。
多久沒有這閒情雅緻看看藍天白雲了?
除了徵戰廝殺,每日在朝中,眼神總是會不自覺的追隨著那人的身影。女生文學好像他就是自己全部的心神,專注到就要忘記了自己一樣。如今也是為了那人才來到這裡,竟然卻能好好的看看天空了。
“沐公子?”有點怯怯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沐清寒一愣,然後才收回視線:“婉兒姑娘。”
看來果然是不能太閒適,警覺性都會跟著下降,。
“我們這邊的氣候大概是不比京城的,再晚一點兒會很涼,沐公子還是早些回房歇息,不要著涼了。”婉兒站的位置並不是很近,聲音也不大,但沐清寒聽得清楚,嘴角竟勾出個笑容:“讓婉兒姑娘擔心了。”
半晌也沒聽見回應,沐清寒就把視線轉到婉兒身上,只見婉兒的小臉蛋被夕陽的光反射出了點點的紅潤,嘴角蠕動了半天才喃喃的說了一句:“公子笑起來好漂亮。女生文學”說完才驚覺似的趕緊低下頭,像是解釋一般的接著嘟囔:“莊主笑起來也很溫柔的,皇上就更不用說了,他剛來莊裡的時候都不說話的,後來才慢慢的會偶爾露個笑臉給婉兒,特別美。可是皇上總是像個天上的仙人下凡了一樣的感覺,沐公子不一樣,你笑起來會讓婉兒看著都覺得開心。。”聲音逐漸逐漸的低下去,到了最後一句,若不是沐清寒的耳力了得,怕是根本聽不清婉兒叨唸的是什麼。
“婉兒姑娘笑起來也很好看。時候不早了,可否麻煩你帶我尋一處住處?”沐清寒淡淡的說著,心裡因為婉兒的單純不免對這丫頭多了一絲好感。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好,沐公子請隨婉兒來。”
沐清寒選的房間在離傅天的房間不遠的一個廂房。本來沐清寒想住之前流景住過的那間,可是婉兒說莊主有令,那間房不能給別的人住。
沐清寒看似不經意的隨口問了句原因,婉兒眨著眼睛想了一會兒便笑著回答:“。”
所謂說著無心,聽者有意。沐清寒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裡還是湧上一股不是滋味,所以選定好房間之後就讓婉兒又拿了幾罈子酒過來,就著婉兒清炒的兩道小菜自斟自飲起來。
沐清寒的酒量不差,可也還沒到千杯不倒的地步,之前和秦迎喝的不少,等又是兩罈子黃湯入肚,沐清寒的眼睛也就是半睜不閉,迷迷離離的了。。
婉兒一直留在沐清寒的房間裡,也不坐下,就站在門邊看著沐清寒。臨了了沐清寒晃晃空掉的酒罈子,歪著身子對婉兒說讓她再去拿酒。婉兒倒是終於幾步上前把他手裡的罈子拿下來:“沐公子你醉了,不要再喝了吧,婉兒扶您早些休息吧。”
沐清寒此時已是有點神志不清,看著抓住自己罈子的婉兒,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沒搭對,內力一發,就拽著酒罈和婉兒一起朝自己過來了。。
婉兒一個姑娘家家的哪受得住這力道,直接抓著罈子撲到沐清寒的懷裡邊。眼睛睜得大大的,半天才低低的叫了一聲:“沐公子?你放手好嗎?”
沐清寒把兩人之間的酒罈子一甩,另一隻手臂加了點力道,就把婉兒給抱了個滿懷:“婉兒,你不是說我笑起來很漂亮嗎?可是為什麼他從來都看不見?你說為什麼?”一邊說一邊還扯開嘴角露了個好像是笑的表情,只是看在婉兒眼裡怎麼都只剩下悲涼。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沐公子,你有心事?可以說來給婉兒聽嗎?”婉兒嘴上哄著沐清寒,手上卻也是使了力氣想要掙脫開來。
“誰說我有心事!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有……”沐清寒幾乎是大吼出聲,可說到後邊,語氣卻清淺了下去,等婉兒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沐清寒死死的摟在懷裡。
沐清寒把頭埋在婉兒的肩膀上,不出聲,只是力氣極大,婉兒被摟得幾乎要窒息了,可又覺著此刻的沐清寒沒了初見時的陽光,更沒了再見時的倜儻,倒像個丟了玩具的孩子,讓人有點心疼。
這麼想著,婉兒也不掙紮了,原本推拒這沐清寒的雙手反抱住沐清寒的腰身,一下一下的拍著,嘴裡輕輕的唸了一句他的名字:“清寒。”
這一晚流景睡的很不踏實,不知道飛鴿傳書有沒有到達秦迎的手裡,也不知道沐清寒此時到沒到明月山莊,更不知道傅天的傷勢癒合的怎麼樣了。
不是沒有衝動親自去看看,可就像臨別之時自己予傅天所說的那樣,國不可一日無君。自己在幾個月內已經是兩下江南,更是兩次險些被刺殺丟了性命。如今絕對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可流景總是放心不下的,每到安靜之時,這種放不下就會加倍的堆積到胸口處,壓的流景難受。
聰明睿智如流景,心裡比誰都明白,這【放不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從傅天的傷勢變成了單純的對於傅天這個人。就算活了十六年未曾談過情愛,流景也明白了,自己這日積月累的變化意味著什麼。
在龍塌上翻來覆去,流景有些自嘲的想,傅天啊傅天,你總是反覆的強調的那句【喜歡】,我到底怎樣才能去忘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