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寶劍

相思賦:受與天齊·恬恬·3,622·2026/3/26

第五十五章 寶劍 “粽子。皇上在江南的時候。你我都在他身邊。傅天是個什麼人物你我心裡也都明白。之前你和我說皇上昨個兒夜裡會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是因為傅天。那我現在來問你。傅天到底對皇上做了什麼。”沐清寒領著粽子。找個了沒人的角落。語氣不疾不徐的詢問。別看他表面上問的清淡。心裡早已經因為這些個問題燃起了一把火。燒的連心尖尖兒都疼。 “將軍。粽子只是個奴才。主子們的事輪不到奴才來說。如果您真想知道。等皇上醒了……” “少拿這套敷衍我。我只問你。傅天到底做了什麼。”沐清寒打斷粽子官腔一樣的措辭。口氣犀利。不拖泥帶水。眼睛裡邊泛著陣陣的冷氣兒。粽子還想反駁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雙眼。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張開的嘴巴動了幾下也就關的嚴嚴實實。眼睛直視前方。就是不肯再說一句。 沐清寒心裡其實有些躁。可他這時候也只能壓著火和粽子周旋。粽子這人沐清寒也算是看了十幾年。表面上圓滑的和塊鵝卵石似的。骨子裡卻耳燻目染了流景的那種執拗。他不想說的話。沐清寒就是現在一劍劈了他都沒用。 “你是皇上身邊最忠心的人。我問你這些也是為了皇上好。傅天看上去文質彬彬。溫柔爽朗。可你心裡也明白。這人狡猾的就和狐狸似的。我要確保的是。皇上足夠安全。這個安全不只是說表面。粽子。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然後儘快給我個答覆。如果你不想今天的事還有下次的話。。”沐清寒來心裡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最後把選擇權交給了粽子。轉身就先往回走了。他堵的是粽子對流景的忠心。所以沐清寒有把握。一定能贏。 公主與將軍的大婚就這麼被擱淺了。這幾日朝堂上談論最多就是皇上這風寒何時能好以及雅嫻公主的溫柔賢淑。 流景這一醉整整醉了三日。婉兒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了流景三日。沐清寒每日也都會按時去看。但他心裡還有別的事。粽子那天最後低低的說了一句“皇上只是醉了而已。”讓沐清寒也算是能稍稍安下點心了。 流景醒的時候。粽子正和沐清寒在清平宮房後的空地裡邊密談著。身邊只有婉兒一人。景太后剛走。婉兒抹著還沒完全乾掉的金豆豆。。就看見流景的眉毛皺了皺。趕緊伸手過去抹額頭:“皇兄……”聲音裡還夾著點哭腔和哽咽。流景聽著聲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皇兄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婉兒這就去找母后說。她應該還沒走遠。”婉兒驚喜著叫嚷著。流景卻啞著嗓子阻止了:“婉兒。朕想喝水。” “好。”婉兒一聽趕緊起身去外廳的桌子上拿了茶壺倒了水。再轉回身問:“皇兄剛醒。要不要吃點什麼。” “不用了。現在不餓。”流景揉著痠痛腫脹的額頭。低聲的嘆了口氣。等婉兒端著茶盞過來便坐起身伸手接了。一口喝乾。嗓子裡邊才不火燒火燎的疼。 把茶盞遞還給婉兒的時候。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流景的目光頓了頓:“朕睡了幾天。” “三天了。” “那你和清寒的大婚。”流景問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也沒離開婉兒的臉。他知道這事兒肯定因為自己酒醉給耽誤了。心裡不無愧疚。可他是天子。也不可能因為這事兒道歉。只打算起個話頭。然後好好安慰安慰這看著有點憔悴的妹妹。 “皇兄多慮了。婉兒本來也是捨不得母后和皇兄的。如今這樣甚好。正好還能多陪陪你們。”婉兒的臉上一直帶著股真摯。流景瞧了半天看不出一丁點的埋怨。心裡的愧疚倒是愈發的重了。 “朕會命人儘速再擇吉日。讓朕的皇妹風風光光的出閣的。” “。婉兒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婉兒也不接流景的話頭。只是拿一雙通紅的眼睛哀哀的看向流景。 “你說。” “昨個兒。婉兒瞧見莊主平日寶貝的不得了的那把寶劍。不知道。莊主可是進宮了。”婉兒此話一出。流景臉色便是一暗。可當著婉兒的面還是故作輕鬆:“許是你看錯了。朕並不記得這屋子裡有什麼寶劍。” “哦。”婉兒聽了。先是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流景。然後才低低的應了一聲。不再問其他。 “朕想吃婉兒親手熬的粥。”流景心思被婉兒這麼一翻攪。只想單獨靜靜。就拿了這理由把婉兒給遣了出去。 。流景才又躺下身子。眼睛盯了頭頂的珠簾。心裡又開始空落落的難受。 婉兒其實沒有看錯。當日裡自己當做謝禮送給傅天的寶劍三日前憑空就出現在了御書房的案架上邊。 除了寶劍之外。卻再無其他。 流景那日下了朝回到御書房。盯著桌上的寶劍。久久的呆愣。等反應過來之後就幾步奔出御書房。詢問看守的侍衛今日送奏摺過來的是誰。 侍衛報了個太監的名字。流景咬著後槽牙來心裡說“好你個傅天。連太監你都假冒上了。” 可這話他沒說出來。只下令封了宮門。然後單獨吩咐了粽子。不許驚擾任何人。把皇宮這幾個大殿裡裡外外的搜查一遍。 粽子當時追問了一句。。可是有刺客。流景低頭想了一會兒說:“朕只是要找到這個人。”粽子本是不解的抬了頭打算再問。眼睛瞟到案架上那把寶劍也就明白了。領了旨就出去了。 皇宮裡邊的太監。往少了說那也有幾千個。粽子也不能把這事兒宣揚出去。只好自己顛顛兒的從皇宮這頭尋到那頭。一個一個路過身邊的太監都不放過。可到了吃晚膳的時辰。仍舊是沒找著那個人。 粽子兩條腿走的都有點發軟。可他沒敢停。這失蹤了幾個月的傅天突然又出現了。還是和逛自家後花園一樣輕鬆的混進御書房。放下寶劍又走了。粽子雖然不習武。可他看的人多了。事兒也多了。。只是第一時間裡封了宮門。這人怎麼著也不可能插上翅膀飛出去吧。 讓粽子撒丫子奔回清平宮的事兒是路過御膳房的時候。聽小太監嘟囔著皇上今個兒是怎麼了。平時都滴酒不沾的。這都第三回來給拿酒了。 暗叫一聲不好。粽子趕緊跑回清平宮。卻得知皇帝這會兒人在御花園裡…… 這事兒從頭到尾知道的人估計也就三個。流景、傅天、粽子…… 流景躺在床上就這麼直直的看著。那珠簾的縫隙之間便是映出那人的臉。 好像是瘦了點兒。連胡茬兒都長出來了。可那眉目還是清晰如初。時而溫潤。時而狠辣。時而魅惑…… 流景知道。送這劍過來的人只可能是傅天本人。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能把皇宮當成自己後花園來去自如的人。本事必是了得。在流景所知道的人裡。除了沐清寒也就只有傅天了。 想到這兒。流景忽然隱約的記起一些自己酒醉時候的事兒。和沐清寒拼比輕功。切磋武藝…… 記憶停在這裡自然是戛言而止了。可沐清寒怎麼會來。流景順著線頭往前想。也就想起來了些別的。 粽子去尋那人。遲遲都沒有歸來。流景的心緒卻是越來越煩躁。清茶一盞一盞的喝光。喉嚨裡邊卻還是梗的難受。晚膳的時候有小太監來問在哪裡用膳。流景想著透透氣就說去御花園吧。 那晚的菜平白的可口。流景突然想喝酒。。但想著淺嘗輒止應該不會誤了大事。 可所謂的借酒消愁愁更愁。一罈子下去。那股子梗非但沒被壓下去。連帶著胸口都悶的發慌。流景平日裡也是隱忍的性子。可一旦開了個頭。他自己也沒想控制。這幾個月裡的煩躁。壓抑一起冒出頭。這酒罈子也就一個接著一個的被送到自己的面前。 自打傅天走以後。流景卻多了個習慣。吃飯的時候。不許任何人近前。有時候一頓飯能吃上一個時辰。嘴裡叼了筷子。看著滿是菜色的碗。好像就等著誰來幫他吃光似的。 粽子趕過來的時候流景早就已經喝得沒了譜。拿袖子墊了腦袋。歪歪的側著身子縮在椅子裡邊。看見粽子一個人回來。想了想這周圍的人物。除了沐清寒怕是再沒第二個人能把神出鬼沒的傅天給揪出來。嘴裡也就順著思緒說了。 可沐清寒到的時候流景卻又說不出口。讓自個兒的將軍來皇宮裡邊幫自己尋個男人。別說自己是當今天子。就算是平頭百姓。這事兒那也只能暗著來。沒法明著說。 所以這到嘴邊的話就只化成了一聲拖著長音兒的【清寒】。再然後。流景只想著。既然沐清寒也來了。就算不可能讓他幫忙找人。陪著喝酒總成吧。 閉了眼睛。流景真的覺得有點頭疼。當時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就能真豁出去了似的。沒命的喝。這下好。沐清寒的大婚讓自己給攪合了。那挨千刀的傅天卻是連個影子都沒瞅著。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流景心裡也覺得自己彆扭。人是自己攆走的。本來當時也是做了不再見面的準備。怎麼就一把寶劍就讓自己苦撐了幾個月的堅持破了功。 這事兒其實小的就和來白紙上點個點子一樣。卻偏生的就是刺目。雪白的宣紙看不到了。眼睛心裡全都是那個刺眼的黑點。流景突然發現。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原來也能這麼在乎一個人。 現在怎麼辦。下旨招傅天回宮。先不說傅天一介布衣。讓他拿什麼身份下這個旨意。單單是母后那裡就沒法交代。可流景心裡是真的想念了。幾個月裡努力壓在心底裡從不見光的想念。就這麼曝露出來。再也沒辦法壓抑回去。 粽子和沐清寒兩人此時已經到了大眼瞪小眼的對峙期。粽子本來是想好了把這事兒告訴沐清寒。不為別的。只求沐大將軍能想個辦法幫皇上了了心念。可話到嘴邊。粽子就又想起來流景那次昏倒時候的事兒。這沐清寒對流景的心思。粽子雖然只是揣測。心裡卻是肯定的七七八八。粽子猶豫了。真說出來。會不會再添事端。 這麼想著粽子就打算反悔。可沐清寒不依。身型往粽子面前一擋。攔了去路。倆人誰也不讓誰。互相瞪了能有半個時辰。最後還是端著粥路過的婉兒往這邊招呼了一句說是皇上醒了。沐清寒才眯了眼睛警告似的看了粽子一眼。倆人齊齊的奔著寢宮的大門就進去了。

第五十五章 寶劍

“粽子。皇上在江南的時候。你我都在他身邊。傅天是個什麼人物你我心裡也都明白。之前你和我說皇上昨個兒夜裡會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是因為傅天。那我現在來問你。傅天到底對皇上做了什麼。”沐清寒領著粽子。找個了沒人的角落。語氣不疾不徐的詢問。別看他表面上問的清淡。心裡早已經因為這些個問題燃起了一把火。燒的連心尖尖兒都疼。

“將軍。粽子只是個奴才。主子們的事輪不到奴才來說。如果您真想知道。等皇上醒了……”

“少拿這套敷衍我。我只問你。傅天到底做了什麼。”沐清寒打斷粽子官腔一樣的措辭。口氣犀利。不拖泥帶水。眼睛裡邊泛著陣陣的冷氣兒。粽子還想反駁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雙眼。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張開的嘴巴動了幾下也就關的嚴嚴實實。眼睛直視前方。就是不肯再說一句。

沐清寒心裡其實有些躁。可他這時候也只能壓著火和粽子周旋。粽子這人沐清寒也算是看了十幾年。表面上圓滑的和塊鵝卵石似的。骨子裡卻耳燻目染了流景的那種執拗。他不想說的話。沐清寒就是現在一劍劈了他都沒用。

“你是皇上身邊最忠心的人。我問你這些也是為了皇上好。傅天看上去文質彬彬。溫柔爽朗。可你心裡也明白。這人狡猾的就和狐狸似的。我要確保的是。皇上足夠安全。這個安全不只是說表面。粽子。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然後儘快給我個答覆。如果你不想今天的事還有下次的話。。”沐清寒來心裡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最後把選擇權交給了粽子。轉身就先往回走了。他堵的是粽子對流景的忠心。所以沐清寒有把握。一定能贏。

公主與將軍的大婚就這麼被擱淺了。這幾日朝堂上談論最多就是皇上這風寒何時能好以及雅嫻公主的溫柔賢淑。

流景這一醉整整醉了三日。婉兒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了流景三日。沐清寒每日也都會按時去看。但他心裡還有別的事。粽子那天最後低低的說了一句“皇上只是醉了而已。”讓沐清寒也算是能稍稍安下點心了。

流景醒的時候。粽子正和沐清寒在清平宮房後的空地裡邊密談著。身邊只有婉兒一人。景太后剛走。婉兒抹著還沒完全乾掉的金豆豆。。就看見流景的眉毛皺了皺。趕緊伸手過去抹額頭:“皇兄……”聲音裡還夾著點哭腔和哽咽。流景聽著聲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皇兄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婉兒這就去找母后說。她應該還沒走遠。”婉兒驚喜著叫嚷著。流景卻啞著嗓子阻止了:“婉兒。朕想喝水。”

“好。”婉兒一聽趕緊起身去外廳的桌子上拿了茶壺倒了水。再轉回身問:“皇兄剛醒。要不要吃點什麼。”

“不用了。現在不餓。”流景揉著痠痛腫脹的額頭。低聲的嘆了口氣。等婉兒端著茶盞過來便坐起身伸手接了。一口喝乾。嗓子裡邊才不火燒火燎的疼。

把茶盞遞還給婉兒的時候。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流景的目光頓了頓:“朕睡了幾天。”

“三天了。”

“那你和清寒的大婚。”流景問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也沒離開婉兒的臉。他知道這事兒肯定因為自己酒醉給耽誤了。心裡不無愧疚。可他是天子。也不可能因為這事兒道歉。只打算起個話頭。然後好好安慰安慰這看著有點憔悴的妹妹。

“皇兄多慮了。婉兒本來也是捨不得母后和皇兄的。如今這樣甚好。正好還能多陪陪你們。”婉兒的臉上一直帶著股真摯。流景瞧了半天看不出一丁點的埋怨。心裡的愧疚倒是愈發的重了。

“朕會命人儘速再擇吉日。讓朕的皇妹風風光光的出閣的。”

“。婉兒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婉兒也不接流景的話頭。只是拿一雙通紅的眼睛哀哀的看向流景。

“你說。”

“昨個兒。婉兒瞧見莊主平日寶貝的不得了的那把寶劍。不知道。莊主可是進宮了。”婉兒此話一出。流景臉色便是一暗。可當著婉兒的面還是故作輕鬆:“許是你看錯了。朕並不記得這屋子裡有什麼寶劍。”

“哦。”婉兒聽了。先是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流景。然後才低低的應了一聲。不再問其他。

“朕想吃婉兒親手熬的粥。”流景心思被婉兒這麼一翻攪。只想單獨靜靜。就拿了這理由把婉兒給遣了出去。

。流景才又躺下身子。眼睛盯了頭頂的珠簾。心裡又開始空落落的難受。

婉兒其實沒有看錯。當日裡自己當做謝禮送給傅天的寶劍三日前憑空就出現在了御書房的案架上邊。

除了寶劍之外。卻再無其他。

流景那日下了朝回到御書房。盯著桌上的寶劍。久久的呆愣。等反應過來之後就幾步奔出御書房。詢問看守的侍衛今日送奏摺過來的是誰。

侍衛報了個太監的名字。流景咬著後槽牙來心裡說“好你個傅天。連太監你都假冒上了。”

可這話他沒說出來。只下令封了宮門。然後單獨吩咐了粽子。不許驚擾任何人。把皇宮這幾個大殿裡裡外外的搜查一遍。

粽子當時追問了一句。。可是有刺客。流景低頭想了一會兒說:“朕只是要找到這個人。”粽子本是不解的抬了頭打算再問。眼睛瞟到案架上那把寶劍也就明白了。領了旨就出去了。

皇宮裡邊的太監。往少了說那也有幾千個。粽子也不能把這事兒宣揚出去。只好自己顛顛兒的從皇宮這頭尋到那頭。一個一個路過身邊的太監都不放過。可到了吃晚膳的時辰。仍舊是沒找著那個人。

粽子兩條腿走的都有點發軟。可他沒敢停。這失蹤了幾個月的傅天突然又出現了。還是和逛自家後花園一樣輕鬆的混進御書房。放下寶劍又走了。粽子雖然不習武。可他看的人多了。事兒也多了。。只是第一時間裡封了宮門。這人怎麼著也不可能插上翅膀飛出去吧。

讓粽子撒丫子奔回清平宮的事兒是路過御膳房的時候。聽小太監嘟囔著皇上今個兒是怎麼了。平時都滴酒不沾的。這都第三回來給拿酒了。

暗叫一聲不好。粽子趕緊跑回清平宮。卻得知皇帝這會兒人在御花園裡……

這事兒從頭到尾知道的人估計也就三個。流景、傅天、粽子……

流景躺在床上就這麼直直的看著。那珠簾的縫隙之間便是映出那人的臉。

好像是瘦了點兒。連胡茬兒都長出來了。可那眉目還是清晰如初。時而溫潤。時而狠辣。時而魅惑……

流景知道。送這劍過來的人只可能是傅天本人。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能把皇宮當成自己後花園來去自如的人。本事必是了得。在流景所知道的人裡。除了沐清寒也就只有傅天了。

想到這兒。流景忽然隱約的記起一些自己酒醉時候的事兒。和沐清寒拼比輕功。切磋武藝……

記憶停在這裡自然是戛言而止了。可沐清寒怎麼會來。流景順著線頭往前想。也就想起來了些別的。

粽子去尋那人。遲遲都沒有歸來。流景的心緒卻是越來越煩躁。清茶一盞一盞的喝光。喉嚨裡邊卻還是梗的難受。晚膳的時候有小太監來問在哪裡用膳。流景想著透透氣就說去御花園吧。

那晚的菜平白的可口。流景突然想喝酒。。但想著淺嘗輒止應該不會誤了大事。

可所謂的借酒消愁愁更愁。一罈子下去。那股子梗非但沒被壓下去。連帶著胸口都悶的發慌。流景平日裡也是隱忍的性子。可一旦開了個頭。他自己也沒想控制。這幾個月裡的煩躁。壓抑一起冒出頭。這酒罈子也就一個接著一個的被送到自己的面前。

自打傅天走以後。流景卻多了個習慣。吃飯的時候。不許任何人近前。有時候一頓飯能吃上一個時辰。嘴裡叼了筷子。看著滿是菜色的碗。好像就等著誰來幫他吃光似的。

粽子趕過來的時候流景早就已經喝得沒了譜。拿袖子墊了腦袋。歪歪的側著身子縮在椅子裡邊。看見粽子一個人回來。想了想這周圍的人物。除了沐清寒怕是再沒第二個人能把神出鬼沒的傅天給揪出來。嘴裡也就順著思緒說了。

可沐清寒到的時候流景卻又說不出口。讓自個兒的將軍來皇宮裡邊幫自己尋個男人。別說自己是當今天子。就算是平頭百姓。這事兒那也只能暗著來。沒法明著說。

所以這到嘴邊的話就只化成了一聲拖著長音兒的【清寒】。再然後。流景只想著。既然沐清寒也來了。就算不可能讓他幫忙找人。陪著喝酒總成吧。

閉了眼睛。流景真的覺得有點頭疼。當時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就能真豁出去了似的。沒命的喝。這下好。沐清寒的大婚讓自己給攪合了。那挨千刀的傅天卻是連個影子都沒瞅著。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流景心裡也覺得自己彆扭。人是自己攆走的。本來當時也是做了不再見面的準備。怎麼就一把寶劍就讓自己苦撐了幾個月的堅持破了功。

這事兒其實小的就和來白紙上點個點子一樣。卻偏生的就是刺目。雪白的宣紙看不到了。眼睛心裡全都是那個刺眼的黑點。流景突然發現。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原來也能這麼在乎一個人。

現在怎麼辦。下旨招傅天回宮。先不說傅天一介布衣。讓他拿什麼身份下這個旨意。單單是母后那裡就沒法交代。可流景心裡是真的想念了。幾個月裡努力壓在心底裡從不見光的想念。就這麼曝露出來。再也沒辦法壓抑回去。

粽子和沐清寒兩人此時已經到了大眼瞪小眼的對峙期。粽子本來是想好了把這事兒告訴沐清寒。不為別的。只求沐大將軍能想個辦法幫皇上了了心念。可話到嘴邊。粽子就又想起來流景那次昏倒時候的事兒。這沐清寒對流景的心思。粽子雖然只是揣測。心裡卻是肯定的七七八八。粽子猶豫了。真說出來。會不會再添事端。

這麼想著粽子就打算反悔。可沐清寒不依。身型往粽子面前一擋。攔了去路。倆人誰也不讓誰。互相瞪了能有半個時辰。最後還是端著粥路過的婉兒往這邊招呼了一句說是皇上醒了。沐清寒才眯了眼睛警告似的看了粽子一眼。倆人齊齊的奔著寢宮的大門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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